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娘,我晓得怎么办。”李氏见李婆子对这事赞同便放了心,接着又对着李婆子道,“娘,我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先去睡一会儿,等我睡饱了再来帮你干活。”
李婆子一听李氏说累,便连忙赶她回屋去,“你去睡嘛,你刚出月子,别累着了。”
李氏这一睡,便是睡到天擦黑,李家下地干活的人都回来了,她才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李老头他们准备吃饭的时候,见李氏也在,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你咋回来了?”李老头皱着眉头问道。这活路月份,李氏不声不响的回来,便猜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李氏本打算把这事告诉李老头和大哥二哥的却被李婆子给拦住了,只听李婆子道,“你这是说什么话,女儿回来,当然是来看我们的。”两个儿媳妇都在,要是让她们知道李氏被宋张氏那老货打了,指不定在背后会怎么说坏话呢?所以,李婆子不让李氏说出来。
李老头自然不信,但见儿子媳妇都在,也不好再问,便端着碗闷声吃饭。
半个时辰后,李氏跟着李老头进了房间。李老头沉着脸问道,“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今天那宋张氏不知道发什么疯,打了妹仔一巴掌,妹仔生气就跑了回来。”
“哼,你真当亲爱是疯了,肯定是你的好女儿整日里好吃懒做,才会挨打的。”这李氏挨了打,李老头也是心疼,可他自己知道这女儿是什么德性,要是他在表现出要为她出头,她怕是会上梁揭瓦了。
李老头在心里叹口气,这都怪他,要是他年轻的时候不是为了生活到外面打短工,在家里的时间短,也不会让他婆娘把妹仔养成这个性子。
“他爹,你这是啥话,咱家妹仔可是他们老宋家的大功臣,就算妹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也不能打人呀。”李婆子听李老头这么说,可是不依了。
“你闹啥闹,你再闹小心老子揍你。老子好好的妹仔被你教成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闹。”李老头犯是浑来,可是真的会打人的,李婆子年轻的时候可是没少挨过李老头的打。所以,李婆子一见李老头犯浑,便不敢再闹了。
“等过些日子,女婿来接你的时候,你好好跟他回去,要是在整出什么妖蛾子,就别再想进李家的门。”李老头脸红脖子粗的瞪着李氏,“还是大功臣?她就这样跑回娘家,孩子都不管不顾,有这样当娘的吗?”
被李老头这么一说,李氏这才想起没有把儿子带回来,怪不得她这□一直觉得涨涨的,原来是因为没有喂大郞吃奶。不过,很快李氏也没再想了,毕竟这宋家只有大郞这么一个孙子,他们是不会让他饿着的。
那边李老大与齐氏回屋,齐氏便问道:“你说小姑为什么这个时候跑回来?”对李婆子的说词,齐氏可是不信。
李老大累了一天,一沾床就睡着了,根本没有听见齐氏的问题。
另一边李老二屋里,刘氏也在跟李老二说李氏回家的事。
“你这个妹子,是个好吃懒做的主。这次怕是把婆家那边惹火了,这才跑回家来的吧。”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这些都不管我们的事。”李老二背过身去。
“咋不管我们的事,她这么跑回来,以她的德性怕是什么事都不会做。我告诉你李老二,我每天下地累都累死了,要是还想让我伺候你妹子,那是没门的。”
正文22暗亏
第二天,李氏便被李婆子早早的叫起来吃早饭,李婆子怕李氏起来晚了就没饭起了。
刘氏见李氏这个时候才起来,便忍不住刺了一句:“哟,小姑,你今天比来福起来得早。”这来福是李老二和刘氏的儿子。
“吃你的饭,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李老二见自家婆娘一早就找李氏的麻烦,怕一早家里闹得不可开交,让李老头他们不高兴,便把刘氏拉到一边去。
