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黄色微光时,她手上的动作立即僵住,心里咯噔一声,鸡皮疙瘩就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了。
“婷婷”她颤颤的叫了一声,如果叶安然曾经是无神论者,那自个儿灵魂重生就让她的观念彻底动摇,至少对这些未知的东西还是存着畏惧的,况且这里又是神秘隐蔽的少数民族地区,想到这脚底的寒气越来越往上冒。
周婷婷沉浸在今天的回忆感受里也没听见,叶安然咽了一下口水,使劲的揉揉眼睛,转过头再看那灯火还在!不是错觉,眼也没有花,确确实实在寨子都断电的时候对面的半山腰是还有人家亮着灯,可是阿明也说过了周围方圆百里只有这么月下一个村寨,怎么还会有人家??
人家????呃,不对,叶安然混乱的如同浆糊似的脑子里猛地抓住了一丝清明,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像是篝火什么的,应该是人工灯泡,看距离应该离寨子有些远。
回想了一遍自己住的这座竹楼的方位,在整座寨子的最东边,也挖掘工地刚好隔了一道弯,那工地对面的那座山岂不就是在竹楼的南边,而叶安然她们这间房刚好正对着,那这灯火是今天看到的那个木屋里面的~~~~
思绪越理越清,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开,叶安然的手心后背俨然出了冷汗,刚刚那澡算是白洗了,她在心里禁不住鄙视了下自己的胆小,如果是有人住的话根本没什么可害怕的,她再次看向对面,跟萤火虫似的光亮在黑夜里现在看来也没那么诡异了,然而下一秒心里隐隐泛起疑惑,这哪家猎人这么大手笔,村上都断了电,那边竟然没有影响?????
叶安然正准备跟周婷婷八卦一下阿明有没有说过村上的大户什么的,易女士就推门过来了,小徐垂着脑袋跟在后面,两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叶安然立即闭上嘴,不准备触这个霉头,迅速揉揉头发,收拾到东西爬上床,大家都睡了,周婷婷也不敢打电灯,把笔记本一合,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叶安然是被嘈杂声吵醒的,睁开酸涩的双眼掏出枕头下的表一看,竟然才五点钟,无奈她这人一旦醒了再入睡就难了,再加上身上湿黏的难受,索性起来,这才发现屋子里就剩下她和周婷婷两个人,周婷婷完全不受打扰的睡的正香,嘴角竟然有可疑的晶莹液体。
眨眨眼,叶安然决定善良的眼不见为净,换好衣服,她下楼一看,才知道那嘈杂声是哪里来的了,竹楼前面的空地是停着一辆拖拉机,地上堆着一些工具,周围围满了人,那几个研究院就站在其中,互相交谈着,看这样子怕是研究员的增派人员赶过来了,等一个小时后到了工地,发现过来的还有警卫人员,很有效率的在坑周围围上了黄带子,虽然有了经过昨天一天围观的人少了很多,但是形式还是要做的。
人多了,工作就容易多了,叶安然和周婷婷两个小白比起昨天来轻松的不止一点,彻底的做起了酱油党,这边晃一下,那边看两下,到也懂了些基本的知识,果然,伟大的马爷爷说的对,实践神马的才是硬道理。
“不行,我要去找个平整点的地方画,不然非得画花了不可。”叶安然正以艰难的姿势将稿纸放在膝盖上花工地平面图,她们可没忘记这次过来的最终目的,回去要是交不出什么正规的东西,教授恐怕就要抓狂了,所以一吃完午饭,叶安然就跑过来画图,就算是自己比较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了,只不过这条件够艰苦,这样的姿势累倒罢了还画不好。
她站起身,甩甩酸痛得胳膊,开始四处转悠着找平整的石头。
不远处那几个从月下前面那个市里调过来的小武警就看到了这个城里的小姑娘嘴里念念叨叨绕圈子,本来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想知道她在找什么,后来烦了也就自顾自的坐在树下休息了,然而等他们再回头时那小姑娘已然不见了人影。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骗人的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骗人的吧
叶安然的脑子现在还很混乱,完全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她正在四处张望着找临时桌子,刚看到个能将就的就被树后面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了过去。
然而没能等她惊呼出声就险险落入一个怀抱,稳定后的视线上方是一双黑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很漂亮,也该死的熟悉
她足足愣了三分钟,大脑方才回了一丝清明,喃喃的道:“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手下一紧,笑的那叫个*光灿烂,当然可以忽略他重重的黑眼圈,随即就见那有些苍白的唇瓣轻轻毫不犹豫的吐出几个字:“守株待兔——”
