闻言,沈如意的嘴角微微往上扬起,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请我爹。”
此时的严建元正坐在茶室里,悠哉悠哉地品着今年刚采摘的春茶。
见沈如意过来,严建元朝沈如意招招手,说道:“快来尝尝,这是临风今早打发人送来的,说是上好的黄山毛峰,要四五百两银子一两呢。临风可真孝顺呀!有什么好事情都想着我,还再次邀请我出去玩玩呢。如意,这么好的后生,你可得要好生把握,爹看着他是非常不错的,不仅长得周正,对你也上心,知道要想进我们沈家,得要先讨好未来老丈人。不过,你可别多想,爹说临风这么多的好话,可不是为这几两黄山毛峰的,是真心觉得他不错…”
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说着项临风的各种好,恨不得项临风现在就入赘沈家,跟他作伴。
沈如意想插嘴,几次都没有成功。
只等严建元说得嘴巴都干燥了,不得不停下来喝口茶解解渴,沈如意这才见缝插针似的,连忙对嘴巴终于空闲下来的严建元,面色沉重地说道:“爹!不好了!”
“这是怎么了?”严建元见沈如意的神色不对,也把脸上的笑意给收起来,也不等沈如意把话给说话,就急切地问道。
沈如意拉扯着严建元的衣袖,凝重地说道:“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情?”严建元追问道。
好似想到什么般,严建元的整张脸都微微抽搐了起来,问沈如意道:“莫非你祖母…”
沈如意摇摇头,说道:“是祖父…”
话还没有说完,严建元“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惊愕地问沈如意道:“你祖父被你祖母给打趴下了?”边说着话,边往外走,道:“这可真的是要出事了!你祖父的年纪大了,可真的是经受不起任何的捶打,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给打废。你祖母现在又在病中,本来脾气就大,现在生病了,脾气越发的难以控制,在打你祖父出气的时候,肯定就越发的没有轻重了。”
还追问沈如意道:“你娘过去了没有?你祖父现在怎么样?是清醒着,还是昏迷着?”
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
沈如意拉住严建元,无奈解释说道:“爹,您先听我说完,祖父没有被祖母打。”
“那你祖父是被谁打了?不会是你娘吧!”严建元满脸惊愕地问道。
“爹!”沈如意此时此刻才觉得严建元的想象力怎么就这么的好。
她解释说道:“祖父没有被任何人打,我说祖父,也不是说出事的就是祖父,是他的花,君子兰!他心爱的君子兰被苏氏,也就是晓雪的娘给压坏了!您是知道祖父的,平常里最喜欢的就是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最见不得就是别人把他的花花草草给破坏了。尤其是他放在心上珍爱着的君子兰,更是把它当宝贝一样看待。现在被苏氏给压坏了,祖父还不知道怎么发脾气呢。所以,我想请您出出主意。”
“死丫头!”严建元狠狠地敲了下沈如意的脑袋,说道:“你这个死丫头呀!说话怎么不说清楚呢?害得我以为是你祖父被人给打了,这话要是传到你祖母的耳朵里,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不过,你祖父最珍爱的君子兰被那什么苏氏给压坏了,这事也不是小事情。”
沈如意拉着严建元往外走,说道:“现在苏氏完全被吓坏了,她可是晓雪的娘,晓雪又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这事情要是不给处理好的话,晓雪在我们香善院可就没有什么威信了,这对她的将来可是非常不利的。”
“她怎么就这么的不小心!压什么不好,偏偏要压你祖父最珍爱的君子兰,可是够毛手毛脚的。”严建元嘟嘟囔囔的吐槽说道,对于苏氏的不满,严建元不仅嘴里表示,就是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遮掩的显露出来。
沈如意用余光仔细观察着严建元脸上的神色,见到他这样的反应,沈如意有些迷糊。
她不知道父亲是故意在她面前装出来的,还是最真实的身体反应。
不过,不管是真还是假,等让父亲跟苏氏见了面再说。
第三百九十章怪异现象
到了花园,原本的狼藉都已经给收拾好了。
晓雪、苏氏她们正坐在六角亭里。
在亭子里的石桌子上,不仅摆放着各色的瓜果,还有那盆被苏氏给压得稀巴烂的君子兰。
“老爷、小姐…”晓雪站起来,向严建元、沈如意行礼问安。
见苏氏呆愣愣地垂手站在她的旁边,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动作,晓雪的眸光不由加深,有些不高兴地伸手去扯了扯苏氏的衣角,示意她快别愣着了,赶快向严建元、沈如意行礼。
苏氏是心里虚着。
虽然晓雪告诉她,这件事情铁定会给安安稳稳地解决了,还说要把这事推到小红的身上,继而把她给摘得干干净净的。可即使她当时已经答应下来了,也默认的晓雪这样子的做法,但是她的良心还是会有些隐隐不安。
