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女人,你在家么!”
门外忽然传来刺耳的喊声,童颜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敛起来,现在薄景言好不容易对她好些了,她只求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可是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吱!”
门被唐突的推开,两个穿着贵气的女人相继走进门来。
“没听到我叫你?病的奄奄一息了?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望见童颜,薄海兰立刻就狠狠一通责骂。
眼前的薄海兰掐着腰,瞪着眼,气的胸口都在明显的起伏,就好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样,她是奄奄一息了,而她又着的哪门子急呢?童颜瞧了她一眼,悄然咽下一口委屈。
“死气沉沉的,就知道装哑巴。”薄海兰走向前,或许是怕童颜的病传染她,又不敢走太近,伸手指着她憔悴的脸。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知道自己要死了嫁到我们薄家让我们为你办丧事是不是?姓童的,我们薄家跟你没仇没恨,你安得哪门子心啊?”
尖锐的言语如冷水般浇在童颜身上,她身子不觉颤了颤,薄海兰说的这一点她真的从没考虑过。
“扫把星!”深深吸了口气,薄海兰平静了一下情绪:“你是要死的人了,我也不想跟你争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冷调的声音倏然将薄海兰的话打断,薄景言随之走进门来。
“你来的正好!”薄海兰瞪了薄景言一眼,厉声说:“景言,以前我什么事都顺着你,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我要你立刻跟这个女人离婚,要么她滚出薄家,要么我死!”
薄海兰的声音斩钉截铁,对上她眼中那丝坚决,童颜也知道,她这次是义无反宁了。
薄海兰的声音斩钉截铁,对上她眼中那丝坚决,童颜也知道,她这次是义无反顾了。
晃神间,薄景言竟朝她看过来,目光仍是深邃寂静的不可捉摸,他会站在哪一边呢?她忽然沐晴鹿撞。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清澈而好听的声音落下,他已朝童颜走去,在她左手略靠前的位置蓦然止步。
她所爱的男人竟在帮她说话呢?慌乱的心一瞬间就安静下来,她不禁抬起头朝薄景言看了一眼,他淡漠如斯,寂寂的眉眼深锁着,隐隐有种鄙人的凌厉。看着他,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他,那时无论有谁欺负她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袒护她,仿佛一个不屈的勇士誓死守护着他的珍宝。
眼前的薄景言虽然只是不动声色的站在童颜身边,然而薄海兰还是感觉到她对童颜的偏袒,一直都觉得自己儿子娶这个身份卑微的女人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利用她,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应该抓住机会甩掉她才对,可是…
“景言,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心中仿佛有什么突然崩溃了,失望的看着薄景言,薄海兰的声音都低了下来:“你忘了当初娶她的时候你是有多不情愿了?你忘了这个女人把你,把小绵害的多么惨?”
说着,薄海兰的目光已转向童颜,凌厉的,痛恨的,仿佛喂了剧毒的锋芒,毫不留情的朝她袭来,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般。
童颜忽然想起,曾经温书棉看她时也是这样的目光,她到底是多招人恨啊,连自己的婆婆都这么痛恨她。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是不是死也要拉着我们薄家陪葬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你总该为薄家的名誉想想,结婚才多久就办丧事,会有多少人看我们薄家的笑话!”薄海兰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结婚不到两个月就离婚,这样外人就不笑话了?”他凝眸,深敛起眼底那抹痛,虽没正眼看童颜,然而眼角余光中一直都有她的身影,她每一次颤抖他都感觉的无比清楚。
“你!”一句话,噎的薄海兰面红耳赤,看着薄景言又震惊,又难过:“好,好,好,娶了媳妇忘了娘,薄景言,你行,你行!”
见母亲气的厉害,薄景言也软了下来:“妈,我只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
“呵呵,哥哥,你可真有良心呀!”薄婷婷此时走向前,嗤笑着瞥了童颜一眼,抬头看向薄景言:“小绵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连生育能力医生说可能都没有了,你为她做过什么?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令你这么颠三倒四?她不过就是害你和小绵姐不能在一起的狐狸精…”
“够了!”薄景言冷冷打断薄婷婷的话:“你有完没完?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毛孩子指手画脚!”
