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自杀,他要用他的死,将姐弟私通的罪名强行泼在她身上,她这一辈子都别想洗去!
“宫以沫!你以为你嫁祸我,杀了我就能洗白自己?你就是个贱人!我愿意一死,来证明我没有说谎!”
他的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就要刺入自己的腹部,可是举了半响却不曾落下,并不是宫以沫阻止了他,而是宫以沫好整以暇的抬起脚,狠狠的踏在了地上的名牌之上!
青衣人的眼登时就红了!
眼看要坏事,龙城听雪突然哭了出来,她朝皇帝说道。
“大煜陛下!名牌代表了我们娄烨人的荣誉,我们两国之前或许有误会,但是固国公主这样践踏名牌的行为,等同于践踏我娄烨国威!我龙城听雪虽是女人,也不能忍!求陛下为听雪做主!”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里却在紧张!
藏锈在藏剑心里是什么地位她最清楚了,不然她也不能鼓动一个勇士,做出这样泼脏水污蔑人的勾当。
可若是藏剑受不住侮辱暴露了身份,那宫以沫就能轻易以奸细污蔑这样的话来洗白自己!
她绝不容许!
宫晟有些为难的看了宫以沫一眼,此时此刻,沫儿受到了侮辱,她怎么愿意收手罢休?
他不说话,龙城听雪急了,“陛下,你这是要让娄烨与大煜产生矛盾?”
宫晟这才神情严肃,张嘴想阻止宫以沫,可是此时,宫抉上前一步冷冷说道。
“父皇,若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欺负大煜公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
龙城听雪没想到这个时候宫抉都向着宫以沫,他方才擅动禁军,已经是大罪了!他就一点都不为自己担心么?
宫晟看到宫抉,也想到了方才禁军不听他话,反而听令于宫抉的事!
这事可大可小,但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宫以沫知道宫抉能帮她顶住那边,所以她全然不在意,好似没有听到龙城听雪说话一般,脚下用力…
那用金丝银线绣着大朵牡丹的绣鞋狠狠的碾了碾名牌,带着屈辱的意味!
代表着身份和荣耀的名片,被一个女子,还是仇人踩在脚底下,这一幕,让青衣人藏剑目眦欲裂,几乎要淌出血来!
但是他还在忍!
他不能暴露出来,不能让人察觉他是娄烨人!不能坏了小公主的大事!
所以他举着匕首的手颤了颤,就想刺下来!
“你知道么?我脚下踩的这人,他自详是娄烨第一高手,自傲自负,可是却听一个女人的使唤,还参与那些女人家的阴私…行事没有分毫光明磊落,不像个男人。”
宫以沫暗含嘲讽的声音就好像撩拨人神经的魔咒,让藏剑忍了又忍!
“不仅自负,还心怀不轨!谁知道他立志保护一个女人,存的是什么心思?真让人恶心!”
“不许你侮辱他!”好似一下崩断了弦,藏剑终于无法忍耐,“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他刺向自己的匕首转了个弯朝宫以沫狠狠刺去!却被宫以沫一手捏住他的手,贴近他,冷笑。
“只许你们污蔑我,却不许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哈!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大声的说——藏锈,他就是个孬种!”
正文 第305章 发威
“啊啊啊!!”
那一瞬间,藏剑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杀气!他猛地朝宫以沫扑去!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
宫以沫被他这势头逼退了几步,等适应之后,连忙反击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可是那个青衣人对一个娄烨人的死反应这么大,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深思了,难道…他真的是邻国派来污蔑公主的奸细?
这件事,因宫以沫而起,也只能由她来解决,此时所有人都不能插手,在场,大概也只有龙城听雪是焦急的!她恨不得藏剑快点去死,现在这种情况,若是他被抓住了,那才真是洗脱不掉了!
“这件事是龙城听雪要你做的吧?”
宫以沫压低了声音问,寒风呼呼的挂在她脸上,给人一种无情又凌厉的感觉!她明明是善良的,可是现在,就好像露出了另一面一般,只代表了邪恶!
藏剑一慌,差一点连手里的匕首都捏不住!
