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成朱,一叶知秋,是峨嵋宗秋家惯有的仙灵兽印。
梦魔再袭,霁洛明显伤重,益铃望他一眼弹指过去,一瞬间止住了所有攻法术式。
冷冽而华贵美寂的长衣风中轻荡,一片阴云墨色,长发飘然幽舞,凌凌的雪白色不时拂起,撩过墨赤长裙,于她戾如刃的长眉血眸前流转翻飞。
她徐徐落下,于仙魔两众之间负手冷立。
“魔神!”梦魔血魔当即激动难抑,重重跪伏于地:“属下拜见魔尊!”
群魔伏地,仙门之众也被吓住,迟疑地一个个跪了下去:“…拜见魔神。”
“起身罢。”
益铃淡淡垂目,赤如血珠的双眸无念无意地扫过秋雁儿与赤蝎王,最后落在怔怔望着自己执剑不稳的霁洛身上。
只一眼,心头便如遭巨锤。
他竟然还是?!
不知是惊,是震,还是悲。
益铃微微不稳地一步上前,睁大了眼看着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而后一瞬间心如刀绞。
小铃…是师兄来晚了…让你独自受了这么多…
今生没能保护好你…是师兄无能…来世若能重来一次…让师兄照顾你保护你一生一世…好不好?
小铃不怕…要好好的…等师兄回来…师兄做了记号…一定回来找你…

她竟然…
一而再地与他错过。
她竟然…
重来一次还是负了他?!
心头那样悲凉如水,她看着的眼神不得不凄凉,一抹苦涩一抹自嘲,一抹疼抑一抹荒凉。
自我入了蓬莱,从来遵师从命,严下律己,只有对你,师兄想要一心呵护,年少轻狂…
小铃嫁…当然嫁…师兄对小铃这么好…为什么不嫁呢…
“…小铃。”
益铃抬头来怔震地看着他,满腔动容全部化作了难以诉尽的郁积悲凉,是她错了,错得离谱,一世一世,错过了自己本可以好好走下去的路。
有他这样的相公,有小夕这样的朋友,有琴姐姐这样的姐姐,有阿紫这样的女儿,冥哥哥这样的哥哥…
是她太执,是她一再错爱了不该爱的人。
毁了自己一生,害了身边所有人,以至如今沦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自己要爱那样狠心无情更是不能爱的人,而不选择爱他?
身体轻颤,本是以血育莲神元大伤,如今一时悲郁难解无法控制,血便从嘴边涌溢了出来。
“益铃师姐!”秋雁儿欲上前,身侧之人已一步将她拥进了怀中。
“小铃…”霁洛紧紧抱着她,声音悲抑,隐忍大怆。“…是师兄负了约,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那一瞬间泪决堤而下,益铃紧紧伏在他怀中,任血泪肆流至力尽,也偿还不了两世走来唯对他一人,再不可能偿清的满心负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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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两世成殇
更新时间2013-2-4 23:12:48 字数:2252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清冷的风不时拂过。
许久,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凝白若雪的脸上已然恢复冰冷:“是我负了你…对不起。”
缓步往后退开,长衣风中鼓舞。
霁洛只是摇头,未曾放开她的手,眸中一如往世的清肃与温柔。
“如果还有来世,我仍会等你,一世一世…直到世间再无霁洛,也无清渡。”
身子几不可见地一震,益铃飞快转过身去:“只可惜…我没有来世。”
轻轻挣开他的手,曳地长裙从草间划过,墨色如浪,一步一殇。
永世难以看清的镜花水月,缘聚缘散缘如水,万丈尘寰,两世茫茫,错过,便是一生云湮。
“诸魔回赤月。”
“是!魔尊。”
“益铃师妹!”秋雁儿急道:“我师父说仙尊已…”
“云诀与我再无师徒情分,他的事,我不想知道。”
“益铃师妹…”
赤蝎王微皱眉头拉住了她,轻轻摇首。
“小铃,仙尊既是你的师,也是你的夫…他所做所为…应无心伤你。”
风声凄冷。
益铃冷笑着仰首:“他是我的夫?宝宝在时,此话已是妄言,更何况如今他已亲手杀了它们?”
