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师联盟一直在不断加编,所以这书是越来越厚,当然里面的内容也越来越丰富。
每次加编后,不更换一本最新的,都会被人说成OUT了,此书成了联盟内炼丹师不离手的东西,比什么标志之类的更能彰显身份。
听说炼丹师联盟还印有《炼丹中级》和《炼丹高级》两本图册,主要是一些中、高级丹药的丹方和炼制过程,同样的彩图插页,配以文字说明,不过不对外,只在内部流通。
“雪颜前辈曾在炼丹师联盟负责考核?”董齐风心中惊讶,看来雪颜前辈在炼丹师联盟内的地位不低啊“是总考官”林止礼强调,有雪碧这一层身份,他知道的自然比其他人多一些,“董兄以为炼丹师联盟为什么会和天机门合作,还不是因为雪颜表姐的关系,听说炼丹师联盟有很多理念都是雪颜表姐的构想。”
“林兄弟,你再多和我说一说这炼丹师联盟的事可好?”董齐风目中精光一闪,隐隐觉得自己把握到了什么。
“可以。”林止礼将所知讲了一遍,从地球讲到水蓝大陆…
董齐风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以金莲寺为首的佛门九宗,对天机门提出了如下要求:第一,交出隐匿的转世佛主。
第二,交还佛宗之宝。
第三,天机门魔炼城与金莲寺金莲座驾在星际遭遇,天机门白木打伤两位空字辈大师一事,必须要给佛宗一个交代。
第四,黄泉之眼乃阴魂妖魔滋生之地,为免始源星为妖魔滋扰、生灵涂炭,佛门相劝天机门另行迁移门派驻地,佛门九宗将轮流常驻于此,旨在替代佛宗之宝镇压此泉眼。
此外,因天机门恶意阻扰,所造成佛门九宗的一切损失,将向罪魁祸首,也就是天机门征讨。
最后,为了避免血流成河,佛宗慈悲为怀,决定以约斗的方式为战,散仙和散佛都不得出战,公平起见,双方都不得使用外物,纯以术法论战,佛宗之人不使用武器、法宝、契约灵兽等等,而对天机门来说,这个外物的范围还要加上符箓和魔偶这两样杀器。
双方对峙着,若不是天机门门规森严,其下弟子怕是早就安奈不住用鞋底猛抽对面光头的脸了。
无耻不是不行,但无耻到这种程度,天理难容啊乃们干脆叫咱们脱光了上去挨打不是更好?
什么叫败絮其中?这就叫败絮其中
表面上道貌岸然、慈眉善目的,其实一肚子坏水
第五九九章 千人首战

“黄泉之眼这样的妙地,就在阴魂宗的家门口,竟然还被错过,当真是瞎了眼睛”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骨老魔,全身的骨头痒痒了?给你打散重新装一下怎么样?”出身阴魂宗的万魂老魔半阴不阳的说道,一双燃烧着幽幽绿焰的双瞳冷冷的看着他,身后的两只鬼仆如幽灵一般悬浮在半空,低垂着头,周身冒着阴寒的鬼气。
万魂口中的骨老魔出身活尸门,炼虚中期,却是合体期的修士都不愿去招惹他,一是因为他祭炼的活尸众多,群架攻势很让人招架不住,再就是骨老魔为了追求强大的肉身,彻底绝除活尸门修士肉身孱弱的缺陷,发了狠心,将自己全身的血肉都舍去,只剩一身骨头架子,然后再找到强大妖兽的筋骨炼制锻造,再与自己身体上的骨头一一对换…
将自己弄的不成人形,但效果是显著的,他这一身骨头坚硬的不像话,强悍无比,即便是用法宝轰砸,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有损,而活尸门本就是打手众多,想近他的身,还真不容易。
除了这几个亡命之徒,能离开的魔修都走了,眼看始源星魔门大势已去,明哲保身的为数不少,佛宗也不是难民收容所,收留的魔修都是有名有号的厉害角色。
比如活尸门的骨老魔,阴魂宗的万魂老魔,毒虫宗的血虫老祖。
其中,活尸门的骨老魔修为最低,只有炼虚中期,万魂老魔的标准修为应在合体中期,但阴魂宗有一临时爆发的神通秘法,可以生生给自己拔高两个层次,大乘期是不够的,但勉勉强强能接近合体期顶峰,再加上阴魂宗擅长炼鬼之法与活尸门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打群架的高手,合体期内,难逢敌手。
至于毒虫宗的血虫老祖,可谓是赫赫威名,如雷贯耳,他老人家在始源星行走之时,正道修真死伤无数,他最喜欢看他饲养的小宝贝们一口一口的咬食敌人血肉的场面,更享受那种灵魂深处的颤抖哀嚎,绝对是变态中的变态。
这位老祖已经久不出世了,久到大家都以为他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飞升了。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然,他站到佛门九宗那边并不奇怪,别说正魔两道相争千年,现在正道更是发出绝杀令对魔修赶尽杀绝,单是血虫老祖唯一的女弟子——冉四娘死在天机门弟子的手中,这位极其护短的老魔就不会善罢甘休。
