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正值花季,身体健康的好姑娘,嫁出去的时候活蹦乱跳的,可是在蒙古待不上几年,就纷纷病逝了。这正常吗?就算蒙古再穷山恶水,大清的公主们也不可能弱不禁风到如此地步。
淑云猜测,那些蒙古人是怕公主们生下孩子之后,大清皇帝会借着她们和那些孩子的手来控制部族。为了身家性命,蒙古王公们索性先下手为强,大胆的把给他们带来潜在威胁的公主除掉。别以为淑云这是在胡思乱想,一个个实例摆在那里,做为母亲,为了自己孩子考虑,淑云不能不多想一些。
团团的情况和那些公主们不同,她和多尔济是两情相悦,两人有感情基础。不是康熙弄出的那些盲婚哑嫁可比的,多尔济多少会护着团团些,再加上团团身体好,功夫也不错,身边又有女子军团护卫,还有空间产的那些奇珍傍身,对明里暗里的算计都有充足的防备。不然即便团团不得不和亲蒙古,淑云也绝不会让她去蒙古居住的。
虽然有了万全的准备,可淑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团团能成为固伦公主,身份相当于亲王,跟那些蒙古最有权势的王公也是平起平坐,就相当于给团团身上多加了一道保险,皇帝皇后的嫡女可不是一般公主能比的,那帮人再有什么坏心思也不得不顾忌一二了。
想必这些问题康熙也考虑到了,他这个当阿玛的还是很能为女儿打算的。想到这些淑云觉得很欣慰,倚在康熙怀里沉沉睡去。
胤秅他们还有两天的假期,淑云见康熙实在媳这对小孙子、小孙女,就暂时没放他们回府。好能让康熙跟两个小宝宝好好亲近亲近。再说自己也舍不得,又想到儿子们出去这段时间也熬得够呛,虽然仗着年轻看不出什么,可也不能大意,正好给他们父一一块补补。
第三百四十三章
淑云整天忙着炖些汤汤水水的给康熙和胤禛他们父子几个补身体，还要不时的关心一下一直待在外东北胤禩的情况，准备些衣物、吃食、药品交给康熙，让他随着往来的公文一起给儿子捎过去。
康熙除了关注和俄国的谈判，就是有条不紊，一步步谋划着立淑云为皇后的事，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淑云的监督下一边休息一边哄着小孙子，小孙女玩耍。两个小宝宝现在完全被自家玛法和玛嬷霸占住了，就是他们阿玛和额娘想见一面都难，搞得胤禛都忧郁了，这可是他的长子、长女啊，他也还没希罕够呢。
等到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小宝宝们和胤禛、胤禟夫妻，看着儿子抱着他的心肝小宝贝们，欢快跳上马车，飞一般跑远的一幕，康熙在心里恨恨的大骂着不孝子。
好在康熙总算是在淑云的允许下能稍微解禁，可以多吃一些喜欢的食物，不用再严格忌口，也可以多些时间办公了。忙点好，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了每天逗逗俩小宝贝，他们这伶仃一离开，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而胤祐两口子却被淑云留了下来，富察氏眼看着就要生产了，淑云实在不放心她们回去，第一胎呢，小夫妻俩都没有经验，没个“好人”全心全意照料哪能行，还是留在自己身边保险些。
胤禛他们已经知道了康熙要立淑云为皇后的打算。虽然都很高兴，但却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么大的事能一帆风顺的促成。不管明里暗里，有些波澜是必然的。什么人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已经领了差事的三兄弟心里也大致有数。虽然一切都有康熙做主，可胤禛他们也不敢大意，不敢找自家皇阿玛的麻烦还不敢找他们兄弟的麻烦吗？但是不管会遇到多大的困难，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不可能退缩的，哥几个几经商量，都做好了应对挑战的准备。除了要顾着自身。额娘和弟妹们也得护周全了，这不光是阿玛的责任，也是他们的。
这些日子，京城已经逐渐有了一些称赞淑云的声音。都是康熙运作的结果。舆论之势已经造出去了，康熙安排何嬷嬷开始交给淑云一些立后大典上的礼仪。何嬷嬷经历过两届立后大典，这些事她都懂，也省得再找那些淑云不熟悉的人过来了。
何嬷嬷现在已经六十多岁，本该颐养天年了。葫芦也早就成家，孩子都有三个了，如今是淑云手底下得力的大管事，帮淑云管着好几个皇庄，生活过得相当滋润，他早就表示了要把养母接过去奉养。可是何嬷嬷不愿意。别看她这么大年纪了，但是她身体和精神都很健忘，还是希望留在淑云身边。和淑云在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年，几个孩子都是她帮着带大的。感情已经处得比跟养子一家还深厚，况且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主子又这么好，再说淑云也承诺了要给她养老，她知道，要是离开，淑云嘴上就是不说，心里也肯定舍不得。