“污蔑了我还要去污蔑人家冰清玉洁的公主?你这贱女人,真是恶心!”
“冰清玉洁?”宫以沫好似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娄烨人不注重贞洁,你敢说,你没有上过你们家小公主的床?”
她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藏锈!也是,若是与部下私通的龙城听雪是冰清玉洁,那么连守宫砂都还在的宫以沫,真的有龙城听雪说的那么令人恶心了?
那一瞬间,藏剑有一秒钟怀疑起来,但是宫以沫没有给他机会,趁机一脚将他踢飞!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双手牢牢抓住了悬崖的边沿!整个人悬空!那一瞬间,他脸上浮现出惊恐!
不等他爬上来,宫以沫已经占到了悬崖边,堵住了他面前所有的生路!
自杀是一回事,被人逼到绝路又是一回事!这一刻,他没有方才想自杀时那股气势,从悬崖底下吹上来的风,凛冽刺骨,让他遍体生寒,心里发虚,而抓着岩石的手,手心沁出冷汗。
“不是想死,为什么不跳下去?”
宫以沫站在边沿,甚至脚尖都伸出悬崖一点,那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给藏剑的感觉,就好像压了一座大山!
他咬咬牙,内心天人交战,却迟迟下不来决心!
宫以沫一只脚,轻轻地踩到了他紧紧扒在悬崖边的手背上,虽然她力气很轻,可是这种隐含威胁的压迫,不比她重重碾压下去来得差!
“你是藏锈的师弟吧。”
宫以沫石破天惊的一句,让藏剑再也忍不住心惊,抬起头来。
宫以沫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你跟他招式很像,因为他亲手教了你?可是他教你的时候肯定没教你什么叫愿赌服输,什么叫君子风度。他趁我不便的时候对我出手,羞辱于我,然后被我正面杀死,是他技不如人!你凭什么恨我?凭什么血口喷人?凭什么?!”
她一边说,脚下一边用力,就连一边的龙城听雪都看不下去了。
“公主!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一个人?他既然要死,你为什么还要羞辱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眼通红,衬得宫以沫有多么残忍似得,宫以沫掏了掏耳朵,“宫抉…这女人好讨厌啊,这男子是娄烨人,她也是娄烨人,说不定就是一丘之貉,你帮我先让她闭嘴,等会再来收拾她!”
宫抉一听,含笑道,“是,皇姐。”
说着,他眼风一扫,马上就有禁军上前,准备将龙城听雪绑了起来!
因为是大煜的大日子,娄烨的使臣并没有跟来,所以此时龙城听雪孤立无援,几个婢女根本不敢上前,只有她惊慌失措的向皇帝求救。
“大煜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听雪也只是一时同情,并没有别的意思,可固国公主这样污蔑我,还要捉拿我,大煜是要与娄烨开战么?!”
宫晟也是大吃一惊,“宫抉!你这是做什么,你快放开她!”
可是宫抉无动于衷,冷艳看着龙城听雪被绑了起来,还堵上了嘴,他望着宫以沫的方向笑了。
“父皇,你糊涂了,儿臣只是在捉拿奸细的同伙,是为了大煜的安危着想!”
“你反了不成!”
宫晟是真的怒了,下意识的就想让常喜将宫抉拿下了,而这时,宫以沫幽幽说道。
“父皇,他们说我与皇兄皇弟私通,你就怀疑,而我说这女人是奸细,就是谋逆?哈哈哈!”
宫以沫冷笑,然后笑容猛地一收!
“宫抉只是听我的而已!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父皇不要插手!”
明明同样是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宫以沫用这样悲呛的语气说出来,无端让宫晟的火气骤然浇灭,他看看宫以沫,又看看拼命挣扎的龙城听雪,最后沉沉的看了宫抉一眼,什么话都不说了。
宫抉一笑,反正事已至此,从他动禁军开始,便已经不管不顾了,怕什么谋逆?
可看着龙城听雪被绑,让她吓得不行!她嘴里还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好歹是一国公主!皇帝这样对她莫非是想杀人灭口?!
