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三人被其阴影笼罩,面色都是大变。
黑袍老者飞快往后退,同时道:“道友,这魂**给你,那五位修士就由我二人为你分忧了。”
灰袍老者紧跟其后,跑得飞快。
赤水本也打算后退,闻得此言,哭笑不得,原来他们打的竟是这主意,那五位修士虽然攻击狠辣,但只要不让他们近身,并不难对付,与之相比,魂兽就可怕多了,一不注意,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二人此举,可见其脸皮之厚,世所罕见。
而灰斗篷此时可不管这些,虽然对于二人异常的举动有些不解,可是他并不在意,反正他们三人都得死,不过早晚而已。
赤水见此,也不再多说,那两位老者是赌定她的黑针对魂兽有效,正好,她也想试一试。
如果是成年的噬魂兽,她还真不敢,但现在不同了。
她当时心神险些被反噬,又闻得那是噬魂兽,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而现在,她已知魂兽的底细,再加上其吞噬了两位化虚修士,身上带有化虚修士的能量,黑针极有可能克制它。
她边想,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五枚黑针齐刷刷往那魂兽射去。
魂兽的虚体十分庞大,也无可回避,黑针穿过,并没有什么延滞。
关于这一点,赤水也猜到了,因为魂兽没有实体,黑针不能停留其上才会如此。
可赤水也没有气馁,心念微动,又生一计。
那灰斗篷本以为赤水是要攻击他,急忙驱出一柄黑伞来防御,他可是着过赤水的道,再也不敢大意,这黑针他看不出其来历,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哪知赤水再度出乎他的预料,竟是冲着魂兽而去。
他当即冷笑出声。“不自量力!”既然对方找死,他也不能阻止不是?
狂风呼啸,魂兽的巨爪随风飞舞,看不见丝毫狰狞凶残之态,可谁又知道有多少修士,因为这一时的大意而枉送了性命?
赤水不敢怠慢,双手各祭出五枚黑针,齐齐往左右两方射去。
与此同时,她手上再度出现五枚黑针。
黑灰两位老者可是见识过黑针的速度和威力,此时见之,也不由挥了一把冷汗,现在赤水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看着不怎样,却又让人无从着手,最要命的是,杀伤力巨大,想想绿袍修士的下场…
二人一致认为,之前的自己绝对是瞎了狗眼。
然灰斗篷并不知晓这一切,他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赤水意欲何为,他只是本着谨慎和对未知事物敬畏的心理,知道速战速决、迟则生变的道理,二话不说,魂兽已张到极致,近在赤水眼前。
这一袭,与吸灵叶极其相似。
赤水自然知道厉害,那种四面八方任你选择,却无处可逃的恐惧感,可以将一位心志坚定的修士瞬间崩溃,幸好她并未打算后退,将五枚黑针一推,双手结诀,连续结了三道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
灰斗篷满脸讥讽,仅凭几个普通法诀屏障,就想挡住他的魂兽,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见魂兽虚体蛮力一击,触角“喀吱”“喀吱”“喀吱”连续三声,层层突破到赤水眼前,眼看就要击中她的眉心。
赤水双眼张至极致,亲眼看着这一切。
远处两位老者也惊异的关注着这一幕。
灰斗篷面带微笑,准备享受这一迟来的胜利果实,可他面上的微笑陡地一僵,与此同时,魂兽发出一声惊天嚎叫,犹如被谁踩了尾巴一般,虚体陡地往后退去。
只见二十枚黑针所围住的中央,魂兽的虚体极尽扭曲,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而与之神魂相连的灰斗篷,却忽然之间身体颤抖了一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想像与现实的巨大差距,让他双眼瞪大如铜铃,死死盯着远处的身影。
是了,是法阵!