而她也舍不得淑云和几个小主子，尤其是十三、十四两个小阿哥。还是那么淘气，她不亲自看顾着点怎么行？下面的那些个奴才就没有一个稳当的，哪能放心把人完全交给他们，到时两个小阿哥还不更得撒欢了？还有两个小宝贝和富察氏那里...需要她的地方太多了。人一上了年纪，就总是挂着这个，放不下那个。所以何嬷嬷思量再三，最后还是拒绝了葫芦的提议，决定留下来。
凭借京城如今的风向和一些朝中大佬们的态度，康熙准备立淑云为皇后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宫廷内外，只要不是缺心眼的二傻子。此刻全都明白了皇帝的心意。一些想要表现的人就开始跟着传扬淑云贤良淑德的美名。胤禛他们兄弟几个却没跟着掺合，现在还不是该他们表现的时候。再说也用不着他们多事，哥几个深知他们皇阿玛的智慧，就这么点事，康熙驾驭起来太轻松了。
在康熙的运筹帷幄之下，一切风平浪静，至今还没有人跳出来捣乱。这让淑云和几个孩子都松了口气。
随着赞扬淑云贤良淑德的人越来越多，立淑云为皇后的时机也日趋成熟。康熙早已经计划好了，只要和俄国的谈判结束，福全和胤禩一回来，宣读完喜讯，趁着普天同庆之时，就下旨封淑云为皇后。
没过多久，外东北那边就传回消息，合约正式签订了。已经被清军占领的地方不算，俄国另外又割让给大清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并且赔偿大清白银一千万两。看着这个让人惊喜的结果，康熙乐得哈哈大笑。拿着裕亲王呈上来的奏折坐到淑云身边，指着上面的一段话，兴致高昂的大声对淑云显摆道：“看看、看看，老八这小子真是好样的，几轮谈判都把红毛鬼子驳得哑口无言，坚持让他们割让土地和赔偿银子，给咱们大清争取了莫大的好处。不愧是朕的种，好，好啊！哈哈...”
就这康熙所指，淑云认真的看了上面的内容。前面描述了一些谈判的经过，后面全都是对胤禩的夸赞。淑云看了心里也很高兴，儿子出息，立了大功，淑云这个做额娘的也与有荣焉。至于康熙说什么“不愧是他的种”，淑云心里翻白眼“没我你生的出来吗？”
康熙一直就这样，孩子们只要做了啥长脸的事，他就会立刻表示那是因为随了他，把功劳全都归功于他自己身上。等到孩子们调皮捣蛋，干了坏事的时候，就都成了淑云的错，说啥全是淑云给惯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淑云特烦康熙这点。
瞧他这副喜形于色的嘚瑟样，怎么让人感觉这么刺眼呢？淑云是真想挤兑他两句，可他是因为儿子才这么高兴的，淑云只能咬牙忍了。还得帮着儿子谦虚两句，要不然这家伙一冲动再把主要功劳都归在儿子身上就不好了。胤禩还年轻，刚接触政务不久，就是再能干也是低调点好。像这样的好事，功劳就得分摊，要不然一起参与谈判的朝臣们嘴上不说，心里也该有意见了，这样对谁都不好。再说，以胤禩的阅历，要是陡然间被捧得太高，淑云怕他把持不住。
淑云想想，说道：“你也别太夸他了，胤禩才多大？就算是做出些成绩，那也是有限的。能有这样好的结果，主要还得归功于他伯王和那些大人们。”
康熙合上折子，哼了一声，才说道：“这次要不是朕一力主张把胤禩留在谈判团里，光指望那帮废物，能保住现在占领的地方就不错了。”
见淑云随着他的话，变得一脸惊愕的样子，康熙放缓了语气，说道：“咱们大清打了胜仗，他们还非要讲什么礼仪，真是不知所谓。俄国人来求和时，胤禩私下里就跟朕提了要让他们割地赔款的事，朕也觉得胤禩的想法没错，就应该这样，朕回来时，特意交代了谈判团的人，叫他们不要手软，尽力压榨俄国人。结果呢？不思进取，只想着把已经占领的土地保住。甚至还有人准备在人家不答应时，只把大清以前丢掉的土地收回来就行。见胤禩一力反对，裕亲王又站在胤禩这边，他们就趁机把胤禩推了出去，让他负责去和俄国人谈。”
康熙越说，语气越冷，到最后简直是咬牙切齿，目光锐利逼人。
听了康熙的讲述，淑云也觉得那些人是群窝囊废，他们的想法简直就是脑残，不可理喻。可是能参与谈判的大臣，在朝中应该都是有些分量的。能在官场上混到高位的，会有傻子吗？听话听音，再看看康熙的样子，淑云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可是像这样的事，康熙不主动说，淑云也不好太深问。只是儿子那里...淑云想了想，说道：“你也别气了，毕竟都是出了力的，就是想法保守了些，不像胤禩，初生牛犊不怕虎，还好没出什么差错，你也别太捧着他了，咱们儿子年龄还小，还得多多磨练。”
