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云把托盘里的冷饮放到康熙面前,看着他正在扭动脖子,就转到他身后,在他肩膀上揉捏了起来。
康熙舒服的哼哼了一声,又说道:“云云,明天叫上二哥,咱们三个一起回趟京城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逛街,舆论
第二天一大早,喂龙蛋和团团吃过奶,淑云就把他们交给何嬷嬷和如雪照看,又把小金放出来暗中看顾,才和康熙乘马车前往京城。
淑云原本以为康熙是要回宫的,所以开始时死活都不同意跟他一起去,后来才知道他是像微服出巡,当然马上就高兴的同意了。
早起的时候,天气还没有那么热,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场小雨,所以就更是凉快了不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京城,康熙指挥着充当车夫的巴彦直奔天桥。
康熙把马车的帘子欠了个缝,正好可以看到外边的景色,而外边的人却发现不了,这一路上,康熙不断的点头称好,因为道路上干净整洁,各个店铺酒楼都是窗明几净,就连往常那些很脏乱的小摊子周围也都是整整齐齐的,虽然因为昨夜的小雨,有的地方有一些积水,可是道路也并不显得脏乱泥泞,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就连空气都仿佛比平时清新了不少,对此康熙感到很是满意,试问谁不喜欢这种干净整洁的环境啊。
骑在马上的福全也是频频点头,称赞不已。
淑云看了一下怀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这个时候天桥已经是行人如织,有很多等待活计的工汉和做小买卖的商贩在不停的吆喝着。还有很多民间艺人也在准备开始表演节目,有说相声的,唱大鼓的,打把势卖艺的,不胜枚举。
康熙拿出一条极薄的纱巾亲自给淑云戴在了头上,把脸部遮挡起来,然后才带着淑云下车,开始慢慢的逛了起来。
虽然淑云现在不住在宫内,相对来讲自由很多,可是以淑云的身份,要想像普通百姓那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逛街也还是一种奢望,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和康熙一起,兴许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前世看过一部电视连续剧,叫《康熙微服私访记》,拍了好几部,收视率那叫一个高啊,里面讲的就是康熙和宜妃带着一个太监,一个和尚,没事就满世界溜达,现在一看,那纯属是扯淡。
宫妃就不说了,回趟娘家都是一件极难的事,何况是出宫闲逛呢,以老康的脾气,会带着她们才怪呢,在康熙眼里那是不成体统,也就是对淑云特别一些,但却还是弄了块面纱给挡的严严实实的,而康熙姊姊虽然会不时的乔装出来看看,可是周围定会有大批的侍卫暗中保护,他才不会以身涉险呢,一次的教训已经让他心有余悸了。
所以淑云今天很兴奋,居然产生了一个极幼稚,和自己的心理年龄极不符的想法——要是能像电视中演的那样突然冒出来几个流氓纨绔调戏自己一下,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因此,淑云一下马车,就不时的四处乱瞄,心里大喊~流氓在哪里,快来个流氓吧。~不得不说这老女人中电视剧的毒太深了!
