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和陈传二人却是紧跟着周诗祁,近来这丫头都是闷闷不乐的,很是让人不放心。其实杀人对于周诗祁来说,就好比一个吃惯素的尼姑,忽然吃到了一口肉一般难受。不是因为杀人,而是破了心中的执念。
“此话何解?师兄”陈传惊道。
鬼谷子摇摇头,低声道:“老师早有交代,青龙关当是我等机缘福祸之地,小姐却是其中最为不妥之人。怕是,麻烦大了。”
“怕什么,我们两人在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真不该逼她杀人,唉。”
“好了,别想了师兄,是福是祸反正难躲,不如见招拆招。”
“也好!”
一副心思地周诗祁却是不知后面两人在说什么,本来以为见到了这么热闹的大城应该高兴才是,可她心里还是闷闷不乐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一般难受。
“别跑!再跑我就不客气了!”
一声暴喝,随即只见一道剑光从天而来,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黑影瞬间落下来,却是刚好掉到了心事重重地周诗祁前面,吓得她一声惊呼:“啊!”
第四卷 巫妖再战-第七卷 中华再起 第三百九十二章 妖有情则为善类
“啊!”周诗祁不自禁地惊呼出声,不过转瞬却是回过神来,看着脚下躺着的一个黄衣男子。此人左肋一个血洞正汨汨地流出血来,应该是被那刚才出声追他的人所刺。
“小姐救命,小姐救命!…”黄衣人眼疾手快,似乎觉得这个衣着高贵的年轻女孩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却是顺手抱着周诗祁的腿,大呼救命。
“小姐!”鬼谷子一听周诗祁惊呼,他和陈传二人不过一个闪身就到了周诗祁旁边,看了一眼脚下正抱着周诗祁腿的那黄衣男子,便神色微变。
“贼子,今日你却是难逃!”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甲冑的男子,长啸一声,却是转眼降下云头,落到了周诗祁旁边,手中一根镔铁长枪只是一轮,便指向了周诗祁几人。
“你这孽畜,胆子倒是不小。”鬼谷子眼中神光一闪,便发现这黄衣男子居然是青狸精,眼中凶光一闪,只待这妖精做出什么意图伤害或者抰持周诗祁之事,就要将他一招收服。
“孽畜,还不速速放手!”陈传也是凶光一闪,虽然他对妖精没有什么偏见,但对这种可能伤害和威胁周诗祁的妖精,他还是非常反感。
“小姐,救命啊,小姐!我不能死,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知道你一定能救我的!”黄衣青年似乎没有听到鬼谷子和陈传地指责,仍旧死死抱住周诗祁的小腿。央求道。
周诗祁经历过那次杀人事件,似乎心性变了一些,不是变好也不是变坏,应该是变得成熟了一些。
“你抱着我腿,我就能救你吗?我能救你一时,谁又能救你一时?”周诗祁好似对脚下的黄衣青年说道,又好似是自言自语,她修为已达玄仙中后期,再加上周成一脉功法之奇特。低头一看早已发现脚下乃是一只青狸成精的妖怪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谁也不准救他!”那金甲小将似乎不擅言语,眼看四周的城民越来越多,他也有些紧张起来,怕被这妖怪跑了。
“将军。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苦苦追我?我若死了也罢,我家中那卧病在床的老母,何人照顾?那晚你能放过我一马。今日为何如此苦苦相逼!”黄衣小妖似乎真地不想死,却是一边抱着周诗祁的腿,一边一脸恨色回头死死盯着那执着长枪的金甲小将,似乎随时都会杀过来的一般。
“这不是王将军家地天赐少爷吗?”
“是啊。长得好生威武,真是青年俊彦啊,要是我家闺女能…”
“豆腐西施啊。我看你是豆腐吃多了。蒙了脑子。人家可是高来高去的高人。能看上你家闺女啊….”
“哼,女子无颜却有德。我家闺女可比你家那水性杨花的主儿好多了。”
…..
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周诗祁三人也间接知道了这小将来历。
“近来多有妖类出没,张将军已经严令父亲大人查探,却是不想你这小妖胆大包天,居然敢前来盗取张将军即将进献给皇上地贡品!”
