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听到他的声音,童颜都不自觉的感到惬意,声音不由温柔下来:“最近感觉还好,我想…”
说话间,视线中忽然闯入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迅速滑落,一张俊隽的脸映入她眼中,她不由慌了:“宇澈哥,我有点事,稍后打给你。”
匆匆挂断电话,还没收起手机,他的车已停在她右手边,他俊冷的脸,距离她不过二十厘米。
“你和你的情夫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薄景言下了车,沉着脸站在她面前。
“没,没有,景言,我和宇澈哥之间真的没什么。”本该是理直气壮的,可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童颜紧张的声音发颤。
“宇澈哥?”他勾唇,深色的墨镜遮不住眼中的冷意:“叫的可真亲切。”
愈加冰冷的语气犹如寒霜般铺面而来,瑟瑟看着他,她压抑的说不出话。
他当然不知,她对他有多在乎,多敏感,他哪怕是给她一个违心的微笑都能令她感觉幸福到天上,同样,他一个冰冷的目光,就能将她打入地狱。
“女人,再提醒你一次,记住你的身份。”沉冷声中,他刚劲有力的手指钳住她下巴,硬生生将她的小脸抬起。
下巴似乎被捏碎了,太过强烈的疼令她全身颤抖,而眼前的他脸色阴冷、咬着牙,手上还在用力,似乎恨不得将她捏碎!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和他来往,我会让你们都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冷然甩开她下巴。
童颜趔趄的向后退出两步,还没回过神,就见他扯下墨镜,“啪”的甩在地上,重重一脚踩的粉碎。
记忆中的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愤怒过,她吓得呆在原地,身子仿佛被一只有力的巨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回来再跟你算账。”沉声掷下,他转身上车,“砰”将门关紧。
他转身的那一刻,童颜竟看到他眼中那抹异样,仿佛失意,仿佛受伤…
恍惚中,他已发动车子,迅速自她身边驶去。
薄景言紧凝着深邃的墨眸,心口像被一块石头堵住,沉闷的厉害。
方才,在院子里远远看到她,见她微笑着接电话,他不自觉的就将车开到了她身边。然而,发现他后她立刻变得惊慌而沉重,与跟宁宇澈打电话时的温柔,对比太过鲜明
那瞬间,他的心忽然就被浓浓的嫉妒填的满满的,情绪彻底失了控。
“宇澈哥…”耳边似乎又响起她叫别的男人时的温柔声音,他踩下油门,将车速提到最高,疾速而去!
黑色的车影快速消失在眼前,下巴却仍残留着他留下的痛,他幽冷的声音也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一阵寒风逆袭而来,冷气直入肺部,如刀般刺痛她最敏感的痛处。
“咳咳咳,咳咳咳咳…”
颤抖的身子蹲在地上,小手紧攥成拳,无助的捶打似要炸开的肺部,许久许久,才勉强恢复了平静。
小心的站起,嘴里弥漫着腥甜的味道,这一次,她竟咳出了血。
她的病怕是越来越重了,真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能瞒他多久。
她黯然笑笑,拿起手机,拨回宁宇澈的电话:“宇澈哥,以后我不去你那里检查了,我想换家医院。”
“什么?颜颜,生命不是儿戏,你明知道我是这方面最好的医生!”宁宇澈声音震惊而惶恐。
“我们还是别见面了,我不想让景言误会什么,宇澈哥,对不起!”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话对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和薄景言之间已容不下更多的误会。
她当初满怀希望的回到T市,却怎么也没料到薄景言会爱上别的女人,更狗血的是怎么会记不起来她?
这个温书棉是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和景言接触最亲密的人,恐怕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挂断电话,放进口袋,轻咳着走进院子。
口袋里手机铃声不停的响,她不理会,只顾向前走。
宇澈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的人生已经输的一塌糊涂,我不能连自己最爱的男人也输掉。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房间,去开窗,才发现窗户外已经多了层钢铁防护网,该是薄景言今天找人新装的,这座别墅还不够安全么?他是太小心了吧…
无心去想太多,她无力的躺在床上,刚闭上眼,外面就传来清脆的声音。
“景言?”
