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纵身一跃,不理会舞台两米高的台阶,瞬间冲了出去,他应该知道了童颜会在哪里。
果然,在离订婚的五百米外发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建立在悬崖边han,靠着大海。走到仓库外,薄景言不禁双眼一眯,心中已经有了数。尹泽浩选择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大概就是要与自己做最后的了结。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要是以前的薄景言肯定不会这么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在一个如此不择手段的‘亲兄弟’手中,他甚至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将对方杀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童颜还在他的手中,况且肚中还有他的孩子,薄景言必然是处在弱势。
果然,感情是人的软肋,像他这种人也不例外。
没有一丝的犹豫,薄景言走进那个硕大的废弃仓库,他最爱的女人就在里面。
推开仓库的大门,一丝阳光投射在地面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薄景言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整个仓库的角落,此刻的他无疑是紧张的,他怕自己救不出童颜,他怕他们从此不能在一起。
“呵呵,薄景言你终于来了,我的好哥哥!”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听在薄景言的耳中无疑是一种炫耀,炫耀自己终于可以凌驾在他的头上了。
对于尹泽浩的这种做法薄景言嗤之以鼻,他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去威胁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曾经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他的心是肉长的吗。
“尹泽浩,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抓小童算什么本事。”薄景言铿镪顿挫的声音传来,听在尹泽浩的耳中不免心中一颤。薄景言就是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惧怕的人物,就算听到声音也会感到畏惧。
想到这里尹泽浩的心中不免又浮现出丝丝怒气,凭什么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自己还要惧怕他,只是一个声音就令自己动摇了,尹泽浩紧皱着眉头不悦起来。手中的刀子又靠近了童颜的脖颈。
童颜此刻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她也听到了薄景言的声音,但是她知道,薄景言为了救自己肯定会不顾一切,这不是她所想看到的,如果此刻她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薄景言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
尹泽浩也看出了童颜内心的想法,呵,没想到当初深爱自己的女人,如今却要投入别人的怀抱,还如此不顾一切,想到这里尹泽浩嗜血的眼眸亮起,他兽性大发将手中的刀在童颜的脖颈上摩擦,很快,童颜嫩白的皮肤就出了一道血口,鲜血渐渐流出,顺着刀背留在尹泽浩的手背上。
薄景言当听到了尹泽浩的声音就寻找到声音的来源,在废弃仓库的二层楼。薄景言轻声走上楼梯,入眼的一幕就是尹泽浩用刀子在童颜的伤口上摩擦。
看到这一幕,薄景言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童颜面色苍白,眼眸中虽是惊恐满溢这泪花,但是看到薄景言的那一刻却冲着他使劲的摇头,贝齿紧咬着唇瓣,变得火红。
“尹泽浩,你有本事冲我来!”薄景言怒不可遏,冲着尹泽浩吼道。
尹泽浩却叹了口气,幽幽地笑了,冷气吹撒在童颜的耳畔,不禁打了个冷禅,恐惧的阴影向她笼罩下来。
“薄景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伎俩吗?和你单打独斗?我尹泽浩又岂会是你的对手,如今童颜在我手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怎么,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初放过我!”尹泽浩越说越激动,勾住童颜的脖颈渐渐向后退去。
薄景言不禁面色一沉,尹泽浩他们的身后便是栅栏,下面就是无尽的大海了,难道他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吗!看着童颜,薄景言此刻却慌了,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想对策掌握时机。
“尹泽浩,我好后悔,当初为你求情!”忽然,久久不发声的童颜愤恨的说道。
尹泽浩没有理会童颜的话,只是步步向后退,眼看就要靠近那个破旧的栅栏,因为长久的失修,已经摇摇欲坠了,在往后一步,也许就会掉进海里。
“尹泽浩,你把小童放了,我放你走!”薄景言想要上前拦住他们,却被尹泽浩拿刀威胁着。
“薄景言,我今天没有别的目的,只想让你死,只有你死了,颜颜才会重新爱上我。”尹泽浩贪婪的目光看向身前的童颜,眼眸中竟是透露着浓浓的爱意,说完还象征性的亲吻了童颜的脸颊,令童颜好生恶心。
薄景言看着尹泽浩疯狂的举动,如果按他的话来说,他是不会杀死童颜的,他要的只是自己的命。
“我答应你。”没有犹豫,坚定地声音传遍整个仓库。
“你想让我怎么死?”薄景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童颜能活着,自己死又有何不可。
童颜看到薄景言竟然如此不加犹豫的答应了尹泽浩,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大声的喊道:“薄景言,你傻啊,你快走,不要管我!”