垂首看仙门弟子一眼,眼中无尘无心而诉灭不尽的冰冷麻木。
“万魔受命,已止杀戾,你们不得再对我魔界子民出手。”
仙门弟子怔住。
魔众叩地不起,一心臣服。
“而天下诸魔,都不得再伤他一分一毫!违者,重惩。”益铃望着前方,手指过霁洛,凌厉开口。
诸魔皆震,迟疑地看了一眼面前身着青衫的男子,而后只得垂首道:“是!”
魔云轻聚,墨衣的人扬袖而离,墨发依雪,目中凌凌的冷,冰寒透骨。
“益铃师妹…仙尊已然…”
秋雁儿再走两步,无力地止下了步,看着空中头也不回驾云而去的人,迷茫地忧怀。
师父明明说…
难道益铃师妹真的原谅不了仙尊了么?
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纵是恨又能如何…飞花飘絮,回首两世情衷如何能灭?

残阳退没,转眼三日时至。
她静静立于寒海之垠,望着零星仙息中飘渺如孤舟一叶的蓬莱岛,目中一点点迷茫和荒凉。
恍恍惚惚,迷迷荡荡。满世界细如银丝的雨冰冷地飘落,举世清冷。
师父,如果有一天铃儿不小心让你痛了,伤了。你要相信,铃儿只会比你痛一百倍,伤得重一百倍。

心头漠然孤冷,长睫轻眨,她呆呆凝望着雨中朦胧的仙山,心头那样空空荡荡,寒冷无息,早已冷得麻木死去。
魔尊…蓬莱的意思是…
止水云诀向来说一不二…
若魔尊不去他真的…
心头微微地颤动,张开天目,看着蓬莱正山正殿两侧垂荡的白纱,于风中轻扬,微微飘荡,有如离世纷落的白花。
心中仍是不能控制地一悸,凝神再望,墨发轻垂,白衣若雪,他就那样端坐于大殿之上,静静轻倚在白玉云纹椅上,闭目不语,眉间一派祥和淡然,好比静止于天边的孤云。
三日未至,则于日后随时有心时…往蓬莱大殿之上为旧日之师上清香一柱。
几度欲下寒海去寻小若,再不望蓬莱一眼。
只是脚如被钉住般不肯离去,墨白长发翻飞冷舞,在细雨中化作不能释去的劫难,恍惚中,时间静止,她看见他极缓慢地睁开了眼,依旧墨如点漆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大殿群仙,掠过殿外穹天,凝望于细雨中迷惘无踪的她,而后又倦然寂静地阖上了。
益铃的手指慢慢白透,一根根无声握紧。
细雨如丝,回梦缥缈,执手若无,一世不回。
她若能不来,于两人,都是了结。
仙殁神存,天地之劫,归神之劝,自己也再无能为力。
云诀轻声一叹,只是她如何可能不来?
太清楚,爱多深,恨多深,她对自己的执念,早已化入骨血。
轻阖目,云诀慢慢凝起左手食指。
也许自己真的太过残忍…
群仙心震,手心湿尽,鸦雀无声,一窒寂然。
咯嘣一声,狂冽如浪的煞气伴随着无尽恼怒与杀气戾气疾风般地驰进了大殿。
寒风忽滞。
“你竟敢用死来威胁我!!”
暴风般地怒意推开。
益铃一手扼住他手腕,赤墨长衣鼓舞翻飞,一头墨一般、雪一般的长发肆乱于狂乱不歇的邪戾煞气之中。
魔之神息飓风一样倾推难控,携无尽愤与恨,百步之内,冰封万物。
云诀抬头来望她一眼,一时难以承受,面色一白,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你——”
不由更怒,煞气控制不住地更加肆溢难止,在坐之仙无不面色白尽,涌出血来。
益铃微震,手颤抖地想要放开,一步步往后退。
只是下一刻就被面前的人紧紧握住。
“放手!”
云诀吃力地看她一眼,握的更紧。
“我叫你放手!!”
煞气如浪,更加澎湃,她怒吼着想要挣开他。
云诀执意一般紧扣不放,嘴边血涌出的更多,他却望着她微微笑道:“铃儿…听话。”
益铃一震,下一瞬戾煞之气直冲霄汉,是怒不可抑地一掌推过去:“我不是你的孩子!!”
