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本王傻了才将窦向杰杀了。给我查,究竟是谁杀了窦向杰。务必要快。”拓跋烈明白,自己不查出真凶,那么窦家就会将矛头指向西凉国,指向自己。
拓跋烈暗沉着脸思索,匕首?究竟是何人取走了自己的匕首。
他回忆着,陡然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芒,对,殷弑。一定是他。
拓跋烈一想到殷弑,腹中的怒意狂涌如潮。该死的混蛋,当日用诡异的玩意偷袭自己,害得自己落马被马儿踏在身上断了手骨。
居然还杀了窦向杰,断了他在东起的助力,甚至于嫁祸给自己,真正的断了东起的后路,让自己成为窦家,成为东起的仇敌。
拓跋烈的怒意全被屋檐上的殷弑和凰四收入眼中,随后悄然的离去,直到远离了烈王府,凰四这才轻声问道:“接下去,你打算怎么教训拓跋烈?”
“他,自然有人会教训。拓跋烈母子暗害拓跋揽月,将拓跋揽月双眸毒瞎。最最嫉恨这一对母子的莫过于皇后东方兰儿和拓跋揽月。”殷弑眼中有着对拓跋烈的轻蔑,不屑。
“你的意思是要我医治拓跋揽月的双眼?”凰四虽然是问句,但是用得却是肯定的语气。
西凉国皇帝就拓跋烈和拓跋揽月两个儿子,现在因为拓跋揽月的双眸失明,最有可能成为西凉国下一任皇帝的无疑就是拓跋烈了。
西凉国现在之所以没有立拓跋烈为储君,只因为有战神王爷石惊天以及朝中一大批忠臣的强烈反对,他们还没有放弃医治拓跋揽月的双眸。
梁静怡母子最最怕得乃是手握兵权的战神王爷石惊天。
怕石惊天拥护三王爷拓跋睿。
殷弑赞赏的点了点头。自家女人就是心思通透。他只是稍稍点拨,她就能够明白自己所想。
“那,现在我们这是要去月王府了?”凰四挑眉道。
“我们的确是要去月王府替拓跋揽月医治,但是眼下还有一个人的性命攸关重要。”殷弑暗暗的叹了口气。
“谁?”凰四有些不解。
“北堂旭日。”殷弑纳纳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北堂旭日?他在西凉国?”本来凰四还想要多问些什么,随即明白了,他在西凉国,无非就是来找殷璃的。
“走吧,去月王府救北堂旭日性命。”殷弑话落,随即拥着凰四如凌燕穿梭在西凉国都城。却不被人发现。
当凰四和殷弑赶到的时候,月王府早已经有人等候。但看是一男一女便知道这是王爷吩咐让他们等候的人。
两人随着月王府的下人来到北堂旭日所在的厢房。厢房里,有两位太医已经替他做了紧急处理,他们已经尽力的止血了。倾尽所能的将事情处理到最好。
拓跋揽月在太医说恐怕北堂旭日难逃一死的时候,再度看向王云烟纵然是忘掉了他,哭得撕心裂肺的。他彻彻底底的明白,她对他的爱已经渗透到了灵魂深处。他若出事,她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他不要看到她落泪。他只要她开开心心的活着。他想要给她幸福。可是他也发现,她的幸福,不是他想要给,她就要的。在明知道北堂旭日用那样卑鄙的手段,她也甘愿将自己交给他,身体是最最诚实的。
虽然,他的双眸被梁静怡母子毒瞎,今生几乎是一个废人,心中有一些怨恨,他渴望双眸复明,只因为,他想要亲眼看看她美丽的容颜,看着她对自己笑。现在他只能够通过手,通过想象将她烙印在自己的心尖尖上。
这就是他深深爱着的女子啊。然而,现在他明白了,她的幸福只有一个人给她,她才会真正的幸福。那就是北堂旭日。所以,他接受殷弑的建议。
拓跋揽月内心里也是黯然痛苦的,是,今生,他不能再娶这个女子为他的妻子。因为,他迎娶了她,只是会害了她。
所以,他下定了决心,倾尽全力,救活北堂旭日,只因为,他明白他便是她的命。
这就有了今日请来凰四亲自为北堂旭日医治。
凰四看到厢房内躺着的北堂旭日,也是暗自的抽了一口冷气,他身上有多处剑伤,有一处几乎是穿透了胸膛。御医们处理了伤口,但是那一把剑还依旧在胸膛口。
剑穿透胸膛,这还让人能够活吗?凰四内心里也是不确定,自己能否救活他。
当凰四走到北堂旭日的跟前。仔细的查看,凝重着脸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若不是这剑片了一点,没有伤及大动脉,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他一命。
自己的医疗箱,好在殷弑想的周全,已经暗中命了阎殿的子弟们将医疗箱送到了月王府。
当下有两个太医在,虽然对于凰四这样年岁轻轻的小姑娘的医术持怀疑的态度,但是王爷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从,何况,对于北堂旭日身上所受的剑伤,他们的确也不敢贸然的拔剑。要知道。这受伤的可是北魏长孙殿下。如若他出了事情,他们也要摊上大事的,弄得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凰四快速利索的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将所需工具也一一的摆放在面前。在场的两位太医正好被她抓来当助手用。在拔剑之前,简单的将自己的工具介绍了一遍。
两位太医虽然对于凰四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在看到她娴熟的摆放工具,穿针,消毒,心中不由得也好奇。
568.第568章 他会不会死?
