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封不平他们几个,不过是碌碌之辈,我们当年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难道现在反而怕了不成?“岳不群阴沉着脸道:“不过我觉得,单凭他们这几块料,怕是没本事想出这种招数,这其中必定还有人在里面搞鬼才是,而且恐怕这事还和那位左师兄有些关系。”
“这倒也是,要是只是他们几个,恐怕就是自恃得了剑宗的几招皮毛剑术,然后去找些人攥鸡毛凑掸子,然后上门来找茬,断然想不出这种手段。”
岳夫人点了点头,应道。
岳不群也好,岳夫人也好,都知道对方这一手的厉害。要知道虽然武林中讲的是强者为尊,但还是分为黑白两道。讲究道义两个字。
如果说对方直接几个人打上门来,那反而并不是一件坏事,如今的岳不群在“不”字辈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高手。不仅有紫霞神功,又有了石洞中的剑谱。不要说一对一,就是一对二,一对三,都是绰绰有余。但偏偏剑宗在他们对面另立门户这一手,却着实难住了他们。梦渊出的题,又怎么是容易化解的?
在聚齐了除令狐冲之外的一干弟子后,岳不群很是费了一番口舌,用一套说辞安抚了一众弟子后,怎么也淡定不起来的岳不群回到书房中,独自一人练起字来。
“师父。”
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岳不群手微微一颤,一滴墨水滴落在了宣纸上,化作一个模团。
他微微一皱眉,脸上紫气一闪而没,双手一搓,那张纸便化作了飞灰。
“进来。”
这次门口出现的是四弟子施戴子,手中端着一方拜匣。
“浩气盟天玑,天权,玉衡三位大侠前来拜会师傅。”
“哦,知道了。”岳不群心中一动,忙放下了手中笔道:“你将他们带到客厅,好生招待着,我马上就来。”
前往华山朝阳峰的山道上,梦渊很有些不快地跟在前面一高一矮两个中年汉子身后,这两个汉子一个高,一个矮,相映成趣,这两人正是成不忧和从不弃,如今在这华山之上,敢让堂堂梦先生当跟班的,也就是这两个家伙了。
本来按照梦渊的意思,这一趟朝阳峰之行,根本是多此一举。只要华山剑宗的庄园落成,走嵩山派的经营路子,广收弟子,在气势派头上压过岳不群一支,不过是两三个月功夫。有了这个缓冲时候,他要架空封不平三人,将这华山剑宗一脉,纳入掌握之中,虽不能说十拿九稳,却也是有个七八分把握。
但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同伴。封不平也还罢了,这成不忧,从不弃两人,却绝非是成大事之人。
眼看着山庄落成在即,这两人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不断写信给昔日武林中的一干友好,将个山庄弄了个乌烟瘴气不说,还定要前往朝阳峰,找岳不群去显摆一番。唯一正常点的封不平正忙着接待其他各派的宾客,当然没这个功夫,于是给岳不群下贴子这桩差事,就落到了他们两个身上,而梦先生则不幸地成了跟班。
成不忧和从不弃这两人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商讨着见到岳不群后,怎么给对方一个难堪,却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梦渊看着他们的目光,逐渐变得古怪可怕起来。
华山山势绵延,从落雁峰到朝阳峰,不刻意使用轻功,三人也走了小半个时辰。成从二人都是二十多年前在这里呆过些日子的,如今故地重游,看着那十几座零落的小屋,一如过往,心中很不是滋味。
让三人有些意外的,他们已经进入了华山派的驻地,却没有看见一个弟子,偌大的驻地,空空荡荡的,如入无人之地。
“岳不群那小子搞什么鬼,人呢?全都死光了不成?”成不忧张望一番,没看到人,嘴上便没有把门的了。
“是谁说华山没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呼呼啦啦一下子冲出六个人来,将三人围了个半圈,这几人都是些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为首的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气呼呼地瞪着自己三人,这少女眉目清秀,肤色白嫩,不过在梦渊看来,也就是中上之姿而已。让梦渊稍感兴趣的,还是她手中那柄翠绿剑鞘的长剑,虽然隔了丈许,还是能感觉到那是一柄极为锋利的宝剑。
“你是何人?”还没等梦渊开口,成不忧已经问了一个堪称天才的问题。
梦渊打了个趔趄,头上垂下一滴汗来。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我不认识这傻蛋的表情。
“你又是何人,此处乃是我华山重地,你们三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那少女手按剑柄,一脸戒备地道。
成不忧脸色一沉道:“岳不群教的什么徒弟,连长幼尊卑都不懂么?”
