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做梨花糕,只跟管事姑姑要了些梨花带回了坤宁宫,等日后心情好了再做吧。
之后几天,靑池心里总是膈应着年公公的事儿,期间故意挑了几处小问题找眉姨告了状,她甚至说有次看到他跟德妃宫里的淳鹿嬷嬷在交谈一些什么。
可是皇后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当真,只说是身形相似而已,她没想到眉姨竟然这么信任年公公,后来她让如狂打探一下年公公的出身,带回来的消息,便如晴天霹雳一般,脑子一直嗡嗡了两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公公竟然是眉姨的表舅,当年一心痴恋眉姨的母亲,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眉姨母亲家太穷,在靖王之乱时家破人亡,两家就只有年公公跟她活了下来,两人一直结伴逃亡到京城,对穷人来说是生不起病的,但是年公公却一病不起,眉姨的娘亲只得卖身到王府做奴婢,以此来挣给年公公的药钱。
却不想,她也是个运气好的,被主人家看上了,宠幸了一次之后就怀上了,由此,她也顺利的被抬了良妾,只可惜红颜薄命,也可能是活的并不舒心,她早早的就去了,只在临终前让年公公好好照顾眉姨。
听说眉姨很小的时候就被当今皇上给定下了,为了提前给她铺路,年公公愣是净了身入宫了…
这样的关系,年公公一定不会背叛眉姨的,这是不是说…是眉姨给恩公下药?
在后面的好长时间,靑池一直观察着眉姨,她知道这样怀疑她很不应该,但是心中的天平越来越倾向那一点,甚至她心里都有些动摇,是不是真如宁柔所说的那样,是她害死了娘。
从上次接宁柔出静云庵已经过了很长时日了,她想着是不是该出宫去当面问宁柔一次,这日她刚跟皇后要来了出宫令牌,众多的烦恼让她睡不着,就起来到外面走走,发现原本应该休息的刘姨却趁夜色正浓时悄悄开了房门,还好,她所在的地方正是花丛,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色,于是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左拐右拐,竟然进了坤宁宫主殿,皇后用来批阅奏章的书房。
难道…刘姨她是皇后娘娘的人?
宁柔说真正害死娘亲的皇后,而娘亲生产时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是刘姨,刘姨若真是皇后的人…唔,靑池立马捂住了嘴,生怕一步小心就激动的叫出声来,身子在不断的颤抖着,不知道是被露水打湿了衣服,还是从心里透出的凉。
难道眉姨真的是害死娘亲,给恩公下药的凶手吗?
此时此刻,她特别想确认这一点,于是在只有微弱的月光下,靑池仅穿了一件单衣跟随手抓来的一件披风,开始往那个偏僻的院子里奔跑,摔倒了很多次,但又站了起来,身上满是泥污,本来就披散的头发更加凌乱起来,有的甚至跑到了前面。路过的宫女们被一袭白衣的靑池吓个半死,宫中冤死的人太多,时不时闹个鬼也是很常见的,因此她跑了这一路,竟然也是畅通无阻。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到了看起来很阴沉的小院子,靑池开始往里闯,迷傲身边的侍卫都是知道靑池的,知道她是没恶意,但是生更半夜的也不能让他进去,最后,还是把迷傲给吵醒了。
其实他是早就醒了的,常年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都是睡不熟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也就穿上了衣服让靑池进来了。
但是一看到她衣衫有些不整,并且膝盖胳膊上都因为擦伤有些渗血,白色的衣服上还有这一路摔出来的污秽,总之是狼狈极了,迷傲皱了皱眉,走过去将一直瞪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人的披风解了下来,又换上他的,迷傲也并不是十分想做这些的,毕竟她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诱惑,但是通过她的眼神,他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若是他不做,她就会一直这样僵持着,他这里没有宫女,自是不可能让别的男人来的。
“给你下药的,是不是皇后。”靑池终于有些反应了,但是一开口就让迷傲愣住了。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无论如何,他这条命都不会长久了。
“是不是,是不是皇后。”靑池依旧执拗的专注于这个问题,好像若是得不到这个答案就会一直问一辈子一样。