“呵!”薄海兰走向前一步:“薄景言,我看为了这个女人你是要反了天了?其他的我不管,要她还是要我?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骤然提高的尖锐声音,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看到她这样,童颜不安的厉害:“妈,既然…”
“谁是你妈!”薄海兰厉声打断童颜的话,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她:“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那一套骗得了景言骗不了我!”
虽然薄海兰过去对她从来都不友好,但以前她也从没这么发狂,这么失控过,此时的她,咬着牙,瞪着眼,剧烈的喘息着,就像是某种发了疯的动物,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将她撕碎…
知道再说下去反而会招来更大的敌意,童颜将后话收回,虽然努力的想保持平静,然而看着薄海兰和薄婷婷仇视的模样,心里还是很压抑。
“说话!说清楚,到底是要她还是要我?”薄海兰仰着头,不依不饶的逼视薄景言,得不到答案她是不会放手的。
这瞬间,童颜不禁抬头看向他,她当然不想让他们这一家闹到不可收拾,然而她的心忽然就悬起来,竟然忐忑的厉害,肺部不由牵起一丝瘙痒…
“妈…”薄景言想说什么,此刻去忽然听到童颜隐忍的咳声,他凝眸,声音顿时变得坚定:“我不离婚。”
不高的声音却这么清晰,这么坚定,如温暖泉流瞬间涌入童颜心中,原来,无论如何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太过欣喜了,她忽然忘乎所以了,嘴角竟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容来。
“什么?”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棒,薄海兰彻底懵了,眨眼间,又看见童颜脸上那似是得意的笑,本就痛苦的心又仿佛被剜了一刀,她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薄景言,你再说一遍!”
他深吸口气,字字清晰:“我不离婚。”
“呵呵呵呵…薄景言,我今天就死给你看!”彻底崩溃了,绝望了,她完全失去了理智,转身快速朝门外跑去。
“妈!”
薄婷婷慌叫着追过去,追到门口时,薄海兰却“砰”的一声将门重重摔上。
“妈,你别生气,哥哥他…”慌乱的开了门,望见门外的情景,她顿时傻了眼:“妈,不要跳,不要,妈!”
看见门外的情景,童颜也懵了,只见薄海兰已经爬到了近两米高的围栏上,薄婷婷还没来得及跑过去,她已纵身跳了下去。
“砰!”
楼下传来剧烈的响动,隐隐伴着一声痛楚的叫声,紧接着就没了任何动静。
“妈!你还好吗?妈!”薄婷婷惶恐的嘶喊着,快速跑出去。
怎么也没想到薄海兰会这样,童颜彻底傻了眼。
“你留在家里。”耳边传来薄景言低沉的声音,随之他身影已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去。
恍然回过神来,她迈开脚步就朝外走,可是刚迈出一步,肺里忽然涌起强烈的痛楚,她不由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孱弱的身子剧烈颤抖,肺部的痛传遍五脏六腑,仿佛要将她单薄的身子撕裂。
好久好久,她勉强平静下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一步步挪到门外,发颤的双手扶住围栏望下去,只见薄景言抱着薄海兰快速出了大厅。
“这下你满意了是吧?”薄婷婷转身,盈盈眼中满含泪水:“童颜,你是不是死也要拉我们薄家给你陪葬?”
童颜呆呆看着她,远远的,仍然能感觉到这个小女人很失落,很受伤,含泪看着她,就仿佛在看一个无情的冷血杀手。
“你害的我们还不够惨吗?你反正是要死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妈?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哥和小绵姐?”
伤彻的说完,她转身朝薄景言的背影追去。
“咳咳!”