走了半天也没遇到淑云期待中的流氓,倒是头上悲催的挨了老康一巴掌:“左顾右盼的找什么呢?你给本老爷老实点,不然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淑云一听还有下次,马上眼睛一亮,立刻老实了,给了老康一个自认为非常拉风的甜笑,可是她却忘了脸上带着面纱呢,人老康根本瞧不见,端的是白费功夫,表错了情。
终于算是不期盼传说中微服必遇的流氓纨绔了,但购物是必须的,作为一位骨灰级的购物狂人,见什么买什么,逢店必进,逢摊子必看,这事绝对的。
最后,侍卫们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各种物件,搞得跟圣诞树似的,而且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就连老康和福全的手上都提了两件,对此老康是咬牙切齿,万分后悔带着这个麻烦的女人出来。
但是看着淑云兴高采烈的样子,也实在是不忍心打击,而且对于淑云口中不时冒出来的那句“相公,你看,这件…好适合你哦,官人,那件…和你好相配哦”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一下子把刚才心中的郁闷之情丢到了脑后。
其实,配个屁啊,买包驴打滚都说和老康配,淑云你亏不亏心啊,这种行为也太让人鄙视了,可是架不住老康喜欢啊,还一个劲的在那傻乐,就连裕亲王福全都看不下去了。
连忙找机会把大家领进了一间档次中等,但是却极为干净的茶楼歇歇脚,总算是把大家解救出苦海了,悲催的侍卫们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到中午,可是茶楼里已经是座无虚席,掌柜的好不容易帮一行人腾出了两张桌子,至于包房就不要想了,早就满园了,好在康熙也想要坐在大厅,听听百姓们都在聊些什么,也就不介意了,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众人一个个像是货郎似的,身上都挂满了各种包裹的奇怪的样子,引得人们纷纷侧目。
害得淑云被老康狠狠的瞪了一眼,人淑云还不乐意呢~为嘛瞪我啊,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找茬,刚才也不知道谁在那一个劲的附和,还问这个要不要买点,那个和相公我相配吗?被人围观了,就开始生气了,真是一个马后炮,鄙视你!~
一行人落座了,每桌都要了一壶铁观音,点了几盘干果点心,康熙又叫过两个侍卫把马车赶过来,把买的东西搬到马车上去,省得周围的家伙老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帮人。
这时就听旁边那桌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和他一位同伴说道:“唉?王掌柜的,你们店里定着那个‘讲卫生消毒液’了吗?”
“唉,别提了,定是定着了,可却要等到两个月以后,第一批上市的没我的份,你呢?冯东家?”王掌柜一脸懊恼的说道。
冯东家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我倒是赶上第一批了,可是数量也不多,没办法,现在这个‘讲卫生消毒液’实在是紧俏,大家都在打听,想买的人多了去了,都知道只要拿到手里肯定赚钱,所以都在纷纷找门路想要多进点货,可人内务府总共就供给这么些,狼多肉少啊,要不是我一个本家的叔叔在内务府跑腿儿,既这点儿,我也拿不着,像护国寺何记那个何掌柜的,都排到四个月以后去了,还是缴足了定金的,所以就知足吧,您内!”
“咳!像咱们这小门小户的,生意难做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可跟你说个事,这个‘讲卫生消毒液’你拿到手之后可千万要按照内务府定的价往外卖,不要私自加价,我听我那叔叔说,要是被内务府发现谁私下涨价,不但以后再也不跟他做生意,而且还要给予严厉的处罚呢,不过要想私自涨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听说这个消毒液的瓶子上都会标明售价的。”
王掌柜有些惊讶的道:“是吗?还有这一说?谢谢老弟的提醒了,我一定注意,不过,呵呵,这个消毒液的名字可真是怪,居然叫‘讲卫生’呵呵…”
一听到这个,福全扑哧一声笑了。康熙也瞪着淑云说道:“看吧,朕当初就说这个名字不好,你却非要叫,现在可好,就连这些小商人也来笑话。”
淑云小嘴一撅,振振有词的说道:“哪里不好了,这个名字多亲切啊,还容易让人记住,而且正好可以配合‘爱京城,讲卫生’活动,人们一提起这个消毒液,就能想起讲卫生,一举两得,多好啊!”
“行行行,你老是有理,朕是说不过你了。”康熙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时候另一个挨着自己这桌的三人的对话也传了过来。
一个高大的壮汉瓮声瓮气的说道:“俺们家那个婆娘算是着了魔了,原来那叫一个懒啊,是活都不想干,现在倒好,整天的拎着块抹布,东擦擦,西擦擦,家里那叫一个干净啊,搞得俺都不敢下脚,很怕把哪弄脏了,那个婆娘跟俺急,还有俺那老娘也跟着凑热闹,原来俩人互相看着不顺眼,现在却好得跟什么似的,俺和俺爹算是遭了罪啦,没事就挨顿吼,唉,不就是为了几块香皂和那个什么洗衣粉的,至于吗?”
他旁边的一个小个子,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家那口子也一个样,一天到晚把我管的死死的,只要在家就在我耳边讲卫生,讲卫生…的唠叨个没完。”
这时候,剩下的那个俊秀的小伙子也说话了:“你们这算啥啊,前几天,老陈家那个大川,就在胡同口那儿吐了口痰,正好被路过的马衙役瞧见了,二话没说就罚了他100个大钱,据说,这还是因为认识,给了个内部价呢,要不然还得多。”
“唉,这叫什么世道啊,咋吐口痰都不行了呢?”