血一瞬间便溢流不止染红了白衣,云诀心疼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将她抱进了怀里:“我知道…师父知道,你不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妻子。”
身一抖,脑中轰的一声,戾煞之气一瞬间散尽。
“…你说什么?!”
云诀紧紧抱着她,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用食指轻轻摩挲:“铃儿…你不是为师的孩子,是为师的妻子,师父知道,师父疼你…也爱你。”
不得不颤。
眼蓦然睁大,呆呆震震地望过一殿跟她一样呆呆震震的群仙,然后看见玄火嘴里的核桃‘咚’地一声掉了出来。
益铃不敢相信地退后,不敢相信地一步步往后退:“不…不…你在骗我…你还是在骗我…我不能信…我不能再信你…”
异发急风般驰开冲出。
“铃儿!!”
云诀急喝,走一步,胸口立窒,眼前全然黑彻。
铃儿…
脑中骤然混沌,意识一瞬淡开,眼无力地闭上,身体忽冷如冰,毫无停滞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合眼的刹那,终归是没有看到她回头,赤纹长衣风一般地消失在了天际。
所有的声音瞬间凝顿停止,唯余脑中徐徐飘散的神识,风流云散,天地凝声。
世间万物都止住了步伐。
寒雨清冷,举世寂然。
“仙尊!!”
“止水——”
群仙围至,白衣之下血如莲花般绽开,一如两世行来她为他所流的泪,那样孤冷、凉薄。
雨落空茫。
红尘殇,殇千百度,纵千百度,回首万年云已逝。

第二百零二章 天书何意
更新时间2013-2-7 0:20:13 字数:3231

 断了骨血,断了心跳,断了浮生,望断飘渺,她驰入的寒海的那一刹,天边流云寂。
一切恍如,转瞬成空。
断,断不了的是情,还是孽?
风流,云散。

“阿紫,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事?”
小女娃重重点头:“阿紫没事,少仙伯伯快回去吧,蓝姨说过你和宁伯伯都不能再回蓬莱了!”
离少仙摸摸她的头:“嗯,即便你随小师妹入过魔宫也还只是凡人,况且有霁洛在,蓬莱名誉仙界,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女娃。”
“嗯!”
“这黑色一团…似乎是花?”
小女娃忙低下头,小心避开自己手掌抱紧墨莲,胸前青玉发着微微白光。“嗯!弟弟妹妹在里面,阿紫不能让花死!”
离少仙疑惑:“弟弟妹妹?”下一瞬看见她脖子上的青玉微光隐隐,神圣凛然的白光让人一见立感阴寒却又有一种说不出安稳与宜然。“这是鬼王给你的那神器阴魂玉?”
“嗯。”阿紫诚实道:“它能养魂,现在花离了娘的血就快死了,只有用它养着拖到爹爹来…”
“阴魂玉神器神能不是唯有鬼王能开启么?现下是…莫不是鬼王怕你出事一直开着它的神能?”
“有…有吗?”阿紫微愣:“大哥哥只说害怕时用力握它会有神力…其它什么的…”阿紫用力摇了摇头,疑惑地去看胸前青玉。不是…一看就知道了么?
离少仙想想便觉得定是那样,也不再多问,见神器上有鬼界术法便知苍冥定下了鬼术让旁人难以轻易取去,不觉也不多担心了。
“那阿紫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事…”
蓦然听见木横院外似有脚步声,小女娃急了:“嗯!少仙伯伯快走不要让他们看见了!”
离少仙亦已察觉,再看她一眼一点头,人已飞身纵离。
下一刻,蓝衣翩跹,冰灵美极的女子举步走入了院中。
阿紫兴然回头,看清来人便愣了一下,而后微拧小眉头,小小地往后退一步:“坏…坏姨姨…呃…不不…月姨姨!”
“是你?”月晓天不轻意地看向独立于院中的女娃儿:“你不是跟你娘去魔宫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阿紫低下头:“阿紫…阿紫想爹爹,所以…所以回来看爹爹…”
“你怀里的是什么?”月晓天皱起眉:好强的魔息邪气!