康熙拍拍淑云的手：“朕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你不说，朕也会顾着儿子的。”冷哼一声，康熙又恨恨的说道：“那帮人可不像你说的，只是想法保守这么简单，他们精着呢。什么礼仪之邦，也不过就是借口。能保住现有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功一件，再有多争取来的都属于锦上添花，就算没有也不影响他们的功劳。他们怕万一因为要求太多，再和俄国人打起来，他们会因此担责任。所以就不敢多提条件，甚至还做出了退一步的打算。正好胤禩站出来反对，他们就顺势把他推出去，能成，他们跟着领功，不成，他们也能推卸责任。哼，一群自私自利的东西，真真打得好算盘。”康熙怕淑云担心，有句话就没说，有些人怕是巴不得胤禩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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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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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就算再不好,那当爹的也得护着,更何况胤秚这个给他长脸的好儿子呢。康熙这么强势的皇帝,哪能甘心儿子让一帮奴才们利用,完了还把属于儿子的功劳分走。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在淑云眼里,康熙这人小心眼,还记仇。别说是底下的奴才们得罪他了,就是驴得罪了他,他不也时刻想着要报复吗。具体事例请参照火焰一家子,当然结果就不要计较了。
为了儿子,康熙就算暂时忍下这口气,但可以预见,参与谈判的那些大人们倒霉的时候在后头呢。
这些糟烂人自有康熙处理。别管怎么样,自家儿子圆满完成了任务,已经启程回来走到半道了。就快见到儿子,淑云心里高兴,和康熙就孩子们的话题整整聊了半宿。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早早就起来吩咐小桂子,让他吃完早饭就去胤秚府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拉氏一声。新婚没多久,小夫妻俩正浓情蜜意时,陡然分开,丈夫又是去的战场,这孩子一直挂着胤秚,对胤秚的安危担心的不得了。人也跟着憔悴了不少。可几个儿媳妇,谁不是如此呢,前头还有两个怀着身孕的呢。好在是在淑云这里,妯娌几个能天天见面,互相安慰一下,有什么事,还有淑云这个婆婆照应着。
知道胤秅他们都跟着康熙回来,唯独胤秚还留在外东北跟俄国人谈判时,他他拉氏还很稚嫩的小脸立刻就抽抽了,眼睛里的失望,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酸。胤秅和胤秌离开时,按淑云的意思是想把她留下来的,只是这孩子坚持要回去,说是要把府里好好拾掇拾掇,等胤秚回来见了舒心。儿媳妇一意如此。淑云见拗不过她,就只能无奈的把人放走了,不过却把桔子暂时派过去帮着照看一下,等胤秚回府后再回来。
最近一直好事不断。淑云身边的人也都知道了自家主子要当皇后的事。主子地位提高了,他们做奴才的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大伙心气都上来了,干起活来格外有劲,人人走路都带风。整个香雪海笼罩在一片喜悦的气氛当中。
好时光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该来的总会来。胤秌正在府里盘点开心小栈的账目,他手下的一个门人跑来求见。胤秌正忙着呢,那门人也没说有什么事,只跟传话的太监说想要拜见主子,胤秌本来不太想见,不过这人是户部的一个笔帖式。刚被胤秌收入门下。已经是领了差事的阿哥,胤秌知道自己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即便门人没什么要紧事,可人家毕竟是第一次上门,拨了面子不太好。胤秌想想。放下账本,打发自己的贴身太监亲自去把人带进来。
听了一脸紧张的门人,小心翼翼的把事情讲述完,胤秌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勉强鼓励了战战兢兢的门人两句,把人打发走。胤秌立刻起身,马不停蹄的朝着隔壁的胤秅府上走去。胤秌对自己四哥府上的熟悉程度不比自己府上差。进了四阿哥府,胤秌直奔胤秅书房而去。以胤秌对自家四哥的了解,这个点儿,他一准在书房泡着呢。