藏剑怒了!他们想对小公主做什么!
宫以沫弯下腰,看着吃力悬挂在悬崖边的藏剑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她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无端让人背脊生寒。
“你是不是她派来的?”
“呸!你血口喷人!”
宫以沫又笑了,那笑容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一旦她动了恶念,整个人就好似邪魔一般,眼中都是戾气!
“宫抉,把她带过来。”
宫抉闻言,亲手将龙城听雪拖到了悬崖边,而这时,藏剑心如死灰,手微微一松,似乎要自己掉下去,可是他的左手被宫以沫死死的踩着,他根本无法得逞!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差不多就是说的这样了。
龙城听雪见没有一个人帮她,吓得哭了,期期艾艾的被拖到了宫以沫面前,此时她看着宫以沫的眼神都透着惊恐,好似她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宫以沫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风吹鼓着她黑红色的长袍,有种说不出的邪魅!
“想死么?”她轻声问。
正文 第306章 不讲道理的固国公主
龙城听雪感觉她的手冰凉凉的,而且因为冷,手心已经不再流血了,但那冰冷粘稠的血液还是抹在了她的脸上,让她浑身一颤!
“放开她——!”
藏剑一边想自杀不得,一边又看着自家小公主梨花带雨受苦的模样,那感觉真的痛不欲生!
可是宫以沫此时可不会有半点手软?敌人越痛苦,她越心狠手辣。
“这样吧,若是你承认了你是她派来的人,我就放过她,不然…我就划花她的脸,你看如何?”
宫以沫缓缓说着,手心一吸!方才他掉在地上的匕首就被她抓在手心!
见此情景,龙城听雪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怎么敢?她是娄烨的小公主啊!她的哥哥父母都那样疼爱她!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这时,很多大臣都看不下去了,这样行么?
他们看着自家皇帝,此时宫晟神情也不好看,原本好好的封土大典,竟然被闹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有气,如今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见真的没有人阻止,藏剑难以置信的喊道!
“难道你们都死了么?她可是娄烨的公主!”
其实他说到这个份上,明眼人就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他们却都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绝不插手,大不了,就是将娄烨的人全部都杀死在这,谁会知道?
宫以沫却不罢休,她冷眼看着藏剑肿着脸,在悬崖边挣扎的模样,微微一笑。
“考虑清楚了么,不承认,那我可要动手了!”
说着,她将匕首贴着龙城听雪的脸,那冰凉的触感,让龙城听雪原本还挣扎的身体一动都不敢动了!
脸是女人最在意的东西!她真怕宫以沫来真的!
而藏剑更是咬牙!明明现在事实已经算是摆在眼前了,她为什么还非要他承认,这是让他死都无法去见娄烨的先烈么?
这样想着,他悲从中来,准备自断手臂掉下去,也不想承受这份侮辱!
可是他的念头不过一闪,被宫以沫踩着的手背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双手扒在崖边,恶狠狠的瞪着宫以沫!
可与此同时,宫以沫手中的匕首一转,猛地在龙城听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
龙城听雪瞪大了眼睛,拼命扭动身子挣扎起来!
脸上的痛让从来没有受过伤的她恐惧不已!那潺潺鲜血落在了宫以沫手上再滴下来,溅落在灰尘中,渍在了藏剑眼前!
“宫以沫!!”
藏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以为宫以沫只是说来威胁他的,她不敢对小公主做什么的,除非她真的打算开战!可是宫以沫的动作直接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让他深刻的明白,被激怒的宫以沫,是什么都敢做的!
威胁?也未免太过小看她了!
她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轻轻一笑,“你若是自杀,我就将她推下去,若是你不承认,我就一刀一刀划破她的脸,反正你也不是她派来的,反正你也不是娄烨人,也不该心疼不是么?”
她声音平静无波,甚至语调都没有起伏,但是那一个字一个字,竟然让龙城听雪听得浑身僵直,连露出怨毒的神情都不敢!
大煜的人都疯了么,宫抉随着她胡闹也就罢了,为什么其他人一个都不帮她?!
