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山折梅手中最精妙的擒拿手法。
“弹梅—落雪---散花香”
时间便在这一刻凝固,只有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山道上。玉衡的身子,徐徐下蹲,然后向后倒下,呜咽的山风,似乎是这个武功高强的少女的挽歌,她双目圆睁,似乎不相信自己遭遇的这一切,而在她的眉心正中,有一道血口,自眉心划过鼻尖、仁中、嘴唇、直到咽喉,不偏不倚,恰在中央,入肉几达一寸!被梦渊的这一刀劈中,只要还是人,都一定会变成死人。
在突破了天玑和天权的拦截之后,梦渊这可怕的一刀,依然斩杀了全力施为的玉衡,其威势之盛,竟至于斯。
梦渊这一刀斩杀玉衡,乃是他新练至小成的刀法。他先前所说的,并非是虚张声势。这一刀的原型在原著中虽然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死在这一刀之下的武林豪杰,却不知有多少。
当梦渊将金乌刀法和观涛阁刀法练到圆满的时候,他开始寻找新的巅峰。为此他甚至去学了倭国刀术,最后是在与曹秋道一战中得到了启发。回来后,他将金乌刀法中的最后一式金乌一现,和倭国刀法中最凌厉的一招,迎风一刀斩相融合,又学习了少林三绝手和盘古斧法,将其中各自最凌厉的一招一怒杀龙手和盘古一斧开天地练成后,集这四招之精义和自己的体悟,得到了这一招,这一招的原型,便是古龙小说《浣花洗剑录》中,一代刀宗东海白衣客的那一刀。
因为这一刀的根基是金乌刀法,而不是倭国的剑道,所以梦渊将这一刀,取名为玄鹤斩。而玉衡,便是陨落在这一刀之下的第一位先天高手。
(你杀死了玉衡,你获得了玉衡的血腥腕表。)
梦渊默默地伸手,抚上了少女的眼皮,想要从她的双手之中,抽回自己的长刀。却发现少女的双手,牢牢地锁住了刀身,想要抽回长刀,必须将扣住刀背的十指,一一折断才行,他叹了口气,停住了手。
不是他狠不下这个心,而是对面的天权和天玑两人,已然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怒极出手。
本来梦渊在梦渊的气海刀波之下,这丈许方圆支之间,尽数被刀气所充斥,在先天一级高手对内功的运用中,这一手被称为“布罡”,在这个范围内与人动手,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布罡者的感应之下。但梦渊的鹤翎一被倚天长剑斩断,一被玉衡临死前牢牢锁住,这气海刀波后继无力,自然运转就有了破绽,而无论是倚天剑,还是六脉神剑,都是天下有数的犀利家数。在梦渊强行斩杀玉衡的这片刻功夫,便将梦渊的气海刀波撕得粉碎。
四周一下子寂静了下来,那并不是真的安静,而是一种细密的嘶嘶声,如春蚕啃食桑叶一般,将所有其他的声音,都掩盖了过去。
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梦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只有退,只因为他不得不退。梦渊对这一刀的运用,还并没有达到原著中东海白衣客的水准。这种越是威力强大的招式,回气时间越是长,消耗的内力,精神越是多,在使用了这一招后,要让他照样立刻再来那么一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本来六脉神剑虽然厉害,但梦渊却不怎么怕,只因为六脉神剑有一个最大的不足,那就是攻强守弱。那凌厉的无形剑气之后,其实是一个相对脆弱的武者。
看过原著的人都知道,这六脉剑气,说到底是六柄无形之剑,这六柄无形剑按照六根手指的功用之差,各有一套剑法,或重拙,或灵巧。出手之时,剑气吞吐,变幻无方,才得到了这偌大的名头。但一旦遇到在剑术或刀术上具有极高造诣之人,即使是闭着双眼,都可以与人交手,这无形剑气的无形威力就小了几分,如果对手再具有护体神功和宝衣。那么六脉神剑的威力就是平平了,加上对内力的巨大损耗。在梦渊看来,天权给他的威胁还远不如玉衡的天山折梅手。如果正常比武的话,玉衡能够在梦渊手中撑过百招,而天权则最多不过三十招。
但是在这一刻,梦渊却发现,自己是小看了这路武功,只因为他所面对的,并不只是天权一个人。
天权的左手,此时正和天玑右手相握,他的右手如一条灵蛇般在身前飞舞,一道道犀利的剑气,呼啸着飞刺过来,而天玑原本右手中持的倚天剑,此时却握在了左手之中。
他们两个人的眸子都红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梦渊这时恐怕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如果说原先的天权的攻击范围在六七尺的话,那么此时已经超过了一丈,在梦渊的感知中,那原本不过指头粗细的气劲,变成了足有鸡蛋粗细,简直就像是一排训练有数的士兵,将手中的大枪,不断纂刺一般,当真是杀气腾腾。
“这是----北冥神功,还是两个人练的同一种内功。”