她重重的咳一声,不知哪里来的风,很凉,很冷,刺得她心中某个地方生疼生疼。
或许,真的是她太自私,只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就执意的嫁给他,却忘了想这样会对他,对他的家人带来多大的麻烦;或许,安排他们遇见只是上苍给他们开的一场玩笑,就算彼此相爱,却注定无法在一起;或许,这就是命…
幽深的走廊仿佛望不见底,纵然是白天,也总是透着种黑夜般的湿冷,每次来到这里,温书棉都觉得背脊发凉。
深吸一口气,她摁下了门铃。
随着清脆的响声,门被拉开,张子墨探出头来:“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从来都不爽约。”
无奈笑笑,他早已拉住她纤细的手臂,重重一把将她拽进门去。
“砰!”
他摔上门,紧接着健壮的身子如石块般将她紧紧挤在门上。
“子墨,别这样。”她惊叫出声。
“别哪样?”他嗤笑,邪肆的声音和着浓郁的酒气扑在她美丽的小脸上沣。
此时,温书棉才看清楚他的眸子是赤红色的,房间里所有窗户都已关上,连窗帘也都拉的紧紧的,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鱼缸里红绿交替的灯光在闪动,映的他迷醉的脸更加邪魅可怕,近距离看着他,她忽然吓得连连颤抖。
“小狐狸精,你怎么不说话?”他垂头,薄唇在她耳畔挑逗,亲吻,纤长的右手覆在她美好的右腿上,隔着冬裙用力抚摸。
娇小的身子剧烈的一震,她声音隐隐发颤:“子墨,我今天来例假,不可以,别…”
“别?”他重重在她脖颈中雪白的肌肤上咬一口。
“呵呵,小狐狸精,你是想耍我?勾起了我的**,又想让我扫兴?”
醉醺醺的声音如可怕的魔咒般响在耳边,温书棉心里慌得厉害:“不,子墨,我不是这意思,我今天真的不可以!”
慌叫声中,他早已将她横抱而起,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砰!”的将她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剧烈的震动令她微微眩晕,可还没回过神,他就已将她那条价值不菲的冬裙掀起来,利落的褪到她腿弯处。
这个男人要干什么,她惊慌的看着他:“子墨…”
“嘘!”他将左手的手指放在嘴边:“宝贝,安静点。”
他怪异的举止令她更加惶恐,睁大不安的大眼睛看着他。她和他认识已经两年多了,过去无论她愿不愿意,他每一次要见她,都会与她发生关系,但今天的情况这么特殊他竟然也不放过她?
张子墨已在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了,里面放着少许白色粉末,他贪婪的笑了笑,用鼻子将粉末全吸进去,紧接着整个人便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在吸毒!
以前就听圈里的人说起过,他吸毒,可是她从来没看到过,此时亲眼看着他抽搐而享受的模样,温书棉更加害怕起来。
“舒服…”他长叹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望见眼前惶惶不安的她,眼前顿时一亮:“乖乖听话,我会让你像我一样飘飘欲仙。”
“子墨,别,不行…”
他本就存心玩弄她,吸毒过后又过度亢奋,怎可能放过她,强行的将她翻一个身,令她背部朝上,他重重压在她柔软的身上:“前面不行还有后边!”
太过剧烈的痛,还有歇斯底里的的羞辱感将她彻底淹没,她紧紧咬着嘴唇,这一刻忽然感觉自己活的好下贱,好卑微,她紧紧咬住嘴唇,猩红的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嘴角,浸湿了干净的床单。
“宝贝,你应该很喜欢的不是么?为什么不叫出声呢?”