中国的语言文学真是博大精深啊,这简短的四字成语能说明的事实真相可以有众多版本,可以解释为夏子琛童鞋潜伏在偏僻遥远的村寨里是为了等这群行动比乌龟还慢的研究员,当然也可以自行翻译为一只傻傻的兔子刚好在某只大灰狼饥肠辘辘时,一头撞过来,正中下怀。
不过夏子琛心里的OS只说了一半,那另一半含着嘴里绝的不太文雅就直接咽下去了,毕竟任何兔子得知自己的愚蠢自杀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不会觉得多光荣。
其实当初那位私底下跟自己接头的夏家分散在各地的内部人员跟自己说工地的情况时,夏子琛除了鄙视研究院的速度之慢外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额外的东西,他满心都是怎样尽快赶回去与那丫头见面,哪知这日思夜想的人儿竟然就在咫尺之地,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自投罗网了。
听到那人说B大来了两个实习小姑娘时,他也只是提起了些兴趣,再听到那刻在心里的名字时就差点失态的放下手上的东西就要冲过来,好在克制住了,找了个理由将报信的那人支走就开始暗自找机会,等到此时温香软玉在怀,夏子琛无比庆幸自己将飞机票的行程改定在今天,不然昨天可能就回了B市,那才得真正的捶胸顿足捏。
趁着那几个小武警不注意,夏子琛迅速的拉着叶安然走进一条隐蔽的小道,这里直接通向他那临时住所的后门。叶安然起初傻愣愣的被拉着手往前走也没反对,等到林子里一阵凉风袭上脑门,那简直就跟一盆凉水倒头淋下似的,她猛地的挣脱对方的手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你究竟是谁?“
“什么?”可怜的夏子琛童鞋完全不知道B市发生的那些事,被叶安然那完全陌生的目光弄的愣了几秒,也就是这几秒让叶安然心慢慢的往下沉,本来就白的脸蛋更如结了成霜似的,看吧,果然又猫腻
幸好夏子琛还没在这深山老林里呆傻了,他立即察觉事情不妙,此时虽然不清楚叶安然遇到的什么事,想也知道和自己瞒她的无非那几件事有关,不然她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反正都是要坦白从宽的,夏子琛觉得现在就是个契机,所以他眼疾手快的拉回叶安然转身欲走的身形,暗暗叹了口气,扯出一抹笑,带着恳求的语气温和地道:“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如果夏家一干人等看到这样子的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夏子琛估计会把眼睛瞪出来吧,传说中什么优雅高贵大家仪态都是用来打破的,有木有——
当然叶安然气归气,还是留着一丝理智的,看着对方那状似无辜无知的清澈眼睛就恨的牙痒痒,心里赌气似的愤恨地想,去就去,看你能再编出什么借口
夏子琛浑然不觉自个儿在这丫头的心里已经慢慢将自己定位为撒谎成性,狡猾似狐的恶劣族群里,只是见叶安然松动了,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了几分,“放心,地方不远,就在前面。“
走到木屋前面,叶安然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没想到昨天还念叨着过来看看,今天就真的被带过来了,玄幻的是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猎人小屋,而是某位的老巢,也不知道是怎么瞒过村寨里的那些人的。
“随便坐,“果然无论在哪里,这家伙都没有改掉喝茶嗜好,坐在楼上,轻风拂面,轻轻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木质的清香扑面而来别有一番感觉,
不过此时叶安然却兴不起品茶对弈的兴趣,看了看屋子里现代设施齐全的陈设,眼里的情绪更加复杂,还以为不联系是真的没有条件,没想到人家根本是来度假似的,当然这样子的抱怨她也没说出口,现在再说这事跟本没什么意义了。
他们是坐在竹楼的窗户边,叶安然一偏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与原先想的一样,因为地势偏高,从这看过去正对着她们住的地方,同时也俯瞰整个工地,也许这竹楼前因为草深树多,那边的人看过来只能隐约看到屋子的檐头轮廓,但反之从这边看对面就能看的清楚完全,如果拿上望远镜什么的估计连树下的小武警在吃什么都能知道。
这木楼完全就跟过去的哨岗一个样嘛,绝对是藏人监视的不二好地方——叶安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眼瞪大,缓缓的转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呢喃道:“盗墓?“
这想法一出,就像突然散开的珠子在她脑子就迅速运转开,思绪一环接着一环的扣上,怪不得他行踪诡秘,身份多变,年纪不大,专业知识却比任何人都丰富;怪不得不读书跑到她们那穷乡僻壤去,她也看到那份将军墓的调查报告,上面的时间是根本就是他出现的那个
时候????