原来这天权和天玑两人是一对情侣,练的内功竟然都是北冥神功,如今两人携手,内力相互融合,每个人的功力几乎都提升了一倍之多,而六脉神剑的攻击范围广,威力也大,如今暴怒之下,攻势更是犀利。
梦渊的身子像是滑行一般后退,这是神行百变的功夫,面对六脉神剑,百禽身法绝不是什么好选择,而凌波微步对方也同样精通。他一边退,一边取出一小瓶药来,将其中的液体,尽数倒入喉中。
“九天玉露”
他苦战许久,又发出了全力一击,此时也到了强弩之末了。天权和天玑两人固然杀不了他,他也只剩下了招架之功。
“不用天魔解体的话,是奈何不了他们了。可惜了,这几个家伙手底下够硬,就让你们多活两天吧。”
想到三日之后落雁峰上的那场聚会,以及以后的需要,梦渊只得打消了这个包含着太多冲动的念头。
“该死,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可惜开阳这小子不在。”天权和天玑两人联手,依然奈何不了一个赤手空拳的梦渊,不禁又急又怒。眼前此人在斩杀玉衡之时,以护身内力硬挨了一记六脉神剑,又失了兵刃,斗到此时,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凭着鬼魅般的身法,与两人周旋。但偏偏就是拿不下对方。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战略转进
更新时间2012-5-3 18:45:48 字数:2785
他们七人之间的契约并不是像梦渊他们那样的同心结,金兰谱,而是一种类似于传导心意的契约,在主神处被称为阵契。是一种一定范围内用以传递讯息的契约,而在传递相互间感受上则差了不少,也没有相互承担伤害的效果,相应的,同伴的死亡,惩罚也轻一些。
这双方的较量,到了这个份上,就像是一座达到了平衡的天平,虽然似乎再加一把力,就能够让天平向自己一方倾斜,但偏偏梦渊缺少强有力的远攻手段,而天玑天权又奈何不了轻功绝顶的梦渊。
以手为刀,梦渊划出了一刀弧线,凭着镇海伏波式的巧妙,将呼啸的剑气隐隐拨开。他的双手练有断金指的功夫,和对方的无形剑气硬捍,都丝毫无损。不过打到这个份上,他也已经有了去意。
身形微微后仰,在天权与天玑吃惊的眼神中,梦渊的身子就像一只雨燕般飞出了山道,紧接着一个细胸巧翻云,在空中翻了个身,就那么滑出了七八丈去。
“用暗青子”天权说着,手中多了几只小小的铁笔,一窝蜂般飞射梦渊。本来梦渊身在空中,怎么也躲闪不开这内蕴内家真力的暗器,却只听嘭地一声轻响,在梦渊的两肩后侧,弹出了一对羽翼来。
梦渊一双上臂轻轻一夹,就像是一只鸟儿拍打了一下翅膀,在空中猛地上升了三尺有余,他双臂连续拍动,只是瞬息功夫,就化作了天权两人眼中的一个小点。
梦渊和浩然队三人在华山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川地青城山下,来了一名面胧轻纱的女子。这女子身形高挑,体态婀娜,虽然看不到容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剪水明眸,却给人以无限的遐思。她披着一件雨过天青色长袍,在腰间扎了根五色丝绦。
在她的背后背着一柄长剑,佩着绿鲨鱼皮剑鞘,剑柄式样古朴,像是一柄锋利的古剑。
虽然剑未出鞘,但她身上却透出一股子清冷幽远的气势,这股气势落在剑术行家的眼中,就能看出这名女子分明是一名剑术有成的高明剑客。
这名女子的到来,并没有受到当地住民过多的关注,只因为这里从来不少武林人物。
青城山,自古以来就是道教的发源地之一,与剑门之险、峨嵋之秀、夔门之雄齐名,有“青城天下幽”之美誉。久居蜀地之人,更是知道在青城山中,有一年代久远之武林门派青城派,在武林之中曾经名动一时。如今时过境迁,今日之青城派,虽然不如以往之兴盛,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根钉,在正道武林之中,依然有着一席之地。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更是改良了其师所创的松风剑法,虽然人品有些受人诟病,依然不失为一代宗师的身份。至少在蜀地,青城派是一流的门派,门下有弟子过百人。其中部分已得余沧海真传,其中的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被称为英雄豪杰,青城四秀,武功心计,均是颇为了得。这令上至余沧海,下至一干普通青城弟子,都颇为自得,常以蜀中第一大派自居。行事也益加嚣张跋扈起来。
不过数月之前,余沧海自衡山归来后,却一直心中惴惴不安。
“悲愤交加”
只是因为一念之差,自己唯一的儿子,居然死在那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手中。想我堂堂青城山松风观主人,赫赫有名的一代宗师,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杀了儿子,绝了苗裔,这岂可忍得?
