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间,这天罚圣尊的专属座驾,便被铺天盖地的粗藤席卷一空。
不但是活着的,就连反面的厉鬼幽魂,它们都没有放过。
无数的阴魂疯狂逃命,为能脱离这地域而沾沾自喜。
可如蟒般紧紧跟随的粗藤并不想让它们如愿,一个又一个逃窜的魂魄被抓住,缠得死紧。
那被抽空的感觉,死亡的恐惧,再一次来临。
长藤松开,缠绕处空无一物…
像是贪吃的人,被勾出了馋虫,这些粗藤疯狂的猎杀着阴阳**周围的一切。
天空中不断凝聚加大的寒冰,陨石般轰然坠下,寒冰的棱角,锐利如刀锋,轻而易举的将千疮百孔的阴阳**撕裂,露出里面安然静坐的男子。
寒冰高悬在男子头顶,久久无法下落。
他蹙了蹙眉,冷哼一声,巨大的寒冰崩碎四散。
不断有寒冰砸到他头顶,又不断爆开,如尘般的晶莹撒下,给这片狼藉增添了几许美感。
方亦儒紧了紧手中的硕长骨刀,仙力流转,雷光蔓延其上,通体幽紫,不断在空气中蹦出丝丝拉拉的雷电之花。
他们这群人,被冷梅先一步移开,距离她划定的战场,何止千里。
除了冷梅女王的属下,几乎所有来客都悄悄的离去。
此一时彼一时,刚刚的他们,或许还有帮着一战的心思,但现在,冰罩已开,且围打梅海芳田的人明显自顾不暇,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不管是谁胜,于他们来说,都没有半点关系。
凉薄这一特性,从他们第一天踏上这大道,便深深的刻在骨髓之中,伴随终身。
人仙之中,没走的,只有楚行纵、楚云才父子。
当然,更少不了方亦儒,相比这两位血缘甚远,他才是真正家属他的面色有些沉重,双眼中泛着淡淡的血丝。
一个闪身,下一刻出现在那高如小山般的冰山面前,狠狠的劈下去。
“滋拉滋拉”的声音不绝于耳,骨刀与冰山相接的地方,只进尺余,再难向下。
那森冷的冰寒之气,瞬间反击,方亦儒只觉得握着骨刀的手,既冰冷僵硬又灼热难耐,两种极端的感觉,诡异的并存,几乎保持不住。
他果断的收刀,双手在宽袖的掩藏下冒出几缕白烟,才停止轻颤,脸上又青又红又白,红绿灯一般,变幻不停。

第七零九章 分魂魔尊

天罚抬手,手腕处和雪颜一般无二的手镯露了出来,化作一团五色仙光,一根五爪芒刺显露出来,根根狰狞扭曲,闪着道道寒光,锋锐异常。
五爪芒刺之上,五色仙光逐一闪烁,定格在紫色。
厚重的土系仙力倾泻而出,大地暴躁的震动起来,顷刻间,在地面裂出无数的缝隙。
地面的长藤冷不防这变故,直觉性的缩成一团,几根或几十根的拧在一起,紧紧抓着分裂的土地不松开。
与长藤浴血奋战,狼狈不堪的天罚宫人,趁机逃离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种层面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掺和得了。
五爪芒刺的紫光更盛,视线所及之地,土壤凝聚起来,变身暴虐的巨兽,一个个冲天而起,朝着长藤啃咬撕抓,耍单的长藤被撕碎,被巨兽吞食。
土系仙力凝结的厚土巨人,脚踏之处,大地为之震荡,双拳落下,泥土飞溅,长藤折腰,猩红的汁液顺着折断处流下,被土壤所吸收,巨兽和巨人更加狂躁起来,动作愈发猛进快捷。
碧蓝的仙光骤然放光,一股股清泉,突兀的出现在地面的缝隙之中,将分裂的大地黏连起来。
泉水清澈见底,碧蓝碧蓝的,煞是好看。
可对长藤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泉水漫过的地方,长藤“兹兹”的冒起黑色的浓烟,化成一滩脓水,整片大地,瞬间被这黑烟笼罩,成了一片剧毒之地。
厚土巨人和巨兽身上,多了一层碧色的粘稠物,被碰触到的长藤败的更快,不过须臾间,密密麻麻的长藤便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一片血色花瓣中的冷梅女王,脸色潮红,目光迷离幽深,红唇娇艳欲滴,身上的红梅闪烁着阵阵逼人的红光,腥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吸收了太多的鲜血,即便强如冷梅,一样需要时间来消化。