尤其现在面对着沈如意,面对着小红,她的心里就越发的虚了,所以就愣怔在那里了。
察觉到晓雪在拉她的衣角,苏氏微微侧头看了下,见晓雪整张小脸紧绷着,脸上写满了对她没有反应的不高兴,苏氏心中一凛,立马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向严建元、沈如意行礼。
沈如意指着慌里慌张的苏氏,向严建元介绍说道:“爹,她就是晓雪的娘,也正是她把祖父最钟爱的君子兰给砸烂了。”
说完之后,沈如意仔细观察着严建元,还有苏氏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能否知道这俩人有没有奸情,就在此一举了。
沈如意的注意力非常的集中,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眼睛才好,如此才不会错过任何动静。
“哦,她就是苏氏的娘呀。”严建元就好似头次才见到苏氏一样,好奇地上下打量她,见到苏氏满脸的麻子,严建元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巴,眼神里也相应地显露出微微的嫌弃,似乎是头次见到这么丑的女人一样。
呃…
沈如意不由有些错愕。
她知道苏氏长得的确不是很漂亮。
刚开始,她是猜测着父亲的审美异于常人,或者说苏氏人不可貌相,有着其他吸引男人的内涵,也是说不准的。
万万没有想到,父亲跟苏氏见面了,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既然嫌弃了,那父亲跟苏氏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如意不敢掉以轻心,观察完严建元对苏氏的反应,然后转动眼眸子去看苏氏的。
苏氏就跟那没有见过市面的市井妇人一样,察觉到严建元在上下仔细打量她,苏氏就特别的紧张,身子在不停地微微发抖着,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直视严建元,跟严建元有任何的眼神交流,连偷瞄下也不敢。
这样的苏氏,说跟父亲有着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沈如意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所以,根据现在父亲跟苏氏相见的反应,她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
她冤枉了父亲?
但…
沈如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说冤枉了父亲,她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加速跳个不停,好似在反对她的猜测,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身体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如意是真心迷糊了。
真相呀真相,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每次觉得跟你的距离非常的接近了,你又扑朔迷离了起来呢?
沈如意这厢正在脑子里理着思绪,严建元上前走了几步,在石桌子面前坐了下来,仔细去看被苏氏给压得不成样子的君子兰,然后侧头对沈如意说道:“这君子兰都被压成这个鬼样子了,估计是活不成了,就是能够给养活,在今天也不能够重新长成原来的样子。而且,这君子兰很是难得,我们想重新买盆一模一样的回来,也不太可能,不说银子的问题,还有时间上的。依我看,还是跟你祖父实话实话吧,这种事情隐瞒不了的。”
没等沈如意说什么,旁边的苏氏听见了,这膝盖就忍不住软了下来。
要不是旁边有晓雪搀扶着,苏氏就直接跪下去了。
沈如意瞥了眼苏氏母女俩,说道:“爹爹,这实话嘴巴一张一合就可以说出来,但是实话的后续该怎么办?祖父肯定会很生气的!晓雪可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她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虽然这砸了君子兰的罪魁祸首并非是晓雪,而是她的娘。但是有句古话说,父债子还,母债女还,晓雪的娘砸了君子兰,晓雪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我都已经习惯晓雪在我身边伺候了,对于她,我是非常信任的,将来是要提拔她,当我的左右手,协助我守住沈家家业的,我是真心不想为了盆君子兰,就毁了她的前程,毁了我将来的助力。”
“小姐,其实这事…”晓雪瞥了眼小红,上前欲说话。
苏氏突然拉住了晓雪。
因为她的良心发现了。
尤其听沈如意这般的维护晓雪,为晓雪说话,苏氏就根本做不出要把黑锅推倒小红身上。
万一沈如意知道了真相,岂不是要为今天对晓雪的维护而后悔?