“啥世道?好世道呗,又是搞义诊,又是搞卫生的,你以为皇上一天闲的没事干了,这还不是为了咱老百姓好吗?要是搁从前,哪有人管这个啊,让人管人还懒得操那个心呢,你没发现自从这个‘爱京城,讲卫生’开始以后,就很少再有人闹痢疾了吗?所以咱们呐,还是多支持吧,摊上个好皇帝不容易啊!”这个俊秀的小伙子倒是个明白人。
旁边的老康听了,那个得意啊,笑的是见牙不见眼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金枣核,大喇叭
一干人休息够了,准备接着再逛逛,不过康熙却跟所以下了死命令:“不准见什么买什么。”康熙如是说道。
看着康熙瞪圆的眼睛,所以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了。
出得茶楼,刚走了没多远。
就瞧见一颗大杨树下站着一位铁塔般的壮汉,黝黑的脸膛,一脸的络腮胡子,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穿着一身浆洗的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这幅形象好似《三国演义》中得莽张飞,在他的周围,围着六七个人在那指指点点的,脸上毫不例外的全部都带着讥笑的表情。
待到了近前,才发现那壮汉蒲扇般的大手中,躺着三颗像枣核一样的小金果子,阳光透过枝丫间的缝隙照射下来,使得这三个小金果子发出阵阵耀眼的光芒。
这时候,只听那壮汉说道:“不买的就走开,别在这瞎起哄。”那嗓门如雷鸣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康熙和福全显然都对这位壮汉很感兴趣,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
福全首先笑着问那壮汉道:“这位壮士,你这是在卖这三枚金果子吗?”
那壮汉一瞪牛眼,道:“你这汉子,好没见识,这分明是枣核,怎么会是那劳什子的金果子。”
堂堂裕亲王,还是第一次被人家说没见识,枣核样式的金果子,还不承认是金果子,非要说是枣核,福全一时间被这莽汉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却没生气,仍旧是一脸笑意的逗问道:“哪有枣核是金色的,你这分明是骗人嘛!”
“俺大喇叭从不骗人,俺说这是枣核,这就是枣核,枣里面的核,不是枣核,还能是核桃啊?真是没见识。”那壮汉面色泛红的又说了一遍没见识,对福全说他骗人显然很是气愤。
而福全连着让人说了两次没见识,是既郁闷又感到好笑,强忍笑意,打趣他道:“原来你叫大喇叭啊?这倒是个好名字。”
大喇叭信以为真,一仰脖子,骄傲的说道:“那还用说,这是俺爹给俺起的,大家都说叫起来响亮,和俺相配,你这汉子,这次倒是有见识的很。”
大家都被这汉子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在外人面前一向严肃的康熙也忍不住闷笑出声。
那汉子也不知道大家为啥发笑,有些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脑袋,说道:“你们笑啥啊,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别挡着。”
淑云倒是对着汉子所说的枣核越来越感兴趣了,听他话中的意思,这枣核似乎是真的,并不是金果子之类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金色的枣核也不是不可能存在的,以淑云的种种奇遇和见识,对着汉子的话倒是信了几分,于是就想要仔细的问问清楚。
可是还没等淑云开口,福全就又说道:“当然是要买的,不买干嘛在这说这么多啊,不过你这东西要买多少钱啊?”
“一百两银子一颗,不二价。”
“这价钱可是不便宜啊!”以福全的身份和身家哪会在意这么点银子啊,只不过是想要接着逗逗这汉子罢了。
“这可是仙家的宝贝,当然不便宜了,那枣子被俺和俺爹娘吃了,既剩下这三颗枣核,俺娘让俺拿到集市上来卖,说是换了银子,好给俺说房媳妇。”大喇叭憨憨的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这是仙家的宝贝?”