魔修的师徒,尤其是异性师徒,JQ大大的有啊大家懂的…
血虫老魔这一生老祖也不是白叫的,人家还真是仅存的毒虫宗辈分最高的,大乘期,整个身子都在成魔的门口了,只差最后的魔劫而已,这样的人,非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与他动手,天知道,会不会将他的天劫提前招来。
对于骨老魔和万魂老魔的话,血虫老祖全当听不到,他只冷冷的在对面的天机门弟子中扫视,脸色阴沉晦暗。
“阿弥陀佛,此番要仰仗三位道友了。”空友双手和什微微颚首,含笑说道。
“空友大师客气了,我魔修与正道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骨老魔身上泛起浓厚的黑色雾气,用以抵挡空友和尚满身柔和的佛光,万魂没有动作,身后的鬼仆身上的鬼气却是与他接连在一起,交融互补。
只有血虫老祖没有丝毫不妥,三个人的修为强弱一目了然。
“杀死我徒儿的,是哪一个?”他的声音很沙哑,就像在耳边磨刀。
血虫老祖一身艳红,远处看,就像绣着细小花纹的红色长袍,离的近了,才会发现,哪里是什么长袍,分明是一只只毒虫静静的伏在他身上,全是都血红血红的颜色,渗人的很。
“血虫道友请放心,那小辈一定会在出战之列,贫僧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空友笑呵呵的说道。
血虫面无表情,没有再言语。
魔修桀骜不驯,实力愈高愈甚,但显然这三个老魔在空友面前都很“温顺”。
至于原因…
空友和尚便是佛门九宗提到的,不能出手的散佛,是修佛者虹化失败,果断舍弃肉身的存在。
相比散仙,散佛的数量更少,实力也更强。
散仙要再渡过九次散仙劫才能重凝仙体,散佛只要三次就好,不断的积累存蓄,分别在三千三百三十三年、六千六百六十六年、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渡过三次天降劫难,就能修成正果,若其中一次失败,则会消散于重归于天地。
空友修散佛已有三千五百多年,正是渡过了一次天劫的三转散佛。
佛宗那几条要求都蛋疼的很,唯独一条很对,散仙和散佛绝对不能出手,这片星域可经不住他们折腾。
就是炼虚期以上的也都得悠着点,在他们面前,始源星亦万分娇弱。
修真者和修佛者倒是有一点相同,十分顾忌对普通人出手,杀戮太重,对修行十分不利,而信奉因果之说的修佛者,更为珍惜羽毛,别看他们对修真者手段迭出,一点都不手软,那是因为双方已然超脱普通人,凌驾其上,成为决然不同的存在,杀戮不但不是罪孽,反而是修行的一部分。
而对普通人,修佛者绝对是善良和慈悲的代言人,伪善啊伪善对于佛宗提出的前四条,天机门直接无视了。
所谓战后赔偿,那是战后的事,先打了再说,要是佛宗真的能打下天机门,那还用说什么,天机门的一切都是那帮和尚的。
而打不下来,哼哼他们也要让这帮光头知道知道,天机门不是好惹的,放了火就想跑?哪那么容易这外力方面的限制纯熟放屁,这还怎么打?所以坚决反对之,倒是对佛宗提出的约斗貌似不错,要说起来,佛宗的人数虽然没有天机门和长青派多,但人家是九宗联合,来的都是精英,质量上要高出不止一筹,真的全面压境,天机门就算能够挺住,也会损失惨重,千年内都无法恢复元气,这一点,是天机门绝对接受不了。
一旦天机门实力大损,不用佛宗再出手,始源星本土的其他门派都会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天机门能站起来一次,但再一次,却是千难万难,不会有人乐于见到。
方亦儒在空中负手而立,眉眼无波,从对面佛宗之人身上一一扫过。
没有妖兽的存在
也就是说,之前以为和佛宗穿一条裤子的妖兽,或者说单指灵虫一族,并没有意思淌这趟浑水。
“三日后,天机门准时应战。”白齐朗声说道,声音传遍全场,两边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弥陀佛,如此,贫僧等坐待三日便是。”和尚这边出面的是金莲寺的主持空和方丈,老和尚干瘦干瘦的,似乎随时都有被风吹走的可能,脸上的皱纹数都数不清,和其他红光满面的光头相比,如此造型,显得很打眼。
天机门和长青派的弟子抓心挠肝的,不知道白齐宗主到底和那老和尚如何说的,两个人之间的传音,自然没有第三人知晓。
白齐转身飞回驻地,众人尾随其后,陆续落在驻地的广场之上。
方亦儒注意到一个细节,双方都只不过是口头约定,虽说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般不会说谎,但关乎门派兴衰存亡这么大的事,白齐宗主没理由如此草率。
双眸微微眯起,寒光微闪,若有所思。