这也对晓雪也是非常不利的,会损害她在沈如意面前的形象,还有的就是这小红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把这黑锅给她背,苏氏这担心这个锅会把小红给压倒了。
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
她心疼晓雪。
同意的,小红的娘,也会心疼小红。
因而,在晓雪推卸责任之前,苏氏阻止了晓雪后面的话,并“扑通”一声跪在了严建元、沈如意的面前,向他们磕头认错道:“这都是我的不是,全都是我的错,还请老爷、小姐把我领到太老爷跟前,向太老爷领罪,也希望小姐能够看在晓雪多年服侍您的份上,不要把我的过错加在晓雪的身上。如果实在是绕不开,那我现在就跟晓雪断绝母女关系,免得因为我的过错,连累她,就是说我冒认晓雪是我的闺女,我也心甘情愿接受,只要晓雪没事就好。”
说完,朝严建元、沈如意“咚咚咚”地直磕头,把额头都给磕出血来了。
苏氏这个样子,充分的表现了身为母亲,为保护子女而甘愿牺牲自己的伟大精神。
可晓雪的反应,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见苏氏不停地磕头,而且是直接不跟她商量,就这么擅作主张地把砸烂君子兰的事情,全部都给承担了下来,晓雪的眼眸中竟然迸发出浓烈的怒意来,似乎很不满苏氏的所作所为,一点都没有为人子女,在看到自个儿母亲为自己这样付出的感动神情。
这晓雪对苏氏的态度有些怪怪的。
沈如意把苏氏、晓雪的反应和神态尽收眼底。
第三百九十一章终于说出来了
“如意,你看这…”严建元显然没有想到苏氏会这样,不由被苏氏的行为给吓到了,在苏氏磕头的时候,严建元还往后倒退了几步,尤其看到苏氏额头上那红彤彤的血,严建元还用手捂住了嘴巴,似乎是在恶心,也担心着自己会当面吐出来,严建元连忙侧过身子。
“爹,您没事吧。”沈如意站在严建元的面前。
看着是在关心严建元,实际沈如意是在看严建元是否真的在恶心,还是假装出来的恶心。
没有想到,还真的是在恶心反胃。
严建元整张脸都成了苦瓜脸,不停地在那里干呕,也因为呕得有些厉害,眼眶里都聚集了水雾,看起来特别的难受。
“爹,您到旁边坐坐。”沈如意扶着严建元出了六角亭。
到了外面,严建元扶着胸口,长舒了口气,说道:“呼,到了外面就好受多了!”
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吐槽起了苏氏,说道:“这晓雪的娘也太…虽说你祖父的君子兰的确是很珍贵,你祖父也很爱这盆君子兰,但是她也不用做得这么吓人吧!都把额头磕出血来了。哎呦呦,我都十几年没有见过血了,头次见到血的时候,还是你娘生产的时候,许嬷嬷把刚刚生下来,都还没有擦洗干净的你,就这么血淋淋的抱出来给我看,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看你满身子的血,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好呢,也是那次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坏印象,从此以后不能再见到血,一见到血,我就觉得浑身难受得厉害。”
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人跟她说过。
只昨晚才知道,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发生了难产。
沈如意对严建元说道:“爹,您在这里歇歇,我进去把这事情给处理了。要不然让苏氏这么的磕头下去,估计不用我们刻意隐瞒,全府上下都知道她把祖父的君子兰给砸烂了。”
严建元说道:“你小心处理,不要让一盆君子兰,让你的身边失去了帮衬你的大将。”
沈如意为难地挠了挠头,苦笑说道:“我尽量吧,毕竟这君子兰对祖父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不过,话说回来,幸好苏氏砸的不是祖母的东西,不然我更要发愁了。”
严建元附和说道:“可不是。”
沈如意抬脚重新回到六角亭。
正想说什么,苏氏突然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十分难受的样子,再加上她额头的血不停地往下流淌,把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美感的脸弄得到处都是血,乍看起来就跟鬼无异,特别的骇人。