叶安然越分析心里越凉,因为这么一来那些奇怪的地方都能对上号了,前世的时候她也看过一些盗墓小说,在加上今世的专业,即使她没有刻意了解过,也知道这些事情是她们这些考古人员最为痛恨的,他们为了牟取私利经常性得破坏祖先留下来的文化遗产,最重要的是这样子的行为完全是游走在法律之外的,被抓到的话没个关系轻的也要关个三五年的。
而现在夏子琛突然出现在这里~~~~叶安然又转过头看了看远处的工地,此时过了午饭时间,工作人员已经三三两两到齐了,他们正在为发现历史而努力兴奋,如果那里面只是空空的几具古人尸骸的话,她完全不敢想象那样子的场景——
某人心里翻江倒海似的纠结着,冷汗唰唰的流,夏子琛拿着资料过来时就看到她满脸复杂的表情,没错,叶安然已经坐立不安了,一双眼睛雷达似的在整间屋子扫来扫去,就怕突然看到个个泥还没清干净的瓶瓶罐罐,玉佩如意什么的,不怕她被蒙在鼓里,就怕真的猜中了不知如何自处——
“想什么呢?”夏子琛把资料放在桌子上,坐下来,突然出声却吓了叶安然一跳,他只看到那丫头慌乱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迅速垂下眼拿起茶杯,“没???没什么???”
那样子就是一副做坏事的模样,完全没了起先的理直气壮,夏子琛手指轻叩瓷杯,也不知道那丫头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正踌躇着从何说起,毕竟家里的那些事常人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你????”
“我????”
两人竟然同时开口,夏子琛笑了笑,示意她先说,叶安然小心脏颤了颤,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刚刚那股子的勇气一面对着对面那张脸就仿佛泄了气的气球般。
她用力的捏了下瓷杯光滑细腻的杯身,方才找回了些,艰难的开口道:“你是不是????盗???”后面那个墓已经听不清了,不过夏子琛是何许人,他听到了前面再联系到这丫头刚刚那慌乱的样子,心里已然明了几分。
叶安然还需委婉的问完,原以为夏子琛就算不会当场变脸,也该有什么异动啊,哪知对方如老僧入定是的安稳坐在原位,倾倒茶水的手颤都木颤一下,水流以直线的形状顺畅的流入杯中,那叫一个淡定呀。
叶安然愣愣的盯着他将自己的杯中也添满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的不动声色,夏子琛放下壶,方才抬起头,忽而一笑,以一种极其轻快的语气道:“怎么办,被你看穿了呢?”
