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颜看到是她,倒是有点意外,毕竟之前还要掐死他,如今还有脸找上门,论脸皮厚,宫以沫是他见过的第一人了。
宫以沫笑嘻嘻的问,“我就想知道,有鬼见愁之称的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治好的身上的毒啊!”
她做小女儿一样娇嗔,让司无颜身上发麻,不对!他为什么要发麻,宫以沫本来就是个女孩啊!
总感觉哪里不对,司无颜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然后冷哼一声。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宫以沫也颠颠的跑到他身边坐下,一脸讨好的说,“这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之前你那样对宫抉,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是你贡献一点药来,不过分吧?”
司无颜挑眉一笑,邪气道,“你不怕我下毒?”
宫以沫摇摇头,“你若是敢下毒,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砍掉,你看如何?”
她一脸笑脸的说出这样的话,让司无颜背脊一凉,又十分气闷道,“没有!”
“没有?”
宫以沫挑挑眉,声音突然提高一点。
“玉祁的傀儡皇帝怎么说也是玉祁太后一手养大的儿子,这点好东西,她都舍不得给你?”
正文 第121章 一个交易
她的话让司无颜脸色一变,又青又白!
他愤愤的瞪着宫以沫,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刺激了他,他神情极其愤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宫以沫摸了摸下巴,“这样吧,今天天气正好,不如骑马出去走走?”
司无颜正觉得气闷,她这么说,没多想就答应了。
宫以沫跟镇西王说了一声,见宫抉在休息,她才微微放心,失血过多是会嗜睡,不过再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宫以沫自己骑了一匹马,然后给司无颜也挑了一匹。
谁知司无颜一靠近,那马就十分不安起来,要不是小斯紧紧的拉着缰绳,很可能就跑了。
宫以沫哈哈大笑,“这马可是战马!只可惜,退下来之后,得了个见不得血的毛病,你的衣服也是红的,还是换一件吧。”
说着,让人将准备好的灰袍拿了过来。
司无颜眯了眯眼,“我就喜欢红色!”
宫以沫无所谓道,“那也行,可是我准备出城去边塞走走,你这么抢眼,若是被娄烨的游兵一箭射死了,我可不管。”
司无颜见她短短的时间内也换了一件土黄色的衣服,心知不是作假,虽然不情愿,还是换上了那件灰不拉几的衣服,一脸嫌弃。
这才平安坐上那匹马,稳稳当当的走了。
看着他灰扑扑的样子,宫以沫觉得好笑,她早就觉得一个男人穿红色太骚包了,脸长得好看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压压颜色才对嘛。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城,朝塞外去了!
如今天气寒冷,下了几次雪后,风挂在脸上生疼,宫以沫倒是无所谓,司无颜就有点受不了了,他负气的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猜出我身份的?”
宫以沫驱马与他并排走,笑道,“你能知道我的身份,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
毕竟她现在可是一个“死人”啊。
他一噎,心里恼怒,为何每次在宫以沫这里他都要吃瘪?
宫以沫看向远方的雪山,巍峨壮观,如今,那些海拔太高的山顶还是一片净土,没有人上去过。
而地上是灰黄白交错,延绵至远处一望无际,让人心都变得苍茫而开阔了起来。
宫以沫深深的吸了口气。
司无颜顺着宫以沫的眼神看去,不知为何,竟然也产生同样的感觉可是很奇怪,他不是第一次见塞外的风光,可是会觉得心胸打开的,却是第一次!
他不由看了身边的女孩一眼,明明穿着土黄色的衣服,可是那张雨雪般的小脸在雪光的映照下似乎在发光一般,她嘴角带笑,突然斜瞥过来,轻声问。
“是什么让你想要对我还有宫抉下手呢?”
司无颜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神情古怪,微微皱眉,眉眼间却闪过一丝凄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宫以沫笑了,“你让宫抉放血割肉,难道不是因为无法靠近他对他下手,所以借由我这个机会,让他慢性自杀么?只要他有一日因失血过多而疏于防备,你就会杀了他吧?”