这金甲小将却是那盘王义子李天赐。自盘王一家来这青龙关,前后却已经有了十年之久,张懋功却是越来越不管事,诸事都有这个王皿舟副镇守使负责。不论军防大事,还是冤假错案,一到了这王皿舟大人手里,就没有错的。不说百姓之事和那寻常战备,便是那方圆千里的妖怪一时间本来闹腾的厉害,但十年来都只能蛰伏不出。
这人啊,一旦闲下来,就会失去很多东西,有丢了骨气地,有丢了作风的,有少了英豪气,多了腐朽色的。这张懋功难得休闲自在,却是渐渐地打起了其他注意。青龙关他也待久了,虽然是一关镇守使,但比起那一方诸侯还是差了许多。这不,他却是四处张罗奇珍异宝,意欲上贡给那明德皇帝,博得一番大机缘。十年来,他的心思却是都花在这一次地贡品上了。
正值此时,那些蛰伏了十年,本以为已经销声敛迹的妖怪魔舞却是又再次活跃起来,王皿舟副镇守使大怒之下,却是让两个儿子亲自职守城中安全,倒是捉了不少妖怪。
“连贡品都敢偷,你这小偷却也忒大胆,今日你若投降,本将还可饶你一命!”反正是公式化的说法,李天赐也不用多想,随口道来就是了。
那黄衣青年却是惨笑两声,说道:“我偷贡品?是你们偷了东西才是吧!”
“胡说,我们官家怎会偷你东西!”
黄衣青年抬头望了望周诗祁,随即道:“小姐气质超凡脱俗,两个仆从更是一眼识破小妖,定然乃是那仙家之人,非凡人也。此间小妖有冤,便将这冤情相告小姐,还望小姐赐恩倾听。”
“你说吧,平时只听说妖魔鬼怪,却不知你究竟有何冤情。”同样是妖怪,周诗祁似乎想起了被自己亲手杀死地两个妖怪,虽然他们是罪有应得,但短时间内,周诗祁也难免有不适应,所以也就起了一些怜悯之心。
黄衣小妖一听,却是微微惨笑道:“小妖本是青龙关向南五百里处黄风洞人士,月余前地一个晚上,我与娘亲爹爹正在吸纳那星辰之力,精炼月华之功。然而,俗话有云,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我等小妖,居于深山老洞中,却是不想也遭了横祸。”
“那晚,我记得很清楚,忽然来了一群道士,先是围住了我们一家,然后就卑鄙绝伦地要我们一家交出内丹。我们从他们口中,知道这
青龙关城守派来地。说是要取千年青狸丹做那贡品,那皇后做那养颜之用。可怜我爹爹娘亲苦修千年,方才化形成人,父亲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与母亲二人联手,力斗之下却是不敌。父亲为了救母亲,被一击重伤。”
“你…”李天赐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眼前地绝世仙子一般地周诗祁,他却是瘪了瘪嘴。没有说下去。
“他们杀死你爹爹娘亲了么。
“爹爹重伤之下,却是不甘自己和母亲两人的内丹平白被夺。他让我和母亲离开,说是要自爆内丹。和那些贼人同归于尽!”
“后来呢?…”
“那群道士中,有几个高手,居然制住了想要自爆的父亲,我亲眼见他们将爹爹内丹取了。随即杀了我父亲!”黄衣青年说道。
周诗祁:“你和你娘呢?”