“算是吧。”迷傲终于是无奈的说出了一个答案。
靑池替他气愤了起来,明明是要害他的凶手,他却可以和她和平共处,甚至还能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最可恨的是,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是谁在害他。
但是她又没有任何立场替他气愤,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就又像丢了魂一样慢悠悠的目光呆滞的走了出去,如行尸走肉一般,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床榻上的,总之,她是睁着眼睛看天空一点一点的变亮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出了宫门,她领着四个丫鬟直奔西市胡同,宁柔这几日身子被顾大夫调养的差不多了,但是精神上却每况愈下,她必须完全听从顾大夫的,不然他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又来凌虐她,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放弃,因为她在等,她再等凌青池来找她,只要她有这个法宝,就可以逃出这里。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看着心情明显不是很好,甚至是接近暴怒边缘的靑池,终于露出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微笑。
“说,关于当年的事儿你都知道些什么。”一上来靑池就迫不及待的问她。
“要我说也可以,你把赖府给我和连碧,我就说。”
得寸进尺,要是平常她还会跟她慢慢玩,但是现在她并没有这个心情,“若你还想你的乖女儿活命,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连碧怎么了,你把连碧怎么了。”要说她活在世上唯一的牵挂,那就是连碧了,她那么单纯,没了她就会被凌青池给欺负的骨头都不剩。
“你说怎么了,你的好女婿想要造反,你的乖女儿心甘情愿的进宫给皇帝做玩偶,只是这样而已。”
“你个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连碧骗进去的,她是你亲妹妹,虎毒还不食子,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不得好死。”宁姨娘仿佛魔障了一般,嘴村发青,面色发紫。
“你跟赖连碧的人生真是失败,稍微过的不顺就是别人的缘故,”靑池很讨厌她这副疯狗的模样,好像她要拿箭射她,若她躲开了,也是她的错一般。
“哦,对了,若是你不说也可以,我可以重新把你送回静云庵,顾大夫虽然医术不咋样,但还带也是会治些病的,况且以他跟连碧的交情,以及你对他的宠幸,就让他陪着你一起去吧。”
“若是你觉得无聊,等皇帝什么时候玩够了连碧,如果她还活着,本小姐可以大发慈悲的将她送上去一起陪你。”
靑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宁柔眼里的慌乱更甚,尤其是说道连碧的时候,目光更是闪躲了起来。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若是你这么做了,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的。”她不得不将手里的王牌拿出来,因为她看到了靑池眼里的疯狂,若是她不说,恐怕她是真的会做的。
“呵呵,姨娘,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实,当年知道的可不止有你一人,但是你们娘俩的小命可就只有一条。”
“我说,我说,当年是我给婉袖郡主下的药不错,但是若没有皇后的默许我也是不敢的。”宁柔开始哭哭啼啼的滚下了床跪在了靑池的脚边,开始说出当年的事儿。
“你是说是皇后默许你的?”这大大出乎了靑池的预料,原本她还以为是刘姨对娘下的手呢,不由心里输了一口气,虽然也是差强人意,但好歹也算是知道了不是眉姨害的娘。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输了一口气之后,靑池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于是就平静的接着问了下去。