四阿哥府上的奴才对胤秌也是熟悉的很,这位爷就没有一天不来的,府上的门槛都快被他给踏破了。这会儿九福晋还待在自家福晋屋里逗小阿哥和小格格玩呢,这夫妻俩晚上指定还得在这用膳。一路上见到胤秌的奴才们纷纷行礼。连一个阻拦的都没有。平常总会和颜悦色叫声起的胤秌,这会儿已经没功夫搭理他们了,一路飞奔刚进了月亮门,站在书房门口职守的苏培盛就弓着身子,笑眯眯的迎了上来。给胤秌请安。
“起吧,四哥在里面吧。”胤秌心不在焉的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停地朝书房走去。
苏培盛连忙小跑着跟上来:“在,奴才帮九爷通禀一声。”
“不用了,爷自己进去,你去院子外面守着,没有爷和四哥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书房。”胤秌推门进去,又反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严,搞得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培盛差点撞门上。
胤秅已经听到门外的声音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胤秌过来了。胤秅正坐在书案后认真埋头书写,弟弟见天儿来,用不着自己招呼,胤秅连头都没抬,只说了句:“坐吧,桌上有茶,要喝自倒。”
胤秌几步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书案,急火火的对胤秅说道:“哎呀,四哥！你就别写了,出事了。”
胤秅手一抖,字差点写坏了。还好自己手稳！胤秅皱了皱眉头,没理胤秌。心里却想老九这性子还有的磨啊！
“四哥?”胤秌又抬高了调子喊了一声。
胤秅几笔把剩下的写完,毛笔轻轻放在笔架上。这才抬起头,不紧不慢的看着满头大汗的胤秌说道:“什么事情至于你这么急三火四的,就不能稳当点?”
胤秌一跺脚:“事关额娘,叫我怎么能不急。”
胤秅立刻坐直了身体:“额娘怎么了?”
胤秌瞪着眼睛,怒气勃发的道:“我的一个门人刚才来跟我禀报,说现在外边都传言,说额娘出身不正,不是钮钴禄家的嫡出,而是一个旁支效,叫钮钴禄.安华的和他府上一个汉人二等丫头生的庶女。”
胤秅的脸一下子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拧着眉头问:“这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现在知道的人多吗?”
“据说是昨天才传出来的,我那门人是今天中午听说的,不过这事应该传得很广了,他一个小笔帖式都知道的事,估计这四九城也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了。有些人还真是处心积虑的想给额娘添堵,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胤秌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胤秅点点头:“是啊,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厩,显然是蓄谋已久。早就知道不可能一帆风顺,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忍到这时候才出手。咱们兄弟应该是最后才知道的,这种事谁也不好跟咱们直言明说,我底下的那些人一个敢来跟我说这事的都没有,你那个门人胆子还真不小。”
“刚收的,估计是想要赌一把,在我面前露个脸吧。”下面人的那些小心思胤秌已经能把握的很准了。顿了一下,胤秌有匈疑的问道:“四哥,您说这传言是真的吗?额娘真的是.”
胤秅双目灼灼的盯着胤秌看了半天,胤秌被自家四哥的眼神看得都有孝毛了,胤秅才开口:“不管额娘是什么出身,那都是咱们额娘,难道你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胤秌立刻炸毛了,急呲白咧的冲着胤秅吼道:“四哥,你说什么呢?你把弟弟想成什么人了?我就是担心要是真的会对额娘不利,还有要是阿玛知道了,对额娘会不会有成见?”
自己弟弟自己了解,知道胤秌这番态度不是作伪。胤秅笑了,摆摆手:“遇到事情你就不能冷静点,多想想,对于额娘的出身,阿玛肯定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这事是真的,没有阿玛的授意,你觉得就凭阿灵阿的为人,会无缘无故的认下额娘这个妹子吗?就算他想认,他又有那个本事把所有事情都抹平吗?”
胤秌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讪笑两声:“那四哥,你说,阿玛就真不在乎额娘的出身吗?”
白了弟弟一眼,胤秅没好气的说:“你自己不会看啊?就阿玛那副做派,像是在乎的样子吗?”