“俺爹娘都这么说,还有啊,自从俺们吃了这个枣子,俺爹娘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还有俺的力气也比以前大了。”然后左右巡视了一圈,指着树下的一个大石墩子道:“看到这大石头了吗?俺以前要双手才能举起来,自从吃了那个枣子以后,单手就行。”
淑云扑哧一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搞得跟吃了‘下蛋公鸡’似的。
壮汉说罢,就小心的把三颗枣核装到了衣兜里,然后俯身,双手抓紧石墩子,好不费力的举了起来,接着换成单手托住,这个石墩子足有三百多斤,大喇叭面不改色的托了三,四分钟,才放下来。
康熙和福全对视一眼,都很动容。
福全张嘴想要说话,淑云给康熙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不要让福全表态,康熙显然是明白了淑云的意思,轻轻拉了一下福全的衣襟,福全随即闭嘴,询问的看着康熙和淑云。
淑云上前一步,对着大喇叭说道:“这位壮士,你能和我说说你吃掉的那个枣子是什么样的吗?”
“嗯,能有鸡蛋那么大,金黄金黄的,看着都晃眼,可漂亮了,要不是长在树上,俺还以为是金蛋子呢!”
“既然是长在树上,那棵树是什么样子的?”淑云又问道。
“俺也说不好,那树不大,血红血红的,就结了这么三个果子,等俺摘下来以后,那树一下子就碎了,哗啦啦落了一地的岁末子,可奇怪了。”
听了这番介绍,淑云心中不禁动容~大喇叭要是没说谎,那自己可是赚到了。~再看看康熙,福全还有周围那些人面带笑意,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大家全都没把这话当真。
淑云转了转眼珠,不动声色的故意说道:“呵呵,叫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是想求证也没处求去。”看到大喇叭涨红了脸,急急得想要开口辩解。淑云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一看你就是个实在人,也不像是那撒谎骗人的,我们相信你,这三颗枣核我们买下了。”
这时候,周围又聚过来一些人,大家一听淑云说要买下来,就是一阵议论,康熙见此,立刻给身边的巴彦使了个眼色,巴彦带着侍卫们不动声色的把看热闹的人群隔开。
“真的,那行,你给银子,这个枣核就是你的啦。”大喇叭说着就伸手要银子,另一只手把枣核递给了淑云。
淑云笑着道:“不忙,可不可以先让我验看一下。”
大喇叭犹豫了片刻,就拿起其中的一刻枣核递给淑云。
淑云接过,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入手没有黄金那么沉,却比一般的枣核重,表皮光滑,一丝枣肉也没留下,也没有金箔包裹的痕迹,看来应该不是金子假造的。
淑云一边仔细的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位好汉看来是很熟悉山林啊,那平常是以什么为生呢?”
“俺是俺们村子最好的猎户,那山上,林子啥的就跟俺自个家似的。”一说到这个,大喇叭显得极为自豪。
“唉,原来却是个猎户,唉,真真是可惜了壮士这番好身手,大丈夫生于当世,不能建功立业,却踟蹰于一片小小的山林,可惜又可悲啊!”淑云说完,就把巴彦递过来的三百两银子递向大喇叭。
大喇叭却半天没动,就那么直直的站着,过了好一会,才冲着淑云说道:“唔,这小娘子,你说俺咋样才能建功立业?”
“当然是为朝廷效力,做个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将来封妻荫子,让养育你的两位高堂也享受一番荣华富贵了。”淑云双目炯炯,像个狼外婆似的诱惑道。
大喇叭眼睛一亮,狠剁了下脚:“好,谢小娘子指点,俺决定就做个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哈哈哈…”
淑云掏了掏耳朵~真实的,做就做呗,用得着这么大声吗?不过,呵呵,真是个既可爱,又憨直的莽汉子。~
这时候,福全斜过身子,挡住那汉子的视线,递给淑云一块铜牌。
淑云接过,立刻就明白了福全的意思,他这是想要尽快搞定这事。
这个汉子是憨直,可是人家还有爹娘呢,他爹怎样姑且不说,单是他那老娘,能让他把吃剩下的枣核拿出来卖钱,从这一点上看,就是个精明人,别看现在这大喇叭决心挺大的,等到一回了家,他那爹娘要是不同意,死活反对这事,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要知道现在有一句话叫:“好男不当兵”,清朝实行的是世兵制,也就是说,一个人当了兵,他的子孙后代要代代当兵,所以很多贫民百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当兵的。