尹泽浩看着面前这一幕放声大笑,从怀中取出一把刀,扔到了薄景言的脚边:“让我亲眼看到你死,不然我不会甘心。”
薄景言上前走了几步,弯腰拾起地上的小刀,眼眸一闪,将手中的刀以光速精准的插在了尹泽浩的肩膀处,却也重重的挨了尹泽浩一拳,不免倒退几步。
尹泽浩识破了他的计谋,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最后一刻按下了爆炸按钮,火光冲天,废弃工厂被火海淹没,千钧一发之际,童颜挣开尹泽浩的束缚冲向薄景言,也不知是尹泽浩良心发现,还是余情未了,在被火光吞噬的前一刻,抱住童颜跳到了海里…
艰难的睁开双眼,入目却是惨白的一片,还有浓郁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这是医院。
三年前的那一场爆炸害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宝宝,从T市不知为何来到了A市,并且在病床上昏迷了一整年。醒来之后留院观察了好久,终于在前不久,她出院了。
依靠着自身的良好条件,她去当杂志的时尚模特,她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炙手可热的童颜了。但是有一天一个人自称是薄家的人交给她一大笔钱,让她回到T市,当然第一件事就是去T市找薄景言,找她爱的人。
三年后,时光匆匆,当她重新踏入这座城市,繁华依旧,就是他还在吗?
童颜知道,在病床上的这三年是什么支撑着她,每每被注射器刺透的皮肤,每天强忍着喝下一碗碗汤药,虽然身上是痛的,嘴里是苦的,但是一想到病好之后就可以去找薄景言,她就真的好开心。
繁华的街道,童颜手握着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写着薄家的地址,好在这三年来T市并没有过多的变化,童颜站在街道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横幅下,看着上面还挂着自己三年前时的照片,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薄景言,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西贝尔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露出一个男人俊美刚毅的侧颜,只见男人带着墨镜,看不清面部表情。只见他微微侧头看向街道另一侧的广告牌,上面的女人双眼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柔弱似水,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再看向右下角的名字,童颜?为什么这个名字很熟悉。
忽然瞥见了广告牌下的女孩,只是一个背影,站在萧瑟的风中显得那么的无助,内心忽然升起一种保护的**,想要将这个女孩揽入怀中。
呵呵,自己一定是疯了,强行扭过头去逼着自己不再注视那些扰乱自己内心的事物,将怀中美丽的女子搂得更紧,对着前面的司机说“回薄家。”
商务宾馆,这里都是有钱人才来的地方,童颜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一切,刚刚那个自称是薄家人的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约在这里见面。
童颜等了有五分钟,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向自己走来,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貌似是薄家的老爷,薄景言的父亲,薄御风。
看到是薄景言的父亲,童颜更加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来问好:“伯父,是你约我来这里的吗?”童颜小心翼翼的问着。
薄御风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不免也客气的拉过童颜的小手,让她坐下说话:“童小姐,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这次找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儿子薄景言结婚!”
第一百四十章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童小姐你先别激动,我知道你喜欢景言,但是接下来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说到这里薄御风顿顿,似乎是不忍心说出口,看着童颜那如水般清亮的眸子,这是个好女孩,只是这个消息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伯父,你有话就说吧,难道是景言出了什么问题?”童颜看到薄御风欲言又止的模样急的不得了,记得之前在A市住院的期间,自己曾在杂志上看到过薄景言的身影,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她当时还在抱怨,为什么薄景言安然无恙不来找自己,难道他以为自己已经坠海身亡了吗?
无数的疑问占据了她的脑海,今天她一定要问出口,薄唇张了张,却被薄御风的一声叹气打断了。
“是的,景言他出了点问题。”许久,薄御风才吐出这一句话,童颜眉头紧皱,他,出了什么问题?
“景言他自从上回爆炸后就送到医院疗养,在他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小童。他不配合治疗,只是一心想去找你,而我们也以为你已经坠海身亡了。直到出院,景言还一直不相信你已经不在的事实,他将自己麻痹在酒精中,直到另一个女人的出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景言变得和以前没有不同了,甚至…”
薄御风看着童颜伤心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童颜她必须要知道真相。
“甚至什么?”童颜迫不及待的开口,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甚至,忘记了你是谁。”
童颜浑浑噩噩的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她的景言怎么可以忘记她,而爱上另外一个女子呢。
这些消息像是炸弹一样轰炸着她的内心,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掉落,吹散在寒冷的风中。
看着手中的卡片,精致的金边,上面是薄景言和她三年前的结婚照,是的,三天后她将再次与薄景言结婚,只是这一次对薄景言来说只是娶一个陌生人,他们还会幸福吗?