“也是哈！”胤秌傻笑着挠挠头,刚才太着急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只要自家阿玛不在乎就好,管他别人怎么说,阿玛才是关键,胤秌心里的不安散去了些:“四哥,那阿玛知道这件事了吗?要不要咱们去跟阿玛说一声啊?”
胤秅考虑了一下,摇头:“跟我那些门人一样,朝中的大臣和宗亲估计也没有敢跟阿玛说这事的,不过阿玛在外边应该有不少眼线,不知道的可能不大。再等一天吧,要是阿玛明天还没什么表示,咱们再去说也不迟。”说着,胤秅摇摇头,叹口气:“就是阿玛知道了,八成也不会现在就做出什么反应。”胤秅脸色有些阴郁。
胤秌试探着分析:“四哥,你的意思是,阿玛会等着那些人的下一步动作,看看究竟都有哪些人跳出来之后再行处置?”
胤秅赞赏的看了胤秌一眼,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以某些人的行事手段,是不会让阿玛等太久的。”
“哼,真是迫不及待。”兄弟俩对视一眼,不用言明,已经心照不宣。
“老九,明天把老七喊过来,这事得跟他也说一声,正好他在香雪海,老十他们几个那里,还得让他看着点,防止上书房那帮人烂嚼舌头。至于额娘那里,暂时先瞒着吧,这事额娘就是知道了也没办法处理,只能徒增烦恼罢了。”胤秅考虑的很周到,对着胤秌仔细的吩咐了一番。
第三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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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秅判断的没错,康熙的眼线可以说是遍布厩。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丫鬟小厮,甚至是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老乞丐,都有可能是康熙的密探。当这些人听到传闻时具是一惊,事情已经算是涉及到了皇家秘辛,最是让人为难,因为大家都害怕犯忌讳,可这事又不能不上报。尽管拖延了一会,但是康熙收到消息的时间还是比胤秅他们要早。
以康熙的脾气,可想而知,听到以后得有多生气。如今但凡在朝中任职的人家,不论官职大小,私下里多多少少都在议论这件事。虽然还没人敢公然拿到明面上说,可影响已经造成了。一夜之间就能让一件捕风捉影的事广为传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这帮人有什图谋,不问可知。
目前看是一条无根无据的流言,可实际是怎么回事,康熙心里比谁都清楚。二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康熙没想到会被人给挖出来利用。还真是不容易,也难为这帮人了,只是心思没用对地方。至于究竟有哪些人参与其中,时间太短,目前还未能查明。但是幕后主使者?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愤怒过后,康熙心里又是一阵失望。太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制造流言来打击淑云了。一个注定了一生要与政治为伍的人,利用权某,玩弄手段,打击对手.这些不是不行。只是太子的行事方法却让康熙很是看不上。作为一国之储君,一点开阔的心胸都没有,所作所为太过小家子气,也太下作。都说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无迹可寻才是好境界。可瞧瞧如今的太子.为人处事没有一点章法。不要说境界了,就是一点高明之处也无,甚至连小时候的那点纯善也丢掉了。其身不正,做再多也都是无用功。连这么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怎么配当大清的储君?康熙忍不住摇头叹气。尽管太子让他一再失望,可是作为父亲,还是希望儿子能争气,更何况是这个他亲自一手教导大的嫡子呢。
立淑云为皇后,是自己的意志。太子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阻挠,这不是在打击淑云,而是在公然和他这个皇阿玛做对,是在打他这张老脸,是在让全天下的人看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笑话。康熙已经看不明白这个儿子了,为什么总是做些没有头脑的事?别人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已经慌了神。开始自乱阵脚了,这像话吗?