这是法阵的威力。
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却又不明白为何区区二十枚黑针,就可以组成如此厉害的法阵,眼看魂兽被黑针围住那处,生命力量极速流失,再不敢怠慢,驱动着魂兽离开。
此时的赤水也是大松了口气,心下庆幸,果然有用。
她也是在方才灵机一动,将黑针按照某个围困型法阵的方式阵列,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之大。
只见前方,黑针所及的范围内,魂兽的虚体一寸寸的消散…
那魂兽极力嘶鸣,似是知道黑针的厉害,虚体收缩,想要避开。
赤水控制着黑针,随其而动,仿若粘在它身上一般。
眼见魂兽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灰斗篷此时也急了,心一发狠,竟是如壁虎断尾般自断了一部分虚影,勉力将魂兽收了回去。
不过就算如此,他内心也是肉痛不已,不只是之前吞噬两位修士增长的生命力量没有了,其体型比初始还瘦了整整一圈,天知道他将魂兽豢养到此等威力,付出了多少,而此女,居然眨眼间就将他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可恶!绝对的不可饶恕!
赤水见黑针如此给力,本有些兴奋,便是一直关注着的两位老者,都一幅预料之外的表情,却忽见灰斗篷一把将挡住大半张脸的帽子扯下,露出苍白清瘦的脸庞,双目赤红,如阴毒的蛇,紧锁住赤水。
赤水顿觉不妙。
也就在此时,黑袍修士陡然发难,一根泛着银蓝光泽骨爪凭空穿越,一下袭至赤水身后。
赤水只觉所有的寒毛都立起,骨爪上深深的寒气犹如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她的生命。
“不!”灰袍老者大吼道,目眦欲裂,双目发红,竟是驱起武器转而往黑袍老者全力砍去,他只知道,如果赤水活着,他还有可能得到极品凝元丹,如是赤水死了,就更没有他的份了。
“你疯了?!”黑袍老者气极败坏,却也不敢硬接。
他之所以如此,是反复思量的结果,这也将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可是没有极品丹药和此女交换,他早打算好了,偷袭一旦得手,就立即退出此空间,天大地大,等他找了藏身之处,突破到归一期再出现,眼前这些修士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料到灰袍修士竟然瞬间发狂,向他发难,一旁又有其它修士虎视眈眈,不得已,他只有往赤水二人这边躲避。
而赤水,明明危机将至,却是犹如木偶一般,待在原处一动不动不说,便是双眼,都失去了焦距。
她此时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这种状态以前也发生过,与蓝羽交战之时、百里仙尊和屈门仙尊斗法之时,只是,这一次比之前感觉更加清晰,仿佛时间放缓了速度,所有的动作都变慢。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背后,神识准确地感应到背后的骨爪,一点点伸向她。
近了,三尺,两尺,一尺…,目标直击她的心脏。
怎么办?
她要躲开,可是,她动不了,她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更近了,七寸,五寸,三寸…
“啊~”心中的恐惧达到极限,好似冲破了什么限制,似乎是脑里已经想像了千万遍,她本体迅捷地往旁边一避。
也是同时,周围瞬间恢复正常。
银蓝光泽的骨爪恢复正常,“嗖”一下一把穿透了赤水的肩胛骨。
赤水瞳孔紧缩,嘴唇抖颤,在骨爪抽出的瞬间,再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鲜血喷涌而出,如溪流般直往下落。
黑袍老者本欲再度追击,可是他现在要应付灰袍老者等修士,自顾不暇,暗自恼恨。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那五位修士已是将他们三人逼至了一处,毫无预兆,五声巨响合一,犹如惊天巨雷,所折射出的光华,亮丽刺目,照亮了整个空间。
黑袍老者的恐惧和不敢置信,灰袍老者的盲目和疯狂,以及赤水的些许茫然,一一在目。
灰斗篷修士嘴角残忍一笑。
忽然,他嘴角的笑一下凝固,双眼睁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大呼道:“糟了,空间要崩塌了。”