“咳咳。”梦渊从成不忧的身后冒了出来:“这位姑娘可是岳师叔的千金,你面前这两位是华山派的成不忧,从不弃师叔,前来找岳师叔的,请姑娘通报一声。”
“原来你们是剑宗的余孽!”
“锵”
以岳灵珊马首是瞻的那几名弟子闻言脸色一变,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已经纷纷拔剑出鞘,将三人围在了中央,晃动的剑尖,几乎点到了三人的身上。
“没规矩,就让我替岳不群管教一下你们。”成不忧顿时大怒,剑光闪动之间,已经一连刺出六剑,剑剑点向对方手腕神门穴。
这成不忧乃是剑宗弟子,年纪比岳灵珊等人大得多,他人虽草包,剑法却不差,还远在这几个年轻弟子之上,这一剑攻出,本来是可轻可重,轻也就罢了,只是让对方手腕一麻,捏不住长剑,但若是下手重些,可能就直接废了对方持剑的手臂。而成不忧在气头上,手上加了把力,却是想要把对方几人直接伤在剑下。
“我咧,这个白痴。”梦渊心中大骂,这要真让成不忧一招把岳灵珊给废了,这乐子就大了,他立刻拔剑,一招金雁横空挥了出去,挡在了岳灵珊之前。
在成不忧出剑的那一瞬间,一条人影飞射而出,口中道:
“成兄又何必与几个孩子一般见识。”
这人比声音还快了三分,只是一闪便到了成不忧身前,剑掌齐施,手中长剑挥出,拦住一边从不弃的一剑,左手一掌拍出,紫气隐隐,有风雷之声,正是华山岳不群本人。
人影乍合又分,成不忧连退三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淤血。他刚才硬接了岳不群一掌,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华山派一边也是一声惨叫,一名年轻弟子长剑落地,手腕处血如泉涌,这只手分明是废了。
转瞬之间,一边已经伤了一人,一干华山弟子,各个瞪着梦渊等三人,眼眸之中怒火熊熊,连岳不群也是面沉如水,一股无形的气势,向着三人扑面而来。
“袁师侄,你干什么?”梦渊这边,从不弃却大叫起来。如此情势之下,他却只是计较刚才成不忧出剑时,梦渊突然出手,挡开了刺向岳灵珊的一剑,也正是因为梦渊的这一剑,成不忧才仅伤了一人,不过在对方围绕之下,如此先要窝里斗的,也是从不弃的一大风格吧。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叙旧
更新时间2012-4-22 16:40:48 字数:3012
“这位岳姑娘是我一位朋友的心上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却是不好让她伤在师叔剑下,至于其他人,就按师叔的意思好了,袁某绝不干预。”
梦渊收剑入鞘,淡淡地道。
“是谁让你们随便拔剑的?还不快带你师弟去料理一下伤势。”岳不群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岳灵珊,呵斥道。
他也是被吓到了,方才不久他才将剑气之争的事说给众弟子听,言语之间自然少不了对剑宗加以贬斥,却没想到成不忧一行三人就这么来了,更没想到成不忧身为长辈竟如此浮躁,居然突然对几个小辈下重手,要不是梦渊突然出手,岳灵珊还真有可能伤在成不忧剑下。
所以他刚才的那一掌也没怎么客气,用八成紫霞神功给了成不忧一记,当场让对方吐血而退。
见到从不弃对梦渊呼喝,岳不群顿时心中一动,问道:“方才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救小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阁下口中的那位朋友又是何人?”
梦渊微微一笑,向岳不群一拱手道:“在下华山剑宗袁猛,见过岳师叔,至于在下的那位朋友,便是师叔的大弟子令狐冲。”
岳不群一愣道:“原来阁下便是袁师侄,不过我听冲儿说过,师侄不是嵩山弟子么?”