她的话让司无颜的脸色越发难看。
“至于我,若不是毒死了我,宫抉不会放过你,你早就那么做了吧?如今,我虽然醒来了,可是身体的毒却迟迟去不掉,司无颜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母亲,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区区蝎毒难得到你?”
司无颜突然开口,“别说了!”
他阴沉的目光落在宫以沫身上,几乎要将她刺透!
“我是故意的又如何,你发现了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得十分狠厉而猖狂,“蝎毒对我来说是不难,可是我也是这个地方唯一能救你的人,若是你想用强逼迫我,大可以试试!”
宫以沫噗嗤一笑,“如果你对你母后也能有如此狠劲,怎么可能会是个傀儡皇帝呢?!”
他脸色一下沉下来!“宫以沫!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再挑衅一下试试?”
宫以沫连忙伸手做投降装,“好好好,我不说,呐你看我这么乖,干脆将解药给我吧,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快马,还有行囊!”
她变戏法一般拿出了水和一个简易的行李,“你的身份已经被我识破,不如做个交易,只要你将解药给我,在留下一瓶生肌肉骨的灵药,我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秘密,呐,从这里一直走就是娄烨,你去祸害那里的人呗!”
司无颜被她一番话气的哭笑不得,她说的是不错,这交易也合理,但是他凭什么听她的?
“你倒是准备的很充足,可惜,我把药给你,你敢吃么?”
“敢啊!”宫以沫点点头,“你那样对宫抉,我都没杀你,我知道你的身份,还放你走,如此恩情,你恩将仇报不好吧?”
她仰头一派天真的笑着。
她的笑极其干净,清亮的双眼毫不闪烁的望着他,竟然让他生出一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来
多少年了,人们只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或者又恨又怕,从来不曾有人这样看着他,好似他说什么,她都会支持,他做什么,她都相信一般。
可惜,他不是宫抉,没有这样的至亲。
宫以沫见他果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来,双眼一亮。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她乐颠颠的接过,司无颜哼了一声,冷笑,“你就不怕里面是毒药?”
宫以沫一愣,“不至于吧,杀了我,宫抉不会放过你的,而且连你的子民,他都不会放过这么久了,你不会不知道我可爱的弟弟,是什么性格吧?”
司无颜一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宫以沫不觉,笑着倒出了药丸并毫不迟疑的吞了下去!她动作干脆,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迟疑。
见她真的就这样吃了,司无颜很惊讶,他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
她以为对方会拿回去验毒,再不济,也应该银针试毒吧,可是她就这样吃了,她是真的信任他啊
宫以沫吃下去之后,只觉得一股凉凉的气体下冲,五脏六腑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奇异的消失了,她眉开眼笑道,满眼都是明亮的色彩!
“谢谢你!”
寒风呼啸而过,却见司无颜一脸凄楚又漠然的拉紧了手里的缰绳,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来世,别再相信我这样的人了。”
正文 第122章 一命换一药
宫以沫闻言,突然心脏一阵剧痛!她一下不忍,吐出一口血来!
司无颜冷笑,看着宫以沫突然苍白下去的脸,笑得快意的同时,心里却是微微一痛,可不等他说什么,身下的马突然长吟一声,疯了一般的朝前冲去!马受惊了!
宫以沫忍着心脏传来了剧痛,擦了擦唇边的血,垂眸轻轻一叹。
“说过了吧?那匹马,忌血啊”
风呼呼的在耳边挂过!司无颜低伏在马背上,紧紧攥着缰绳,以免被甩下去!他这才想起了之前宫以沫的警告,心里暗恨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照这个速度,若是他被甩下去,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四周的景物呼呼的后退,他必须要想办法下来,否则再往前,遇到了娄烨的游兵,非要将他乱箭射死不可!可是,他要怎么下来?!
司无颜脑海中想过无数的念头,都被他一一否决,他心里越来越急,额头渗出冷汗来!