“景言!”
是那对刻薄的母女来了,童颜的不禁皱起眉头。
“哥哥,你在家吗?”
“景言。”
童颜硬着头皮下床,走出门,自二楼望下去,只见薄海兰和薄婷婷就大摇大摆的在一楼客厅四处寻找。
“妈,婷婷,要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童颜语气淡淡的。
“呦,听你的语气,不欢迎么?”薄海兰仰着头,看见童颜,心里不由就有气。
童颜心里暗暗叫苦,想说,她不是那意思,薄婷婷却先于她开了口:“就是,这座别墅是我们薄家的家产,我们凭什么不能来?凭什么还要提前得到你的准许?”
这对母女到底跟她有什么仇恨呢,童颜黯然抿抿嘴,不想跟她们计较,沉默着走下楼去。
“景言呢?”薄海兰没好气的丢出一句。
童颜平静的看着她:“他刚走,可能不会回来了。”
这对母女如此憎恶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对她们热脸相迎。
“呵呵…”听说薄景言不在家,薄海兰更没了顾虑,几步走到童颜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你怀孕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爱的男人总是这么优秀
薄海兰傲慢的目光,就像是古代高贵的王后在打量一个仆人,童颜被她看得很不舒服,微微锁了下眉,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厌恶。
“摆脸色给谁看,问你话呢,你没听到?”薄海兰瞪起眼,声音提高了几分。
童颜漠然点头,不说话。
其实,如果薄海兰肯对她客气一点,她都会都会对她尊敬有加,可她偏偏这么刁钻刻薄,她沉默,已是对她最大的忍让。
“你这是什么态度?哑巴吗?不会说话吗?真没有教养!告诉你,就算你怀了景言的孩子也别想母凭子贵。”
尖锐的言语,劈头盖脸的落下,童颜平静的看着薄海兰,清澈的眼眸里不由流露出一丝讽刺。
薄海兰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她低三下四,她骂的不腻,她都听腻了。
“妈,你也太瞧的起她了,我哥怎么可能让她怀他的孩子,我看她怀的是谁的野种,到时候有必要做一下鉴定才知道。”薄婷婷恰逢时机的添油加醋,与薄海兰同样的口吻。
“呵呵呵…”看着这对母女,童颜忽然笑起来。
这个女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薄海兰和薄婷婷对望了一眼,都是一怔。
“我是不是怀的景言的孩子,你们去问他不就清楚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我不想什么母凭子贵,恰恰相反,是景言硬逼我怀他的孩子,我没有选择的余地。”童颜平静的看着她们,声音淡如止水。
“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怀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做掉,当然,前提是你们能不问景言的意见,自己做得了这个决定的话。”
谁也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逆来顺受的童颜会说出这样的话,薄海兰和薄婷婷面面相觑,被噎的无言以对。
“怎么样?”她趁势追问,平静的表面却隐藏着深深的苦楚:“你们能决定么?”
既然容忍换来的只是她们一味的的变本加厉,那么她选择平静的反抗。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是面色平静、声音淡漠,可是,面对她,薄海兰怎么忽然有种压抑感?她竟忽然觉得,这个弱女人并不是她之前认为的那么好欺负。
“哼!景言怎么想谁也说不准,要亲自问过他才清楚。”虽然没了底气,薄海兰嘴上却不服软。
“哎呀,妈,我好饿。”见妈妈占不到便宜,薄婷婷灵机一动,抚抚肚子,努着嘴向薄海兰使个眼色。
不是吃过饭才来的吗?薄海兰愕了一下,随之明白过来,趾高气扬的指指童颜:“我们饿了,你去准备晚饭。”
童颜笑笑,礼貌的说:“妈,不好意思,景言嘱咐过的,不让我亲自下厨的。”
“什么?你…”薄海兰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怕累到我的宝宝,如果景言知道我下厨的话,怕是要生气了呢。”她仍是笑,声音这么无害,这么自然。
薄景言让她的母亲都误认为她怀了他的孩子,自然有他的目的,而她为什么就不可以利用“这个孩子”为自己争取一点尊严?