是他失策,没有考虑到此空间并非渡劫大陆,不够稳固,五位化虚修士同时自爆的威力,尚没有波及到三人之时,空间就率先承受不住了。
眼见整个空间如龟裂了一般斑驳脱落,他眼中终于现出惊慌之色,必须离开,否则他将会被空间撕成碎片。
他双目一扫,极快找到了一条恰好可容他通过的空间缝隙,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顿时大喜,再顾不得赤水等人,飞身便往那里冲去。
或许是求生的心太急切,本来一向谨慎的他,竟没有立即发现后面的危险,等到他意识到之时,已是晚了。
只见丝毫不输之前五位化虚修士同时自爆的光华,七彩光芒犹如一道光瀑,冲出直泄而去。
不可阻挡,无法闪躲…
灰斗篷修士绝望的脸庞,如同老旧的黑白相片,苍白而脆弱——一击就碎。
这却丝毫无法引起赤水眼神哪怕一丝波动。
她伸手捞起灰斗篷修士身上掉落的一个铜牌,也来不及细看,就欲冲进裂缝。
就在这时,灰袍老者一声惊叫,从身后响起。
赤水转头一看,就见黑袍老者拖着灰袍老者一臂,正往她的方向飞来,那条手臂上,灰袍老者的储物手镯正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而在其身后,灰袍老者正撞在一条极细竖立的空间缝隙上,整个身躯自眉心一分为二,连元神都未能逃离。
几乎是没有考虑,赤水瞬间抽出五枚黑针。
黑袍老者顿时肝胆俱裂,却又立即转努不喜。
就见他举起手中那条断臂一挥,竟将五枚黑针全数接下。
因为时间紧迫,赤水并未驱动针上的法阵加速,没想到却是被其钻了空子。
不能让其离开。
赤水当下不顾身后缝隙快要消失的危险,调用体内最后一点灵力,结出一个炎雷,往其丢去后,一头钻进了缝隙,脑中还残留着黑袍老者怨毒不甘的视线,如此灼热,又带着某种她无法解读的冷漠和诡笑?!
只听身后一声惨叫,“不——”
身后空间碎裂的声响不绝于耳。
赤水正觉庆幸,忽觉背后某物袭至,她正欲闪避,定睛一看,竟是那挂着储物镯的手臂,她想到灰袍老者所说的极品增灵丹和上古炼丹记录,心下一热, 勉强将之抓住,直往眼中发现的那抹光亮奔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凤泪精华
秋风萧瑟,满园沐浴在夕阳余辉中,宁静详和。
玉阁内,一束阳光斜照进来,带来缕缕暖意,床上的人浑然不觉时光流逝,异常满足地蹭了蹭柔软舒适的羽被,这才不甚甘愿地醒来,睡眼迷蒙,忽又怔住,一时竟分不清身在何处。
这正是赤水。
很快,她眼中的迷茫褪去,手反射性地摸向自己的肩胛处,完全没有痛感传来,她止不住有些惊异。
她可是很清楚地记得,当时黑袍老者的那骨爪不止击碎了她整块肩胛骨,收回时,那生生被拽去大块血肉的剧痛…
可现在,她的伤竟然好了?
她轻轻眨了眨眼,后来呢?
哦,是了,她中了骨爪,侥幸从空间裂缝中逃脱,若非吸灵叶帮她挡住了空间裂缝中大部分的灵气暴流,本体较一般修士强韧,恐怕她就真的交代在那深不见底的黑缝中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再度受了重创,回到渡劫大陆时,本身灵力全无不说,乌丝凤羽袍上纵横交错,割出不下数百道口子,如布条状堪堪将她的身影罩住,可说是全毁了,而内里伤口大小不一,只有少数已经结痂,其余皆是深可见骨,并非普通回春术可以治疗,只能略作缓解。
因为长时间血气流失,让她变得极是虚弱,幸好她意志坚韧,知道自己血气扩散,很快就会吸引附近的飞禽走兽前来,若是有修士恰好在附近,那更将是灾难。
因此她连服了几枚备用的疗伤灵丹,换了衣裳,勉强布了个掩饰的法阵,打坐半日。
没想到又生变故。
先是自己打坐时,发现体内原本活跃的灵力,现在运行回复都极为迟缓,就像一人从青年突然过渡成行将就木的老人,死气沉沉,生机将绝,那种巨大的落差,当即将她镇在原地,她内视了数次都未能找到原因,再一回想之前大战受伤时,骨爪上的银蓝光芒,以及黑袍老者最后那难以解读的复杂眼神,知道这是着了黑袍老者的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千防万防,处处谨慎,就是未防范地面之下,鲜血沁入地下,将一头地甲龙吸引了来。
那地甲龙为九阶妖兽,虽未渡劫,但头顶犄角已冒尖,若是顺利渡过雷劫,也将是一方能者。
若是平时,这样一头妖兽,自然不足为惧,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之毁灭,可当时她身受重创,灵力又受阻,回复缓慢,当真是如被拔了爪牙的老虎——怎么看怎么像猫。