却没想到世事多舛,明明只是碾死一只蚂蚁的事,却生出了诸般事端出来,偏偏杀出个华山派,不仅硬收了林平之去,还暗中下手,杀了几个青城弟子,劫走了林震南夫妇。让青城派丢了好大的人。他并不明白劫走林震南夫妇的是天玑等人,而是将这笔账算到了华山派头上。
本来余沧海并不怎么忌惮岳不群,但当他想找岳不群晦气的时候,却看到岳不群和浩气盟的天权等人在一起,交谈甚欢。很吃了一惊的余沧海当时就被镇住了,带着一干弟子,灰溜溜回了松风观。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余沧海是老江湖了,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除了关注江湖动态,便是约束弟子,闭关练剑,并交结友好。不过他为人实在不怎么样,一直没有什么有过命交情的江湖朋友。几个月下来,唯一的收获,便是结交了同样恶了华山派的塞北明驼木高峰,当了青城派的上宾。
这是春光明媚的一天,有道是阳春三月,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端的是无限生机。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春天却是最让人困乏的一天。
吃过了午饭,贾人达,罗人杰两个,靠座在门房中。
“呵欠,罗师兄,昨天咱两个守了大半夜,今日还不得安宁,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贾人达道。
“还不是怪我们两个学艺不精,在华山派令狐冲那小子手下出了丑么。哼,话说回来,人英,人雄师兄两个昔日不一样在令狐冲手底下吃过亏,凭什么只罚我们两个。”罗人杰咬了咬牙道。
原来这两个便是在衡山酒楼上遭遇令狐冲和梦渊,露了一手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的青城弟子。经过仪琳的一番描述,这两个家伙一时成了武林中的笑柄,在青城派中的地位也是大跌,尤其是罗人杰,从四大弟子,落到了看门弟子的程度,对华山一派的愤恨,当真是一时无二。
“那令狐冲是江湖中的一号人物,华山派的大弟子,我们两个在他手底下吃亏,虽然丢人,却并不冤枉,都是因为师父这番回来心情不好,正遇上我们两个出气筒而已。我贾人达本来就是个庸才,倒是罗师兄你,一直受师父宠信,如今落到如此地步,让人好不心寒。”
罗人杰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没有再理会贾人达,而是将目光望向了远方。
“贾师弟,好像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人来,嗯?”贾人达有些迷糊地抬起眼来,向着罗人杰指的方向望去,却看到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名女子的身影。
迎面吹来了一股清风。
这是三月时分,刚经历了严冬的森寒,本来这万千生机的绿意中,徐徐走来一名体态婀娜的女子,乃是充满了诗情画意的一幕。但是在这股子清风之中,却隐隐蕴含着一股子寒意。
“不对,有些邪门。”这两人中,罗人杰的武功明显高了一头,他呼地站起身来,握住了身边的长剑。
那是一种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的寒意。罗人杰记得,在几个月前,当师父得知爱子之死的那一刻,他也有类似的感觉。
“我去看看,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去报告师父。”他使劲握了握手中的长剑,从这柄长剑中,他找到了一分勇气,在关照了师弟一句后,他迎了上去。
那女子来的速度很快,只是一转眼就到了跟前。
轻纱蒙面,背负长剑,肌肤白皙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这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如是在平时,罗人杰可能还会上去调戏一番。但是在这一刻,他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冷,好冷!那个女子走得越近,那股子寒意就越盛,一丝丝的寒气,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小刀,直向他骨子里钻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乃至骨髓,都在一寸寸,一分分地凝结起来。
他体内的内息,飞快地运转起来,但在减弱了身躯部分寒意的同时,那股子寒意在体内以不可遏止的速度扩散开来。
“得得得得”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交击着,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而在这时,那个女子出声了。
“这里是松风观?”