骗人的???吧,自己想到和别人亲口承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即使之前自己想的再多潜意识里也跟自己说“不可能的”,现在他的话一出口,叶安然的第一感觉竟然不是什么担心害怕等等普通情绪,而是觉得他这是在开玩笑吧——可是,虽然在笑,那眼神却是极其认真的——
一时间叶安然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或者是到底要说些什么。
室内陡然安静下来。
夏子琛定定的迎上她的视线,笑容越发灿烂,原本放在杯身上的手指突然移开,伸手就给了叶安然一个爆栗。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夏家
第一百六十九章夏家
叶安然下意识捂着脑袋上的“伤处“,刚刚脑子里棉絮似的思绪仿佛被这下子给彻底清空了,她不满的冲着某人小声嘟囔,“喂,你还真敢下的去手啊?“
“谁让你那小脑袋里整天装些奇怪的想法——“无良的某人笑的更加欢快,安抚性的揉了两下她的脑袋,本来就有些乱得头发现下更是不能看了,惹的叶安然那双大眼睛忍不住就恨恨的瞪了过来,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这手势跟替小白獒挠痒时的一模一样(众人:你终于真相了)
没办法,叶安然那双大眼睛虽然很漂亮清澈,但是一瞪圆,那迷茫的可怜模样实在是让人想不怕脑袋都难,你说谁见着自家最爱的小狗狗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你还能忍心不投食啊——夏子琛童鞋对此完全没有免疫力,虽然这小心思在心里翻滚木有说出来,但是有时候眼神啊,动作啊难免露出那么些端倪,因此在这之后,所有人都被叶安然严令禁止碰触自己的头发,包括身边亲近的人也不行,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那为什么?“叶安然傻乎乎的发问,夏子琛的态度暧昧不明,实在是看不清楚。
既然玩笑开也开过了,趁着叶安然快要炸毛的前夕,夏子琛总算收了手,神色跟着认真起来,摇摇手指,他凑近了几分,神秘的勾起嘴角,“你猜对了一半,不是盗,而是_——守。“
“守?“
叶安然更加迷糊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没错,如果是古代,守皇陵的人大有其在,但现代,守的是什么?
开国以来无论是电视书籍还是学术科目,从来更多提到的是盗墓,根本没听过什么守墓,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动作。
然而对方在说出这句话时,叶安然清楚的看到他那双黑玉似的眼睛里的漠然的情绪,深得好似最冰冷的海水透不出一丝光亮,压抑的好似喘不过气来。
慢慢的坐回去,依靠在竹椅上,夏子琛扯出一个淡漠的笑容:“没错,守墓,守天下的墓。”
同时,叶安然的心微微颤了颤,脸上的表情已经失去了镇定,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莫明其妙的话,她会觉得对方是在找借口,可是奇异的看着这个样子的小白,除了心里类似酸酸痛痛的感觉外她竟莫名的相信了。
夏子琛眨眨眼,平静地继续道:“夏家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东西,往上追溯第一代担起这个责任的应该是在西周时期,不过那时候更多的是守护王孙贵族的,后来家族慢慢扩大,逐渐演变成现在的各据一地,看守那些具有文化历史价值的墓葬,直到被国家挖掘出来任务才算完成。”
叶安然还没能消化掉他说的这些,却抽丝剥茧迅速的从中找到关键,“那我们这次过来也是你们发出的消息?”
那双黑瞳中方才露出一丝温暖,“恩,一旦产生抢救性挖掘的条件,就必须在破坏更严重之前告知国家进行挖掘,“他偏过头看了看窗外不远处,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工地现场,有些遗憾的道:“而这边不久前被盗墓贼光临过——”
他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叶安然方才记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有些结巴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没错,这些墓葬不是竖个碑铭在地面上,而是实实在在的掩藏这厚厚的泥土之下,发现一个这样子的古墓葬本就不甚容易,更何况是寻找这些被破坏过的地方,全国那么大的土地,深埋在地下的古墓葬数不胜数,要是一一找过,那根本是无法想象的艰难。
夏子琛这次却没那么爽快的说出来了,犹豫了一下才含糊地道:“恩夏家其实世代继承了某些能力“
昂?这个太玄幻了吧——叶安然微微张着小嘴,两眼不可思议的瞪着他,好似在他身上看出花来,呃,不对,实际上是观察这所谓的夏家的能力究竟和常人有何处不同,显然结果是失望的,夏家人除了长相出众,举止优雅外,似乎也是普通人一个。
现在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心情复杂的找不到接头,这感觉就跟你买了包面发现里面其实装的是糖果一样,世界观完全颠覆了,她甚至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这还是自己生活的地球么,如果真有特殊的能力,书里说的修仙法术都该有了?那外星人入侵都不会奇怪了。
曾经庄周不知是自己梦到蝴蝶,还是自己身在蝴蝶的梦里,她现在的纠结程度几乎不相上下,心里相信了小白没有说谎,可是前世今生的所接受的观念有让她觉得这该是个玩笑,毕竟没有谁明确的告诉她这宣扬着科学与众生平等的世界,还有些不可预知的力量,还有担负着这样不能泻下的民族责任的家族存在着,当然,也没有告诉人知道原来人还可以重新活过一回
叶安然迷惑了,前世生活平淡的自己经历过最出格的事就是举起刀子了结了自己,而今世却从一开始就是不可思议的,重生而来谁都没有自己特别吧,而现在遇到这个跟自己重生有的一拼的独树一帜的夏家,究竟是自己这只蝴蝶不经意间扇动了翅膀连累到了,还是本来就存在?
