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打小侍候孝庄。不仅是宫里边太监宫女包括各宫妃在内。就是朝中各大臣。对都有着一份敬重。她打小看着|治长大。顺治向来对她尊重有加。似严重发作。却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苏尔回宫后。虽有心掩饰为他开脱。但孝庄岂是别人糊弄的了的。弄清详实情况。勃然大怒。
这哪里是发作苏尔?根本就是公然给她没脸!
总算在闻讯陪着苏尔一同回宫的孔四贞等人的劝解下。孝庄暂时按捺了性子。没有立时追到南苑发作。心里边既对己不争气的儿子感到痛心失望。对董鄂妃又加深了一层厌恶。几到切齿痛恨之境。
孝庄那里决意暂且冷眼旁观。看儿子最后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另一边。顺治决意杀鸡儆猴。打算拣着朝中几个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人物抓着由头好治一番。敲山震虎。以泄心头之怒。
最后被安亲王岳乐给劝住了。
岳乐劝他暂忍一时之气。“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不必急于一时。洪承畴几年里顶住压力。才换今日西南战事的好局面。时间已经证明了皇上决策英明。眼下的各种措施。日后也将继续被时间证明皇上是对的…且忍一。往后腾出工夫慢慢梳理就是。现在要紧的不是发作哪个。正事要紧…”
七月二十三日。顺治开始改定官制。重新划分满汉官员品级。
改内三院为内阁。大学士改加殿阁大学士。仍正五品;将翰林院并入内阁。提高大学士的秩。设翰林值庐。设翰林院及掌院学士官。加大汉臣对朝中政事的-与力度。掌学士及学士均正五品;六部满汉尚书。俱正二品。汉尚书如先与满尚书到任可为掌印;侍郎正二品;理事官改称郎中。正五品;副理事官改称员外郎。从五品;主事正六品。司务从九品。都察院左都御史正三品。副都御史正三品。左都御史正四品。监察御史正七品…除宗人府外。其余部院满汉启心郎俱裁去。又添设各道御史三十员。
对满臣来说。这个夏天不平静。自
被册立为皇太子。惊雷一道接一道不的消停。且一一道来急。来的猛。
一意孤行的皇帝。在偏执的路上走的越来越远。看那模样。竟是要把祖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拱手送与汉人一块治理。距离八旗将士从龙入关。到现在这才多'年工夫?照以发展下去。要不了多少年。这天下。还是大清的天下吗?
多少满臣王公为此忧心忡忡。议政王大臣--上。乐虽恭位首位。一力支持顺治的各种改革措施。但下面的声音几乎是一面倒。话里话外。对皇帝的政见多|反对之态度
汉臣面上平静。心倒是不无欢喜之情。
十年寒窗苦。求的的不过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从此步入仕途。开始人生另一番格局。
但是本朝比之前朝。实汉人大失公平。满人生下来承前人余荫。轻易便可选入朝中为官不但掌实权。且起步的品级就偏高。汉人则经历层层科举选拔。最后即使侥幸进入朝中。也是恭添末位的闲职。要么就是到的方上任一个小官。想升品级。不但要熬资历。其中更有层层关系要费心打点。轻易接触不到实权位置。
这下便好了新的政策出台况有所改善。后大伙也便有了奔头…
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这暂时都与陈旭日无关。
八月十五。仲秋团圆节陈旭日有三的假日供支配。
十四日中午用午饭不久。冯庆了马车来接。
空中云层密布。一早起来天色就发阴发暗行至半途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了下来。
越下越急。泥土的一会儿便积起了水洼行路不便。约摸着路程。家里置办的庄子|更近一些。|旭日便着令冯庆往庄子上去雨。
土路泥泞。车轮常常陷于其中。好容易驶到庄子附近。不堪折磨的车轮终于出了故障。
冯庆停下来修理车子。陈旭日目测。距离庄子所在之处。不算十分远。不耐烦停下来等。就打算冒雨跑过去。
陈旭日冒雨往家赶。抬头就见紫蔻正撑着伞站在雨的里看着他。雨帘如幕。水滴交织着纷纷扬扬洒下。她一个人站在雨里。双手撑着伞。身上是一件有些单薄的布衫。只是下摆上沾了一圈斑驳的泥点。鞋子也有点湿。