果然是作孽太多,所以不得好死么?
慌乱中,司无颜心里突然生出了这个念头,叫他惊惧的心突然觉得有些疲倦了
风呼呼刮在脸上,他这样一个废人,有什么办法毫发无损的下马?
也罢就不知他死了,母后会提谁来顶替他这个位置呢?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如他一般听话好控制了。
这么想着,紧紧攥着缰绳的手竟然渐渐放松了,可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你就这么想死么?”
他慌乱的回头,果不其然,竟然是宫以沫追过来了!
她身下的马显然是千金难得的宝马,竟然能追得上受惊的疯马!
可是追上来又如何,这样的速度下,他不认为宫以沫有办法救他,或者说,要救他风险太大,他并不认为宫以沫会这么做,毕竟他之前还想杀了她!
宫以沫再一次赶上来了一点,她脸色苍白,显然是强忍着剧痛,嘴边却还笑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数三下,你跳下来,我一定接得住你!”
她的话让司无颜失笑,这么快的速度,他跳下来必死无疑,还说接住?她大概不知道吧,就算她武艺高强,可是中了他的焚心散,一动内力便如万箭穿心一般,成人都不能忍,何况她一个女孩?
“一。”
她冷静的声音让司无颜心里微微触动,此时,他突然有些后悔,方才要下毒害她了。
“二。”
反正这样跑下去也是一死,万箭穿心而死太没尊严,如果摔死了,宫以沫好歹会给他收尸吧。
这时,他心灰意冷的气息如有实质,宫以沫笑了,“如果你听过我的事,你就应该知道,我宫以沫,从不会让人失望!”
她的话好似一剂强心针猛地让司无颜惊醒过来。
“三!”
明明不应该放手的,明明他很怕死!可是在宫以沫吐出“三”这个字的时候,他竟然下意识的放开了手,一咬牙便跳了下来!
然后,他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巨大的冲击力和重量将宫以沫带偏,她抱着司无颜在地上滚了数十圈才停了下来,期间,她护住了司无颜的要害,所有的碎沙石子他都没碰到,从疯马上跳下来,他竟然毫发无损!
他有些仓皇的起身,不再压着宫以沫,那双眼睛惊慌着,好似小兽一般。
而宫以沫情况就不太好了,她脸上被石头割了一道血痕,身上也无一不痛,她开口想骂娘,却吐出一口血来!
方才那一瞬间,她动用内力时,那万箭穿心的感觉,若不是上一世受过炼狱之苦,她差一点就要失常,而司无颜就会被摔死了。
但司无颜这混蛋竟然也不事先提醒一下,摔死了也是他活该!
她吐血的模样一下就刺痛了司无颜的心!他有些慌忙的摸着身上的衣服,最后手哆嗦的拿出一颗药来要喂给宫以沫。
宫以沫虚弱的笑笑,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毒了吧”
说是这么说,她却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含住了对方的药丸,吞了下去!
司无颜愣愣的呆在原地,也不知是方才受了惊吓,还是手上方才传来的,她嘴唇的温度!他整个人都懵懵的,大脑好似空洞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宫以沫吃了药闭上眼往后一躺,叹了口气,“真是累死我了”
她拖长了音,又抬头挤眉弄眼的问,“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咳!我啊,从不让人失望的!”
她的话不知为何,竟然让司无颜这个大男人鼻子一算,双眼通红起来。
他突然有些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他已经放弃了人性,对人性绝望的时候,老天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宫以沫?!
如果一直没遇到她,他或许就能一直扭曲下去,会坚信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想法和作为都是正确的,他会变成这个模样是顺理成章的!与其说他错了,不如说整个世间都是错的!
可是遇到了她仿佛一下就推翻了他过去所有的理论!
仿佛他过去所有的想法都是错的,都是极端的,都是狭隘的!偏激也是他为自己的软弱无能找的伪装!