想起刚刚薄御风对她说的话,薄景言并没有失忆,脑部没有任何撞击或损伤,那她为什么会忘记自己?这一切的谜团都与那个出现在薄景言身边的女人有关系——温书棉,同为娱乐圈新晋影星,近年来凭借几部电影横扫娱乐圈。
童颜不禁感到苦涩,想到了曾今的自己,这个女人很像之前自己的翻版,果然,这个温书棉也是有薄景言的力捧才走上这个位置的,而这个女人还有一个身份,是童颜没有想到的。
她还是薄景言高中时期在美国的最佳女伴,算不上初恋女友,但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了。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童颜摸干脸上的泪水,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又是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了——宁宇澈
宁宇澈是自己在A市遇到的一个人,说算熟悉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自己连人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只见他成天游手好闲,恐怕是个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吧。
听说自从她来到了T市,这个跟屁虫也跟来了,想必这个电话就是想询问自己在哪里吧。
一想到要面对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童颜就头疼,现在自己就要和薄景言结婚了,自己还是与他保持距离比较好,想着,便按下了静音键,将手机重新装回口袋中,随便找一个宾馆落脚。
不远处的街道边,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著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宁宇澈站在不远处看着童颜那幼稚的行为,居然还不想接自己的电话,这个小丫头脾气还不小。
看着她安然到达宾馆,宁宇澈也就收回视线,无视身边那个对着他的脸犯花痴的女人们,上车扬长而去。
三天,很快就到来了,这三天童颜并没有见到薄景言,也没有见到任何有关薄家的人。
直到最后一天,童颜被两个人带去了稍作打扮,难道就这样结婚了?
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结婚?连个祝贺的人都没有,只是象征性的办了几桌宴席,跟三年前他们的订婚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夜晚的薄家静谧无比。
倏地起了风,粉红色的蕾丝窗帘飘飞起来,脚边那支喜烛开始烛火摇曳,童颜除下红纱盖头轻放在左手边,起身关严了窗。
“咚!”门口传来响动。
会是他么?
她忙重戴好盖头,保持了平稳的坐姿。
清脆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颀长的身影迈着幽魅的步子走到床边,右脚正踢在烛台上。
“铿”的一声,瓷质烛台被摔碎,烛火随之熄灭。
童颜心里咯噔一声。
“让你久等了,我的妻子。”邪肆声中,他生冷的揭去她的盖头丢落在地。
童颜扬起小脸仰望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眼前这张脸,棱角分明,俊美的不可一世,尤其这双正注视她的眸子,瞿黑若夜,里面似乎蕴藏着漠视一切的沉寂与冷傲。
尊贵的身份,完美的、足以令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痴狂的相貌,这个男人从来都有高高在上的资本。
过去,她也一直将他奉若神祇,而现在他竟是她的老公了!
搭在膝上的两手紧张的攥紧,童颜掩不住声音里的激动:“景言,你来了…”
“上床。”薄唇启开,漠然打断她的话。
她愣住,清亮的眼睛瞪圆了一圈。
在这个属于她和他的新婚夜,总该有些前戏的不是么?比如他该抱她、吻她,温柔的为她脱去婚纱才对。
童颜的脸忽然粉红,心脏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薄景言嘴角浅勾起一抹嘲讽。
正对上他幽冷而不容反抗的目光,童颜不自觉打了个激灵。结婚的喜庆没有在他眼中留下一点热情,怎么反而竟令他更加冷漠了?
“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清澈却不耐的声音再次袭来,她还在愣神,婚纱已被他两只有力的大手扯住,“嗤”的自衣领直撕至裙摆。
“景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失惊的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自己正面大部分正裸露在他眼前。
“才这样就玩不起了?”他无谓的挑眉:“接下来还有更好玩的!”
好玩?!
她惊愕的看着他将婚纱从自己身上扯下,毫不留恋的丢在床边。
这场婚姻,没有戒指、没有婚礼,这件婚纱是他送她的唯一一件结婚礼物,她本想好好保存起来留作纪念的,却被他这么无情的撕破了。
她正失神,胸前一冷,浅红色的文胸已被他扯去。
着慌的抬起头,他就站在了她对面,西装的衣角碰触着她水嫩的肌肤,痒痒的躁动感。
外面的光线透过粉红色的窗帘,在她身上笼上一层淡红的薄光,这副娇躯显的皎洁诱惑,薄景言眯紧墨眸,有力的右手抓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肌肤皎洁滑腻,触感犹如上好的绸缎,散发着种淡淡的,只有纯洁少女才有的惑人馨香。
薄景言抬起头看她一眼,薄唇贴在她两胸间的肌肤处,一路吻上去。
香肩、脖颈、脸颊…他是如此慢条斯理,更像是在玩弄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口鼻中起伏的魅惑气息火焰般扑在她耳边,她的身子本就敏感,在他刻意的挑逗下,体内像有团热浪迅速扩散到血液,令她燥热难耐。
“想要?”薄景言紧紧吮住她莹润的耳垂,轻轻咬下。
“啊。”她禁受不住的发出一声低吟,小脸滚烫的像块烙铁。
她的心早就给了这个男人,现在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因此她努力的放松自己…
“啊!”