稳不住,忍不了,不是成大事者。
康熙已经在心里给胤仍下了最终评论。这也意味着胤仍被康熙彻底放弃了,他这个太子也注定当不长久了。
胤仍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是肯定的。就冲他毫无耐心这一点,康熙可以断定他等不了太久。不过他具体会怎么做,康熙有些猜不出来,这个儿子现在尽出些损人不利己的昏招,着实不好揣摩。康熙只怕他闹得太过,到时候不好收拾。封后大典必须按时进行,君无戏言。已经说出去的话不容更改,而且这么重要的时候,不能让淑云太没脸面。康熙只能一边让密探们加紧打探,一边做好应付突发状况的准备。
淑云对当前这股暗流还一无所知。康熙和胤秅爷几个很有默契,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对她进行隐瞒。胤秌一大早就抱着一堆账本跑到香雪海,装模做样的跟淑云汇报了一通开心小栈近来的收益情况。其实却是想趁机把胤祐叫出去。闹得淑云还有些纳闷。不是说好了一年后看成绩吗?干嘛这么快就来通报?儿子什么时候做事这么谨小慎微了?被蒙在鼓里的淑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近来对这个儿子太严厉了?要求太高了?有些愧疚的看着高大俊朗的儿子,拉着儿子的手慈爱的劝说了好半天,跟自己额娘哪用得着这么拘谨,还像往常那样就好。
这还是第一次欺骗额娘。感觉真不太好。胤秌在淑云温和的微笑下落荒而逃,拉着还一头雾水的胤祐骑上马飞奔出香雪海。
到了胤秅府上,兄弟俩一进书房里就直奔茶壶而去,温热的茶水,咕咚咚一人连干两大碗。这一路急匆匆的过来,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抹了把嘴,胤祐和胤秌分别找地方坐下。
已经缓过气来了,胤祐知道无缘无故的,弟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把自己拉到四哥这里,就立刻开口问道:“四哥,九弟,这么急着找我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了点事,具体的让老九跟你说吧。”胤秅朝胤秌示意了一眼:“老九。”
胤祐一直待在香雪海,那里的消息被康熙封锁了,所以流言的事他一点都不知道。听了胤秌的讲述,胤祐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喃喃道:“怪不得早上皇阿玛要亲自送老十和十三、十四去上书房,完了还把李德全留下来照应,我还纳闷呢,阿玛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这么回事。哼,简直欺人太甚,不用问,能干出这事的指定是太子。”
“有太子是肯定的,不过说不定老大和老三也参了一脚呢,他俩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胤秌不屑的撇撇嘴。
胤秅点点头:“老九这话说的有道理,能同时打击太子和额娘,老大和老三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想来他们要比谁都乐意。咱们不能不防着点他们。不过看阿玛的安排,他那里应该早有准备,至少几个小的有阿玛护着,能让人放心不少。但是咱们做哥哥的也不能放松了,老七,现在只有你还住在香雪海,几个小的那里就交给你了,你一定把他们照看好了,不能让人随便对他们嚼舌根子。”
“知道了,四哥,我会注意的。”胤祐想了想,又说道:“四哥,在对待老十他们的问题上,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他们几个也不小了,尤其是老十,再有两年也该大婚了,不能再把他当孝子看待了。而且他们几个也没那么脆弱,就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也伤害不到他们,以他们仨的脾气哪是受欺负的主儿,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胤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可不,我这是关心则乱啊,光想着要保护好额娘和弟弟妹妹们了,却忘了他们长大了,已经能承受住风雨了。唉！”胤秅感慨的叹了口气:“也罢,老七,你暗中注意一下就好,要是他们真遇到什么事,你也不用出手,就让他们自己去应付,是到了该锻炼他们的时候了。”有错就改,胤秅果断的做了决定
听了两个哥哥的话,胤秌若有所思的说道:“四哥,七哥,你们说阿玛早上的举动,真的只是为了护着老十他们么?”
“原来我还觉得是那这样,不过经刚才老七一提醒,现在再想想,阿玛不只是要护着他们,估计最主要的还是不愿意让消息传到额娘耳朵里。”看来对自家阿玛的想法要重新揣摩一下了,他应该不会像原来自己猜的那样,等所有人都跳出来之后再来收拾残局,而是有无声无息把事情平掉的打算。润物细无声才是真高明！唉,自己还是小看了阿玛。阿玛的心胸和手段,自己与之相比还是差了一截。还得努力啊！
“四哥?”胤秌把手在胤秅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胤秅的思绪被打断了,回过神来,说道:“哦,没什么,在想阿玛会怎么做呢。”
“有头绪了吗?”“会怎么做?”胤祐和胤秌哥俩一起问道。
胤秅摇摇头:“阿玛的想法哪是那么好揣度的,不过终归是要护着额娘就是了。以阿玛的手段,就太子的这点小伎俩,想要阻止阿玛立额娘为皇后,那是痴心妄想。”
胤秌和胤祐全都点头,很赞同胤秅的话。胤祐想想说:“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现在是一动不如一静。阿玛手下的探子肯定早都活动开了,谁知道他们都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窥探着呢?咱们一旦有什么动作,阿玛那里说不定就会察觉,要是引起什么误会可就冤死了,还是静观其变吧,相信阿玛会处理好的。”随着越来越深入的接触政务,胤秅就越不敢掉以轻心。
“四哥,弟弟昨天半宿没睡,想来想去,总觉得咱们明明就知道这事了,可是还在阿玛面前故作不知,不太好,可究竟哪里不好,弟弟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胤秌挠着脑袋,有些焦急。
胤秅愣了,仔细琢磨了一下胤秌的话,觉得有道理。事情一涉及到太子,自己就下意识的不想参与其中,怕引来阿玛的猜忌。可这事如今已经传播的这么广了,想说不知道,也得有人信啊。既然已经知道了,又关系着自己亲生额娘的名誉,兄弟几个再装傻,那就不对了。要是自己是皇阿玛也得忍不住想问问:这几个小子究竟想干嘛?