李氏听刘氏把她拿来跟二岁小孩子比,心里那个气,正想发作。却见李老二把刘氏给镇压了下来,心里就不免有些得意,觉得在她二哥心里,这媳妇还是比不上她这个妹妹的。那里知道别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弟妹,咱们快吃了饭早点下地,小姑这次回来,一定是怕爹娘年纪大了,干活会累着,所以才会想着回来帮忙。”这齐氏可比刘氏要高明了一些,不会拿话来刺李氏,可办的事却专整李氏。
“大嫂说得是,相公,咱们快些吃,小妹难得回来帮爹娘一次,这次一定要小妹好好尽尽孝心。”刘氏也不傻自然知道齐氏打的什么主意,这一想通,两人便一唱一合的把李氏挨打回娘家,变成是不想李老头他们累着了,是回来帮忙的。
李氏想开口反驳,却怎么也插不进去,就被刘氏和齐氏三言两语的把事给定了下来。
李婆子跟李老头进来,见李氏傻站在那里不说话,张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耳边却响起齐氏的声音,“娘,妹妹回来帮我们干活,你咋不早说,你要是昨天晚上告诉我这事,今天早上我就可以叫相公早早出来到镇上买点肉回来。现在天都亮了,要是相公去买肉,这怕是要耽误半天的活路。”接着齐氏一脸过意不去的说道,“妹妹来帮哥哥嫂嫂干活,这没菜来招待,真叫我这个做嫂嫂的过意不去。不过,想来妹妹也不会建议的。等这农活忙完的时候,哥哥嫂嫂一定买好菜来招待妹妹。”
李婆子张了张嘴,不明白这女儿回娘家什么时候变成是回来帮他们来干活。后来一想,李氏怕是不想让哥嫂知道她回来真正的原因,便说了谎。这么一想也说得过去,所以李婆子也没出声帮李氏辩解两句。
而李老头心里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齐氏这么做。想趁这个机会给李氏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做事收敛点,这对李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快吃饭,吃了饭还要干活。”
齐氏刘氏见李老头没有反对她们这样做,两人心照不宣的会心一笑。
众人吃了早饭,李老头和李老大,老二三人便先挑着东西下地去了。刘氏和齐氏也吃完了,便放下碗筷。齐氏见李氏还在吃,便笑着道:“小姑,你慢慢吃,我跟你二嫂在外面等你。别急哈。”
李氏嘴里那口稀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不急?这分明是嫌她吃得慢,在催她快一点。李氏本是想,这饭她慢慢吃,等干活的走了,她便回房再睡一个回陇觉。可现在齐氏在旁边盯着她,她这如此算盘再次落了空。只能磨磨蹭蹭的跟着齐氏一起下地。
这跟着齐氏刘氏下了地,李氏才觉得她以前的日子那是天堂般的生活。
“小姑,你咋这么慢呢?你手脚动快一点,等你大哥二哥把粪挑来的时候,见我们红薯还没有埋好,还会以为咱们没有做事,躲在一旁偷懒。”李氏听着那个气哟。可就算再气,她也无处可发。因为她不能把嫂嫂给得罪狠了,要是把齐氏和刘氏给得罪狠了,以后她万一在宋家受了气。两位嫂嫂在哥哥耳边吹枕头风,让他们不管她的死活,那谁还来给她出气。这好多人家的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而她却只是人家的妹妹。
所以,不管李氏心里怎么气,怎么恨两位嫂子,她是不敢发作。并且手上的动作还不停的加快。
刘氏见李氏手上动作加快了些,便小声问齐氏,“大嫂,我看怕是从来没有做过地里的活路吧。”刘氏和齐氏边干活,还要一边盯着李氏,只要一见李氏偷懒,那就会大喊出声。
“哼,她那里干过什么活。当初我刚嫁来的时候,她已经十三四岁了,可除了在家里煮饭,洗衣服,从来不下地干活。有时候,你在地里忙了一天,还要回去煮饭给她吃。这别提有多气人了。后来你又嫁了进来,她是越发的懒了,娘又惯着,爹倒是想管,可这德性已经成这样了,改也改不过来了。”齐氏不停的抱怨。
“可不是,有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小姑,咱们走出去都觉得丢人。”
李氏弯着腰埋了一上午的红薯,她觉得她这腰都快断了。没嫁人之前,她是从来没有下过地。后来嫁到宋家,虽说会跟着一起下地,可那时候会偷懒,何氏林氏老实,就算看见了,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会像现在被两个嫂子盯着,连一点懒都不能偷。
后来她又有了身子,便没有在下过地,就算在家里帮着煮饭喂猪这些,她大多数都是推给宋小姑做。那里像今天这样,实实在在的干了一上午的活。