“我拔出剑,你们快速的将止血药布按住伤口。”凰四安排两人一个前,一个后。幸好在之前,就已经将拓北堂旭日放置好了一个适合医疗的位置。
凰四手握住剑,深深的呼吸,说实在的,她也很怕自己一个不慎会伤及了他的大动脉,到时候,真的是救治不了他性命了。殷弑看着自家小女人那样凝重的脸色,他怕伤及了她,不由得上前道:“四儿,还是我来吧。”
凰四看向殷弑,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她真的没有几分把握,自己力道不行的话,就会让北堂旭日一命呜呼的。
殷弑毕竟是学武之人,基本的要害还是懂的。无需凰四多言,他也知道,该如何做。
两个人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殷弑就运力将剑快速的拔出。血四溅,两位太医前后快速的用止血药布按住伤口。
等血稍稍的止住一些的时候,凰四用刀子将腐烂的肉割掉,快速,干脆,戴着自制手套的手残虐的伸进北堂旭日的伤口,掏出断裂的细小血管…
救治工作是繁琐的,足足进行了四个时辰,手术才告完结。至于北堂旭日能不能度过危险期。就看他何时醒来。
此刻,厢房外,一道瘦弱的身影,将凰四救治北堂旭日的过程,全都收入眼中,手一直捂住嘴巴,眼泪早已经泛滥成灾。
等凰四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软的顺着墙壁滑落。痛苦的闭上双眸。北堂旭日?她的苏皓…
那些幸福的画面,以及痛苦的画面全都如潮水一般的朝着她汹涌而来。泪却流得更加的肆意了。
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有他给自己的伤害,更有痛失他们的孩子。
他那样对待她。他那样不信任她。最后让她只能够被强行的服下忘忧水,才能够有活下去意念。
让自己的心痛得千疮百孔的男人,终于也得到了报应,他的身上也各种的伤,甚至于他快要死了。
可是看到他伤成这样,她的心也在淌血,整颗心好似被放置在火炉上烧烤。为什么要想起来,想起这些不堪的过往,想起这些心痛的往事。
不,她已经不再是殷璃了。她是王家被盗匪抢走的孩子。
殷璃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已经是重生的王云烟,不是那个心被伤得千疮百孔的殷璃。
殷璃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她王云烟。和北堂旭日,和苏皓没有任何瓜葛的王云烟。
她永远永远不要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他为自己受得伤,全当是他欠自己的。
心尽管在撕裂,但是她强行的告诉自己,她的死活,全都是还自己的,不要再去关心他。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从此,他们再度想见,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一直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她强行的要回到王家。拓跋揽月亲自将她送回去,回去的王云烟,她躺在榻上,转转难眠,这几日,只要闭上眼睛,出现的是全身都是伤痕的北堂旭日,毫无生气的躺着。
不要想他了。你不再是殷璃了。他的死活都不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另一个人又跑出来。殷璃,你不是说过,他是你的命吗?没有了他,你要如何活下去?你还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吗?你真的能够一辈子都当王云烟吗?