梦渊笑道:“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在派中长辈共同首肯的情况下,袁某加入华山剑宗,并不算是叛门另投。不过袁某如今,无论名分还是实质,都确实是剑宗弟子无疑。”
岳不群微微点头,他虽然不知道梦渊是何用意,但从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寥寥数语中,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他想要知道的。
“如此请问袁师侄,阁下三人来此所为何事?”
“岳师叔问错人了,今日之事作主的是成从两位师叔,袁某方才出手,也只是基于朋友之义罢了,岳师叔有什么事,还是和两位师叔谈吧。”梦渊说着,退后一步,站到了成不忧身后。
这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成不忧的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哇哇大叫道:“好你个岳不群,竟敢偷袭,来来,让成某看看,你除了偷袭,还会什么。”
“若不是你成不忧不顾脸面,对小辈出手,拙夫又怎会突然出手?拙夫在江湖上好歹有个君子剑的名号,你成不忧的外号是什么?”
这时屋中走出三个人来,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中年美妇,风姿绰约,英风飒爽,乃是岳夫人宁中则,在她的身后是一男一女,正是令狐冲和岳灵珊。
梦渊心中好笑,他听费彬提过,这成不忧性子草包莽撞,在江湖中有个名号叫奔雷剑,不过更多人在背后都叫他“二踢脚”意思是一点就着,噼啪作响,岳夫人这时指的,当然不会是奔雷剑,而是二踢脚了。至于从不弃的绰号更是好玩,流水剑,人称“半桶水”是也。
“你。。。。。。你。。。。。。”
成不忧被戳了痛脚,他的口才平平,一下子被气得噎住了,翻着一双白眼,居然说不下去。
“久闻岳夫人是太上掌门,从某虽然听说,原本却不怎么相信,想来岳不群再怎么不争气,怎么也是个爷们,如今一见,却是信了。”从不弃见师兄出丑,立刻插嘴道。
岳夫人柳眉一挑,便要再说些什么,就见岳不群冷哼一声道:“两位今日来我华山,难不成就是来胡言乱语的?这般啰嗦不清,除了伤和气之外,有何益处?”
成不忧一脸不忿,还想说些什么,梦渊却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道:“两位师叔,还是先将师父交代的事先办了吧。”
成不忧哼了一声道:“我懒得理会这伪君子,你去和岳不群说。”
梦渊应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请柬,上前交给岳不群道:
“岳师叔,我两位师叔此来,是为了三日之后,我华山剑宗开立山门之事。”
岳不群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去,翻开看了看道:“原来落雁峰上的那处庄园,便是封师兄所有?左师兄却是好手段。”
梦渊一笑道:“岳师叔过奖了,左师伯身为五岳剑派盟主,盟中师弟求上门来,自然该是尽上一分心力。”
岳夫人怒道:“剑宗弟子自二十五年前玉女峰一战后,便已离开本门,自认不是华山弟子,何故今日又来生事?”
“宁女侠此言却是不妥了。”梦渊淡淡地道:“袁某虽然年轻,却也听师长们说起过华山的过往,一提起华山,便是剑宗蔡子穆和气宗岳肃两位响当当的前辈,华山剑法和紫霞神功,都是名动江湖的绝学。只可惜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场瘟疫,剑宗高手多有陨落,提起此事,师长们都是感慨叹息。是以我左师伯在得知剑宗尚有传人时,不胜欣喜,甚至让袁某和一干新进弟子一并转入剑宗门下,希望能够重现当日剑宗气宗齐耀华山之盛况。至于二十五年前之事,左掌门也了解过,封师傅他们并未在场,也不曾向武林中宣称过不是华山弟子之类的言辞,更何况二十五年前之事疑窦丛丛,华山多名前辈死得不明不白,又岂可服众?”