“当年凌王战死的蹊跷,凌家军都投在了婉袖郡主的名下,凌婉袖一介女子如何能统领的了凌家军,偏偏凌家军只听有凌氏血统的凌婉袖的命令,皇上跟皇后想要收编了凌家军,但被婉袖郡主想要彻查凌王死因,我想,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让她们心生嫌隙,后来又过了好几个月,皇后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事事关心,所以我才下手的。”
呵呵,那几个月明明是爆发了靖王之乱,竟然为了想活命就诬陷给眉姨,听完她的狡辩之词以后,靑池就离开了,走到半路靑池一想不对,她还记得在赖元鸿跟梁姨娘去衮州之前撕的那封信,里面也是有皇后娘娘的,于是又急忙赶回去,等回去之后,却发现宁姨娘已经倒在血泊里,眼睛却是带着笑走的,这笑里有讽刺,有不甘。
靑池别过头,离开了西市胡同,开始往皇宫里面走去,眉姨,真的不希望是你。
又来了坤宁宫,那个眉间有智慧的女子仍旧在看着国家大事儿,时而紧皱时而眉开,提笔就在奏折上写了几行字,靑池看了许久,刚想开口就见一直抿着嘴的女子像是对孩子回家般问道,“回来了。”波澜不惊,云淡风轻,所有关于淡定从容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曾经这是她当成母亲一样的人啊,要她如何能将那些事儿都说出口。
“是你做的吗?”终于靑池还是颤抖的问了出来,好希望她能回答一句不是。
“你都知道了。”但是事与愿违,她还是说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定,我别无他法。”
好光明正大的理由,难道杀了外公,杀了娘亲,大召就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四海皆平了吗,那后来的靖王之乱又怎么会有。
“你好狠的心。”靑池说完就往外走,跌跌撞撞的,像极了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皇后淡定的眉眼终于崩裂了,慌乱的问道,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红绫县,那个用外公跟娘亲还有弟弟的命换来的红绫县。”她终于知道皇后为什么这么宠她了,是因为她对她感到愧疚,她想给她最好的,然后用她的感恩来忘掉她受伤的污秽。
娘亲,你这辈子当真是识人不清,夫君没选对,姐妹没选对,一个王眉,一个流月,都背叛了你,就连女儿都没选对,即便是知道谁是害你们的凶手,但却也无法帮你们报仇。
靑池回红绫县了,这个封地虽然在她的名下,但两世了,却第一次真的要去,流月是皇后的人,自然是不会陪着她来的,这样也好,少了一个监视她的人她也乐得自在。
宫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变,那个保养的如二十岁的女子依旧在批阅着奏章,唯一变的是身旁多了一个年龄看起来有些大的丫鬟,
“流月,为什么不跟着靑池一块儿。”靑池的性子她知道,她现在虽然误会了流月,但是只要流月解释一下,时间久了也是会接受她的。
“我陪着你罢,咱姐俩能相处的日子也不多了,”想着似乎又回忆起当年三个妙龄女孩一起出城,一起骑马,一起上书院的日子,“倒是你,就舍得让那孩子一直记恨着你,郁郁不舒?”
“这样也好,她去了红绫县最好这辈子就别出来了,更何况,她说的也没错。”当年的事儿总是她心口上的永远都不会好的疤,她亏欠了婉袖太多。
“流月,帮我把北孤王叫来吧,我有事儿跟他说。”跟流月在一起,让她仿佛回到了以前,她还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女的时候,那时候虽然她日子不好过,但却还是有婉袖流月是真心对她的。
“哎,这就去。”流月的眼里也是湿润了,用衣袖沾了沾,就下去了,不一会儿迷傲就颤颤巍巍的过来了。
“皇叔再去吃几服药吧,然后辞了大将军王的差,把虎符交上来,把四海郡、青石郡封给皇叔,带着亲兵到任上吧。”
迷傲眼里一片诧异,四海郡跟青石郡两个郡虽然小,但却是连着的,而这两个郡包围的就是红绫县,她这是让他为靑池保驾护航。
“好好保护她,若是没有她,你必死无疑。”皇后说这话还却是是真的,皇帝早就对他动了杀心,在他一出生便想一刀解决了他,还是眼前这个女人,出了条计策,让他一直服毒,就算他将来想造反也是有心无力,恐怕,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毒计了。
“会的。”迷傲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想着自己也是时日无多,能护她多久呢。
“听说青石郡南部群山里隐居了一名不出世的神医,没有治不好的,皇叔多去几次吧,本宫查过了,确有其人。”皇后虽然叫他皇叔,说的却都是嘱咐的话,其实她心里最放不下的,恐怕还是靑池吧。