“母亲见父亲惨死,本欲同去,却是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娘亲无奈之下,求那些混蛋。说是自愿献出内丹,只求放过我们母子一命。可是,他们拿了内丹。却仍旧要杀人灭口。结果。结果…”
李天赐听到这里,却是道:“那天晚上的事。我后来赶到却是救了你们母子一命。那内丹乃是城守大人要取之献给皇上,我多般力求,他们却是以我爹爹、大哥压我。无奈之下,我只能保全你们母子性命!”李天赐负责巡察青龙关及其附近,那天晚上也是偶然发现他们行踪诡秘,不想跟去后,却是发现了这桩子事。
“混蛋!那些混蛋。他们居然在我母亲内丹中做了手脚,害得我母亲每夜都会心肺剧痛,如今已是病入膏肓。我哪里是偷东西?我不过是想拿回内丹,救我娘亲一命而已!”黄衣青年说到这里,却是已经大哭出声。
“唉,我又何尝不想帮你!你们先退下吧!”李天赐四周一环视,却是神色一怒,随即便将围观的众人吓走了,这里本是一个巷子,倒也无人了。
“我本欲帮你,不过我大哥说那张懋功此时得罪不得,那内丹却是…而且你多次入张将军府盗窃,他已经下了死命要捉拿你这盗贼归案。我,我…”李天赐见周诗祁望着他,却是脸色微微一红,似乎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你一定要救我,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我家母亲却是病入膏肓都没人照顾了。”黄衣青年继续道。
“为人子女者,以孝为先。你本来就是拿回你的东西,又哪里有错呢!”周诗祁道。
“小姐不可,我大哥须臾就到,他道行高深早已在这小妖身上留了线索。若不是父亲大人召见他,怕是早已将这小妖拿下。你们还是速速离去,这小妖自有我为他求情,大哥应该不会难为他的!”李天赐见到这个神色淡然,一双秀眸仿佛诉说着无数心事的女孩,心里微微一动,仿佛多了些东西,也不管平日里那大哥严厉,乱打包票起来。
“天赐,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怎么做事地!”这下好了,那周化却是说到就到,刚闻声音,便见到一个锦袍男子从天而落,看了眼周诗祁三人和那小妖,却是仿佛看到了什么大喜事一般,上前对周诗祁说道。
“这位小姐是?”周化上前说道,随即却是瞪了一眼李天赐,指着周诗祁脚下的黄衣青年道:“天赐,你怎么还让这孽畜骚扰小姐?还不速速抓捕回去?”
“这…”
“你别躺在地上了,起来吧。男儿当有男儿之色,你本是孝子,又怎该如此作贱自己呢!”周诗祁微微弯腰,却是将这黄衣小妖扶了起来。随即转身对那周化道:“我要救他走。”
“这…小姐,他是要犯,不能放!”周化为难道。
“要不是那张将军取人内丹在先,他又怎会回来盗取?他没有错!”周诗祁道。
“是啊,小姐。世人谁无父母,小姐也有吧?如果小姐父母遭此厄难,想来也是无比痛心。”
周诗祁一愣,却是道:“是啊,我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鬼谷叔,将他身上那颗内丹中的禁制去掉,然后送他离开吧!”
“是,小姐!”
“天赐,你,你为何不早将此妖捉住?哼,小姐宅心仁厚放了这厮,也就罢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去向父亲大人交代!若是张将军怪责,父亲大人受了责备,我看你怎么说话!”周化怒道,他却是不好向周诗祁发火。
鬼谷子却是一把抓起那小妖,随即施法,便要将他送走。那小妖却是高声道:“小姐,大恩不言谢,待小的救了娘亲,定然还会回这里找你,我一定会回来找到你地。”随后却是施法被送走了。
周化一看,却是微微一惊,知道鬼谷子是高人。
“这位将军,你何必为难你兄弟,我反正无事,便亲自随你走一趟,将此事说与你父亲大人听,也好叫他莫要怪责你这兄弟。”周诗祁道。
“如此甚好。”周化喜道。
鬼谷子道:“小姐…”
周诗祁道:“我们不能让这小将为难!走吧,反正出来也是无事,不如见识见识那张将军,是如何害人的。”
当下几人却是和周化,李天赐二人向那王皿舟府上去了。这一去,从此却是搅动天地间一场巨大风浪,也最终为天之上,地之下的势力格局,做了最大的一次重组
第四卷 巫妖再战-第七卷 中华再起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天道大势已改 竖子则为阳谋
眼见周诗祁答应亲自去府中向父亲说明此事,周化和那李天赐都是眼神一亮。那李天赐终究是脸皮较薄,瞬间便低头不语。周化却是喜上眉头,又想着法儿和周诗祁交谈起来。
“小姐衣着打扮如此出尘,颇有那兰麝之香风,仪态高雅,却是不似寻常人家啊。”周化道。
“哦!”周诗祁仿佛在想事一般,虽然不愿多和这位公子哥说话,但也碍于礼数,却是道:“小女子不过是乡野村人,只因近来家事不顺,方才在两位家人的陪同下,外出游历!”