越想,心越加的苦涩。睁着眼,一夜无眠,一夜泪流到天明。
她想要忘却这个男人,可是他已经融入到她的血液里,那么他伤得她体无完肤,伤得她生无可恋。可是她却无法看着他死。只要想到,他真的可能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间了。她的心也痛得快要死去。
所以,在第二日的时候,她管不住自己一颗担忧他的心,再度的命王家的马车,将自己送到了月王府。
来到月王府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朝着北堂旭日所在的厢房而去。
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的安危。
当她冲到厢房的时候,正好凰四在给他换纱布。
解开纱布,那恐怖的伤口。让她全身都好似被烈火焚烧一般的痛。情不自禁的冲到凰四的跟前:“他怎么样?他会不会…”
凰四看向王云烟,她知道,眼前的女子是爱他如命的殷璃,看来,经过这一次北堂旭日舍命救她,已经是让她记忆恢复了。
也是忘忧水,只是可以让人暂且忘记过去的伤痛,可是对于爱如生命的爱人,只要再相见,还是会唤醒记忆的。
现在北堂旭日舍命救她,看到他这样,记忆就被唤醒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凰四看了一眼北堂旭日,口气很凝重道:“事情很不乐观。若是三天之后他还不醒来,只怕…”
凰四说得也是事实。
王云烟听了凰四的话,眼泪又忍不住的狂涌而下。捂着嘴,拼命的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以死。她不允许他死的。
他还没有补偿自己,他怎么可以死。
凰四替他换好了药布之后,就对王云烟道:“公主,我知道,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你会问我是因为你还很关心他。如若你不希望他死的话,这两天多陪他说说话,或许你的声音能够唤醒他。如若你不陪他说话,现在的他可能会如曾经的你一样,拒绝活下去。拒绝看到心爱的人成为别人的妻子。他是你的命,你亦是他的命。”
言落之后,凰四就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王云烟流着泪,走到榻边,双腿一软,跪在了榻边,伸出纤细的手颤抖的摸向他的伤口处,那么多的伤,剑穿透胸膛。
“皓,你知道不知道,你很混蛋,既然你愿意为我舍弃性命,你为何就不信任我。为何,为何?”怎么可能不怨呢?她怨这个男人,恨他的不信任,恨他将自己伤害的那么深,那么深。在自己已经忘却了他,重生成为王云烟的时候,他又来招惹自己。
如若没有他的出现,自己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569.第569章 好,放手让她幸福
不必想起过往的伤痛。亲人将她生下的孩子,硬生生的夺走,现在,只怕早已经死了。她的一双儿女死了。然而另外一个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他肆意的掠夺,被自己心灰意冷的自虐,被他们害死了。
“苏皓,我恨你,恨你的不信任,我为你不顾所有,生下我们的孩子,皇兄就将我们一双儿女夺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时隔八年之后的云翳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以为那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啊。你既然知道偷偷的滴血验亲,你就为什么不验验我和现在这个云翳的血啊。”王云烟痛苦着,很想要狠狠的用她的粉拳揍北堂旭日的。可是在挥出的手来到他全是伤痕的身体的时候,最终还是握紧拳头,只是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在拓跋烈灼痛得伤口处。
“你知道吗?我那么爱你,爱你如命,我在知道皇兄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尽管你将我伤得体无完肤,每日过得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是我始终相信你是爱我的,只因为你早已经将苏家的戒指给我,你说过,接受了戒指,我就是你苏家的媳妇,就是你的妻子。可是…你那么屈辱的将我当成唱妓掠夺。夺走了你送给的戒指,夺走了我的命。也夺走了我们的孩子的命…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殷璃跪在北堂旭日的床榻边嘶哑着嗓音将责怪的话语说出口。
“为什么,在那么不信任我之后,我已经重生了,我已经忘却了你,忘却了你给予我的痛苦,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苏皓…你为什么要那么混蛋…”