她越是这样,薄海兰越是生气,可是,这个女人怀了景言的骨肉,她就算再讨厌她,连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宠她、惯她,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婷婷,我们走!”薄海兰撒气的拉住薄婷婷的手,转身就走。
“妈,就这么算了?”
“走!”
“哼,走着瞧!”
两个身影拉扯着出了客厅,在眼前消失。
一瞬间,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童颜颓然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抚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忽然凄然笑出声来。
原以为嫁给自己所爱的男人,就算这份爱只是单方面的给予,也至少能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然而,这样冰冷的婚姻,这样恶劣的婆媳关系,她始料未及。
外面寒风肆虐,携起大片的雪花,破碎的鹅毛般漫天飞舞,这个冬天雪天反常的多。
童颜站在大厅外的屋檐下,远望院门口,茫茫白色中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上次在院门口与他撞见后,他就像是在她的世界里蒸发了,整整十天了,他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就连那天她鼓起勇气打他的电话他都没有接。
原来,即便他对她再冷漠,再疏远,她也还是想见他的,而今晚,他会回来么?
又一次拿出手机,找出他的电话,犹豫了很久才勇敢的拨出去。
“嘟嘟嘟…”
待接通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明显的开始紧张。
“你是哪位?”
他的声音总是磁性好听,似笛声,如天籁,令她砰然心动:“我,景言,是我。”
“童颜?”薄景言的声音里有些许意外。
她紧张的咬咬嘴唇:“恩,是我。”
“什么事?”
明显的感觉到他声线变冷,她更语无伦次:“没什么,没什么的,我只是想问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那边沉默了起来,大概过了三秒钟才继续说:“明天上午十点钟来见我,稍后我会发给你见面的地址,还有,以后没要紧事别打我电话。”
她还没消化完他的话,他已干脆的挂断。
放下手机才发现,纵是寒冷的天气里,手心也紧张的出了一片冷汗。
虽然他声音冷漠,但她还是欣喜的,他竟主动约她见面了,明天她就能见到他了呢。

将手机放在桌上,薄景言远眺飘雪的窗外,目光失去焦点。
忘了从何时开始,眼前总莫名的浮现起童颜的脸,令他说不上的心烦意乱,这些天他刻意的不回去,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这种糟糕的感觉,可是那个女人就像是扎根在他脑海中,令他怎么都无法根除…
“薄总,市长过来了。”秘书沐晴站在身后,小心的说。
他仍看着窗外,目光涣散。
“薄总,薄总?”沐晴站在身后提高了声音。
“嗯?”他恍然回头。
“市长已经过来了。”耐心的重复着,沐晴美丽的眼中晃过一丝关切,最近他时常魂不守舍,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一袭修长的身影沧然穿过幽深的走廊,在那间高级监护室外猝然停步。
“唐深,你来了。”门口护士打扮的女子看向男子,神色庄重。
唐深微微点头:“她怎么样了?”
“你自己去看吧。”女子暗叹一声,为他打开门。
房间里是整体白色格调,正中央放这张大床,一名戴着氧气罩的女子正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睡的沉静而安详。
她和一周前几乎一模一样,不动,不说话,只是这样沉睡,安静的令他心疼…
他坐在床沿,小心的捧住她憔悴的脸:“浅,我找到她了,她叫童颜,长得跟你很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就是你站在我面前了呢。”
“浅,等你醒了,我们就去游乐场好不好?”