这世间竟然会有她这样的人不管别人如何对她,她都能依靠本心行事,即便受尽苦难,也能笑对人生,可是他却一开始就退缩了,阴暗了,所作所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
见他久久不说话,宫以沫缓了口气,有点纳闷的问。
“我能问问,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吃毒药么?”
明明聊得好好的,气氛也算融洽吧至少她这么认为。
司无颜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良久才道,“你这种人,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
这个世界明明就是肮脏而扭曲的,根本不需要光明。
宫以沫一愣,不等她说什么,他却突然抬头看着宫以沫,认真而缓慢的说道。
“我嫉妒宫抉有你这么好的亲人,我没有,所以,他也不配有!”
正文 第123章 以身试药
宫以沫服了,这是人格障碍问题吧?
算了,不管他了,“呐,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报酬?”
她笑的一脸奸诈,司无颜看着她一身狼狈,还笑的坏坏的模样,不知为何,原本戾气翻涌的心,竟然奇异的平静下来,这种挟恩求报不仅不让他讨厌,反而有些想笑。
“你要什么?”
他以为宫以沫会要求他立刻治好她身上的蝎毒,谁知宫以沫道,“如果只能提一个要求的话,我要你身上,可以生肌肉骨的灵药!”
她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而司无颜闻言,神情渐渐冷了下了,他深深的看着宫以沫,似乎要从那张小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匣子来。
“这是什么?”
司无颜声音低沉道,“这是母后亲手配出来的生肌膏,可活死人,肉白骨。”
宫以沫闻言眼前一亮,忙将匣子打开,晶莹的膏体散发着一种让人迷醉的味道。
就在司无颜准备起身时,宫以沫却突然用手挑了一点,抹在自己受伤的脸上。
司无颜想阻止已经晚了!膏体一沾到伤口,那地方立马止住了血,却泛出淡淡的绿色。
“你疯了吗!!”
司无颜一下将匣子抢了回来,有些慌张的在身上找些什么。
宫以沫有些好笑,这人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东西啊?可这笑容却越来越淡,看着他慌乱,和脸颊上淡淡的麻痹感,她轻声叹道。
“若是想让别人信任你,首先,你得值得别人信任。”
司无颜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震惊,又有些闪躲。
宫以沫坐起身来跪在地上,费力的摸了摸他的头,神情温柔。
“若是想让人在意你,你也必须先付出才可以啊这就是人性,或许自私狡诈,但贪得无厌的能有几人?”
“一直只看得到人性的丑陋,那么它就会更加丑陋给你看,可是若你看得到善良,你也会发现人可以有多善良。”
好似在漆黑的夜里行走,他浑身都是磕碰留下的伤痕,可是有人猛地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窗,照进来的,都是让他渴望又害怕面对的阳光。
司无颜不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内心震撼不提,还手足无措,他只能板着脸十分冷硬的找出药来给她脸上上药。
这一次拿出来的药装在一个木盒子里,一摸到脸上,竟然有拉扯的感觉,真是太神奇了,这肯定就是生肌膏了!
司无颜还没抹完,宫以沫就一把抢到手,坏笑,“这一定就是生肌膏了对不对?!”
她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司无颜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深深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最后起身,准备走了。
“诶?你去哪?”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某个毫无形象的丫头。
“你以为你身上的蝎毒很容易祛除?我身上没有适合的药,要回去重新配制。”
宫以沫这才一笑,吹了个口哨后,方才她坐下的骏马飞快跑了回来,她捏了捏浑身酸痛的肌肉,看着手里的木盒不由想。
哎,坑他一盒药真不容易啊
他们回城时,宫抉竟然醒了,并且一直在城门口等着她,神情冷漠。
一见到宫以沫,宫抉还来不及露出笑脸,就被她一身狼狈吓到了,他狠厉的看着坐在马后的司无颜一眼,那眼神,几乎能够杀人!
宫以沫看到宫抉倒是很高兴,她一下跳下马来,跑到宫抉跟前,又有些担忧,“你还觉得头晕么,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宫抉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解开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宫以沫身上,“如今这么冷,你出去为何不多穿一些?”