她不清楚的是,上一次在册封大典上,敢跟宫以沫作对的人,都被宫抉狠狠收拾了!他们那里敢多说什么?
而且在宫晟心里,宫以沫手中有火器,这件事闹出来,若是真的是娄烨的阴谋,他自然不会怕,因为占理!但就算宫以沫冤枉了龙城听雪,两国真的打起来,他…也是不怕的!
这才造就了她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却没有一个人阻止的现象。
藏剑心寒了,他到底要怎么做,小公主才不会受到伤害?
“只要你承认…我就不杀她,将她完好的遣送回宫,但是你不承认…”宫以沫眯着眼盯着龙城听雪脸上,煞白间的一抹艳红,语气更轻缓了。
“如果你不承认,那就没办法了,我就认定了是她,你不说,我就将她丢下去,以泄心头之恨…”
“难道大煜就没有王法了么?!”
跟着龙城听雪来的,而此时被绑起来的侍女大声喊道!
她很害怕,但是这个时候却不能退缩,不然小公主死了,她们焉能活着?!
“你口口声声说是公主所为,证据呢?!”
宫以沫的视线总算从龙城听雪身上,落在了那个侍女身上,一眼,让她浑身一颤。
“证据?”
宫以沫笑了,将一缕被吹乱的发丝勾在耳后,幽幽说道。
“我不要证据,我就觉得是她,就是要杀她,就是想要她死。”
她这句话简直蛮不讲理!但是其中的冷漠与杀意,让在场很多人都脸色煞白,不敢看她。
说完,她也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皱眉,对满头大汗又狼狈之极的藏剑冷冷开口。
“考虑好了么?承不承认?不承认,我将她跟你一起推下去!”
她真的敢那么做的!
这个认知让龙城听雪心里发颤!此时她再也顾不了形象,朝着藏剑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她看藏剑时,眼中又是害怕又是怨恨!若不是他没有自杀,若不是他被宫以沫刺激之下抓到把柄,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然而现在,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或许她死了会给宫以沫带来麻烦,可是她不想死!
宫以沫笑了,拔掉了她嘴里的布。
“你是准备承认了么?”
龙城听雪仓惶的看着她,这个时候她怕到了极点,却还想玩心机,梨花带雨的哭道。
“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杀了我!”
“宫以沫,你这是屈打成招!”
藏剑心疼小公主,愤愤喊道!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她?”
她脸上露出一抹讥诮,伸手就抓住了龙城听雪的身子,毫不犹豫的往悬崖的方向推。
“既然如此,还是干脆杀了,直接‘栽赃’给她吧!我也懒得玩了!”
正文 第307章 不做公主了
她这个举动简直吓死了龙城听雪!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的往悬崖跌去,这一幕落在了藏剑眼里,他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喊道,“我说!我说!”
龙城听雪的手臂被宫以沫一下拉扯住了!她整个人往悬崖的方向栽了一下,那一瞬间,扑面而来寒风将她的长发往后吹扬,她的脸瞬间煞白!
她可以看到悬崖下的巨型台阶,还有奔腾的龙腾河!这突如其来的落差与冲击,让她大脑猛地眩晕起来,索性因为宫以沫紧紧的抓着她了,不然她现在就能掉下去!
宫以沫瞟了他一眼,“说吧。”
藏剑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我我是娄烨派来的!”
“还有呢?”宫以沫微微颦眉,不耐烦的说道,“你是不是她的人?”
藏剑看了小公主一眼,见她此时已经被吓懵了,根本说不出话来,神情闪过一丝不忍!
“我是小公主的人,我我叫藏剑,是你杀了的那个人,藏锈的师弟!”
他知道宫以沫就是想逼他承认他是公主的人,所以他承认了,希望宫以沫能放了小公主,而且他还想说,他来害宫以沫并不是小公主的意思,是因为他怨恨宫以沫杀了他师兄,才这样做的!
但宫以沫得到他的回答之后,突然笑了。
她脚一松,藏剑猝不及防的往后仰了一下,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宫以沫一脚踢开了他另一只手!