虽然她内心挣扎,但实质上此时的她已经接受了夏子琛的说法,关于死否是自己造得孽,叶安然已经深究不出来了,而面临的更加震惊的问题是,这个国家如果真的还存在这样庞大的担负着重任的家族,那样该是有多大的权利才能不露出一点风声?还是是上面的最高机密?
这厢叶安然满脑子跑火车,就差从人类起源探究到我国的阶级文化发展,那厢夏子琛看似不动声色,淡定的坐在位子上,实际上心里也早就翻了天,小时候自家父母离家出走他也没这么害怕过,那时候年纪小是一回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知道自己存在的责任和义务,而自家父母也很清楚,所以他当初几乎是冷漠的看着他们拎着很少的东西走出家门。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这么些年来他唯一想要的永远在一起的人儿,即使最亲近的姑姑反对也不能放弃的丫头,并不知道夏家存在的意义和责任,就算知道了相信了也可能会被这样神秘的匪夷所思的力量吓住,继而害怕的躲的远远的,他担心的不是姑姑不让他说,其实是真正的赌不起,不敢赌。
不过夏子琛聪明没错,身世奇特没错,却算不出叶安然不是广义上的普通人,竟然就轻易的相信了
所以当对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润润干涩的喉咙,并朝上竖起食指点了点,小心翼翼的低声问了句:“那上面知道你们吗?“
他瞬间不淡定了,这是虾米情况,他早已经做好被详细质问或者当成无聊骗子的悲催准备,没想到事情竟然往自己做梦都想要的方向发展,这简直是如有神助,老天是好心人啊有木有!
夏子琛欣喜若狂,已然不管这到底是叶安然脑神经粗的能当琴弹还是怎样的,他只能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激动的样子吓着这丫头。
所以叶安然看到的就是某夏绷着僵硬的笑容,两眼贼亮贼亮的淡淡的道,“也许不知道,毕竟夏家的存在好坏参半,过大的权利除了让人敬畏还能生起不义之心,不过为了避免这种状况,从古至今,夏家在明面上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至此叶安然只能单调的发出感叹词表达对这个牛叉的夏家的仰望之情了,墓葬被破坏除了盗墓之外,还有一些基本建设无意中造成的抢救性考古挖掘,怪不得他们能立即找到。
为了某个无回报的责任而去费尽心思把握其他事情,达到需要的目的,绕了这么大圈,费了祖祖辈辈的人力脑力,这样子庞大坚定的意念简直比修长城还要艰难。
而这种意念必然不是与生俱来的,换言之后天培养得话是下了怎样大的功夫,现代社会不想以前,人变得越发自私自立,什么忠君爱国那根本就是传说中的故事,甚至已经是笑谈,只要接触一点社会都会受到反向影响,一切培养从娃娃开始,而这样子的小孩子该是又有怎样子的童年,她不敢想象——
怪不得夏子琛提到夏家就是一脸的嘲讽,那其中夹杂的其他东西叶安然现在才明白,是悲哀。
夏子琛在也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此时就连头顶上烈日似乎都可爱了几分,哪怕前一秒他被汗湿的背脊而难受。
而原因就是不知为何叶安然童鞋眼神慢慢柔和下来,注意她确实是处于完全清醒转态,因为那大眼睛清澈的就跟雪山上的一泓清潭水似的,而不是像刚刚那跟被蒙了层薄雾似的迷糊样,同时语气温柔的问他之前任务的一些小细节,而且似乎是怕碰到什么禁忌决口不再提夏家的事。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章变数
第一百七十章变数
这样子聪明通透的丫头怎能让人不喜,夏子琛只觉的自个儿的心好似突然变成了蜜罐,突突的往外冒甜味,脑子也似乎慢慢镇定下来,现下不怕她问夏家的事,就怕她知道的不多,不要说他没给过机会,如果刚刚她表现出哪怕一点的咱们要形同陌路的机会,估计自己都会手软迟疑,犹豫着该不该拉这个生活安稳平静的丫头进入夏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