有害怕的小丫鬟不停地往后倒退,压根就不敢接近苏氏。
“这是怎么了?磕头磕出大问题来了?”沈如意连忙过去,在苏氏的旁边蹲了下来。
晓雪摇摇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娘?娘?你没事吧!”跟沈如意说完苏氏的情况,晓雪轻轻推了推歪倒在地上的苏氏,不停地呼唤着,显着很是着急的样子。
苏氏的双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结果硬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苏氏这个样子,沈如意是做不到袖手旁观,任由苏氏这么痛苦地躺在地上。
沈如意伸手去搭苏氏的脉。
可结果,苏氏就是不把手给她,死死地捂着肚子,好似手一离开肚子,她的肚子就会爆开一样,并且还费力地把自己的脸露出来,艰难地向沈如意解释,说道:“小…小姐,我没事,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疼,我…我想…”
后面的话,苏氏停顿了下,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看向了她旁边的晓雪。
晓雪并不知道苏氏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见苏氏在征询自己的样子,晓雪想了下,抬手轻轻拍着苏氏的后背,对她说道:“娘,你想说什么?小姐待人向来很宽厚,不会因为你说错了几句话,就恼上你的,你尽管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吧。”
听晓雪这么的说,苏氏这才有了把后面的话给补充完的勇气。
她接着刚才的话,对沈如意说道:“小姐,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想去下茅房。”
“茅房?你是肚子不舒服?”沈如意问道。
苏氏实在是忍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可真的是要出大丑了。
与其出大丑,还不如实话实说,反正晓雪也是答应的,让她什么话就说。
是以,苏氏诚实地点点头,说道:“是,肚子不舒服,我想去茅房。”
沈如意就朝苏氏摆摆手,说道:“那你快去吧,等去了茅房,要是肚子还是不舒服,你要跟我说。虽然我还没有正式给别人看过病,成为杏林当中有名的大夫,但是类似肚子疼的这些小毛病,我还是有把握给医治好的。至于那盆被你压烂的君子兰的事情…”
说到这里,沈如意也学着苏氏刚才的作态,没有把后面的话给说完,而是微微停顿了下,为难地抹了把脸,这才继续说道:“我是真心喜欢晓雪,也是真心要培养她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也不是真心砸烂君子兰,只是不小心才把君子兰给弄坏的。既然是无意的,我也不可能把这事当有意的来算。所以,这件事情,你跟晓雪都不用管了,我就跟我祖父说,君子兰是我不小心给弄坏的。我想,我祖父再怎么的心疼那盆君子兰,总不能够为了盆君子兰跟自己的亲孙女过不去的。”
“小姐…”苏氏满脸愧疚地望着沈如意。
晓雪也是一脸感动地望着沈如意。
沈如意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都别这样子看着我了。”又催促着晓雪,说道:“赶紧扶着你娘去茅房吧。”
听到“茅房”这俩个字,晓雪的眼眸里,下意识地闪现出了恶心和嫌弃。
即使很快又遮掩了下去,沈如意还是捕捉到了。
苏氏本来就尿急。
在刚才大动作磕头的时候,更是加速了满肚子的尿液往下俯冲。
她现在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大动作,小心翼翼地由着晓雪搀扶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因为跪得有些久,双脚就在那里不停地打着颤,这一打颤,这肚子里的尿液也跟着晃荡了起来,甚至有几滴从体内流淌了出来,滴在了裤裆上。
苏氏羞得脸通红起来。
为防有更多的尿液出来,苏氏是双脚夹着走路。