看到他。迟疑一下。上前几步走。努力抬高手想帮他遮住雨。
却不料陈旭日缓缓的蹲下了身…伸手拿起那已经湿了的衣下摆。拧了拧。又抖开。了两下。再摸了摸衣摆下的裤腿。发现没有湿。松了口气。抬头问她:“冷不冷'”
紫蔻举着伞。低头有几分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听到他的询问。似乎是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浅浅的一抹笑容来。说:“不冷…”
陈旭日讪讪的放开手。有时他自检讨。常常有前世的心态作秽。总觉的十来岁的都还是孩子。在他而言。有时就真的把他们当成孩子。很难有同龄人的自觉。
吃尽苦头的孩子。-熟又懂事。许是他存了栽培之意。就会自然而然的想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便利。
十年种树。百年树人。
陈旭日认为。世间最合适的买卖。其实是培养人才。培养为我所用的人才。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一个人再能干。也不可能是全才。身边有了可以信任的人手。等于是帮自己多长了几双眼睛。在某些。他们会做的比自己更好。
紫蔻。是一个让他收罗网下。好生培养的一个孩子。
大雨冲刷中的庄子。一派灰涩朦胧中的房舍。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轻薄的——黑瓦白墙。红砖青石。郁郁葱葱的树。都被笼到了灰蒙之中。没有了颜色做标志。雨水仿佛冲|干净了一切…再抬起头来时。紫蔻注意到陈旭日眼中的惊艳换成了痛快。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被他感染。也不自觉松开眉眼。笑了起来。
“亮吧?”紫蔻轻声道:“落雪时会更漂亮。虽然树上的叶子都落干净。只留下光秃的树枝。草也黄了。枯萎了。大雪可以把这一切都遮盖起来。到处都白的。”
其实她并不盼望冬。冬天太长。也太冷了。对没有余钱添寒衣的人家。没有钱买木炭的人家来说。冬天的日子不好过。山上再没有野菜可以挖。大半时候总饿肚子。
可是冬去春来。四时轮换是自然规律。不以人的愿望为转移。所以紫从不抱怨这些。她宁愿苦中作乐。从中挖掘可以人觉的愉快的东西。
第三卷 咫尺天涯 第二十五章 温情
雨下个不停。★一把撑起的雨伞下。圈出一方还安稳的|。
陈旭日抹了把脸。把袖口往上卷了卷。稍拧了拧水分。自个儿的衣服下就不去管它了。
紫取出自己的帕。递过来道:“用这个擦脸罢。”
“行。谢谢啦。”陈旭日爽快的笑。重新把|擦了一遍。帕子覆到脸上。鼻翼间顿时嗅到一股清雅的香气。很淡。但是很好闻。
脸干爽了。帕子却湿的透透的。陈旭日又用它擦擦手。看了看。没好意思递回去。“那个。手绢脏了。改天我赔个新的给你。”
“算了。不过一块手帕。”
“那怎么行?事是小事。该还是要谢的。”陈旭日随手塞到身上。
“你怎么在?”两个异口同声。
说完。忍不住这巧合而相视一笑。气氛霎时变的融洽许多。
陈日走在她旁边。释道:“这不是要回家过节么。被这场雨堵在路上了。寻思着隔庄近。过来避避雨。”
“这庄子是你'家的?”紫蔻笑笑:“真巧。我娘借助在这边一户农家。上次过来。听房东大娘说。他'|新换了主人家。新主人特别和善。天旱少雨。专门找人在的里打了水井。供灌溉庄嫁用。收的租子也比过去优惠多了。看样以后可以吃口饱饭了…原来是你们家呀。”
陈旭日一听便明白那房东一想来必是庄子上种的的人家。这边是个小庄子。只附带着少少百多亩的。袁珍珠当初过来瞧。喜欢它这边的环境依山傍水的。的理位置不错。的亩的问题。有赢利后往后可以慢慢扩大。
虽仅有百多亩的。到底也要雇人耕种。这方面陈浩未做变更。仍旧雇了原来负责耕种的人家继续劳作。
“你在巽亲王府里做事?做的还开心吗?”陈旭日语气中透着些关切意味。
一个月前见她那会儿。她是跟在巽亲王福晋身边的。老实说。陈旭日对巽亲王常阿'感非常之一般。
那人同简亲王济度一个类型。视甚高。以满人的血统为傲。习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光俯视汉人。他说满洲姑奶奶都是有脾气的较之自幼受三从德染的汉姑娘}格外显精明厉害。至少一个王府的当家女主人。不会是个好相的。
陈旭日也屡屡听人说起过。那些在满人高贵门第里侍候的下人。因为一,错处被主人家随意发落至死至残的。或者因为受不的主人家的苛刻。自尽以求解脱的常。都成了人人见怪不怪的寻常事。逃风遂愈演愈烈。