他刻意羞辱的声音如毒药般灌入耳中,她忽然感觉不到痛了,心脏里,血液里只有浓烈的恨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帮我做最后一件事你就自由了,关于你的照片我会都销毁,宝贝,你知道的,我从来都说到做到。”
边享受的喘息,边在她耳边低吟,张子墨猩红的眸子里,闪动着浓郁的嘲讽。
这个女人,他可以尽情的玩弄,他掌握了她大量不自爱的证据,他清楚她不敢跟他鱼死网破,因为她就算舍得“清纯玉女”的形象被破坏,又怎么舍得那个男人薄景言?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两个月后我还活着,就把一切告诉你
门被推开时,童颜刚熄了灯,正准备入睡。
“谁?”慌乱的坐起来,摁开台灯的瞬间,那一袭高大俊逸的身影便映入她眼中。
他仍然这么俊美,这么令人心颤,可他面色疲倦,难道薄海兰情况不太好?她有些惊慌:“她…”
“我妈没事。”薄景言先于她作了回答,缓缓走过去,坐在床沿,仔细看着她憔悴的小脸:“我们搬出去住吧,暂时在外面租套房子,离医院近一点,这样你看病会方便些。”
“呵呵。”她浅浅的笑,她并不傻,怎么能不知道他所谓的“离医院近一点”只是个安慰她的借口?他是感受到了家人给他的压力,所以想和她躲出去罢了:“景言,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心明显的颤动起来,他眉头明显的蹙起来,俊美的脸瞬间就变得冰冷如霜。
被他的冰冷模样吓到了,她重重咳嗽一声。
倏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薄景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却仍沉重:“这件事以后不准再提,早点睡!”
不待她回答,他已摁灭台灯,除去外衣在她身边躺下。
她终究没再吭声,安静的躺下来,淡淡的发香和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气息传入他鼻息,他忽然翻身朝向她,轻轻的将她揽在怀中。
是因为紧张吗?她在颤抖,他的心忽然被一种伤感的情绪占据,丝丝缕缕的牵的他无法入眠。
曾经以为她有种种不好,所以不愿靠近她,不愿关心她,甚至不允许自己想起她,然而在得知她病情的那一刻,他对她所有的情绪就都莫名的化作了对她的疼,靠近她,关心她,想起她,都变得理所应当,他甚至害怕想起她的病,害怕她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因何会有这样的变化,他也没心思再去计较那些,因为她总之是在他身边待不了多久了。天的那一边已露出美丽的红,转眼的功夫,太阳已露出一线,周围的云彩被染的红灿灿的。
好美的景色,童颜仰着头,满目艳羡,不禁扭头朝身边的薄景言看了一眼,他竟然也在看她,目光柔和的令她恍惚。
是她要求他陪她来这座名山的,他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因为她身体不好,所以他们昨天是乘缆车到了山顶,住宿一夜,就为看这里最负盛名的日出。
“你为什么会爱上我?”他忽然问,他周围是不乏仰慕他,甚至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女人,但他知道那种所谓的“爱”不至于令一个女人这么不顾一切。
她笑笑,看向远方:“如果两个月后我还活着,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薄景言的心蓦地狠狠一痛,看着她的脸,再说不出一句话。
红霞似火,将她本来没有血色的脸也染的红扑扑的,这么美,这么动人,而这个小女人真的连两个月都活不过了么?
此刻,他的眼神太伤感,他是在为她而伤怀吗?无事般笑笑,她转头看向天边。
最近,他一直对她很好,她甚至有种回到三年前的感觉。余生之中,能与他靠近,与他依偎,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么?这辈子,她也没有悔恨了。
…
浓浓的福尔马林味道,伴随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宁宇澈昼夜不分的工作,希望能找到治疗童颜的希望。
寂静的走廊中“哒,哒,哒”一声声高跟鞋声十分刺耳,似乎扰乱了宁宇澈的思绪,不满的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温小姐,你来做什么?”很明显,宁宇澈语气中带着阴沉,似乎很讨厌这个人的出现。
“宁医生,我看你为那个快要死了的女人不分昼夜的工作真是心疼,可惜那个女人一点也不领你的情。”温书棉刺耳的声音响起,有些嘲讽的看着宁宇澈。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喜欢童颜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好的东西都被她抢去了,心里的不甘与愤怒,让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略显狰狞起来。