“冰封万里…”清冷悠远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冷冽的寒风挟着硕大的雪晶,凌乱的飞舞。
地面肆虐的厚土巨人和巨兽被瞬间冰冻,不断加厚的冰晶,让它们的形貌越来越模糊,最终看不清动作,只剩下一团团的冰雕,被狂风席卷着滚动起来,掉落在缝隙间的清泉之中。
这些没有被冰冻的碧水,无奈的接纳着,荡起一层层的波澜。
“叠加…”银发飘扬的女子,口中吐出两个冰凉的字眼,冰封外面再次被重复。
天罚圣尊无视周围的冰冷,静静的注视着手中的五爪芒刺。
黑色的烟雾,飘散出来,烟雾飘渺,若隐若现。
淡淡的死气弥漫开来,越来越浓,这冰雪的世界中,突兀的强势的,增添了一道死亡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妄嚣张的笑声将一层层冰晶震的粉碎,亦打断了正在疯狂吸收的冷梅。
冷梅的双眼,闪着妖异的红色,直直的看过来。
天空中的“冷梅”也一样将目光转过来,冰冷的眸子,阴寒彻骨。
魔雾散开,一个和天罚圣尊一般无二的男子显露出来,铺天盖地的死气疯了一样的向四周宣泄。
男子长吸了一口气,阴毒的眸子斜向身边最近的人,“多少年了,我以为再见不到天日…哼哼怎么?五行劫仙不够看,想让本魔尊出手?”他将“魔尊”二字咬的很重,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不要忘了你只是本尊一念分神,本尊随时都能将你抹杀”天罚手中的五爪芒刺闪烁了一下,声音虽平淡,却在讲诉一个十分不美妙的事实。
这所谓的魔尊,乃是他分神所寄,他真正的主魂,已然重修成为五行劫仙。
“魔尊”没有说话,只诡异的笑着,双眼精芒四溢。
这种分神之法,在仙界实在再寻常不过,主魂与分魂的从属地位,从一开始就注定下来,但,在“魔尊”的记忆中,也不是不能改变。
比方说…
主魂伤重,分魂就可以尝试着反噬其主,逆改命运。
不过,机会只有一次。
就像天罚说的,他动动心思,分魂便会被抹杀干净,当然,分魂被抹杀,对主魂也是一种极其严重的伤害,不到万不得己,没人会做这种蠢事,即便分魂与自己离心离德,恨不能取而代之…
分魂知道的事,主魂又怎么会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且主魂的五行劫仙甚弱于分魂的万万年老魔,才有这些年的被迫沉睡。
天罚可不傻,相反,他聪明的紧。
给自己留了一条稳固的后路,五行劫仙的实验成功,他便鲸吞分魂,再次合二为一,增强实力。
而若是失败,他还有自信在最后关头将自己的神念剥离,抹掉不怎么听话的分魂,重新恢复他万年老魔的身份。
洗尘面色阴沉的在妖野中穿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身前几丈远的地方飞着一只指甲大的血色飞蚊。
“哼哼,洗尘太上长老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三请四请的才能见到一面…”突然出现的男子,用手指逗弄着那只带路的小蚊子,小蚊子迫不及待的落在他掌心,蚊喙狠狠的扎进去,身上冒起阵阵血光,夹杂着淡淡的乌黑之色。
男子闷哼一声,微微皱眉,这些吸血蚊到了仙界之后,更是如鱼得水,进化的速度一日千里,这才多少年景,连他这个主人,都快喂不饱了。
喂蚊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喊打喊杀了一半,就渡劫飞升的血虫老祖。
奇怪的是,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因为什么凑到一起的?