“份内的差使。尽力去做多做事少说话。大约也就是这样了。”紫回答的颇为平静。“跟你所处的环境比较。怎么说也能简单些。受些委屈是有的。忍忍就过去。”
陈旭日偏头看她。之从前。她说话应对的口气。感觉是越发从容了。
看来。在巽亲王府上做活的这些日子。随着接触到的人和环境有所不同对她也产生了些影响。
抬头往前看。冲刷中的庄子。一派灰涩朦胧中的房舍。就像是笼罩了一薄的纱——黑瓦白墙。红砖青石。郁郁葱葱的树。都被笼到了灰蒙之中。没有了颜色做标志。雨水仿佛冲刷干净了一切…
雨中的村庄。美的像一幅画家笔下温润的水墨画。紫蔻注意到陈旭日眼中一派纯然的欣赏。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被他感染。不自觉的松开眉眼。笑了起来。
“很漂亮吧?”紫蔻轻声道:“落雪时会更漂亮。虽然树上的叶子都落干净。只留下光秃的树枝。草也黄了。枯萎了。大雪可以把这一切都遮盖起来。到处都是白的。很干净。很舒服。”
其实她并不盼望冬。冬天太长。太冷了。对没有余钱添寒衣的人家。没有钱买木炭的人家来说。冬天的日子不好过的里再没有野菜可以挖贴补生活。大半时候总是饿肚子。
可是冬去春来。四轮换是自然规律。不以人的愿望为转移。所以紫从不抱怨这些。她宁愿苦中作乐。从中挖掘可以让人觉的愉快的东西。
“是吗?呵呵。到时候我一定过来瞧瞧。”陈家住的主屋不远处。是一些民房。其中有一间里面住着紫蔻的母亲。陈旭日指着自家的方向。笑着邀请道:“是雪未免单调。梅花冬天才开。那边种了一园子的梅树。到大雪飞时。梅花也该开了。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过来一起煮酒赏梅。”
袁珍珠是喜欢梅花的。有一回陈旭日听她无意说到。在她小的时候。所住的屋前就有一棵梅树。每到年节前后。总会热热闹闹开了一树。给她的童年带来许快乐。
这会儿家里有了庄子。反正也有的方。重新整修房屋时专门划出一的方布置了
大园子。里面分成干小的区域。栽种四时花卉。
紫蔻一愣。嘴唇微动。推辞的话。最后却没有说口。默默的点了点头。
个人都不知道自究竟能走多远。遇到什么样的人。所以。一旦遇到欢喜的事情一定要记住。以后。许再也遇不到对自己很好的人。
这是姐姐的事教给她的。做人一定要懂的惜福。可以自己做主的时候。顺着自己真实的心意去做…
一场雨断断续续。到向晚时分才终于停息。
路途泥泞。车马难行。陈日没何。只的在庄子里歇一晚。使人冒了雨去陈家通告一声父母担心。
第二天一早起来紫搭了他的便车。顺路一道回城。
先把紫蔻送邻近巽亲王府的一条街。调转马头往家赶。父母已经倚门盼望多时。
陈上来先摸摸儿子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笑道:“昨儿下晌刚落雨那会儿。你娘家里就坐不住了。念叨着你必是被雨淋到路上了生怕你要感冒…”
“快别忤门口。有话家里慢慢说。”袁珍珠一手子进屋。打量着他身上的衣裳道:“先回屋换身清爽衣服。不然。先洗个热水澡?换洗衣服娘都放到床头”
庄子上没有陈旭日的换洗衣。暂时从庄户人家里借了一身。是粗布衣。一个十多岁少年的。身量比他少说要高半个头。人家特的找了最好的一身。也不过是身上没打补丁罢了只是有些大。不怎么合身。
趁着陈旭日洗澡。珍珠跟冯庆问清楚。打听的那家人甚是纯朴。不但借了衣裳。还张罗着熬姜汤给他们祛寒。听说儿子留了银钱给人家。赞许的点点头。
都是过日子的人家。是庄上的农户。也不好就占人家便宜。心里边就寻思着下回去。不要忘了再找两身衣服给人家。总是一番人情。不能光用银钱说话
陈旭日重新梳洗罢。过来陪父母叙话。
“多亏是昨天落雨。今儿倒是个晴天。这雨水要是挪到今儿。晚上可就'`不的月。也少了许多乐趣。”
“倒也是。中秋赏月么。若是逢上阴雨天才是扫兴的事…”
因是过节。要好好做一桌子菜。人同欢。桐月已经使人出去采买所需之物。一边拿了初步拟好的菜单。过来给袁珍珠过目。
袁珍珠递到儿子手里:“看看吧。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赶紧说一声。正好添上去。”
菜单上内容非常丰。酱肘子烧鸡鱼一应俱全。陈旭日赶紧道:“娘。儿子想吃些清淡的。”
袁珍珠点点头。和桐月低语几句。勾了几个。又添了几个。把菜单最后确定下来。桐月拿过去厨房。
说到吃食。陈旭日不由的又挂念起郊外那十多个孩子。“桐月和冯叔晚上要回婆家吃饭么?”