身体凌空,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悲鸣,整个人猛地朝悬崖深处落去!估计他死,也是死不瞑目!
藏剑的死,总算让龙城听雪回过神来,她此时终于有些愤愤的对宫以沫说。
“这下你满意了?”
宫以沫打了个呵欠,“不懂你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要他死的,是他自己要自杀,我帮帮他咯。”
说完,竟然将她拖到了祭天台上!
刚刚宫以沫那果决的那一脚,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即便已经没有打斗了,他们还是不敢聚过来,而宫以沫也不在乎,直接对宫晟说道。
“父皇,我要亲自将她遣送回国,找娄烨王讨个公道!”
现在宫以沫已经不杀她了,龙城听雪总算回来了几分胆色,也因为极怒,脸上浮现出讥诮。
“送我回国,宫以沫,你这是屈打成招!”
她越说越气,“方才那人是我属下不错,可是他并非我指使的!而是因为你杀了他的师兄,他才如此!”
“既然你有这么冠冕堂皇理由,你之前怎么不说?”宫以沫好整以暇的问。
龙城听雪气红了脸,她此时还被绑着,大脑一片混乱,“因为我怕你们误会误会他是我派来的”
她这话说的底气不足,宫以沫有无数的理由去反驳她,但是此时她也懒得跟她争辩个输赢,嘴角一扯,说道。
“行吧,不过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再给你脸上来一刀!”
这句话,直接将龙城听雪气了个倒仰,却颤颤的不敢再说话!
宫晟也觉得宫以沫这样做有点过了,毕竟两国还要合作,此事他们占理,便收手吧,若是真的闹得不可开交,为了这点小事还要开战不成?
但是宫以沫却执意不肯,她甚至跪了下来,神情冷肃!
“父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的册封大典,和这一次的封土大典,他们两次都污蔑我,羞辱我!这件事若是不找他们问个明白,还以为我大煜怕了他们!”
宫晟却有些怒了,“那也不至于遣送回国那样严重吧,这是要断交么?!”
他一说完,连忙有大臣附和,“是啊,公主,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两国联姻本是好事,怎能因为一时之怒而破坏国与国之间的合约?”
“公主未免太自私了一点!”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似乎他们都占据着大义,而她是无理取闹一般。
宫以沫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突然站起身来。
此时她发髻已经松了,衣服也有些凌乱,但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她狼狈,因为她站在那里,仅那隐忍的煞气,便让人闭上嘴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她沉着脸,笑着问。
“方才她派那人侮辱我的时候,你们为何不说话?不为我也辩解一句?”
她越说越冷,最后那煞气如有实质,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仅不站在我这边,反而因为一个外人,而怀疑我我名声臭了对大煜是好事?你们就是这样爱国的?”
她的话无人敢接,这时方才劝她顾全大局的人一个个都缩了起来,恨不得从宫以沫眼前消失。
“沫儿”皇帝感觉她这模样很可怕,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进的威压,但她一眼看来,便让他接下来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受羞辱时,你们身为大煜的子民帮过我么?为什么我受了委屈就要忍,反抗就是不顾大局?”
宫以沫的视线一扫全场,所有人都躲避着她的眼神,心中除了恐惧,竟然还生出一丝愧疚,突然觉得他们之前的行为好似有些过分。
“而现在,你们不给我讨回公道就罢了,我自己讨回,你们却要制止我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宫以沫双眼最后盯着宫晟,直接将他逼退一步!
“父皇,我自认我懂事以来,为大煜真的做了不少事,这几年风调雨顺,我不敢说全是我的功劳,至少,也有一半吧?”
她又看着大臣们,“还有你们这些人,吃的穿的,是不是比以前都丰富了不少?你们的家族,沾着水路便利的方便是不是富裕了多了?是不是生活都滋润了,所以就有力气来找我茬?”
她突然仰天一笑,神情带着满满的嘲讽!
“都说饮水不忘挖井人,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付出时来者不拒,我受辱时冷眼旁观!怀疑我,冤枉我,如今真相大白又因为我是公主,要顾全大局,又要我忍!既然如此,这公主不做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