以福全的身份和沉闷的性格,却逗哄了大喇叭这么久,对其的喜欢程度可见一斑,他八成是想要把他收在身边先做个亲卫,这就又涉及到了抬籍的问题,堂堂裕亲王身边是不可能跟着位汉人亲卫的,而现在的汉人宗族观念是很强的,有些人为了富贵,愿意加入汉八旗,有些人则不愿意,保不齐大喇叭爹娘就是那不愿意的,当然也不是谁想要入旗都可以的,基本上能被抬旗的也是十万中无一。
而且看康熙的样子,也很喜欢这个莽汉子,这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只要他收下铜牌,那么他就是裕亲王的人了,到时候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相信他爹娘要是看了牌子,找个稍微懂点的人一问,也能知道厉害关系。
淑云手握铜牌,内心却很犹豫,淑云能理解福全爱才心切的心理,诱导可以,可是堂堂大清国的裕亲王不应该用这种连欺骗带强迫的手段对付这么一个憨直可爱的小人物,这并不是政治斗争,大喇叭也不是那老奸巨猾的政治人物,即使成功了也有失磊落,在大喇叭心理难免会留下疙瘩,如果大喇叭一家不愿意的话,反倒会给这家人招来祸事,这样的事就更不应该出自自己之手了。
但是淑云也不好拒绝福全。
在心理挣扎了一下,淑云把银子递给大喇叭:“这位壮士,你先把钱收好。”
淑云不顾一旁频频使眼色的福全和一脸微笑看着自己的老康,很快和大喇叭做好了交易。
然后又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大喇叭…
第一百一十六章流氓不给力
“这位壮士,我们交谈了这么久,只知道你叫大喇叭,那你知道你姓什么呢?”淑云温和的问道。
“瞧俺这记性,都忘说了,俺姓江,大名叫江树。”
“现在交易也做完了,江壮士既然有投军的意愿,正好小女子的夫家也在为朝廷效力,这方面还是有些门路的,这二位就是我家老爷和二伯。”淑云指着康熙和福全为大喇叭介绍道,然后给福全使了个眼色。
福全不失时机的接过话,说道:“是啊,江壮士,不如我们找家酒楼坐下来吃顿便饭,顺便聊聊,就当交个朋友。”
“可是,俺娘说了,让俺把枣核卖了,就赶紧带着银子回家去。”大喇叭有些犹豫。
“呵呵,放心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现在回去的话,一路上还要饿肚子,莫不如吃饱喝足再上路,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啊,莫要扭扭捏捏的,爽快些!”
被这话一激,大喇叭立刻瞪着眼睛同意了,像大喇叭这样粗豪的汉子是最坦言人家说他不爽快的,显然福全已经摸清了这一点。
一行人直奔不远处一家气派的大酒楼而去。
淑云落后两步,叫住了和大喇叭并排行进的福全,把象征着王府侍卫的铜牌递还给他,轻声说道:“二哥,您还是亲手把这牌子交给大喇叭吧,像他那样的莽汉,必定性格执拗,还是由您亲自收服才有意义。”
都是聪明人,福全只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淑云话里隐含的意思,也明白了淑云先前的想法,就笑着接过铜牌,说道:“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莽撞了,还是弟妹想的周到。”几人在外面都是以亲戚关系相称,省得皇上,王爷之类的词被人听去了,惹来麻烦,在这方面几人还是很注意的。
到了福满楼,要了一间雅间,康熙、福全、淑云,还有大喇叭四人坐了进去,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侍卫们就分散坐在下面的散席还有雅间周围护卫着。
傻里傻气的大喇叭哪是福全的对手啊,几杯酒下肚,再一听福全在兵部管事,连人家是什么职位都没问,就拍着胸脯答应跟随在福全身边效命了,顺便还把自己的身世说了个底掉。
大喇叭的家庭倒是简单,只有爹娘和一个十岁的妹妹,就住在香山脚下的江家村,不过这大喇叭倒真是个大肚汉,福全一共点了八菜一汤,还有一坛3斤装得女儿红,几乎全进了这家伙的肚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喇叭收下了福全递给他的侍卫腰牌,约好了三日后和福全在香雪海见面,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大喇叭走后,淑云叫来店小二,把一桌子残羹冷炙撤了下去,要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果品,午时刚过,现在外面正是热得时候,所以也不适合再逛街了,刚好可以一边喝茶休息,一边等着即将开始的卫生评比颁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