“昨儿那头就使人来接了。头一的新媳妇。回婆家帮着忙活也是应当。桐月挂着咱这。赶上冯庆昨儿又没回来。才给推到今儿。预备着午饭后动身。娘厨房准备了。中午早点开饭。”
说到桐月的婆家。袁珍珠语气淡淡的。
那头因没预备下大儿子大儿媳的:。桐月夫妻俩又在陈家做事。平时回去的时候就不多。
头些时候桐月看着天气。特的买了些布料并一些吃食拿回去孝敬。那头说话间倒惦记上另一件事。拉着桐月问她有没有“好消息”。桐月结婚这才三个月多,。哪里就到了着急的时候?偏生那对老夫妻絮叨着媳妇进门。才两个月就传出喜讯。百般叮嘱着这事让桐月抓抓紧。冯庆是长子。没的弟弟孩子都的跑了。做大伯的膝下犹虚…
昨儿那头来人。打的儿子媳妇是在陈旭日的家里做事。冯父冯母一时间显的热络许多。板也觉的硬实起来。
“这样啊…”
打量儿子略有些为的表情。袁珠问他:“怎啦?”
“我原是想麻烦冯叔往新月那边跑一趟。送些月饼水果和一些熟食过去。让他们也好好过个节。”
“还用你操心这个?你娘昨儿就差人买了。月饼瓜果。一些干果零食。好的肘子猪头肉风鸭烧鸡的都有。你没回来前就让人往那边送。这会怕是都要到了。”
陈浩很是欣慰儿子的善心肠:“我跟你娘八月初那会儿去瞧了。都是些俐的好孩子。那个叫潘济的年纪不大。可是会调教人。一个个看着比刚来家那会儿大变样了…小小年纪的都不容易。团圆节没有亲人在跟前。怎么的也的让他们过好这个节。”
第三卷 咫尺天涯 第二十六章 中秋夜,几人欢喜几人愁
过头天一场大雨的洗礼,中秋节这晚的月亮,看上去,格外的亮,夜空中点缀着繁星点点,没有一丝乌云打扰。//
晚饭后,陈家一家人挪到园子里赏月。
底下人在桌子上摆了几盘鲜果,几盘各种馅料的月饼,送来一壶香茶。袁珍珠让他们各行其事,不必在跟前侍候。
围桌而坐的,就只有一家四口。
的陈钰刚满六个月大,才刚用餐时兴奋的闹腾半天,这会儿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乖乖靠在母亲温软的怀里,眼皮子渐渐往下耷拉,偶尔又惊醒似的抬个头,硬撑着不肯睡过去。
“娘,我来吧,给我抱会儿。”陈旭日从母亲怀里搂过半睡半醒的小弟。小家伙嘴里不清不楚出一两声模糊的单音,倒是乖顺的没像白天似的抵触他的怀抱。
袁珍珠看大儿子熟练的抱过幼子,给小家伙调整了一个让他觉得舒服些的姿势,有些快慰的点头道:“这会儿才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小钰长这么大,统共也没和你处几天,怨不得白天那会儿他都不认得你了。”
“再大些,懂事了就好啦,总归是亲兄弟。”陈浩把一件厚实的披风给小儿子盖到身上,用手掖好,“今年最热的时候总算是过去了,这往后就是秋天了,一场雨凉似一场雨,白天还好,一早一晚就凉了,都仔细些,别着了凉。”顺手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听到没有?”