岳不群听得眉头连皱,梦渊的话虽然有些牵强,却是道出了大多数武林中人的看法,在他听来不无道理。要知道门派和家族不同,门中弟子来自四面八方,彼此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因此二十五年前那些剑宗弟子,在立誓时多是只限自己,而与旁人无干。且如今二十五年过去,昔日的高手们,大多驾鹤西返,要找个能服众的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当日为了掩盖气剑双宗兄弟阋墙的事,对外的宣称都是说发生了瘟疫,剑宗弟子,也不曾做过什么危害武林安危之事,所以现在封不平另立门户也好,左冷禅出力扶植也好,都是合乎情理道义之事。但封不平偏偏将地点选在附近的落雁峰,而门派名称是华山剑宗,这对华山派的损害之大,是绝不容小觑的。
和剑宗相比,气宗最大的问题便是弟子的修为成长速度要远慢于对方,如果一个剑宗弟子只需要三五年就可以下山的话,气宗弟子就要十年或更长,如果两宗双方交手,气宗弟子往往要练武二三十年,才能战胜练武同样年头的剑宗弟子。更要命的是,华山紫霞功乃是掌门一支的绝学,大多数弟子所学的内功,并不比剑宗弟子习练的内功心法高明,那么长此以往下去,用不了十年功夫,剑宗弟子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将会远远超过气宗弟子。不仅如此,左冷禅一直对其余四派虎视眈眈,原来没有剑宗弟子,华山弟子又人数不多,嵩山派再怎么做,都不可能抛开华山派,但如今有了剑宗较气宗兴盛的口实,那就没现在的华山派什么事了啊。
在边上的令狐冲也是心中犯嘀咕,“风太师叔只教我练剑,他…他多半是剑宗的。我跟他老人家学剑,这…这可错了吗?”
“我知道了,三日之后,我会携弟子前去落雁峰观礼。“岳不群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主意,想起如今在派中赞住的那几人,他也是心有成竹,干脆直接应了下来。
梦渊行了个礼道:“好了,正事办完,我两位师叔和岳师叔夫妇有什么过节,自可争个明白,袁某就不掺和了,令狐兄,上次衡山一别,不知酒量有否增长,不若我二人找个地方喝上两盅可好?”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表情古怪,不仅是岳不群等人一脸错愕,令狐冲也是尴尬之极,不知该如何回应。
“罢了,冲儿,不管他们是何来意,袁师侄既然来了,终究是客人,我等不可少了礼数,你就陪他进去坐坐吧,珊儿,你也去。”岳不群心中也是被梦渊的态度搞得有些糊涂,却也寄希望于令狐冲能从梦渊口中获得些消息,便出言吩咐道。
他们三个才离开大厅,就隐隐地听到后方传来的争吵声。令狐冲两人都有意回去查看,却被梦渊嘻嘻哈哈地拦住了。
和其他弟子刚被岳不群忽悠了一通不同,令狐冲本来在后山练剑,是被岳灵珊叫过来的,他是个好喝两杯的性子,岳灵珊便也会时常为他准备些酒菜,却是被梦渊打了个秋风。
“哈哈,令狐兄,你这位师妹虽然长得只是普通,却有一手好厨艺,也对你不错,难怪你总是把她放在心上。连恒山的那个小尼姑都看不上眼了。”喝了两杯,梦渊便开始调侃起令狐冲来。
令狐冲却是没多少喝酒的心思,忍不住问道:“袁兄,你的这两位师叔,似乎是来者不善啊?”
梦渊嘴角一翘道:“我这两位师叔,性子都有些那个古怪,而且他们和岳师叔也是多年未见了,让他们单独叙叙旧,我们不插手比较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论气剑之争
更新时间2012-4-24 16:03:32 字数:2748
“叙旧。。。。。。”
令狐冲好歹没被梦渊的话噎到,忍不住问道:“袁兄莫开玩笑了,倒是袁兄今日前来,该不是为了陪我喝两杯水酒的吧?”
“有何不可。“梦渊笑道:“袁某这些日子来终日里陪着这些个师叔们,忙东忙西,一点都不好玩,难得到令狐兄这里,自然是要讨两杯酒喝了。倒是你,师父师叔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争好了,嘿嘿,这剑气之争,同门之间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呜呼哀哉。。。。。。真TNND的扯淡。”
令狐冲闻言一愣,但梦渊的说法,却也是颇为符合他的胃口。他闷闷地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干后问道:“不瞒袁兄,这剑,气之说,我也是有些茫然,以袁兄之见,应该是练气重要,还是练剑重要?”