“浅,说句话好吗?你怎么不说话?”唐深喉结痛楚的滑动,捧着她小脸的手剧烈颤抖。
“浅,不是说好了你下个生日的时候我们就结婚么,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为什么还不肯醒?“
他声音已接近嘶哑,眸中的忧郁凝结成伤楚的泪水,几乎要滴出来。
前那次意外后,她就一直昏睡不醒,他想尽了办法,可是三个月了,她竟没有一点转好的迹象。
他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找到了童颜,然而童颜却患上了病,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大提琴与钢琴和弦的合奏曲里飘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酒香淳澈、璀灯缭绕,童颜走进来,看着里面的衣香鬓影,倏然有些自卑。
其他的女人或是富贵妖娆、或是清纯文静,都一概的着装尊贵不俗,而她,上身穿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毛衣,下身是条黑色紧身裤,这样子,会不会给他丢脸呢?
曾几何时,她也像这些女人一样光鲜亮丽,只可惜,时过境迁。
“颜颜,来了。”身旁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童颜扭头,望见薄御风,笑笑:“恩,爸,你也在啊。”
“呵呵。”薄御风轻轻拍了童颜肩膀一把,指指左前方:“别紧张,景言就在那边,去吧,是时候让大家认识一下我薄家的儿媳了。”
“嗯。”童颜顺着薄御风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薄景言就站在厅左的喷水池旁,周围簇拥着谈笑的男男女女。
这个她爱的男人总是这么优秀,这么出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大家围绕的中心…
看着他,童颜不自觉的笑了笑,整理一下发丝,激动的朝他走去。
薄景言抬手看一眼腕表,十点零二分,与约定的时间已过了两分钟,不自觉的朝门口的方向望去,抬头的瞬间,正望见那瘦弱的身影,心莫名颤动了一下。
“失陪。”抛下周围的人们,朝她迎去。
他竟前来迎接她了呢,或是因为在公用场合,此时的他面色平静自然,全不见一点往常面对她时的冷漠与疏远,这么俊美,这么尊贵,看着他,她紧张的几乎忘了怎么走路。
“稍后我会向大家介绍你。”他站在她面前,薄唇启开,便是磁性的声线。
结婚当天他都没有邀请朋友,现在他竟要向大家介绍她了,她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好。”
“我先带你去那边见几个老朋友。”他轻凝墨眸,自从她出现至今,目光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会为了别人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
这里的女人多是名流千金,妆点打扮自是优雅得体,唯独她,素面朝天,穿着素朴,犹如万花丛中一片绿叶,这么普通,这么不值一提,可是偏偏是面对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他竟觉得很舒适,很自然。
“哦,好。”她恍惚应声,还没回过神,他已站在他右手边,颀长的手臂环过她肩头,轻轻将她揽住。
心里忽然有种叫“幸福”的东西砰然炸开,化作温暖的潮流,迅速流经全身。
这和三年前和他参加宴会的感觉不同,那时自己只是一个被潜规则的小女人,而现在,她是他的妻子。
他垂头,在她耳边呢喃:“走吧,我的妻子。”
明知是他在公共场合的伪装,这瞬间,她还是恍然如痴,仿佛坠入了一场美梦中,迈着步子,在他温柔的搀扶下,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向前走。
“景言。”
身后忽然传来柔婉的女人声音,就算是反应迟钝,童颜也还是分辨出是温书棉的声音。
这个女人,为什么偏在这时候来打扰呢,难道连他假意给她的温柔都要破坏吗?
失神的功夫,温书棉已走过来,有意无意的拦在薄景言和童颜面前:“景言,我有话对你说。”
深黑的眸子微微凝起,薄景言不动声色的藏起一丝异样,看着温书棉没说话。
这算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公开挑衅么?
心中忽然堵得厉害,童颜不自觉的看他一眼,他面色从容,似乎没有拒绝温书棉的意思,她忽然笑了:“温小姐,你跟我先生有什么话不方便在这里明讲呢?”
刻意的把“先生”二字强调的很重,而且还朝他怀中凑了凑,她清楚,他对她这样的举动或许很讨厌,但这毕竟是公共场合,他不会表现出来的。
“童颜,你别欺人太甚!”温书棉最悔恨的,莫过于薄景言没有娶她,此刻,童颜的行为令她异常恼怒却又无言以对,只能瞪着水盈盈的美眸,委屈的看看童颜,又看看薄景言。
不愧是演技高超的明星,她双目含怨的模样这么美,这么惹人疼怜,景言现在一定心疼了吧,童颜心中苦笑。
“温小姐,这里是公共场合,大家都明眼看着呢,请问我哪里欺负你了呢?”