那里忽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她尖叫一声,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薄景言健硕的身子像是石块般将她牢牢压住。
“薄景言,不要…”
“哼,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脏女人。”薄景言看着身下并没有落红的女子,眼中难掩一丝厌恶。这种眼神仿佛把童颜打入冰冷的地狱,抑制住她的呼吸,久久不能喘过气。
“童颜,除了羞辱,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别想得到。”
薄景言终于自她体内抽离,转身下了床。
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海绵,压抑的说不出话,她怔怔看着他朝浴室走去,她的第一次三年前就给了他啊!
水声响起,磨砂玻璃上投下他的影,高大而冷漠,童颜回想着他刚刚那句话,肺里一阵恶寒,干咳一声,嗓子里漫开腥甜的血丝味。
颤抖的右手,用力挤压住疼的仿佛渗血的肺部,童颜憔悴的脸上露出一道释然。
无论怎样,能陪在他身边她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陌生女人的电话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是薄景言刚刚不小心将手机丢在了床上。
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四个字,只觉无比刺眼:
“宝贝”
“景言,约好了今晚九点半见面的,你在哪里呢?”年轻的女性声音婉转而柔美。
童颜听在耳中却是十分不舒服:“你是?”
话音落下,她忽的感到一阵冷意,薄景言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她只听到那边的女人问了句,“你就是景言的妻子?”,手机已被他夺了过去。
“乖,今晚约会取消。”薄景言语气温柔,连眸子里都蕴着丝丝的宠。
童颜心里阵阵发寒,基本上明白了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但她仍抱有希望的看着他:“她是谁?”
“谁准许你动我手机的?”他沉声质问。
“我只是…”此刻,他漠冷疏远的神色与语气与刚刚他接那个电话时对比太过鲜明,她不觉语塞。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以后我的东西一概不准碰。”说话间,他都不愿正眼看她一眼。
她就算此刻反应迟钝,也明白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实际位置。
这个男人,太优秀、太招风,他从来都被包围在各种光环之下,就算他忘记了他们之前的种种,就算她知道现在他娶她不是因为爱,但是她万没想到他心里竟然装着另一个女人。
他既然爱着别人为什么当初还答应娶她呢?
为什么?为什么…童颜脑海中闪动着一个接一个的问号。
轻微的摩挲声响,他已平躺下,眉眼紧闭、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无形中对她形成一种疏离。
童颜怔了会儿,躺下。
柔软的双人床上她靠左、她靠右,中间隔着接近半米的距离,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着好闻的男性气息缕缕飘入她鼻息,她心如鹿撞,但她不敢向他靠近,这个男人即便是闭着眼,周身也散发着拒人千里外的冷。
过了近半小时,他绷紧的身子终于放松,呼吸也变得细长绵密,他睡着了。
童颜鼓起勇气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抬起右手,柔软的指腹轻抚着他修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
薄晕的光芒下,这张脸黑白分明犹如墨画里的王子般好看,他安静的样子反而显得亲近了。
“景言,难道你忘记了我只之前的约定了吗。”
“景言,你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因为我是你的女人,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呢?”
她喃喃自语着,不期,肺部突然传来一阵痛痒。
“咳!咳!”
身子剧颤之下,她的手指重重的戳在他嘴唇上。
薄景言猝然惊醒,看清眼前的情景,满目怒色:“你在做什么?”
这个女人,柔软的的身子正偎依在他怀里,更放肆的是,她的左手正在抚摸他的脸。
愤怒、错愕、震惊、冷冽,薄景言眸色瞬息万变。
“我…没做什么。”童颜被他的表情吓着了,身子几乎石化,全然忘记了自己还保持着极其不雅的动作。
“你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做?”薄景言重重一把推在她肩头。
身子剧震,童颜摔在距离他几十厘米外的地方,并没有摔痛,但他这种明显的厌恶目光刺痛了她。
这个看似怯弱的女人竟是这样胆大包天,连他的底线都敢碰触!
也是,若不是有足够的胆量,哪个女人敢不知死活的用尽手段逼他与之成婚?这个女人抢走了属于他与他心爱女人的婚姻,还妄想得到他的亲近!
“这样的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薄景言的脸黑云密布。
沉冷的字节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童颜看着他阴黑的脸,知道真的是触怒他了,委屈的说:“景言,我…”
“你没资格用这个称呼!”薄景言骤然打断她:“以后给我安分点,这样大家或许都能相安无事。”
说完他已躺下去,转身背对了她。
安分点?不可以靠近他,对他和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女人的事不管不问吗?童颜肺部牵起一阵痛,冷冷的蔓延到全身每个角落。
薄景言眉头深锁着,无法入睡。
这些年的梦魇一直困扰着他,梦中的那个有着飘逸的长发,纯净的笑声的女孩,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