“还有,让她一辈子都不要出了红绫县。”若不是她心仪他,她又何苦做这些安排,当日她就隐隐察觉到靑池对他格外留心,于是便安排了两个宫女试探了她一番,谁知她明明知道是毒酒却依旧喝了下去,当时她就知道,若是不给皇叔一条活路,她也是没办法舒心的。
“放心。”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好好护着她,但愿他能活的长久些。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了确实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得叹息了一句,“好好待她,那两个郡就是她的嫁妆。”
迷傲明白,皇后这是在交代遗言了,大召已经摇摇欲坠,经不起太多的风雨了,她势必是要与大召共存亡的,此生,恐怕是再也没见面的机会了,可她仍是放不下靑池。
“皇叔喝药的时辰到了,早些回去吧。”
迷傲依言退下,但是最后一条,恐怕他是做不到了,待他百年之后,就把两个郡归还给靑池。
三日后,北孤王缠绵病榻,一病不起,主动请辞,并交出西北兵权,皇帝嘉奖其忠义,赐四海、青石两郡,带身子康健,便就走马上任。
皇帝之所以肯松口给这两个郡,无非就是觉得迷傲时日不多了,百年之后又没有子嗣继承,自然是要还归国土的,他也乐得担着这个好名,只是他这次却要失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等靑池听到北孤王带病上路到任上这个消息以后,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消息都延误了两三天了,若不是这个消息重大,恐怕她到了红绫县也是不会知道的,她心急恩公的身子,便想回去迎接恩公,却被如痴给拦下了,
“县主如今今非昔比,不再享受皇后的恩宠,若是贸然回京,没准会被有心人以谋逆罪论。”不得不说,如痴说的很有道理,因为跟着她一起去红绫县的,不仅仅只有他们几个,还有原本窝在破旧凌王府的外公旧部们,外公跟娘亲都是因为凌家军所以才被他们给设计害死的,这些原本已经退隐的部将们之所以重新来世,为的不过就是她。
她不能再拖累他们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路程艰辛不必太赶,好好休息下吧。”靑池见完皇后后,堵着一口气这六天极少停下来休息,大部分都是在赶路,因此六日走了别人八日半的路程。
开始云叔到红绫县之前,已经嘱咐过他们兄妹八个了,不要让县主跟皇家有太多的牵扯,这好不容易跟皇后撕破脸了,可不能再粘上北孤王。
在她看来,北孤王对县主的影响可是丝毫不逊色于皇后,所以她才会对县主隐瞒了北孤王的造访,只是没想到,两个人的孽缘那么强,县主都要伤人红绫县了,皇上却将四海郡过呢青石郡给了他。
抛出皇叔这个身份,北孤王更不是个良配,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如何能给县主幸福,与他相比,她们姊妹几个心仪的还是太傅家的魏公子,只可惜,他虽然纯真,会好好待县主,却是个没办法做主的,县主要来任上,他应该是脱离不了太傅的掌控,虽说如此,但心里还是为魏常奉叹息,他一看就是个痴情的,若是知道县主来了红绫县,并且一辈子都不打算出去,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虽然知道县主放缓速度是为了等北孤王,但还是让她们输了一口气,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身子真的是吃不消的。
就这样,靑池一行人又在路上磨蹭了半个月,就剩不到四分之一到红绫县了,但却始终都没有等到北孤王的队伍,靑池一跺脚,就让队伍在临近青石郡的大驿站好好休息一番,住个几日,等都休息够了再启程。
也没定下个确切的日期,靑池是打定主意要等恩公他们快来的时候在走的,红绫县在青石郡跟四海郡中间,这条路是唯一一条通往红绫县的官道,而恩公现在身子虚弱必定是要走官道的,她便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这天晚上,许久不曾进空间的靑池趁所有人都睡着了的时候留了一分清明进了空间,清泉竟然又重新变得清澈了,靑池虽然很纳闷为什么又变回来了,但是心里还是很愉悦的,随着她心情飞扬,空间里面的氛围似乎更加的轻快了,脸空气中都有一丝甜甜的味道,然后靑池盯着一颗桃树,竟然以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圈。
空间中四季不是很分明,现在两岸的桃树虽然已经有的桃子都已经有她的拳头大了,眼看着就快要成熟了,但还有一些桃树是一直保持着春天的模样,一个大大的粉团子。
难道这里的环境完全是跟她的心情有关?