“到底有什么事?”洗尘拧着眉,不耐烦的问道。
若不是忌惮血虫身后的势力,他根本不会来。
久违的权势感觉,相比在仙界给人当孙子,堂堂大派的太上长老,啧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呀
第七一零章 天罚宫的狗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喂完蚊子的血虫老祖,冷哼一声问道。
“那雪颜根本就不在宗派之中,就算被我抓到错处,也发作不得…”洗尘话只说了一半,还有玉兰那个太上长老在那镇着,想动的又是她的弟子,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一个晚辈还摆弄不了,他洗尘可没脸面讲出来。
“哼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当了几天太上长老,就不知轻重…”血虫冷声道,别看洗尘较他早飞升,可真动起手来,根本不够他一合之力。
天机门的人不知他根底,将洗尘供了起来当祖宗,又哪里会晓得,这人不但仙根尽除,空有一个仙人身份的架子,更是被天机门除名,见者立斩的宗门叛逆。
若不是这厮脸皮厚,狠狠拍了圣尊的马屁,圣尊又不介意多一个在人仙界的走狗,光是这人低劣的人品,早就不知道被人“轮”了多少回了,哪里还能有现在的风光。
不过,这位显然是忘了是谁给了他今日的一切,一下子被人捧起来,就如坐云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天机门的人在仙界甚是零散,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血虫淡淡的说道,不出意外的看到洗尘变化莫测的脸,心中冷笑连连。
“圣尊的事,半点都耽搁不得,洗尘道友侍奉圣尊日久,不会不清楚吧…”他话中的威胁鄙夷之意毫不遮掩,就算是修炼魔功,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仍有一丝尊严尚存,对洗尘这种没有半两筋骨的软骨头,血虫一点都瞧不起。
洗尘心中一凛,当日圣尊答应他,如果事情办成,就发下绝杀令,凡是仙界之中天机门的弟子,都在清剿名单之上,已报他仙根被毁,被追杀万年之仇。
到那时,仙界之中,天机门再无一人,他就是门中唯一的仙人,坐享门中最高供奉,就算永生不能寸进又如何,在这登天界之中,他便是名副其实的太上皇。
再然后培植自己的班底,改朝换代,日后的天机门宗主,也要称呼他一声师尊,再往后飞升仙界的弟子,都是他的徒子徒孙,想一想,都让他激动难耐,热血沸腾那群食古不化的老东西,他一定要留他们一缕残魂,让他们看着他鼎盛风光,就是要让那群老东西看着,他们心心念念挂怀的天机门,被他这个叛徒孽障所占据,一样能辉煌壮大。
早就过时落伍的东西,就该舍弃扔掉…万世之后,还有谁记得他们,只会记得他洗尘…
可现在的情况和他预计的不太一样,那个圣尊点名的雪颜并不在门中,且在门中的威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
而她的师傅玉兰,更是不将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不管雪颜是不是赏罚殿的前殿主,他在回门之前,心中就有了计较,赏罚殿和魔偶殿乃天机门之并肩砥柱,后者在这资源短缺的登天界,翻不出什么风浪,只要将前者牢牢抓在手上,再徐徐图之,整个天机门必将落入他的掌心。
失去了实力,一派权柄就变得更加诱人。
洗尘是坚定的确立了目标,可计划没有变化快,现今的天机门和过去的架构完全不同,多出来的几个大殿和赏罚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洗尘没有被这错综的关系弄混了头,他坚信,只要赏罚殿不再充当绊脚石,剩下的那些大殿便不足为惧,只可惜,那个圣尊点名要抓的雪颜不在宗门。
助人夺舍啊
多好的机会,雪颜要是人在宗门,他施展手段,定能将那名唤雪碧的女弟子当场现形。
哼当他洗尘这么多年在天魔界是白混的吗?