“用那么卑劣的方式,给我下毒,逼着我和你有身体的纠缠,你就为什么不能够放我。我殷璃究竟欠了你什么?欠了你什么?我最大的后悔就是不应该认识你,若是不认识你,我的人生不会一直沉沦在痛苦之中。不会过得这么痛不欲生。”
“现在,你是想要怎么样?用你的死亡来让我愧疚吗?让我活得不安生吗?苏皓,你太卑鄙了。是,看到你死,我会过得痛不欲生。你不想要我活着吗?你要是死了。大不了,我也一死吗?我把命给你不成。”
殷璃真的是怨念之深。她的确是爱他爱到血液里,爱到了灵魂深处,可是她的心,毕竟是肉做的,他对自己的伤害,她不可能做到忘却。她无法做到。
尤其还是在死了孩子之后。她没有办法。现在担心,只因为,她不希望他死。就算两个人从此以后要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也希望,彼此相安,各自活得好好的。
两天一夜,殷璃在北堂旭日的耳边,含泪嘶哑着声音,一直说着,凰四几度进来,劝说,劝她吃点什么,可是,当她强逼着自己吃的时候,却咽不下,反倒是将吃下的一口也都吐了出来。
最终关心两人的人,只能够希望北堂旭日醒来,只有他醒来,殷璃也才会好好的。
在第二天的夜晚,殷璃终究是抵挡不住了,就这样呈跪着的姿势趴在北堂旭日的榻边昏睡了过去。
这几天,她在耳边的怨言,他都听到了。
他后悔,他悔恨,可是错已经铸成。他唯有用余生去弥补。
北堂旭日看着一边累哭得趴着睡着的女子。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他知道以前的自己对她很混蛋。纠缠她,只因为,自己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他不想看到她成为别人的妻子,他还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是她说什么?她说她想要和他成为熟悉的陌生人。这是第一次,听到了她那么多的怨念,那么多的爱,他不想放手,可是她责怪自己打扰了她安宁的生活。她只想要做王云烟了。
殷璃已经死了。北堂旭日眼中布满痛苦,他很不想要放手,可是他现在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好,尽管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他会痛得无以复加。可是只要她想要的生活,他成全她。
她想要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吗?那么好,她会失忆。他就洋装给她失忆。让他成全她的快乐吧。今生,他都会在暗处默默的守候她。
北堂旭日不忍殷璃就这样跪着趴在他的床沿睡觉,推了推殷璃。
殷璃睁开眼睛,看到北堂旭日醒来了,相对无言,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北堂旭日收敛好心神,眼中带着迷蒙望向殷璃,蹙眉暗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怎么趴在这里?我怎么了?”
本来相对无言的殷璃,想着自己该怎么和北堂旭日说话,是忘却了他的王云烟还是殷璃。然而就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这个混蛋居然问她是谁?
“苏皓…你个混蛋…”他居然敢忘记她。心中的一把怒火腾腾的燃烧起来,随即一拳揍在了他的胸口。
“呜呜…好痛…”北堂旭日夸张的叫出声。听到她这样激动的喊出自己苏皓的名字。他内心里是窃喜的。难道她不愿意自己忘记她吗?看来,不是自己做梦,她真的记起了自己。
一看到他捂着胸口,面部纠结在一起呼痛,殷璃当下又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吧?”
殷璃的关心,让他内心里一喜,然而他却呼痛着,额头上都渗透出密密的一层汗珠来,良久才暗哑着嗓音道:“这里好痛。”
她是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肯定是自己方才下手重了。
殷璃在一边暗自懊恼。自己就算在气恼,再想要和他计较,也得等他的伤势好了再计较,再生气也不迟啊。殷璃局促的在一边蹙眉看着北堂旭日,眼中有着担忧。
这样的殷璃,让一边洋装的北堂旭日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差点就要冲动的伸出手将殷璃给捞过来,狠狠的擒住她的红唇,一尝相思。
最终还是被他给忍住了。他发现自己采用强硬的手段反倒是会将她越推越远。然而在他打算放她自由的时候,让他又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
570.第570章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心中的希望种子再度的萌芽。或许,自己这样反倒是能够和她很好的相处,再度将她的心赢回来。
“水…水…”北堂旭日暗哑着声音虚弱的喊道。
殷璃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清楚拓跋烈究竟是在说什么。她上前开口道:“苏…北堂旭日…你在说什么?说要什么?”