“在下周化,正是此地副镇守使王皿舟之子。这位却是我义弟李天赐,生来寡言少语不擅言辞,不知可否唐突了小姐?”周化似乎没有觉得周诗祁的声音冷淡,反而笑脸相迎,陪在一旁说着话。
沿途街坊城民见是周化来了,都纷纷让开行礼,周化心情也算大好,却是不停地微笑还礼。虽然周化比起那李天赐来,要更加圆滑世故一些,但终究还是善良之辈,在盘王的教导下,也是颇有仁义之风。
“此地民风却是远超其他地方,不愧是青龙关!”鬼谷子说道。
李天赐闻言,却是难得插上话。道:“这青龙关十年来得以长治久安,却是我家爹爹和大哥功劳。大哥生来智勇双全,却不似我一般,经常为父亲大人惹事。”
周化闻言,却是轻叹道:“二弟,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你性格太过善良,家人说你,也不过是想你不被人欺负罢了。日后好生听父亲吩咐行事就是了。”
“知道了,大哥!”
周化此时却是转头向那鬼谷子道:“适才便欲结交前辈。前辈好生功力。居然能一眼看穿那妖精伪装。那般场景却又神态自若,小姐家人,看来也非寻常!”说完却是拱了拱手,算是向陈传和鬼谷子见礼。
鬼谷子神色自若。却是自谦道:“老夫不过乡野之人,倒是公子姓氏名讳,颇有些非同凡响才是。恭喜,恭喜啊!”
其实。以鬼谷子道行,几近准圣境界,只差机缘不缺功力,一听到副镇守使姓王。而这亲生儿子却姓周,再略微一算,却是多少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虽然个中之事难以尽知。但却是对这周化高看了几分。
“惭愧。惭愧!”鬼谷子如此一说。似乎让周化颇为自豪,却是道:“鄙人何德何能。能有今日姓氏,不过是天赐机缘。不足道也!”
好一个天赐机缘,区区一修道之人地姓氏,居然是天赐机缘,陈传和鬼谷子都是脸带微笑,却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丝诧异。
“我们到了!”在前面带路的李天赐忽然停下来,指着面前一个寻常府院道:“这里便是我王府了!”
周化也道:“各位贵客请!”言语中,哪里还有什么怪罪他们放走那妖怪,李天赐也差不多。
周诗祁毕竟是来自地球的人,一看这府院丝毫没有张灯结彩的富丽堂皇,更没有什么石狮守门的霸气,只是一道四方敞开的大门,若是不知内情,兴许还以为此地是一处普通人家。这青龙关不似区区小镇,乃是大城,全城百姓不下百余万。她却是没想到这副镇守使家,居然如此简朴。
“各位贵客请。父亲大人平日里为了亲近百姓,却是命人将这大门打开,不设家丁护卫,方便百姓求助官家!”原来这王府却是被盘王当成了衙门,处理一些冤假错案之类的事。
“哈哈哈…我说今日为何有那喜鹊登门高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王皿舟接待来迟,却是失礼了。”
众人不及进门,却是先听到一声豪爽的大笑声传来,随即便见两个穿戴整齐地男女迎了出来,正是那盘王和灵茱。
“见过爹爹,娘亲!”周化二人行礼道。
“化儿,天赐。你们有没有怠慢这三位贵客?若是怠慢了,看娘亲如何罚你们!”灵茱笑意妍妍,莲步轻移,虽然看起来三十出头,倒也貌美如花。她却是两步走到周诗祁面前,状似惊讶道:“哟,这是哪家的公主,如此水灵脱尘。想来便是那九天仙女,月下嫦娥也不及这位小姐吧。”
周诗祁一听,却是微微脸红,微微弯身使了个万福,道:“小女子见过王大人,王夫人!”
“草民见过王大人,王夫人。”鬼谷子和陈传也跟着行礼道。
盘王眼光却是再次扫过三人,半响,却是大笑道:“贵客便是贵客,贵客面前,鄙人哪里敢称大人。若是不嫌,直呼鄙人王皿舟也可。”
“老爷,贵客远来,自当先请入内才是,你看看,失了礼数,却是让人笑话。”
“哦,对对对。都怪我,三位贵客请,今日我王皿舟高兴,却是失了礼数!”