供奉长老在天机门地位超群,但对于门派的决策,还是由一派之主拿定,白齐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决定的事,就是天机门决定的事当雪颜得知三日后双方约斗的决定并不意外,这不是小孩过家家,随时什么时间都可以,天机门要准备,佛宗一样需要准备,如斯两个庞然大物相撞,必有一场惨烈的硬仗要打。
先前十数余年的试探,现在终于刀兵相向,两边都筹谋已久,端看谁的手段更高杆,拳头更强硬了。
以修真者的筑基期对阵修佛者的开光期,以此类推,比试共分八场,无间歇,以对方出战之人全部陨落为准,不死不休第一场,在三天之后,双方各派出一千筑基期弟子比斗,允许使用武器,法宝、符咒一类辅助作战,但灵兽和魔偶还是一样不被允许,如此一来,修真者是吃了亏的,所以又加了一条对佛宗之人的约束,不能在出战弟子身上加持任何法术。
关于这一点,绝对是必须,必须的
和佛宗打过交道的修真者,最蛋疼的是,明明修为相差无几,但人家有长辈加持,比护甲什么的还好用,刀枪不入啊,那还怎么打?怎么打啊???
“对佛门九宗来说,他们不过是每家出百多人,但对天机门来说,就算长青派愿意相帮也不抵不了一半之数,如果这一场失利,天机门损失的就是将近一千的筑基期弟子,也就意味着,天机门的根须被生生拔起,对我们来说,这种约战相当不利,宗主怎么会答应?”雪颜拧紧了眉毛,面露忧色。
“咱们都能想到的事,宗主怎么可能想不到?同样的,若是佛宗失利,他们也一样不好过。”方亦儒眼中精光一闪,“此番与佛宗一战必然惨烈,实力不够,只能沦为炮灰,这一点,两边都很清楚,所以这种约战看似简单,实则很有深意,与其被对方的高阶修士灭掉做无用功,还不如挖掘其最后的价值给对方一击,以大局论,宗主此举并没有错。”
是没有错,就如同两军博弈,先同时拼掉小兵,最后才是大将的厮杀,哪一方损失的最少,胜利的天平就会偏向哪一方。

第六OO章 剑阵——三百三十三

雪浅收到师傅的传音玉简,提前结束闭关。
她虽跟着师傅东奔西走一直在忙,可修行一事并没有放下,雪颜对她的要求甚是严格,交待的事情要做好,不得推诿,修炼之事亦没有半分还价的可能。
随着师傅身份的转变,她的压力也很大,一直在用更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她此次闭关一是为了感悟九幽之火的特性,进行更深层次的挖掘,再就是稳固目前的境界,厚积薄发,为日后的路打基础。
《九灵火诀》的九种灵火看似没有什么联系,实际上还是有迹可循的,比如说,在炼气期,修行伊始,只需要不断积累足够的灵气,让经脉适应灵气的存在,这个过程可以很快,当然,快就意味着要承受比他人更多的痛苦,一点点推进,跟一下子冲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所以在炼气期以熔岩之火为佳,这种可以实**化的灵火能够快速的扩张体内的脉络。
而筑基期的九幽之火,用修真者的学术名词来形容,是一种冷焰的形态,属性偏阴,与熔岩之火的至阳正好相反,阴阳调和则能更好的淬炼肉身,筑基期是打好基础的阶段,不仅是对身体,对元神也很重要,此时修真者的一切都未成形,就如同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九幽之火用于锻体或者锻魂都是奇效。
九幽之火的特性便是一个“凝”字,不但对自己有效,对他人亦是。
法术在于先汇聚在释放,想一想,在对手释放法术的那一刹那,海量的灵气被齐聚在一处等待爆发,突然被九幽之火的特性“冻结”,就好像上好了炮弹的大炮突然哑火了一样,肯定会让人措手不及,不知所措。
一瞬间,就会扭转局面。
但理论如此,要施行起来却很难,首先是,对方的修为不能高过自己太多,其准备释放的法术也不能超出九幽之火能凝结的范围,最后,那短短的一瞬间,能否把握得住,绝对是重中之重。
对于节奏的掌控,雪浅自问比同阶的修士要好一些,她的师傅,对她在炼丹术上的水平同样要求近乎苛刻,倒是让她渐渐摸索出了一些使用九幽之火对敌的门道。
掌心多出一个鹅蛋大小的椭圆球体,正是层层叠叠的火灵罩,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一点透明,忽明忽暗。
这个透明的小光点,就是现在修真界最难于见到的一种灵火——天石之火。
正是在当年换到的那块法宝残片之中发现的,经过师傅提炼,只剩下不到小指甲盖一半的一点,非常纯净。
天石之火,又叫纯炼之火。
这种灵火是从石中孕育,孕育它的石头被唤作天火石,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好材料,不是每块天火石都能孕育出天石之火,这个几率实在低的不能再低。