这累还不说,中午李婆子送饭来的时候,一人烙了一个饼,一碗稀饭。这那里能和宋家的伙食比。像在宋家的时候,上午六丫她们为八丫弄吃的的时候,她也会吃上一大碗骨头汤或鱼汤。中午的时候不管怎么样也能炒点菜出来,那里像娘家,一人一个饼再加一碗稀饭就给打发了。
她现在后悔了,肠子都给悔青了。要是在家里,她的日子比这里好过不知几十倍。就算要跟着下地,还能沾点荤。就算不能沾荤,至少干活的时候还能偷一下懒,那会像现在这么累。
正文23李氏归家
李氏在李家累死累活,这六丫他们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大郞白天的时候,除了睡觉,身边都是离不开人的。五丫六丫又不大会带小孩子,所以以前宋小姑干的活,大多数落在她们的身上了。
所以,留在家里的四个人,这工作得重新分配了。七丫还是负责带八丫,不过八丫过午的骨头汤却不是六丫煮了,而是七丫负责了。宋小姑负责带大郞,家里的地呀什么的,全由她扫。最后就是五丫和六丫两个了,洗衣煮饭弄猪食全由她们两人干。
早上吃了早饭,宋小姑趁着大郞在睡觉的时候,就帮着把碗筷给洗了。如果有人换了衣服,五丫和六丫便端到小河边去洗。还好,大家看着家里实在忙不过来,这衣服就算赃了,也将就多穿两天,不给五丫六丫两人增加负担。
这两天家里忙,宋张氏也没再听到她骂赔钱货,让六丫她们的耳朵清静了几天。
这天,宋老头他们吃了早饭便下地干活了,宋小姑收拾碗筷。五丫和六丫就背着背篓出去割猪草。前天宋小姑割的猪草,只够猪今天早上吃。要是不出去割点猪草,中午猪就要断餐了。所以,今早煮猪食的事便交给了宋小姑。
这个时候,野藤菜最多。这野藤菜又叫水藤菜,这东西长得跟空心菜很像,不过人是不能吃的,只能喂猪。它的命很贼,只要有一小节,它就能长出一大片出来。这东西要是长在田里,土里,这种庄稼的汗子便不喜。因为有这么一点,这东西就会没完没了的长,偷了庄稼的肥料,庄稼便长不好。
要是换着像五丫六丫这样的小孩子,出来打猪草,便特别欢喜这种东西。是希望它越多越好,这样猪草也割得快。
还好,村里喂猪的人家不多,所以六丫她们也不用跑多远,就在自家的附近路上半个时辰不到,每人就割上一小背篓。
这猪草割好了,两人便往回走。在院子久却听见李氏说话的声音,两人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便快速的往家里走。还真看见李氏端着一个碗站在院子里吃。
见此,六丫便有些不高兴了。不用猜就知道这李氏手里端的骨头汤。
“哟,五丫,六丫你们可真勤快,这么快就把猪草给割回来了呀。”李氏见六丫她们笑着道。
五丫不理会李氏,直接背着背篓往灶屋里走。六丫只好不情不愿的问道,“三婶,你啥时候回来的?”她其实是想问,你不是说过不会回来吗?这才过二天,怎么就回来了。可她是一个晚辈,不能这样问。
“我这不是怕家里忙不过来,便回来了。”
李氏这是坟山上撒花椒—麻鬼,像她这种好吃懒做的婆娘,心里永远想的是怎么偷懒,她要是想着干活,那太阳怕是会打西边出来。
“这样呀,那三婶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自从你走后,我们忙都忙不过来。今天三婶回来了,那今天中午的午饭,三婶便由你煮。我们累了几天,我们也该歇歇。”六丫笑容满面道。李氏不是说她怕她们忙不过来吗,那就让她干活好了。
李氏张大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六丫。她在娘家的时候,被拉着整整干了两天的活,这才刚回来,这死丫头又想让她干活,这死丫头也太会想了。
可要是她不煮饭,等宋张氏他们知道她没有要人去接,就这样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她。无法实事比人强,李氏只好点头答应。
六丫见李氏点头,便不理会她了,把背篓背到灶屋里,就见宋小姑在跺猪草,六丫便把今天中午李氏煮饭的事告诉了她,还不许宋小姑中午帮忙。宋小姑听了先是诧异,不过很快还是点头了。六丫见宋小姑答应了,便洗了手回屋了。
“七丫,八丫吃饱了吗?”李氏端着一个大碗,真的怕八丫没有吃到。
“吃饱了的,今天要不是小姑在旁边劝着,我才不会让那人吃咱们的骨头汤。”这骨头是用她们过年时的红包买的,在七丫心里这骨头什么的是属于她们几姐妹的。