阿紫一愣,忙紧张地用小袖子去挡:“不…不是什么…”
月晓天更加狐疑,欲要上前细看。
阿紫见她走近小腿便有些抖了,害怕地往后退,就想转身往房间里跑。
“死天书!你给我停下!!”
闻得这声气喝,两人都怔了怔,阿紫喜气地抬头,正见紫衣的人追着一物飞过。
“师姑奶奶!”
洛紫惊住,飞在前头的天书也不知为何震滞了一下,正被紧追在后的人一巴掌拍下去:“要你越来越嚣张!”
旋身而下顺手将天书捞进怀里,洛紫凌然落地:“敢这样耍我!那么多任天书守护者以为就我好欺负是吧!臭天书!”洛紫抓着天书狠狠再拍两巴掌。
“师姑奶奶!”阿紫心急地朝她跑去:“师姑奶奶告诉阿紫爹爹在哪?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洛师叔。”月晓天有礼地唤一声。
洛紫点点头便望向了小女娃,眼中立升喜意:“小阿紫!你回来了?你娘呢?铃丫头可也回心转意了?”
阿紫落寞地摇头:“娘…我娘…”
看她摇头洛紫叹气:“是我想得太轻易了…好好的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要我也受不了…”洛紫想到什么又气道:“我近日一直忙于为我云师兄与铃丫头之事寻个转机,只是翻看天书多日它也只肯给我弄个天机不可泄漏…拽的要死!方才金光耀过好似受了天启叫我给看到了什么魔莲什么绝生之类,只是我正要细看它竟故意捣乱隐没了,真是越来越气人了!”
阿紫一惊,心怦怦跳个不停,抬头迟疑地去看洛紫:“师…师姑奶奶…”
正要开口,洛紫手中天书哗然打开,清光耀起。
阿紫心一下跳起,伸头就挤过去看。
洛紫的眼难免瞥见她手中明显的魔物,微蹙眉头正要询问,看见手中天书耀起清光便凛了神,忙拍开她伸过来的小脑袋:“臭天书脾气差,向来不肯轻易耗力自己让人看,它自现之字都再不能消去观过便只能是废页,于它是大伤,久之书便会全废,否则也没必要迫守护者生成这双琉璃眼了…”
书页上果然空无一物,阿紫失望又忧心地缩回脑袋。
只是下一瞬小脸便震住。
天书嘭然坠地,洛紫脸色惊白地一步步往后退,目中隐然悲彻:“不…不可能…怎么会呢?”飞身急纵,泪潸然欲落,紫色的身影一面微观一面驰去。
云师兄!!
“师…师姑奶奶?!”阿紫抬头急唤,只是面前的人一瞬便已消失不见。
一旁月晓天也是惊诧,上前两步捡起天书欲送去,只是掌中之书迎风翻起,似迟疑不定彷徨不决,久久,竟耀了金光,随之镀金的字迹一个个地浮现了出来,凛冽地翻住再不动弹。
不得不惊,月晓天手执天书驰目而下一一看过,脑中急速惊乱。
猛地抬头来震望阿紫手中之物。那魔莲难道就是…
阿紫被她看地一抖,手心有汗,直直地往后退了一步。
寒风撩乱,云归止兮。
天书再翻一页,无念无心亦无情地摊开在了月晓天面前。
金字如印,清晰现出,如焚毁刻画的铭文。
越看越惊,越看越寒,月晓天猛地惊呆在原地,细致美极的脸上雪一样的白。
不行!怎么能?!
“阿紫!把魔莲给我!!”月晓天丢开天书骤然向小女娃喝道。
瘦小的身子猛地一抖:“月…月姨姨…”
“你不能为了它害了你爹爹!!”
阿紫一震,不明所以地望着她:“月姨姨你在说什么?”
月晓天不由分说地就想上前夺她手中墨莲:“你不能让你爹爹看见它,更不该来见他想求他救这莲里的…”
阿紫白了脸,看她逼近死命把花往怀里护:“不…不要伤害弟弟妹妹!”
“月师妹!”青衫男子正入院来,看见此景不由急喝。
月晓天整个一震,脸莫名地更白一分。
“爹爹!!”阿紫喜极而泣,忙躲开她急急奔到霁洛身边:“爹爹快救救娘的孩子!”