第三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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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兄弟的智慧虽不见得能胜过诸葛亮,但是比起臭皮匠来还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多。胤秌的话虽然有些不明不白,但却一语惊醒梦中人,不但让陷入思维误区的胤秅恍然大悟,胤祐也很快回过味来。都是聪明人,哥仨坐一块稍微一合计,就立刻决定去找康熙禀报。
在胤秅三兄弟还在去往香雪海的路上时,康熙那里已经收到了最新的密报。
如今大清国泰民安,能让康熙格外震怒的事情不多。跟着皇帝混虽然风光无限,可皇帝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所谓“天子一怒,血流千里”不是说笑的。当康熙动了真格的时候,底下的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只要一天没查清事件的真相,负责掌管密探营的头目就一天不会有好日子过,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因为办事不力而掉脑袋。上官不好过,下官更加好过不了。从上到下一层层压下来,在重压之下大家全都下了死力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上头要是真的到了性命不保的时候,临死之前肯定会拉一帮垫背的,至于谁死谁活,那就只能看运气了。没人敢赌,为了身家性命考虑,所以密探们这次异常高效。只用了两天时间,来龙去脉就已经摸清楚了。
看着手上的密报,康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大殿里只有康熙和密探头子在,此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寂静的有猩怕。这里虽然温暖如春,可跪在下面的密探头子还是忍不纂身发冷,大气都不敢喘。仗着胆子偷眼朝御座上的康熙瞄了一眼。就吓得连忙低下头去。
皇上的目光太吓人了,黑洞洞,冰冷冰冷的,仿佛要择人而噬一样。跟在皇上身边出生入死这么些年。还从没见皇上如此过。一向自认狠辣的密探头目都受不住这样锐利的眼神,双腿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这短短的一刻钟对于密探头目来讲完全就是煎熬,每一分钟都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
作为密探头目,所有打探到的消息都要先一条条汇总到他这里,他再挑出有用的整理成册呈给康熙,所以对于密报的内容他再清楚不过了。
太子是主谋已经确认无疑,当然这里也少不了他身边的人和朝中一些大臣的配合。令人没想到的是,其中还有三阿哥和他的岳家安亲王府也参了一脚。太子和三阿哥私下已经勾连在一起。淑贤皇贵妃的身世就是通过安亲王在宗人府挖掘出来的。太子目标直指皇贵妃,想要阻止皇上立她为后,最终目的还不是想要打压四阿哥他们。皇家**。兄弟阋墙.在密报上可是全都体现出来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些秘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想知道。就算是康熙的亲信,密探营头子也难免胆战心惊,很怕犯了康熙的忌讳被“咔嚓”掉。
康熙合上手里的密报放在御案上,有休瘦的大手紧紧压在上面。闭着眼睛沉默了好半天才沉声说了句:“下去吧。”用不着多说什么,康熙知道托合齐(密探头子)会把剩下的事处理好,不该说的他绝不敢往外吐露一个字,以他的手段,手底下的人也会约束好的。
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对托合齐来说就是仙音。以他对主子爷的了解,没多说什么就是对他的信任。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在心里长出口气,身长七尺的汉子,猛然间放松下来,差点没一下瘫倒在地上,后背全都被冷汗浸湿了。默默朝康熙恭恭敬敬的扣了个头,就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微不可闻的关门声响起。偌大的勤政殿里只剩下康熙一个人,更显得空旷与寂静。康熙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直没动,只是压在密报上的大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拳头握的死紧,青筋根根好像要暴跳出来。此刻。康熙心里仿佛憋着一团剧烈的火焰,灼的他整个胸腔都要燃烧起来了。