“水…水…”北堂旭日看到殷璃走到自己的跟前,本来就几不可闻的声音更是细小的好似蚊子的嗡嗡声。面上好像他更加焦急,更加用力的在吐露自己的话语。想要让殷璃明白。而且,满头都是汗珠,比一两边也都是密密的一层小汗珠。
殷璃看着这样虚弱不堪的拓跋烈,不由得一颗心都纠结在一起。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将耳朵已经凑到了北堂旭日的红唇边。
这让北堂旭日压抑下去的燥动再度的升腾起来。他这才想要动,偷亲殷璃,然而他是真的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殷璃看到北堂旭日不似作假。她在一边就更加着急了。
北堂旭日等自己疼痛缓过去之后,微闭着眼睛,靠在床榻上,嘶哑的声音道:“水,给我水。”
殷璃依旧是听不清楚北堂旭日在说什么,着急道:“你说什么?你要什么?”
她近乎将自己的脸贴到了他的红唇边,这个时候的她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和他有多么的亲密。北堂旭日因为方才自己想要偷香反倒是扯痛了自己的伤口。这一次可是老实多了。倒是提高了声音一些:“水…”
吐字也清晰了许多,让殷璃能够听清楚。
殷璃听清楚他是要喝水之后,赶紧的转身去倒水,小心的试了试水温,这才递到他的跟前,北堂旭日蠕动了几下红唇,沙哑着声音道:“够不到。”
“这…”殷璃看着躺在榻上的北堂旭日。再看看,身上到处都是绷带。殷璃有些犹豫了。
还是躺着的北堂旭日开口了:“你…扶我起来吧。”
然而殷璃却是满口拒绝了:“不行。你这起来,伤口会裂开的。我拿勺子喂你。”
随即殷璃拿来勺子,用勺子喂他喝水。
北堂旭日看着眼前全身心在自己身上的殷璃。心口弥漫开一层甜蜜。同时,回想起自己曾经对待她的,就更加的懊悔,恨自己当初怎么就不相信她呢。如若自己换一种思维,选择相信她的话,现在他们就是不一样的相处模式。
她还会是他的妻子。他们的孩子也不会。
想到那个孩子,北堂旭日的眼神黯淡下去,眼底弥漫开一层孤寂,悲伤。就是一边的殷璃都能够感受到北堂旭日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浓烈的哀伤。她不禁抬起头,然而恰好红唇亲上了他的唇。
两个人一时间就睁大眼睛,北堂旭日本来沉浸在悲伤之中,但是被眼前突发状况瞬间勾走了眼底的悲伤。作为男人,美人儿都自己送上门了,他当下伸出手,圈住了殷璃的脖子,含住了殷璃诱人的樱唇。
北堂旭日另一只宽大的手握住殷璃小巧精致的玉手,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殷璃的手心,在两人肌肤相碰的那一刻,殷璃犹如被电击中一般,沉迷于他手掌的碰触。理智告诉自己,她应该抽掉自己的手,推开他的。可是她居然有些留恋在他手中的温暖。
她不舍得离开他的大掌,这就更加鼓励北堂旭日,更是大胆的手抚摸起来。
殷璃羞红着脸,局促的就好似她第一次将自己交给他那样。这一种感觉,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羞红色脸,喘着气,任由他的手捣鬼。
他的手直接的来到的殷璃的胸前。当胸前冰凉的触感袭来的时候,殷璃这才清醒过来,脸羞红得好似西红柿一样,红透了。红唇挣脱开,大口大口喘息,羞红着脸骂道:“北堂旭日,你个混蛋…你放手。”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直呼本殿的姓名,还敢用这种口气对本殿说话,哼,分明是你自己主动对本殿投怀送抱,现在却对本殿欲擒故纵。你以为本殿会吃你这一套?”北堂旭日剑眉一挑,性感的红唇勾起一个冷魅的笑。
殷璃看着眼前用这样陌生狂妄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北堂旭日,这个家伙,居然敢不认识自己了?
这种感觉让殷璃非常的不爽,不过,她随即暗自咬了咬牙,好好好,这个家伙既然忘记了自己,自己应该万分庆幸才是。
“哼,北堂旭日,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自大狂妄的家伙,我王云烟乃是堂堂西凉国月王爷的未婚妻,我要对你投怀送抱干什么?犯得着对你一个快要死了的病人欲擒故纵。我脑抽了不成?”殷璃完全是因为自己记起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