“你说什么?!”霁洛惊震。
“娘的孩子没有死!就在这个莲花里面!爹爹快想办法救救它们…”
“阿紫!!”月晓天陡然喝一声。
三人同时震住,小小的紫色身影更是明显吓得一抖。
霁洛护住女儿,微拧眉头望向了月晓天,语气不由转了冷:“月师妹,阿紫向来识礼懂事,若是今次回来对师妹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听出他语气中所含的愠意月晓天负气于心,几分不忿地偏头不语。
“爹爹…”阿紫看她一眼有些害怕地抱着魔莲缩到霁洛身后。
霁洛望着她手中之物再想她所说之话,心头不由凝重起来,转身对月晓天道:“月师妹,我们父女重逢有话,师妹若无要事还请回吧。”
不由怒了,月晓天愤声道:“你竟赶我!”
霁洛只得微笑:“月师妹多虑了,霁洛只是怕对公主招待不周。”
听他再以公主之称有意疏离两人关系,月晓天不由愤于心头,甩袖快步而出:“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你既赶我我何必赖在此处!!”
霁洛叹一口气看她急步走远。
“阿紫,出来吧。”
“爹爹…”
“怎么回事?”
“娘用血养这朵莲花,可是花里的弟弟妹妹不肯长大,这样下去娘会死的…所以阿紫把花拔来了…”她不由哽咽了:“但是阿紫其实也舍不得弟弟妹妹…爹爹…能不能救救它们?”
霁洛惊看魔莲,怔许久却是沉声道:“若以她为神之力尚且无法,我能救它们的机率微乎其微…”
余光扫过,竟见天书静静躺在地上:“洛师叔的天书如何会在此处?”
阿紫垂声:“师姑奶奶走得急落下了…”
霁洛屈身捡起,正欲暂时放入乾坤饰中便见风吹一页摊在面前,自己竟能看见天书上的字迹。
“怎会?”皱眉细看,心头猛地一惊:“天书竟预知了神血迫养魔莲之事?!”不由执起天书细细看了起来:
离体分育,仙魔有别。
魔子唯求墨玉子母莲,存于魔息煞气强盛之处,以生身父母之一之血为引,诱其吸纳而入,喂养不止,最迟三百年破莲而出。
仙胎唯求夏雪冰心莲,出于极川冰雪之地,活于盛夏酷暑之境,亦名绝生莲,花性特异极难存活,唯剩一株于今存于…
心中隐动,顿觉有望,霁洛沉声不语,伸手欲翻另一页。
只是下一刻手中书页被人凌然盖下,疾速地抽了过去:“二师兄,此乃天书,非守护者不能观,我等岂能肆意阅之!”
霁洛一怔,不由镇重开口道:“事关重大,还望月师妹容霁洛看完知晓绝生莲所在,若能救得仙尊与她之嗣于六界浩劫便是转机…”
月晓天决绝地往后退:“不行!”
“月师妹!”霁洛拧眉。
月晓天看他目中凛然之色,迟疑地步步惊退,恍然出神,但见他指间凝力竟有强夺之意,不由喝道:“我知道绝生莲在哪!”
霁洛震住。
“我…带你去…”紧攥天书不放,月晓天抬头来几分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青衫扬起,浮世空惘。
一瞬间烟雨也彷徨。

第二百零三章 谁无回路
更新时间2013-2-8 16:27:01 字数:3734

 心没来由地一震,举世飞雪,寒霜遥止。
她静静独立于寒海之底,周身冰寒,心刹那成空。
怔愣而迷茫,恍惚地一步步往前走,不想回头不能回头不容自己回头。
十步之内,海水凝冰。
他怎么了…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能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突然这样…为什么伤害过后又要过来迷惑她?
有血珠从眼中溢出静静化入了海水之中。
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他为什么还要过来让她想要拥有…如果这样,她还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魔之神血,非魔难承,海中之物十丈之内皆生魔性拜入她的翼下。
墨衣轻然旋开蓦然回首…
为什么没有追来…为什么隐去了灵息…他还想再吓自己一回么?
眉间想要戾起,却又控制不住地迷茫出神,缓步往前,恍惚而麻木地往深海沙城走去。
“小若…”我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