就是要让他们轻敌,他才好在暗中行事…
“我服侍圣尊大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下界哪里吃奶呢”洗尘目光阴鹜的回击,就算他的实力不如人,可毕竟他跟随圣尊大人这么多年,做了多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和那些天罚宫的正牌魔侍比不了,和血虫这个才刚飞升,没有半点根基的小鬼比,却是强了太多。
“桀桀,洗尘太上长老的资历深,血虫是万不能与你相比。”血虫眯了眯眼睛,出乎意外的大笑起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听说那雪颜,当初也是叛出门派,后进了天机门,而洗尘太上长老,眼界身份都更高一筹,自是有更高的追求,天罚宫的狗,说起来,怎么都比登天界修真门派的长老更威风一些,不对不对,不是长老,是太上长老…”
血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太上长老嘛,虽说还是差一些,但也勉强能和咱天罚宫的狗平起平坐了”
魔气与死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天罚圣尊,在未飞升之前,便是同修两种魔功的魔道奇才,且对多种魔功有所涉猎,入目不忘、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之类,不过是基础技能。
一手建立天罚宫,统一魔道,将所有魔修收归到羽下,制定入门魔誓,让万千魔修在修行之初就化身成为奠基他大业的爪牙。
其人,实力,心智,能力,野心…只要你能想到成大事者所必备的特质,这厮都有。
天罚魔宫乃天魔界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
作为天罚魔宫的主人,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哪一天心血来潮想看人在广场上玩自残,也有众多门下,前仆后继的送死,争相在他面前表演。
世人皆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天罚魔尊,也有想要而不可得的东西。
对他这样的存在来说,长生不死已经不在是终身为之奋斗的目标,强大,让人战栗的强大,让人畏惧的强大,才是永恒的追求。
他,天罚,从未停止过对强大的渴求。
以至于窥探到一条可行的通天之路,便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得到。
他天罚,一直屹立群雄之上,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将会是…

第七一一章 妖族秘术

战火一再升级。
首先是离天妖王冲进战圈,紧接着,与玄龟妖王同来的修竹妖王,也放下了那份雅致端方,和那五行劫仙的天罚战在一处。
落血妖王和万嗜妖王即便不满天罚对他们有所隐瞒,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观,一旦冷梅妖王一方得利,他们两个,可都要吃不来兜着走。
瑕疵必报,绝对是冷梅妖王的显著特性,而修竹那厮,看着是个好脾气,实际上,眼睛里最不揉沙子,已然将他们一次得罪个光,就随性再光棍一点,血战到底战圈一再扩大,外面的人已经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眼见无尽的冰霜、精纯的木灵之气,滔天的魔气,和浓重的死气如巨*一般互相冲击,翻滚,互相吞噬着对方,不遗余力…
即便借用雪颜的身体,保留着正好克制对方魔气与死气的光华之力,又融合了那焚烧万物的妖火,冷梅依然没有悬念的,不敌对面的万古老魔。
越是到他们这种层次,实力难以提升,便另辟蹊径,从对数量的追求,改为注重质量的提升。
打个最形象的比方,同样的烧杯,一个装满了水,一个冻满了冰,同样一种物质的不同形态,可分量就不同了。
而他们的所做的,不仅如此,不是仅仅凝固成冰这么简单,而是一点一滴的将水置换成水银。