宫以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而宫抉则清理着她头上粘着的枯草,一脸无奈,“皇姐是大姑娘了这是在哪滚了一圈?”
宫以沫没好意思讲,何止是一圈,她滚了十几圈呢,遂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快回去吧我好饿啊!”
宫抉见她有意的跳过这个问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好,我们回家。”
却在转身时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还坐在马背上的司无颜。
这人,若不是还有用,他必要将其千刀万剐了!
司无颜到底年长宫抉十岁,他回了一个冷笑,心知,只要宫以沫在,宫抉不敢对他怎样,也就毫无畏惧了。
吃饭时,宫以沫第一次见到了镇西王一家子,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久以来,麻烦人家良多,却没能第一时间好好聚聚。
镇西王已经五十多岁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叫李长风,一个儿媳李张氏,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再就是他的王妃,李如氏了,家庭成员一点都不复杂,所以交往起来也挺省心的。
但是一顿饭下来,宫以沫十分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王妃拉着她的手絮叨完,宫以沫飞快的就带着宫抉回房了,镇西王看到两个孩子感情好,笑得合不拢嘴,可是他到底是个男人,粗枝大叶,反倒是王妃有些担忧。
“这两孩子感情真好”
她微微颦眉,到底是大家闺秀,还是有些不认同,“只是公主和殿下年纪都不小了,这样时不时同处一室,怕是于名声有碍。”
镇西王大声道,“怕什么!他们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可是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比亲的也不差什么了!我看谁敢乱说!”
王妃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来。
王爷一个男子,心思也太粗了些,想想之前公主危急时,殿下的反应,若是说感情深厚也算情有可原,可是方才不过是吃顿饭,公主想吃鱼,殿下早就剔除了鱼骨,还没用完,殿下又提前舀了汤放凉,刚喝完汤,殿下就递上了帕子
这真不像是弟弟会做的事,倒是像
她顿了顿,到底没敢深想。
宫抉任由宫以沫拉着,看着她能吃能跳的灵动模样,一下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但是不同的是,那时候在皇宫内,步步惊心,现在出来了,再也没有人能左右他们怎么相处了。
正文 第124章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皇姐,你做什么?”
见宫以沫一脸神秘的关上门,宫抉有些紧张,不由问。
宫以沫连忙将从司无颜那里诓到的生肌膏拿出来,双眼亮晶晶的。
“当当当当!看到没有!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当世最厉害的医毒圣手亲制的生肌膏,活死人,肉白骨!我废了好大力气来得来的呢!”
宫抉并不曾听闻过有什么圣药叫这个名字,但是既然宫以沫说好,那自然就是好东西了。
“太好了,皇姐,你肩头的伤还未好,我给你上药吧。”
宫以沫一愣,随即噗嗤一笑,“我身上有玉容散就够啦!小伤而已,这个,我是给你准备的!”
她露出邪恶的坏笑来,“快快将裤子脱了,让姐姐好好宠幸你一番!”
她话里的歧义一下让宫抉玉脸飞红,若是让他那些心腹知道,估计又要大跌眼镜了!
为什么殿下在公主面前和在他们面前差别那么大?心好累,果然投胎是个技术活。
见宫抉愣着,还又脸红了,宫以沫不由失笑,她怎么就将这孩子养成了这么腼腆羞涩的模样呢?
可惜她不知道,她嘴里的这孩子,也就在她面前才这样。
宫以沫见他不动,只好亲自动手了,她推宫抉去到榻上做好,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扒他的裤子,而是坐在踏脚上,小心的将他的裤嘴提起来。
她清醒着,而且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这个认知让宫抉面红心跳,他坐在床上,看着宫抉就匍匐在他脚边,感受到她细致的查看伤口,温热的呼吸扑在了他的腿上
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低头看着她垂散的长发,他的心好似被她的发尾微微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