她的声音低沉而甜美,但听在罗人杰耳中,却包含着几乎不容抗拒的威严。
“不。。。。。。错。。。。。。”他哆嗦着答道。
“这里的观主是余沧海?”
“正。。。。。。是。。。。。。”
“他可在观中?”
“在。。。。。。”
“好,那你可以死了。”
这女子抬起手指,以两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点在了罗人杰的喉咙上。

第三百六十四章 青城之难
更新时间2012-5-5 19:12:36 字数:2935
在后面的贾人达吃惊地看到,当那女子抬指点出的时候,罗人杰想要拔剑,但他的动作一瞬间慢了下来,剑还没从鞘中抽出一寸,他就倒了下去。
“妈呀。”贾人达怪叫一声,全力拉动了门房间中的警铃机关。尖锐的警铃声,在整个松风观中响起,数十名弟子从观中涌了出来。
贾人达按下警铃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往观里就跑,开什么玩笑,武功还在他之上的罗人杰被那女人像碾死蚂蚁一样捏死了,他又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但是这名女子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在杀了罗人杰后,她轻轻抽出了罗人杰手中长剑,向着贾人达甩了出去。
“刮”地一声响,一颗大好头颅在怒溅的颈血喷涌中飞起,在空中瞪着双眼,口中还叫着些什么。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冲出来的大批弟子都愣了一愣,随后,惊恐,愤怒的呼喝声纷纷响起。
“来者何人?”
“好大的胆子。”
“在这松风观撒野。”
青城派也是训练有素,在候人英等数名弟子的领头下,数十名弟子齐齐散开,将那女子包围起来。
然后他们便也感觉到了那股子寒意!
那种冰寒彻骨的感觉,并不因为人多而稍稍减弱,反而益发地强盛起来。那种寒气,就像是寒潮一般,一股接一股地汹涌而来。冲击着人群。
在这股子森寒面前,除了一干内功较高的弟子还支持得住以外,其他的弟子,一个个脸色惨白起来。
那女子也不多话,而是轻抬玉腕,握住了肩头的剑柄。
“锵”
一声清脆的剑吟,这女子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古剑,而场中的寒气,更甚了一分。
这女子一双凤目扫过身边众人,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睛,有着一种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高贵和寒意。
“你是谁,为什么杀我青城派的人。”侯人英上前一步,大声喝问道。如果是旁人的话,这些青城弟子怕不会直接杀上去,但这女子实在是过于诡异和恐怖,让他不敢轻易冒失。
“江湖之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几个月前,你们灭了福威镖局,几个月后,你们青城派被我灭门,这很公平,不是么?”