看起来相同体积的两个烧杯,其分量却是天差地别,前者依然平静,后者却是沉重的随时能将烧杯崩裂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魔头,天罚有更多的时间精炼他的力量,看起来随意无比的一招,往往威力大的惊人。
那一团团从他手中射出的黑色光球,瞬间将空间炸开不断扩大形成黑洞,旋涡式的巨大吸力,对仙灵之力尤其敏感,像有无数无形的触手一般,疯狂的拉扯着,引入那填不满的黑洞之中。
硕长的冰龙,猛的甩尾,巨大的冰晶,清澈透蓝,凝固在黑洞的洞口,越来越多的冰晶攀上去,填补着这一个个空洞。
妖让人羡慕的,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法术天赋和强悍无匹的身体。
蛟龙一族得上天宠眷,得天独厚,这两样都能占上,这才在仙界成就赫赫威名,超脱众生之上。
冷梅专修天赋,与天地灵气沟通,运用,如指臂使,而修竹虽与她同为草木成仙,却选择了不同的一条路,竹有坚忍不拔的特性,加之草木精灵生命力旺盛,恢复力强,修竹妖王更长于近战,尤擅借力打力。
此时的修竹身着一身翠绿的轻铠,手中一柄竹刀,三指宽的刀身修长锋利,轻微的弧度,让刀身显得愈发轻盈灵巧。
他将天罚魔尊缠了死死的,那厮手中的黑色光球少扔几个,便是帮了冷梅的大忙。
冷梅腾出手脚,如染寒霜的长藤再次疯长蔓延,冲天而起,不断扭曲抽打着天空中闪躲着的落血和万嗜。
她心恨这两个作乱的虫子,尤其是刚刚修竹未到之时,因这两人的添乱,让她着实狼狈了一阵,若不是有离天及时冲进来,怕是她现在已经身陨几人之手。
长藤终于逮住机会将两人抓住,怎会轻易让他们逃脱,下一刻便一圈一圈缠的死紧。
一道银色的火焰从天空降下,星火燎原一般,将所有长藤的冰霜都消融殆尽,染上一层耀眼的银色。
焚烧
身体与灵魂同时被熊熊妖火焚烧,其中苦楚,饶是身经百战,受伤比吃饭还寻常的两大妖王,亦吃受不住。
闷哼声,抑制不住的从嘴里溢出来,在人形与本体之间变幻不休。
挣扎的越厉害,长藤便缠的更紧。
冷梅目光一寒,藤蔓从底部齐齐的断开,两个现出本体的妖王被狠狠抛上天,重重的跌落在一角。
双手不断的摩搓,妖异的冷焰掌中成刀,一分为二,狠狠掷下。
银光闪过,两个大虫子身上多了一柄银色的冰刀,清冷的光华四溢,只露出锋锐的刀锋,透体而出…
妖火与冷焰的和谐并存,只限于主人的掌控,当这两股极致的力量没有约束的碰撞,结果必然是剧烈的激撞,灿烂到夺目的大爆冷梅的目光没有在两只虫子身上停留,捆绑在虫子身上的长藤未能及时收回,逃不脱一同粉身碎骨的命运,但更多的长藤兴奋的涌来,不断的吸食着两大妖王炸开残余的力量。
长藤上多出许许多多篮球大小圆滚滚的起伏,一路传输给正在积蓄能量,准备全力一击的冷梅。
修竹的身形如风,走位风骚,看似飘忽,实则他距离天罚从未超过三丈。
这也是他测算出的最佳攻击距离,多一分则刀气薄弱,少一分则距离天罚太近,难免受到他周身弥漫的死气所影响。
对于草木精灵来说,死气让它们厌恶,同时也最让他们恐惧。
与蓬勃的生命力正正相反的,可不就是吞噬生灵,毁灭一切的幽冥之力,也就是俗称的死气。
天罚目光微闪,不再耐烦与修竹纠缠,幽冥之力运转到极致…
“修竹闪开”冷梅冷冽的声音传来,修竹下意识的避让开来,正躲开天罚蓄力已久的死亡一击,一阵阵恐惧袭来,修为越高对危险的预感就越明显,但显然,修竹的预感有些迟到,姗姗来迟,若不是冷梅及时示警,恐怕他这根竹子就交待在这了。
天上地下的冷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银红发丝凌乱飞舞,一双妖异血瞳直视天罚魔尊的丈高版冷梅,朵朵血红的寒梅漂浮在她周围,忽明忽暗,好似有众多丝线将寒梅与她串联在一起,随着一朵朵寒梅消散,冷梅的血色妖瞳愈发明亮慑人…
“血魅之瞳”离天见多识广,心中一凛,下意识的看向与之对战的五行劫仙。
对方明显也认出了这一妖族秘术,满脸的惊异,其反应更是不慢,第一时间就要冲过去。
被离天幻化的三条冰龙齐齐挡住。
三只冰龙形态各异,攻守盘踞之姿,不一而同,同时从三方张口言道:“天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哈哈”天罚反倒不走了,手中的五爪芒刺暴闪,在空中划出一弧五色仙光。“本尊是该叫你离天妖王呢?还是该叫你…恨天道友?”