“算了,你要是跟她计较,咱们早被她气死了。”五丫一边做针线,一边说道。五丫这话,六丫是十分赞同的。要是想跟李氏计较,就算猫有九条命,都要被气死。
今天大家是打定主意不去帮李氏,煮饭的时候,李氏她还是厚着脸皮去叫宋小姑帮忙,宋小姑却摇头说,她要带大郞,没空。李氏听了气得心肝疼,可她又拿宋小姑没办法。要是她现在闹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她,所以她只有忍了。
她来到灶屋,洗锅烧火煮饭全是她一个,没有谁去帮把手。一个小时不到,李氏就叫六丫她们去送饭。
六丫她们听到叫送饭,还有点吃惊,没想到这李氏一个人这么快就把饭给煮好了。她们到灶屋里一看,六丫那脸立即黑了,这李氏还真的会偷懒。叫她煮饭,她真的是煮饭,那菜宋小姑已经弄好,洗好了,她都懒得炒。只煮了一锅稀饭,再去抓了一碗酸萝卜出来,就叫六丫她们去送饭。
六丫看着稀饭酸菜,一阵无语。不用猜,要是她们把这饭送到地里,不但宋张氏不会给她们好脸色看,怕是宋老头也不会满意。
宋小姑洗了手想炒菜,却被六丫给拦住了。要是她们正帮李氏炒了菜,那以后做什么事全指望着她们。今天就把这些送去,再加上李氏上次的事,这两件事加起来,怕是够李氏喝一壶。
也许有些人六丫太小人了,她自认为自己不是圣母,更不是什么坏人。不过,像李氏这样的人,如果不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她会以为他们好欺负。
今天她没人接就回来,怕是在娘家呆不下去了,才会灰溜溜的回家,打铁要趁热,所以趁这个机会,要给她一个教训,就算这好吃懒做的毛病改不了,但至少她犯的时候会想想这教训。
正文24说分家
当六丫她们把饭送到地里,宋张氏一见稀饭泡菜,那脸当场就黑了。“你们是怎么回事?地里是没菜还是家里没油盐了?还是你们偷懒不想炒菜?”
“婆婆,你可是误会我们了。今天这饭是三婶煮的。三婶说我们在家这几天累了,便主动要求煮饭,还不让我们插手。”六丫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个腹黑的妹子,这说起谎来,可以脸不红气不喘。
宋小姑听见六丫这么说,诧异的看着六丫。还好,她没有当场拆六丫的台。
“什么?那懒婆娘回来了?她怎么好意思回来?这婆娘回来了也不省心,煮些清汤寡水来给我们吃,她是想饿死我们是不是?”宋张氏一听这饭是李氏煮的,那脸更黑了,并且嘴巴还更毒了。
“娘,要不然,我们回去再烙点饼来。”宋小姑小声问道。一家人在干活,这光吃李氏煮的这点稀饭确实是不行。
宋张氏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等你们煮来,这太阳都要下山了。这饿一顿又饿不死人,今天中午就将就一下,你们晚上的时候再烙点饼就行了。”宋张氏一是舍不得那点粮食,二是宋小姑她们烙好饼拿来,又要耽误干活。这耽误干活的事,宋张氏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听宋张氏这么说,六丫很是无语,刚才说李氏想饿死的是她,现在又说饿一顿又不会死人。她是不是认为,只要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对的,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
宋张氏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只好将就着酸萝卜下稀饭吃了。等大家吃完饭,六丫和宋小姑帮着收拾碗筷准备回家。
此时宋张氏却发话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去把李氏给叫来干活。她要是不来,你们就告诉她,我们宋家不养闲人,她要是不来,让她滚回娘家去。”现在宋张氏是十分得意,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李氏娘家的两个嫂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李氏跑回去,怕是吃了那两人的苦头,这才跑回来了。
哼,她不管李氏吃没吃苦头,李氏既然回来了,那么她就会让那懒婆娘脱成皮,让她知道锅儿是铁造的。
六丫她们回去,把宋张氏的口信带到了。李氏现在也不敢不听,把饭吃了,直接往地里赶。这李氏来到地里,宋张氏便亲自盯着李氏干活,要是她偷懒,宋张氏张嘴就骂。