纯炼之火如其名,能将灵火提纯精炼,灵火也分品级,大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沉淀而质变,但有了纯炼之火,就能缩短这一过程,淬炼灵火使其快速的提升。
在结丹期,体内的金丹不需要推动就会持续的吸收外界的灵气,对修炼《九灵火诀》的人来说,其他属性的灵气都是无用的,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将其排出体外,以免影响体内灵火的纯度,有了纯炼之火,就不用再有这种担心,就等于是在体内装了一个净化装置,摒除无用的,提纯精炼有用的。
《九灵火诀》的最终目标是成就火灵之体,纯炼之火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说实话,雪浅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得到它。
这种灵火不管是谁得到了都得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不管是自己修炼或是炼丹炼器,都极好,说个最形象的比喻,就如同陈年美酒,越放越是香醇…
雪浅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灵巧的跳跃,又在外面加了两红两蓝四道火灵罩。
这点纯炼之火初成不久,还达不到《九灵火诀》融合的标准,她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用自己体内的两股灵火不断滋养它,虽费时费力,但等将来融合此灵火时,会容易不少。
“我以为你会叫雪浅去修习剑术。”方亦儒微微诧异。
“此剑阵只是临时组成,不会太难,修为高些会更好,雪浅,不太合适。”雪浅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单人实战能力或许不错,但混在这样的剑阵中,发挥不出她全部的实力。
“只有她一人不在剑阵之中,佛宗的人会很快注意到她。”方亦儒缓缓说道。
雪颜目光微闪,眼中划过一丝犹豫,又坚定起来,“我对太一殿主持的剑阵很有信心,这第一场,我们一定会赢”
“路,在她前面,我有给她选择的机会。”雪颜幽幽的说道。
或者参与其中,排除在三百三十三个小型三元剑阵之外,单独一人在场中布置烈火焚天大阵,或者不参与,帮她打理庶务…
雪浅的选择是前者,在她的意料之中。
该是她们的责任,她们无法逃避。
若今日雪浅退了,也就代表她失去了继任赏罚殿的资格。
“雪浅是我的首徒,品行脾性都无可挑剔,如无意外,他日我会举荐她接任赏罚殿,修行路上危险重重,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宗主的意思,你我都很明白,八场比试,前三场不容有失,只能胜不能败”
对天机门来说,前面三场输了,后面即便全胜也是一样是输,只是一个是当时输,一个是以后输,时间早晚而已。
“我给雪浅做个保命的小玩意吧,佛宗之人不要脸的很,说是只带武器进场,没准私下里会有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方亦儒沉吟片刻说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雪颜淡淡一笑,突然胃部一阵翻滚,脸色骤变,强压着恶心想吐的感觉,指着房间角落里的瓷盆。
方亦儒眼疾手快,虚空一抓,拖在手中,递到雪颜身前。
雪颜想吐,又吐不出来,只干呕个不停,望着那空荡荡的瓷盆深深无力。
妊娠反应越来越明显,她重生前后,算得上两世为人,还从未经历过,真是…太难受了。
这第一场,是太一殿主动扛上肩的。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种群战,剑阵都比较有优势。
而考虑到对战中人员会不断折损,剑阵,越简单越好,组成人数,越少越好,这样一来,一旦有失,随时都能够再补充重组。
三元剑阵是根据三才剑阵创立而来,剑阵中三人,一人为攻,一人辅攻,一人主防,招式不过十八招,简单易上手,比之三才剑阵的大开大合,气势磅礴,却是显得小家子气了些,辗转腾挪的空间很少,稍不注意走错一步,剑阵中的两个人就会撞到一起,但优势也很明显,三元剑阵更加紧凑,以三人共画一圆,在此圆内,三位一体,分工明确。
未曾见识过此剑阵之人,应对十分慌乱,而天机门入阵试剑的弟子能感觉到,这十八招剑招看似平平无奇,角度却是刁钻阴险的很,绝对能杀秃驴们一个人仰马翻。
大家的算术都很好,千人之战,三百三十三组三元剑阵,只有九百九十九个人,可他们练习的这出浮空宫殿,却没有那多出来的一个人的影子,难道师门放弃了这一个名额?