“你!”温书棉楚楚可怜的咬紧嘴唇,仿佛一只受了伤的猫儿般。
抓住薄景言的衣角,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景言…”
身旁的温书棉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薄景言身上,而他,先前还抬着头,此时却将头低下去,左耳凑到她樱红性感的唇边,这么亲近,这么暧昧。
明明不想看,可是童颜看着这一幕视线怎么也无法挪开。
忽的,他松开了她,转身,仿佛她不存在般头也不回的和温书棉朝背离她的方向走去。
身边顿时没有了他怀抱的温度,她明显感觉到周身冷却下来,无助的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发呆。
这一刻,温书棉有意无意的回头,对她嫣然一笑,如罂粟的花儿般,这么美,这么毒。
她也不过是想借这样的机会打击温书棉来满足一下自己做为一个妻子小小的虚荣心罢了,可她输了,又一次输的彻彻底底!
原以为在公共场合,他就会千方百计的与自己表现的和睦,表现的恩爱,原来,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他都会为了温书棉而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
人们的目光仿佛一时间都聚焦到她身上,错愕的、震惊的、猜忌的、怜悯的、鄙视的…
顷刻间,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蚀骨的冷如冰霜般侵入肺部,压抑,窒息!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不停的咳嗽,狼狈的用右手用力捶打着肺部,努力的想要停下,可怎么她停不下来,周围的人们只是看戏般围观,没人理会,没人在意。
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咳声,薄景言回头,望见她痛苦模样,心仿佛被一只铁钳钳住,不由想回去扶她,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刻,他却看到一名男子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捶打她的后背。
脚步猝然而止,薄景言墨色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危险的寒意…
背部倏然传来久违了的温度,如春天里温暖的风儿般,吹散肺里的寒气,令她缓缓的安静下来。
直起身子时,他早已从身后走到她面前,小心的扶住她胳膊:“颜颜,好点了吗?”
“好多了,宇澈哥,谢谢。”她平静的微笑,仿佛一切安好,不动声色的将口中的血丝压了下去。
“你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我们去外面。”宁宇澈声音轻轻的,清澈的眸子里蒙着层水汽。
十一天了,他打她的电话,她总是拒接,她拒绝再见他,拒绝他继续给她治病,他看得出她现在的病情更严重了,这个傻女人,难道为了那个无情的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么?
这世界上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怕是只有宁宇澈了,她感激的点点头:“好。”
不顾众人猜忌的眼光,在宁宇澈的搀扶下平静的朝门口的方向走,不甘的放眼找寻,却早已找不到薄景言的身影。
他身边有他所爱的女人相陪,只注意到那美人儿的快乐,怎么还会听到她的痛苦?
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希望被他看到她出丑的狼狈样子。
“真是矫情,没见过谁咳嗽起来要死要活的。”温书棉上了车,似是无心的娇嗔一句。
薄景言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温书棉用眼角余光暗暗窥了薄景言一眼,见他没反应,继续说:“景言,她既然和宁宇澈那么好,为什么不干脆嫁给他呢,我们的美好婚姻就这么被她破坏了,真是的…”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他忽然打断温书棉的话,掩不住声音里的冷意。
“没,没有啊。”看着他阴黑的脸,温书棉知道触怒了他,声音娇怯而委屈。
他曾与她约定过,不准与他在公共场合见面,不准她向媒体公布与他的恋情,她知道他的性子,自然是不敢违逆的,可是今天见到他在众人面前搂着童颜,她立刻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你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去。”薄景言漠然瞥她一眼,没再追究。
毕竟是童颜破坏了他们的婚姻,温书棉背后说童颜坏话,他也当做是她在乎他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