显然那头地甲龙就是这样认为的。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赤水就尝到了其中滋味。
她甚至都来不及整理之前大战的战利品,只匆匆收进了指环。
那地甲龙身躯庞大,足足有数十丈长,在地下翻腾不休,如鱼得水般自得,赤水却是苦不堪言。
地面强震,山摇地动,地表层层断裂,崩突,强度不下于前世的八级地震。
她之前所布下的不过是将阵石埋于地下、所耗灵力最少的普通法阵,就算法阵再精炼,也无法抵挡这巨大的灾难。
这般大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千余里内的修士,她当时也是急了,不顾身体状况,强制催动灵力将那头地甲龙斩杀当场,匆匆往地图标记最近的传送阵飞奔而去,后来…
赤水想起了一切,面色便有些古怪。
后来,自然有修士赶来,而且还不少,只不过低阶修士感应到她的威压,轻易不敢动手,而高阶修士嘛,意动者确实不少,但谁也不想当了别人的探脚石,都远远跟在了她身后,也因此让她先一步到达传送阵。
赤水想到这里,恍惚一笑,其实当时她真是到了强驽之末,那些修士一旦动手,她必将露馅,到时候众修一窝蜂涌上来,她必死无疑,可就因为他们迟疑了,也才让她搏出了一线生机。
恐怕他们也没想到她身上会有罕见的定位符吧!
赤水收回思绪,看了看室内,家俱物什样样齐全,素雅大气,干净整洁,又隐隐有着一份被时光洗礼的厚重感。
她没有见到任何能识别主人身份之物,少了分人气,显见是空置已久。
她心中微微一动,当时她已经达到极限,勉强撑过了传送,意识其实已经模糊不堪,隐约中,她好像感应到了一汪湛蓝的湖水,温柔,宁静,将她完全包容,让她极是安心,不由自主便放松下来,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现在再来想想,她怎么就那么大意呢?
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她懊悔地捂额,想想当时的狼狈,简直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再来,虽然以眼前的情况来看,并未发生什么,可这是三岁小孩才能犯的错误,她两千岁的人了,能一样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当时她见到的人,应该是百里前辈无疑了。
那么这里是百里前辈的居所了?
她起身,见到身着的里衣,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床头,那里正摆放着一套叠得整齐的蓝色新衣。
她默默穿好,又用清洁术好生洗漱了一番,才推开屋门,往外行去。
一路上风景秀丽,转角,她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此时,他正立于回廊顺风处,用吃食逗弄着前来啄食的几只吉祥鸟,几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泛起一层金色光晕,刚毅的脸庞上眉眼却是柔和,眼尾微微往上弯,看得出主人的心情很不错。
就是这种感觉。
赤水停住脚步,一时竟不想打扰。
吉祥鸟欢快地啄食,直到将他手上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又恋恋不舍地绕着他飞了几圈,才腾飞远去。
百里仙尊直到此时才转过头来,声音一如以往的清淡,“醒了?”
赤水点头,走上前行礼道:“前辈又救了赤水一回。”
百里仙尊眼神扫过赤水,招招手,让她进亭内坐下,自己也落座,在桌上垫了一块沉木,道:“手递过来。”
赤水一看他的架势,乖乖伸出左手,搭在沉木上。
就见百里仙尊长指如玉,轻轻落在她手腕处。
赤水只觉得丝丝冰凉沁入肌肤,很是舒服,看到对方认真的表情,不由又有些怔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听对方问道:“你可察觉不对?”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仍是点了点头,很自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醒来之时确实感应到体内灵气的那种凝滞感仍在,并没有消失,比之平时,身体也发沉,少了两分轻盈,她本以为是长久沉睡的后遗症,现在看来好像不对,她勉强问道:“请问前辈可知赤水所中何毒?”