一行人随即入了府中,一路行来,却是不见任何奢华之物,无那灵蚕丝绸高挂门,无那珠宝明灯悬挂走廊,有的不过是满院春色,一眼望不见边的栽满各种植物花类,虫鸟池鱼也算不少。院子虽然简朴,却是极大,一时间连客厅也未曾走到。
“我家夫人素来喜好这些花花草草之物,却是难入贵客法眼,皆是寻常之类。”王皿舟道。
“夫人为人高雅端庄,颇有他人不能之能,乃非凡人,所爱之物怎能称为俗物。大人却是过谦了。”鬼谷子似笑似喜地说道。
“客气,客气了!”盘王神色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
随即便到了客厅,依旧朴素为上,客分主次,坐下。随后便有仆人端来珍藏地茶果瓜类,不过,今日地这些东西却是让周化和李天赐都微微一愣。这些瓜果乃至千年人参,万年黄都有,平日里两人哪里见过。
仆人退下后,盘王却是道:“鄙人虽沗居青龙关副镇守使。却是对那仙家之物少了珍藏。如此俗物,却是难入贵客法眼。”
“老爷,你一口一个贵客,却是连人家贵客的名讳也不曾知晓。岂非又是失礼。”
“对对对,看我这人,老了,哈哈。不晓事了,多亏夫人提醒。”盘王也不在意,随即问道:“不知三位贵客仙乡何处?尊姓大名?”
周诗祁闻言,却是微微起身道:“小女子乃是乡野之人。素与
于偏隅之地,却是无那仙乡之说。小女子免贵姓周,这两位乃是我两位家人。”
“在下鬼谷子!见过大人。夫人。”
“在下陈传!见过大人。夫人。”
盘王直接开口问仙乡。其实也没错。光看三人气质,以及他心中冥冥有所知。他便有了心理准备。再看那千年人参之物端上来后,三人皆无神色变化,心下也更是知晓三人皆非寻常之人。到了他这个境界,即便不会那掐算之术,但感应之能还是非常强大的,不然也不会外出相迎三人。
“呃?姓周|然微微有讶色,也不过是感慨巧合而已。
盘王随即一眼望向周化和李天赐,随即却是道:“你们可曾怠慢了这三位贵客?”
“孩儿不曾!”周化和李天赐于是将如何遇到三人地经过说了一遍,盘王和灵茱却是神色泰若素然,无甚变化。
“大人。那小妖却是我放走的。我亦是直言,那杀妖取丹之事,虽然为小女子不齿,但因果循环自有报应,小女子也不愿指摘那张大人和皇上过失,只是有感他孝顺家人,方才相助罢了。”
平日里多少受了周成教导,周诗祁也懂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不公平的。反而,天数早定,一些人早点吃亏,不过是为了以后享福。而相对的,一些人跋扈了一辈子,却只是为了下辈子受那轮回之果难,入地狱也好,入轮回畜生草木道也罢,皆是自身因果。
所以,在周诗祁看来,并没有什么想一下跑去把那张懋功杀了之类地冲动,恶人自有因果而已。天下巨细之势乃是天道监管,轮回执法,而天下大势,才是他们这些人应该去管的。即便是圣人,精力也是有限,如何能面面俱到。如果乱管,反而会扰乱阴阳,破了天机气数,若非周成那般大神通之辈,别说能管多少人,反而可能会引火烧身。
“小姐果然非是凡人,此番见解却是独到!”盘王不由赞道,随即却是神色一凛道:“不错,那世人多有机灵变化之好,张懋功虽然一世英名,也有那修行之法,不过终究是返虚不成,落了下乘,从此沉官场之斗。我王皿舟也不是没有能力管他之事,只是此人因果报应,也就在眼前了!”
鬼谷子闻言,却是微微掐算,随即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王大人果然好能耐,老夫也是方才掐算,才知那张懋功祸事。却是不如大人多矣!”
周诗祁和陈传闻言,再看了看鬼谷子神色不似说假,心里都对这王皿舟提防了一些。这也不怪他们,随便换一个人来,遇到一个当官地副镇守使,居然好像比就快修行大成地鬼谷子还厉害,至少是不差,谁都会提防地。
“三位不必害怕,我王皿舟虽非好人,但绝非坏人,这位鬼谷子道友,却是太过自谦了。我能知那张功福祸,不过是因为我日常见他,你只听过他名讳,便知他祸福,如此能耐,怎是我能及!”
“不敢,不敢!”鬼谷子还礼,三人神色却是稍稍舒开,看来这王皿舟至少是一个很坦诚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