“温书棉,你这次来不会就是来说这些的吧,有事就说,说完赶紧走!”宁宇澈十分不耐烦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虽然漂亮,但是却满腹的心计,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别急着赶我走,宁医生,我接下来有一个消息肯定会让你喜欢的。”温书棉笑着说道。
“我找到了童颜的肺源。”温书棉注视着宁宇澈的表情,看着他由不耐烦转变成惊喜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她的目的达到了。
“说吧,你的条件。”宁宇澈知道温书棉绝不会好意的来找他,而这个就是她的条件。
“呵呵呵,宁医生果然聪明,条件就是…”
…
下午,童颜接到了宁宇澈的电话,说是有好事告诉她。
童颜挂掉电话,本想告诉薄景言一声她出去了,可是一想到他不在家很有可能跟温书棉在一起,便没有拨出去那个电话,自己去了医院。
“颜颜,你的肺源已经成功匹配到了。”一看到童颜出现,宁宇澈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童颜听完也是一惊,瞬间被喜悦冲昏了头,有了肺源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颜颜,你的手术时间就定在这周五,记得,让薄景言陪你来,这样你能安下心。”宁宇澈说完这些话感到有些心酸,毕竟自己爱的女人还需要别的男人陪伴。
童颜回到家,却没有见到薄景言,便发了个短信给他,告诉他这周五自己做手术,相信他应该看到后就会赶回来。
然而,童颜等了他一个晚上,直到深夜也没有见到薄景言的身影,终于,在指针指到1的时候,童颜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是薄景言和温书棉已经睡下了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一张双人大床上,童颜瘦弱的身子畏缩在床边,薄景言一夜都没有回来。
“你一个人?”
宁宇澈声音总是清浅淡漠,如温暖的风,清澈绵软,带着种撩人的魅惑,每个音节都深深钻入人心里去。
虽然一直刻意回避,但童颜感觉得到,入座到现在,他的目光从未自她脸上移开过。
这个男人,今天太过反常…
早已绷紧的心倏然颤动,童颜嘴角努力挤出自然的笑:“景言最近很忙,所以…”
“很忙”二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宁宇澈眉峰轻敛:“放心,薄景言不在也不要怕。”
童颜冰凉的指尖不由蜷紧:“我知道。”
童颜不经意的抬眸间,又一次撞上他炙热的视线,心突地像是被攥了一把,到了嘴边的后话顿时噎了下去。
匆忙低头回避,然而,右手不知因何一抖,纯白色的瓷质咖啡杯应声倒在桌上,温热的咖啡在手边流淌,漫开。
“对不起。”快速扶起咖啡杯,取几张抽纸擦拭着污迹。
湿软的纸巾在竹木桌上发出细腻的摩擦声,童颜低着头,乌黑的鬓发垂落到下巴处,随着她擦拭的动作有节奏的在脸颊摆动…
静若处子,娴雅内敛,眼前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心不知因何像被刺了一下,宁宇澈微敛墨眸:“颜颜,薄景言知道你做手术的事情吗!”
无措的抿一口苦咖啡,淡化肺腑里郁结的情愫。
深爱过,所以她更能明白一个人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痛苦,也想表现的自然,以免他会尴尬,会难堪,然而,对上他太过宠溺的目光,听到他温柔暧昧的声音,她就怎么也伪装不下去…
童颜默不作声,她也不知道薄景言知不知道,他也许没有看到短信吧…
面前忽然有光影浮动,童颜用眼角余光看到那颀长的身影站了起来,长腿迈开,一走神的功夫,他就站在了她身旁。
“陪我出去走走吧。”
过分好听的声音和着宁宇澈身上特有的气息,如是竹林里的清风,软绵绵的扑在童颜敏感细腻的脸上,她抬头,唇瓣微颤:“去哪?”
“随便,反正你手术时间还有两天,你应该学会放松…”
宁宇澈垂着深黑的眸子睨她,此刻的她正抬头看着他,表情错愕紧张,就连这双一向寂静清透的眼睛里也盛满惊慌与戒备。
这个小女人,从前面对他时总是自然轻松,可今天的她怎么对他这么小心,这么防备?
他轻勾薄唇:“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不,不怕。”
童颜语无伦次,明知道宁宇澈是个正人君子,不可能对她有任何过分的举止,可是,她还是无法自然。
或许,她是再也无法与除去薄景言以外的第二个男人走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