百里仙尊略有些为难道:“你所中的并非是一种毒,而是多种剧毒调和而成,其中有两种剧毒最为知名。一曰血影,一曰沉脉,二者都极不易让人察觉,血影通过血液传递,毒素可达五脏六腑,加速内脏衰竭,极难清除,而沉脉,你也感应到了吧?你的经脉已经开始僵化封闭,你应该知道厉害。”
赤水的心随着对方的话一下子往下跌,仿若掉进了无底深渊,只觉眼前一片黑暗。
她虽然隐隐察觉不好,但也未想到会是如此严重,连百里前辈都束手无策,那位黑袍老者果然阴险狠辣,数种剧毒中和,不只增加了辩认的难度,解药也更加难寻,短时间内,中招的修士恐怕都难逃他的毒手,难怪最后那老者表情那样怪异。
“其实,这两种剧毒的解毒我这里都有。”百里仙尊语气有些迟疑。
赤水闻言,双眼发亮,眼中透出一丝惊喜。
“没那么简单。”百里仙尊似知赤水所想,“我虽有这两种毒的解药,然这两种毒相伴随相生,再加上其余辅毒,毒素发作比初始快了三倍…”他说着似想到了什么,眸光微亮,轻叹道:“你遇到的是一位下毒高手。”
赤水现在也知道了,如果不是关乎已身性命,她真想仰天长叹,再吐血三升。
高手都在民间啊,古人诚不欺我。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时没有将黑袍老者的储物袋弄到手,不然或许可以找到什么线索,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无用,她知道百里前辈还有话未说,连忙认真听之。
“你中毒之后,并未加以控制,又强硬催动灵力,加速了毒素的蔓延…”
赤水心里发苦,当时情况危急,连命都差点丢掉,哪还来及注意这些。
“幸好你耳上的凤泪精华,可使枯木逢春,勉强压制住了血影,才没有在沉脉之前发作,不然…”
“等等。”赤水惊讶地指着耳际问道:“前辈所说的是这定颜珠?”这还是她在下界筑基之前的战利品,她也从那女子那里得到的记忆里知道这是宝贝,可却没想到会在这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定颜珠吗?”百里仙尊略微思索,道:“凤凰涅磐重生,带着浩潮生机,可不仅只定颜这一功效。”
赤水自然知晓,这定颜珠让她本体一直保持在最健康青春的那一刻,对她的修行也有极大的增益,比之别人轻松了不少,她更没有想到那粉衣女子所知的珍稀仙禽,竟会是凤凰,“凤凰在此界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百里仙尊并未反驳,只是道:“凤泪精华并非无限,你好自为之。”
赤水自知是中毒消耗巨大,凤泪精华也只能压制一时,无奈她对药剂一窍不通,想到对方之前说有解药,忙恬着脸向对方求救。
赤水现在也知道了,如果不是关乎已身性命,她真想仰天长叹,再吐血三升。
高手都在民间啊,古人诚不欺我。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时没有将黑袍老者的储物袋弄到手,不然或许可以找到什么线索,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无用,她知道百里前辈还有话未说,连忙认真听之。
“你中毒之后,并未加以控制,又强硬催动灵力,加速了毒素的蔓延…”
赤水心里发苦,当时情况危急,连命都差点丢掉,哪还来及注意这些。
“幸好你耳上的凤泪精华,可使枯木逢春,勉强压制住了血影,才没有在沉脉之前发作,不然…”
“等等。”赤水惊讶地指着耳际问道:“前辈所说的是这定颜珠?”这还是她在下界筑基之前的战利品,她也从那女子那里得到的记忆里知道这是宝贝,可却没想到会在这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定颜珠吗?”百里仙尊略微思索,道:“凤凰涅磐重生,带着浩潮生机,可不仅只定颜这一功效。”
赤水自然知晓,这定颜珠让她本体一直保持在最健康青春的那一刻,对她的修行也有极大的增益,比之别人轻松了不少,她更没有想到那粉衣女子所知的珍稀仙禽,竟会是凤凰,“凤凰在此界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百里仙尊并未反驳,只是道:“凤泪精华并非无限,你好自为之。”
赤水自知是中毒消耗巨大,凤泪精华也只能压制一时,无奈她对药剂一窍不通,想到对方之前说有解药,忙恬着脸向对方求救。
“…前辈?”
百里前辈回神,就见赤水洁白的五指正在他眼前来回晃悠,她眼里满满都是促侠。
难得的,百里仙尊也有些不自在,本欲解释,又无从说起,正局促之际,忽地感应到了什么,伸手一把抓住了赤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