被这近千人偶尔想起的最后一个人——雪浅,则埋首在烈火焚天大阵的阵图中,旁边有法阵堂的师伯师叔,轮番为她讲解各处的构造。
只允许携带武器,其他东西全都不行
在众多筑基期的弟子中,恐怕没人比雪浅更适合在当场布阵。
她修炼的《九灵火诀》,第一种灵火——熔岩之火,能够实**化,在阵法刻画成功之后,以熔浆灌注其中,便能代替灵石作为能源,支撑大阵运转。
能不能成功在地面刻下阵法不说,单是将能容纳两千人交战的场地注满熔浆,就是对雪浅极大的考验。
以她筑基中期的修为,实是有些勉强
记录阵图,并且尽量理解吃透它。
谁都不能保证大阵的完整性,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烈火焚天大阵也许并不是威力最强的,也不是消耗最小的,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它可以被分划为四个部分,四个部分互相通联,又各自独立,若是一方出了问题,另外三方还能够照计划被激活,一样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三百三十三组剑阵中,有四十八组被挑选出来,负责勾画地面的阵图,名单是隐秘的,连雪浅都不清楚,她要做的,就是必要的时候补几下,再给它们做最后的串联。
闭上眼睛,面前仿佛还晃着阵图。
睁开双眼,前所未有的明亮清明。
一身火红耀目,手中飞剑紧握,心中热血汹涌沸腾她——雪浅,此时站在千人剑阵的最中心,对面,是一千个金光灿灿的光头。

第六零一章 猛药

佛宗弟子远看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僧衣的款式都大同小异,或许他们自己能分得清楚,外人却是看不出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出自何处。
反倒是天机门的一千个筑基期弟子,服装颜色鲜明,红白蓝三色,搭配着站在一起,利索的很,让人一看就精神为之一振。
天机门参战的千人,男女都有,女子多为妙心殿的弟子,她们手中的飞剑与其他人有些不同,都是木制的,与锋利决计搭不上边。
太一殿的弟子仗剑在队伍的最前方,与对面的和尚横眉冷对,背后少了魔偶的天机门弟子,像是换了一个人,单单这样看着,倒像是个以剑为修的修士了。
方亦儒站在雪颜的旁边,小心的护持着,这第一场与佛宗的千人之战,牵引着所有天机门弟子的心,雪颜也不例外,不到场亲见,她又如何能安心。
雪颜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不知道是不是师徒之间也会有心有灵犀一说,雪浅猛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师傅,心中泛起一阵涟漪,迅速的收回目光,再向前望,眸中一片坚定。
双方对峙的空地上空突然落下密集的“石头雨”,玉兰的身形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左手画圈,石头雨不再受地面牵引垂直落下,而是随着她手指的转动汇聚成一条长龙,右手轻轻推出,石龙的前面凭空出现一道火红的光圈,当石龙从红色光圈中穿过,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暖暖的红色,龙首撞击在地面,烟尘四起,龙身快速绕着龙首,以其味圆心盘踞落地。
阵阵热气升腾,白色烟雾尽数散去,地面留下一个圆磨形状的空地。
玉兰眉心的印记闪亮,巨大的红色光团在她头顶汇集,周围的火灵气疯了一样的汹涌奔来。
“去”随着玉兰的一声娇喝,那巨大的红色光团缓缓落下。
“哄”一声闷响,没有想象中的热浪袭来,周围的温度都没有一丝一点的升降,只眼前的变化惊人,两方人马中间多出一个平整如镜的巨大的场地。
这一手玩的很漂亮,尤其是对法术范围的掌握,精确到极致。
“万魂道友,对玉兰此举有何评价?”空和微笑着问道。
“雕虫小技。”万魂语气不善,只眼底闪烁着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空和笑笑不再说话,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魔修和天机门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天机门有什么高手,他们比其他正道门派都门清,这也是佛宗找上他们的原因,不仅仅是让他们当打手,也顺便摸清天机门的底细。