靑池这样想,便就想看看自己猜的中不中,于是心里开始猜想娘亲当年发生的事情,还有更皇后决裂的经过,为了更逼真,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更加的投入进去,几乎的是同步,在靑池心情愈加糟糕的时候,原本舒适的环境开始变得恶劣起来,呼啸的秋风打在她的脸上生疼,天空突变,似是要下雨了。
这里可没有让她躲雨的地方,于是赶紧调控心情,想想恩公,想想大包子,想想那些令她高兴的事情,恶劣的天气终于渐渐的退下去了,只是经过刚才那一阵妖风,许多桃花,叶子,果实被打倒在地上,泉水也变得有些浑浊。
靑池明白了,原来这里的环境当真是由她的心情来调控的,前两次来看泉水变的浑浊,真是决定要跟安陵御城定亲,心里虽然早就算计好了,但是情绪一直很抑郁。
她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好心情,为桃子的生长跟泉水的清澈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如今恩公的封地离她如此近,送一些水果什么的甚是方便,她相信,经过长年累月的进食,一定能对他的身子有帮助的。
怎么样让自己的心情一直变得愉悦,靑池决定要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似乎这样,真的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最开始是给经受灾荒的乞丐一个馒头,到后来为沿途饿死病死的流民埋葬,一直到现在发动地方上的官绅赈灾,他们原本是不愿意的,但郡守忌惮她是皇后的亲信,于是就硬着头皮去一家一家的说合了,知道她走之前,已经在原本荒山上伐木建屋,终于是将这些人都安顿了下来。
靑池心里快活不少,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她惊喜的发现已经有桃子成熟了,她在清泉里面洗了洗就吃了进去,多汁,脆甜,好吃极了,吃完身心舒畅,豁达了不少,她想,恩公的身子一定会变的越来越好的,然后妻妾环绕,百子千孙,虽然在说到后面的时候心里有一丝丝的酸涩,但恩公过的好,她比谁都要开怀。
但这样的好心情却被流民里面一个生病的孩子给打破了。
“小蝈蝈快点醒过来,你不要吓娘呀。”一直等不来恩公,云叔已经派人来催了,靑池想明日就继续赶路吧,走之前,想来看看这些流民过的如何,还没进村,就听见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大姐,小蝈蝈怎么了。”
“啊,大人呀,你快来救救小蝈蝈,小蝈蝈得了怪病了,我家那口子就是这样没了的。”一件靑池来,中年女子立马就哭开了。
她一看女子怀里的小孩子,全身正不断抽搐着,眼珠子不断往上翻,“快去叫大夫来。”
“没用的,这病一直都是遗传的,我家当家的,我公公,我太公公都是这样没了的,”女子沉浸在悲伤的回忆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不,不,还有救,听说在青石郡南面的山里住了一个老神仙,什么病都是能治得的,只要找到他小蝈蝈就有救了。”说着,就抱起还在不断抽搐的小蝈蝈,大有立马就走的架势。
“大姐,当真什么病都能治得?”靑池立马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若是真的,那恩公的病岂不是就有的救了,在加上她的泉水跟桃子养着,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康健的。
“治得的治得的,俺们都是从那边过来的,只不过老神仙很少诊治的,但是俺一定求到让他治,若真的不给小蝈蝈治,俺们娘俩就一起从山上跳下来。”
“你等等,本县主帮你找,你势单力薄如何能寻得到,不若你在这里等着,本县主让亲信一起找,这里还有一些很管用的药,先给小蝈蝈喝了,会好很多。”于是将小瓶子里的清泉灌进了小蝈蝈嘴里,强制让他喝下去,还好虽然吐了一些,但总算是不再抽搐了。
答应了小蝈蝈他娘之后,靑池只等第二天的太阳一出来,就立马赶路了,不再走官道,而是走了通向青山的小径,她前脚刚走,迷傲的队伍就在下午浩浩荡荡的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章

又是走了两天,终于到了蝈蝈娘所说的这一片山,青池沿路又问了一些人,都能证明蝈蝈娘所说的神医是存在的,只是神医脾气古怪,每次只允许一个人进山,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绝对不能超过两,期间路只能自己找,要知道这里的青山里,虽然地势不高,但延绵六七个山头,并且地势险峻,谁都不知道神医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