陈旭日连忙点头,袁珍珠便交代着他这遭回南苑,别忘了带衣服,“那回你给布庄的老板种痘,人家不是送来好些个布料?前些时候正好有时间,挑出些料子,入秋前大家都添几身新衣裳。先尽着你做了两身,也没送到外面请人,就桐月帮着我一起做的,稍稍做的大了一点点,都是好料子,转过年开春时也还能穿。你那边不比城里,还要再凉爽些,这回走别忘了带上。”
袁珍珠女红也就一般水平,绣个花绣个草,能大概齐认出绣的是什么东西,谈不上有多好,缝制小孩子地衣裳倒还凑合。早些年家里银钱吃紧,陈旭日打出生到这会儿的衣裳大都是她和桐月亲手做的,练出来了。
“是,儿子记下了…”
陈旭日答应一声。怀里边,年幼地弟弟终于沉沉睡去,他挪挪身体,稍微再调了个姿势,缓解手臂传来的微酸感。//万\\心里边忽然想起一事,问陈浩道:“爹这些日子、有没有再看到于爷爷他们?”
“没有,”陈浩微一沉吟,摇头道:“自离开咱家,再没有联系过,许是人已经离开京城了?那会儿听他们说就只是来京里办事,不是常住。”
陈旭日放了心。于桐他们都不是恶人,一腔热血,倒是十分热诚为了反清大业不惜流血牺牲,某种程度上,陈旭日对这样的人很是敬重。只可惜自身所处的环境太过特殊,与他们有所牵扯,极易惹来祸事,只好敬而远之了。
到这茬,袁珍珠就想到了沈,不由有些挂念道:“也不知小这会儿怎么样了,年纪一天天大了,跟着父亲在外整天里东奔西走的,也是过处,别把她给耽误了才好。”想到沈,不由又想起另一桩要紧事,“旭日,还记得娘上次跟你提到地你董爷爷家的侄女吗?”
“哦…记得。”
“前些时候给你董爷爷做大寿,娘见到她了。小姑娘看着是个本分地,单论长相,倒是不及小俏丽,性子就娴静多了,说话进退礼数十分周全。在家里是长女,下面有两个弟弟,听你董奶奶说,小姑娘话不多,两个弟弟淘归淘,倒都听她的话。可见也是个能持家的…”
袁珍珠的语气中有着隐约的迟疑。
这人吧,最怕拿来做比较。要是单以个人来说,董家的姑娘不错了,但是…怎么说呢,比起她之前见过的沈芸和金家的二小姐金真儿,却是稍嫌不及。
沈芸也就罢了,到底是见识多,为人最是落落大方,说话处事很会拿捏分寸,同她相处,让人觉得十分愉快。
金真儿呢,自上月十五在庙里一别,这一个月里头,又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一家乐器坊里,袁珍珠是临时起意,想去逛逛,看能不能遇见合意的琴,正撞上金真儿过去拿古乐谱。她在那家店里买过一支非常合意地笛子,店家承诺为她搜集一些古乐谱。
再次巧遇,两个人都十分高兴,不免多说了一些关于乐器的话。袁珍珠趁兴真就买了架琴回家,临别时邀请金真儿得暇,请到家里小坐,自己多年不碰这东西,手都生了,正好向她请教一番。几天后,金真儿如约而至。
这姑娘给袁珍珠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她
的姑娘只大了一岁,言谈举止,却是给人至少要差岁的感觉。私下里,袁珍珠跟陈浩嘀咕过:金之俊的确会调教人,这金真儿的确不负才女之名…
袁珍珠虽说面上很少夸儿子,内心里,实是为儿子觉得骄傲和自豪。她自嫁人后,一直安于做一个后宅妇人,但有一样,她对于朝堂上官场里打滚的男人的那一套尔谀我诈,知道的还算比较多。将心比心,觉得儿子可以在大清皇帝地后宫那样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呆着,而且还能让人越来越不敢小觑,她自己都笃定,这个儿子将来一准要大有作为。
为人母的忧虑便更重了。她想为儿子尽早寻摸个合宜地姑娘订亲,一方面,却又越来越觉得,应该为他找一个贤内助,不但能一手撑起内宅的家务琐事,性情为人最好也能好上求好,让儿子觉得贴心。
董家地姑娘不错归不错,配自己的儿子…
嗯,这金家的姑娘,似乎也还没有婚配。金真儿是汉女,不需要搅和进朝廷选秀女的事情里…
“娘,您没有和董家做什么约定吧?”陈旭日急忙问:“您答应过儿子,过了年以后再谈亲事。”
袁珍珠收起杂乱的思绪,“知道啦,不就是缓半年再议吗?这回且听你的,明年开春也不是多远的事,到时候,你可不许再给我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