太子的作为已在意料之中,虽然见到确实证据之后还是忍不住有些伤心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康熙万没想到一向乖觉的三阿哥也不声不响的出手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自己这个当皇阿玛的还没老掉牙呢,他们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居然还把那个钮钴禄.安华和他的儿子和泰给挖了出来,当真好本事。这对父子也真是蠢得可以,不知道是他们眼皮子狭浅,还是太子的招牌太好用,为了那么点口头上的好处,一点实际的都没看到呢,就敢跟着瞎掺和,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过自己这两个儿子也是一样没脑子,以为只凭借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闹一闹,就可以搞臭他这个皇帝亲封的皇贵妃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们爱新觉罗家是注重出身,可是有他这个皇帝在,那么一切问题就都不算问题了。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真是枉费他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最可恶的就是安亲王和那帮子助纣为虐的奴才,沐允恩却不知忠于君父,报效朝廷。想要搏那从龙的功劳,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朕好好的儿子就是被这帮该死的奴才给教唆坏的。康熙总算是找到了宣泄的借口,心里不停地大骂着安亲王和那携臣们。
皇帝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不讲理的一种生物,因为道理在他们这没用,他们根本就不会跟你讲这个。只要认定了,你就等着倒霉吧。太子和三阿哥就是再不好,康熙心里不管再怎么不待见他们,这两位也是他的儿子。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康熙当然不会承认他自己错了,那么有错的只能是别人。所以不管是堂堂安亲王,还是那些参与进去的朝臣们都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康熙正咬牙切齿的默默算计着要怎么收拾这帮人呢。胤秅哥仨到了。李德全在上书房伺候几个小的呢,这会儿在殿外职守的是副总管刘进忠。他也是近身服侍康熙的老人了,哪能不知道康熙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他一脸为难的看着胤秅他们,轻声的说道:“不是奴才不给阿哥们通报,只是皇上这会儿”刘进忠扯了个难看的笑,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就不再多说了。
这么明显的示意,胤秅他们哪能不明白。大白天的,阿玛就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生闷气,能为了啥?还有刚才在香雪海门口碰到的那个一脸苍白,急匆匆走掉的汉子,他们以前可是从没见过。哥仨对视一眼,胤秅上前一步,对刘进忠说道:“既然阿玛忙着呢,咱们哥仨就不去打扰了,等阿玛有空了,还劳烦公公帮着回禀阿玛一声,要是阿玛传见,公公就打发人去额娘那找我们。”
敢于直呼主子爷阿玛,而不再前面加个“皇”字的,也就是皇贵妃所出的这些小主子们了,这份特殊的优待别人可没有。太监的存在就是为了伺候贵人的,所以他们是最会看眼色的一群人,尤其是在康熙身边能混到总管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虽然自家主子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跟在他身边久了,谁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他这个做奴才大致也能揣摩出一二。虽然没有那么大的脑袋敢参与到皇子间的争斗,但是适当的偏颇还是可以的。刘进忠脸上笑出了一朵花,躬身对胤秅道:“
几位爷放心,奴才一定尽快禀告皇上。”说完,刘进忠小心的瞅瞅左右,见两个跑腿的小太监都在远处规矩的站着,没往这边看,就凑到胤秅耳边,飞快的说一句:“托合齐刚走。”
托合齐?密探营头目。胤秅听说过这个人,可是却没见过,刚才在香雪海门口碰到的应该就是他吧。胤秅眯了眯眼睛。和已经躬身退到一旁的刘进忠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又冲他笑了笑。这种示好,胤秅很乐于接受。
兄弟三个正要离开呢,这时李德全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见到胤秅他们只匆匆的行了个礼,就呵斥带喘的问刘进忠:“皇上在里面吗?”
能让一向稳当的李德全这么着急,肯定是上书房那里出什么事了,想想那群精贵的小主子们,不能再拦着不禀报了,再想想康熙的怒火,自己得给这个顶头上司提个醒。要不等会他万一被皇上迁怒了,以他的脾性,过后指定得找自己麻烦。刘进忠脑子转的很快,只一瞬间就想好这些,可还没等他说话呢。
胤秅几个先两步到了近前,急急问道:“是不是胤俄,是不是老十他们.出什么事了?”
胤秅他们问话,李德全不敢不回,连忙说了句:“回几位阿哥的话,十阿哥他们打起来了,请容奴才先跟皇上回禀一声。”然后就要往殿里进。
几人都没控制音量,康熙已经听到了,就把几人都传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