离天的龙目缩紧,死死的盯着他,身上的冰霜之气更加冷冽。
“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天罚讥笑道:“当年的你,本尊没有放在眼里,如今的你,也是一样不管是恨天还是离天,汝,始终不是吾之对手”
五色的仙光升腾,五行仙灵之气生生不息,循环不休。
五爪芒刺激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旋转的残影,斩向离天幻化的三具龙身。
而天罚本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其中一头冰龙面前,双掌聚拢着仙光,抓起两只龙角,猛的一拽,一甩,狠狠的将冰龙扔到了地上。
本就千疮百孔,满是裂缝的地面,哪里能经得起一条冰龙的重量,还是一头被大力甩过来的冰龙,轰然倒塌,被扔下来的冰龙瞬间被埋到了地底。
天罚动作未停,同样的招式,又将另一头冰龙掷到了天边,转战最后一只冰龙的时候。
离天终于有了应对,龙尾一甩,将五爪芒刺撞飞,发出巨大的响动。
身形一变,幻化成人身,全身笼罩在冰晶一般的铠甲之中,只露出一双精芒四溢的眼睛,双手处两尺余长的龙爪刺,朝着刚刚闪身到他跟前的天罚凶狠的划去。
疯长的怒意,几乎将离天吞没,汹汹的战意,让他的行动更趋于本能,大开大合之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可就是这高频率高强力的攻势,将天罚打了个措手不及。
让原本表现还算淡定的天罚,也打出了几分火气,血丝浮于眼球,满眼的狰狞狠厉,五爪芒刺紧握在手中,五行仙光轮流暴闪,不断变幻组合,每每与龙爪刺撞击,便发出阵阵金石交错的刺耳长鸣。
妖族的血魅之瞳,乃是只有草木精灵才能施展出的天赋秘术。
当年的木乙,便是施展此术之后,才得以带着离天逃出重重围追堵截,逃出升天。
而今日,血魅之瞳再现,施展它的,是同样草木之灵出身的冷梅。
修竹在冷梅呼喊之后,就预料到似的,头也不回跑出老远,兜了一个大圈子,转到离天身边,手持竹刀,从旁斜插一道,生生的挤进了离天和天罚劫仙的近战肉搏。
他心底不是没有嘀咕的,难道分魂所受的血魅之瞳还会传染给主魂不成?不然天罚为何放弃对他有的五行仙法,反而改成了比较没优势的肉搏战?