女子的声音冰冷无情,灭门这样的事,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候人英勃然变色,手中长剑一招“松涛如浪”向着那女子攻了过去。
这一剑也是松风剑法中的精妙家数,剑光席卷而过,风声呼啸,颇有几分青城天下幽的意境。边上的一干弟子看到大师兄如此精彩的一剑,有些弟子甚至叫起好来。
那女子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圈,候人英便觉得手中长剑去势一滞,像是刺入了凝胶中一般。他大骇之下还不急变招,便看到对方长剑化作一点寒星,到了自己面前,轻轻一点。
候人英急退两步,左手捂着喉咙,满面具是惊恐之色。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口气都吸不进来,只能发出几声呛咳。浑身的力量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身子就像是一截木头一样倒了下去,临死之时,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不好啦,大师兄死了。”
像是在沸水里浇了一勺油,青城弟子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一般。不仅是寻常的弟子,其中像洪人雄,于人豪这样的杰出弟子,也是心中一片冰冷。
候人英接不了对方一招,自己能接几招,师父又能接几招?
“你们让开。”
人群外面传来一个低沉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一干青城弟子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哗啦往两边一分。露出了中间的过道,在过道的另一端,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身穿青色道袍的矮小道人,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孔十分瘦削,瞧他这副模样,最多不过七八十斤重,手持长剑,脸色凝重,目光中却满是愤怒。
在他身边的却是个驼子。长得肥肥胖胖,脸上生满了白瘢,却又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黑记,再加上一个高高隆起的驼背,实是古怪丑陋之极。
这两人站在那里都比常人矮了一截,所以先前都没有人看到他们两个,这时弟子们散开,才把他们两个露出来。
余沧海盯着那女子看了片刻,猛地想起近期武林中声名鹊起的一个人来,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
“阁下可是浩气盟的天玑女侠?”
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余沧海,落到了他边上的驼子身上。
“原来你木高峰也在这里,也好,那就一起留下吧,省得我多跑一次。”那女子淡淡地道。
“这小娘皮是谁?”木高峰低声问道。
“浩气盟的人,据说那林平之还有岳不群和浩气盟走得很近,这女人应该是来为林平之那小子报仇的。”余沧海愤愤道。
“林平之?哦,那个冒充我孙子的小子,现在找到靠山了。妈的,没吃到羊肉,惹了一身骚。”木高峰啐了一口唾沫道。
“你也听到了,你和我一样,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你的便宜孙子可没打算放过你。今天不拿出点真功夫来。我们两个一世名声扫地不说,弄不好性命都得丢在这里。”余沧海哼声道。
“老子心里有数,今天咱两个就并肩子斗斗这浩气盟的高人。”木高峰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对头已经杀上门来了。我青城松风观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门下弟子岂有束手待毙之理?于人豪,洪人雄,还有你们几个,给我上,领教天玑女侠高招。”
余沧海性子老辣却不失奸猾,他个子矮小,刚才那女子杀候人英的一剑他并没有看清楚,嘴里虽然大叫着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却并不冒失地往上冲,反而跟在一干弟子身后,细心看那女子用剑法门。
于人豪那几个听到师父在后面催促,心中暗自唾骂,却知道眼前这女子出手无情,似乎并没有放过自己等人的意思,有道是人多胆子大。各自呼喝着,按照平日里多日的练习,摆开一路架势,像是走马灯一般向那女子攻去。
这并不是什么正规的剑阵,不过是一路群殴的法门而已,但如此数十号人一起动手,长剑闪烁,倒也是颇有几分气势,将先时被那女子打击下去的士气,重新振作了起来。
那女子默默地站在那里,与青城派的嘈杂相比,她实在是太安静了,也太冷了。但是她手中的那柄古剑,却无时无刻不在宣告她的存在。
一股子深入骨髓深处的清冷,和一股子几乎无处不在的杀气,从这女子一人一剑之上,不断地散发开来。
她身上的这股子感觉,只是告诉了这些个青城弟子一件事,一个事实,她是个杀人的人,她的剑是一柄杀人的剑。
剑光翻腾,如怒蛟长虹般卷过,带来的却是死亡,很多人的死亡。
一剑挥出,地上多了八具尸体,每个人的喉间,都是一丝殷红。
但是这一剑,还不足以阻拦一众青城弟子的脚步,遏止他们的愤怒,于是又有了第二剑,第三剑。。。。。。
待到第五剑时,这女子的身边,已经没有人,当然是活的那种,死人不算。还剩下七八名弟子,浑身发抖地看着那个杀人的女子,那柄杀人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