第三百九十二章没有遮掩的嫌弃
小红在心里坏笑着,面上是热情地迎了上去,热心地对晓雪说道:“晓雪姐姐,看大娘完全不能够自己走路了,把身体的重力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一个人扶着大娘也太吃力了些,让我来帮帮你吧,从这里去茅房,可是有段不短的路。”
晓雪可不敢再接受小红的好心了,就是因为之前小红的好心,苏氏这才会为了拦住她,而不小心摔倒,继而把君子兰给压烂了。
晓雪就对小红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苏氏也跟着说道:“不用你扶着,晓雪扶着我就可以了。”
“哦,这样呀,那就算了。不过,需要我的时候,你们可别客气,尽管跟我开口,我肯定是能帮忙的就尽力帮忙。”小红边说着话,边退到了一边去,给苏氏、晓雪让出了条道来。
“会的。”晓雪应了声说道。
等小红离自己和苏氏比较远了,确定不会因为小红再出什么摔倒的意外了,晓雪这才吃力地扶着苏氏走出了六角亭。
亭子外面是那种由鹅软石铺成的石子路。
走在这种石子路上面,要是穿得鞋子薄了些,那脚底是非常生疼的。
为了把尿液给憋住,苏氏走路本来就是垫着脚尖走的,现在又要走石子路了,苏氏的走路姿势那就越发地怪异了,一摇一摆的不说,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形状,晓雪扶着她不由特别的费力,就跟拖着苏氏走差不多。
晓雪自打进了沈府,在沈如意身边伺候,那就跟府里的二小姐差不多的。
不仅没怎么干过粗活,就连重活也是几乎没有干过的。
这会儿子要拖着百来斤重的苏氏,晓雪累得额头都冒出一串串的汗珠子来。
在扶着苏氏往前走的时候,她就跟苏氏差不多,也是同样一摇一摆的。
这走路一旦不稳当,就很容易摔跤。
这不,晓雪猛地踩在了一颗比较尖的石子上,痛得她整个脚掌立马蜷缩了起来。
这蜷缩了不要紧。
要是平时没有负担的走,顶多身子摇晃几下,很快就会稳定。
可这会儿子晓雪身上负重着苏氏。
她一晃悠,苏氏也跟着晃悠。
俩个人这么的一起晃悠,这走路根本就不稳了,宛如那不倒翁一样,摇来晃去的。
在左右摇摆了两下,晓雪最终稳不住身形,朝旁边倒了过去。
这晓雪都往旁边倒了,全靠晓雪撑着走的苏氏还能够不倒?
因而,只听见“砰”的一声重响,晓雪、苏氏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在倒地的刹那间,在苏氏即将要压倒晓雪的时候,苏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朝旁边挪去,硬生生地扭转了自己倾倒的路线,继而倒在了晓雪的旁边,没有压在晓雪的身上,直接摔倒在了硬邦邦的石子路上。
苏氏当即痛得哀叫了一声。
也在这猛力撞击的那刻,苏氏极力憋住的尿液,在她重重撞向地面的时候,最终功亏于溃,就跟那开了闸门的洪水那般,源源不断地从苏氏的下身涌现了出来,不仅瞬间把苏氏的裤子给染湿了,还在地面上迅速积起了一滩黄色的尿液。
苏氏的脸顿时爆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才好。
“大娘,你还好吧。”小红从六角亭里冲出来,伸手去扶苏氏。
其他小丫鬟则是奔向晓雪,七手八脚地把晓雪扶起来。
苏氏现在是真心的没有脸面见人了,听到小红关心的询问,苏氏低着脑袋,发出蚊子般的声音,喃喃地应了一声。
“你没事就好。”小红扶着苏氏在路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
严建元就站在那里。
见小红扶着苏氏过来,严建元就跟见到了茅房里的屎一样,赶紧向旁边避开,尤其见到苏氏的下身淅淅沥沥的,滴着黄色的尿液,严建元的脸色别提有多么的难看了,那种嫌弃明晃晃地摆在了脸上,还一脸同情地望向了晓雪,似乎是在同情晓雪有这样子给她丢脸的亲娘。
晓雪不是那种蠢笨的人。
见苏氏竟然这么丢脸的把尿给摔了出来。
联想刚开始苏氏奇怪的走路姿势,还有她的坐姿,晓雪一下子就梳理清楚明白了。
原来苏氏在她去茅房的时候,苏氏就已经尿急了。
这人吃五谷,吃喝拉撒本来就很正常的事情,既然有尿急,那就应该早点跟她说呀!
干嘛要憋着?
现在好了,丢脸了吧!
晓雪都快被苏氏奇葩的思维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