干完活回家,吃了饭,宋张氏又叫李氏收拾碗筷。洗了碗,又把大郞丢给她。她这几天是累得要死,晚上又要照顾大郞,这磕睡都睡不好,白天一早又被宋张氏叫起来煮早饭,吃了早饭又被拉出去干活。这些事在别人看来,是每天都要做的事,可对于李氏重来没怎么认真干过活的人,那真是叫李氏有苦说不出。
最最过份的事,宋张氏每天还不让李氏吃饱,每天饿肚子。好吃懒做四个字,这好吃可是排在前面,而李氏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吃。这不让她吃饱饭,那比让她干活还要难受。
这几天宋张氏对李氏的任劳任怨很是满意,而李氏在宋张氏的折腾下,那人硬人生生的瘦了。也怪李氏太不会为人处事了,宋张氏这么折磨她,两个妯娌都没有上前搭把手。宋小姑倒是想帮一下忙,可每次都被六丫给拦住了。这样下来,还真的没一个人帮李氏。
一家人忙活了大半个月,玉米点了,红薯也种在地里了,水田里的秧种早已发了芽,接下来宋家便开始犁田、耙田,把那些水田整理平整,再灌上适量的水。
宋家人多,水田又少,所以没忙活两天,这水田就整治出来。现在就等着那秧苗长大筷子那样高的时候,便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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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咱们忙了这些日子,大家也累了,要不咱们把那半边猪头煮来吃了吧。”这两天宋张氏不再给李氏脸色看,所以李氏才敢提要求。这李氏别那样记不住,可家里的吃食她却是记得一清二楚。要是让六丫知道她有这么好的本事,一定会夸奖她不亏是好吃懒做的主。
宋张氏没好气道,“吃,吃,你一天就只知道吃。”不过,心里却十分赞同李氏的提议,这些日子来,家里也只煮了一次沾荤的猪肚,那次为了教训李氏这个懒婆娘,她根本都没吃到多少。所以李氏这么一说,宋张氏便有些心动。“插秧的时候,大家都要忙,也没空煮那猪头,趁现在有空,就煮来吃了吧。”
李氏见宋张氏答应了,便欢喜的往二房跑。“二嫂,娘说我们忙活了这些天,叫你把那半边猪头取下来煮了打牙祭。”
今天没事做,宋老二和老四便到河边捞鱼,好些日子没有沾过荤了,捞回来打打牙祭。几姐妹抱着八丫一起去看热闹去了,所以屋里只有何氏一人。
何氏不解的看着李氏,“哪里还有猪头?”
“呀?二嫂,你是贵人多忘事吗?当初二哥和四弟从镇上买了一个猪头回来,过年的时候吃了半边,另一半边可还没有动。二嫂,你不会是想独吞了吧,我们宋家可还没有分家呢。”
何氏有些不知所措了,去年他们回娘家过年,因回娘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便把那半边猪头提了出,现在李氏让她拿猪头,她到什么地方去拿给她?她又老实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李氏的话,“三弟妹,你在这里乱说什么呢?”
“我有没有乱说,你把那半边猪头拿出来便是。”李氏不依不饶道。这些日子,她受宋张氏折磨的时候,这些人一点都没想过来帮她一下。这下她要是抓住了何氏的把柄,那何氏怕是好日子也到头了。
现在何氏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实话实说,宋张氏和李氏怕是会不依不饶。
“叫你办个事,你要是不是要办一年?”这时,宋张氏的声音在何氏的耳边响起。
“娘,不是我慢,而是二嫂她不想把那半边猪头拿给我。”李氏见宋张氏来了,立即上前去告了一状。
“老二家的,这是怎么回事?”宋张氏一听,脸上一顿,眼睛狠狠的瞪着何氏。
“娘,不是我不想拿出来。而是那半边猪头,八丫她外婆家过年的时候,他爹见没什么东西送,便把那半边猪头......”
“好呀,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往娘屋里搬东西,等我死了,你们是不是要把咱们宋家搬给你娘家。”不等何氏把话说完,宋张氏就骂了起来。“这娶了儿子忘了娘,这还真是说得没错。宋家还是我跟他爹当家,你们两口子,问都不问我们一声,便把家里的东西搬到娘家去,这是谁教你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