殊不知,对于一对“交情不浅”的老对手来说,这般像男人的战斗,才是真正能决一胜负的战斗横插一杠的修竹,半点不知,此时的他,不但没被离天感激,反而还被离天与天罚双双厌憎,离天是不好出口让他走,天罚是抽不出手收拾他,诡异的三人,混战一团。
远远的,玄龟妖王给自己找了个椅子,眯缝着眼睛,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有节奏的敲击着。
天地剧烈的动荡,仙灵之气抽风似的激撞爆炸,总之,目之所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火星撞地球,也就不过如此…偏偏这老乌龟的安然如看戏,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第七一二章 金仙剑

血红的颜色,泼满视野。
仿若身处血海之中,那种湿腻的,粘稠的感觉,如影随形。
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他只知道要不停的向前走,路上血海中幻化出的人像,狰狞着向他扑来,从开始的无动于衷,到后来隐约觉得眼熟,那一声声凄厉的嚎叫渐渐变得刺耳。
他果断坚决的脚步,慢了下来,眼中划过一丝迟疑的时候,陷入血海的天罚魔尊看不到,正对着他,双眼妖红似血的冷梅,嘴角勾起了漂亮的弧度,一闪即逝,银红的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来…
施展血魅之瞳,对本就不是全盛状态,又连番交战的冷梅来说,有些过于勉强。
但这最后杀招的效果,是显著的。
强如万古老魔,仍免不了中招,兵不血刃将天罚至强的分神制住,冷梅女王的战绩榜上,又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不过…她所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所谓的一朝回到解放前,大抵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情况。
再也维持不住与雪颜的合体,在最后一刻,将全身的力量转化为雪颜新融合的妖火冷焰,一古脑的打进天罚魔尊的神识中。
虽不至死,也够这老家伙好好喝一壶了接触了合体的冷梅,一手托着晕倒的雪颜,两张一样的脸,相似的苍白无血色。
手腕的手镯光华一闪,下一刻,雪颜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她刚刚就好像在看戏,还是站在第一视角看戏,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亲身经历的,却有一种第三者的维和感。
就像冷梅说的,她只是借用她的身体,却完整的保留也保护着她的元神。
看着自己大发神威,而其实她什么都没做过,只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包括身体上,和精神上,除了虚弱和疲惫,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再次接掌自己的身体。
她才晓得冷梅所说的重伤,到底有多重。
疼,已经不足以形容。
她全身各处,每一处经脉,甚至连血液都在沸腾着咆哮痛楚。
仙婴萎靡不振,残存的真元倒是忠于职守、孜孜不倦的修复着。
可用不用这么大的力道啊?难道不知道这妖火、光华之力、寒冰之力暴虐无比,每每推进一丝都是难言的折磨?
她第一时间阻止了真元再继续虐待自己,这种复原的精细活,还是她自己亲自操刀吧…
“真是弱啊”一个讥讽意味十足的声音在脑海中突兀的响起。
雪颜就像没有听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从冷梅怀中缓缓起身,面相冷梅,目光中带着问询。
冷梅回以微笑,貌似有些牵强,“无事。”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她比你伤的还重,现在不过勉强能维持人形而已,不消片刻就要变回真身…”那略有些尖锐的声音再次出声。
雪颜微微蹙眉,还是没搭理他。
“喂小丫头,你们以为对面那魔头真那么容易对付?那梅花妖的本事还不到家,血魅之瞳差强人意的很,那魔头很快就能挣脱出来你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求本金仙,多找些废品飞剑来孝敬本金仙,让本金仙出手救你们两条小命…”
雪颜脑海中浮现那趾高气昂的金袍少年,明明一副好相貌,眉清目秀的,可那嘴巴恶劣的很,吞了她的宝贝飞剑还不说,还说它们是废品垃圾去他的废品垃圾那么看不上,那么瞧不起,你别吞啊
吃干抹净了还嫌弃,还有那鼻孔朝天长,下巴恨不得顶到脑门的傲娇劲,若是平时,雪颜兴许还能淡定,秋后再和他算账,可现在这个时候,本就是心烦意乱的当口,这倒霉孩子还跑出来作乱,不是正撞她枪口吗她想不开火,都好像对不起他。
“闭嘴”她恶狠狠的吼道,五行仙镯内开始大地震。
她渡劫成仙的附带福利,五行仙镯彻底与她“绑定”,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已经成了这件仙器名副其实的主人,同样的,五行仙镯里面的东西,也与她彻底捆绑,包括这件拽的二五八万的金仙剑,和里面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剑灵——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