骨老魔、万魂老魔和血虫老祖都是十分难缠的角色,佛宗的功法本就与魔修相克,也未必能奈他们何,用来消磨天机门的高手再好不过,借力打力,是佛宗惯用的手段,不放过任何可利用的因素削弱对方,这才是佛宗当年以积弱之势一点点壮大的根本原因,这才是真正的“无所不用其极”。
骨老魔传音给万魂老魔,“合体期那场,多半与你对上的是玉兰,万魂道友,可有把握?她的火系功法可是十分克制道友的魔功。”
“哼不劳你费心”万魂冷冷的传音回去,对骨老魔假情假意的担心一点不领情。
“桀桀”古老魔奸笑出声,十分刺耳。
周围的和尚都好似没听见一般,事实上,类似的笑声,每天都在荼毒他们的耳朵,他们已经学会了置若罔闻。
两边几乎同时动了,两千人挤在这圆形的场地中,再没有空旷的感觉。
“杀”太一殿的一个弟子高举手中的飞剑大声喊道。
“杀”无数道剑光闪亮,上千人的呐喊响彻全场,这一刻,他们眼中只有面前该死的和尚,这一刻,他们只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这一刻,他们清楚自己的使命,只能成功,不许败和尚也都是有准备的,他们所有人都手持长棍,横在胸前,十个人为一组,其中九个团团围在一起,防御的密不透风,单剩下的一个,脚踩着汇集在中心的长棍一端,用以借力,手中的长棍狂抡起来,满脸的狰狞,长棍扫到之处,柔和的白光携带者不可阻挡的大力,冷不防之下,不少天机门弟子被扫倒。
还来不及起身,一根长棍以雷霆之势砸下来,生生的捅穿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透体的长棍留下,没有再停留,果断的抽出,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三元剑阵的威力也开始展开,蓝衣之人一招缠字诀,将那发力攻过来来不及收回的长棍轻轻一带,连棍带人将围成一圈的其中一个和尚拉出来,白衣之人手中的飞剑“当当当当当当”连续六下刺在长棍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那和尚虎目怒张,正要改换招式,一柄飞剑悄无声息的出现他腋下,闪电般的刺入,只透胸肺,攻势乍然止住,长棍落地。
一身红衣的天机门弟子凌空虚抓,收回投掷出去的飞剑,三人并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再次故技重施,引出又一个和尚…
“当啷”“当啷”长棍落地的声音不断传来。
这才仅仅才刚开始而已,就已经不断有生命在流逝,没有犹豫迟疑,没有留手心软,全都用心全力,一击必杀。
筑基期的修士不穿任何护甲能有多少防御力?
天机门弟子携带的飞剑都不是凡品,佛宗弟子的长棍也不是一般货色。
不断有人倒下,场地中的尸体在慢慢增加。
淡淡的血腥味道传来,雪颜的胃里一阵阵翻滚,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方亦儒担心的看着她,雪颜感应到他的目光,轻轻摇头。
她要站在这里,等着他们活着归来
雪浅赤红着眼睛,快速的在场地上游走。
她已然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只能紧紧握着手中的飞剑,在地面留下一道道隐晦的纹路。
面前的一个同门被两个和尚夹攻,渐渐不支,这个面貌陌生的师兄,紧咬着牙关,目光坚毅绝然,手中飞剑无意识的划了几下,惹来两个和尚不屑的目光,突然,他不退反进,生生的撞到那长棍之上,手中的飞剑在这一刻全力祭出,闪着耀眼的光芒,如同流星落地前最后闪烁的光辉,刺进其中一个和尚的心脏。
雪浅再忍不住,纵身一跳,飞剑携带着灼人的热度,将那剩下的和尚横腰斩断。
没有时间让她感怀,让她愤慨,雪浅长吸一口气,双目迸发出汹汹火花,走过那位叫不出名字师兄尸体的时候,手腕轻轻抖动,在地面无意识的勾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