梦渊哈哈大笑道:“袁某却要问,令狐兄练武,所为何来?”
“这。。。。。。”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大多数像他这样的青年,在习武之初,都是为了一个侠士的梦,希望能够有一天,凭着一身高明的武功,行侠仗义,扬名立万。令狐冲也不例外,不过心里想的,却不怎么适合说出口,尤其是对着这么一个身份微妙的家伙。
“为了自保,为了守护自己关心的人,为了成名立万,为了行侠仗义,为了有一技傍身,或许还有人是为了恃强凌弱,为了称王称霸,为了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是不是?”梦渊淡淡地道。
“便如袁兄所言。”令狐冲点头道。
“那么在这些目的当中,有什么是共同的呢?”梦渊看了令狐冲一眼问道,等他思索片刻后答道:“那就是习练武功,免不了需要和人动手,而且习武是为了打赢,而不是为了打输。说得极端一点,习武是为了杀人,而不是为了被人杀的。”
令狐冲隐隐地觉察到自己正在受到梦渊的引导,他想要争辩一下,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辩起。只听梦渊继续道:“我知晓有些人会说,练剑前期见效快,但时间久了,却会被练气为主的后来居上,但练剑和练气,并非不能共存,令狐兄你是气宗的,难道你不练剑么?我那两位师叔是剑宗的,难道他们不练气么?其关键,还应该是以何为主。”
“那袁兄是认为应该以剑宗为主么?”令狐冲问道。
“不然,以袁某看来,以何为主对门派,对弟子有利,便该以何为主。”梦渊将手中的酒杯再次斟满,和令狐冲碰了一下道。
“此话怎讲?”令狐冲不解地问道。
“我想岳师叔和令狐兄也说过气宗和剑宗的差别罢,在前期,剑宗的弟子实力提高速度要明显快于气宗弟子,但剑宗首重悟性,而大多数人的悟性却是有限的,这也造成了很多人在修剑术达到一定高度后,再难有所进境。而气宗却重毅力,当剑宗弟子剑术达到瓶颈,停滞不前的时候,气宗弟子却依然在稳步向前,如剑宗弟子不思进取的话,被气宗弟子超越就不足为奇了。”
梦渊顿了顿道:
“但是江湖就是江湖,是所有人的江湖,而不是某一人的江湖,所以以弟子的实战能力,或者说,生存能力而论,应该是前几年以练剑为主,练气为辅,尽快提升弟子的实战能力,待弟子剑术有成,难以有所进境后,逐渐加强练气的比重,待到中年,自然武功有成,即使因为资质所限,成不了顶尖高手,也不难成一时之器。反之,若是前期以气为主,那么与人交手,不敌身死的话,还谈什么后来居上,难道去对对方说,我气功还没练成,你等我十年,待我气功有成后,再来找你打过不成。。。。。。”
令狐冲一时语塞,梦渊的说法,要比岳不群的说法更确切得说,或者说,更客观,符合他本人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但是在他的心里,岳不群的地位很高,隐隐之间,岳不群的说法,似乎就是真理一般。他不是不会怀疑岳不群的说法,而是不敢怀疑岳不群的说法。
“大师兄,不好了,师娘和那两个人打起来了,对方还说什么要师父让出华山派掌门之位。”这时候,一个精廋精廋的华山弟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一路大呼小叫地道。
“六师弟,怎么回事?”令狐冲大惊,梦渊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这个精廋如猴的弟子,便是岳不群的六弟子陆大有了,在华山的一干弟子中,和令狐冲的关系最好。
“那两个人出言不逊,说师祖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还说师父根本不配当掌门什么的,还用剑划破了师父的衣服,师娘气不过,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走,去看看,袁兄,你怎么说?”令狐冲道。
“先去看看吧,不过令狐兄不必太担心,岳师叔武功高强,我那两个师叔的剑术并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需要担心的,恐怕是他们两个。”梦渊淡然道。
他们四人赶到大堂的时候,就看到成不忧斜靠在从不弃肩头,脸色青白,嘴角还有血迹,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手中的长剑几乎齐柄而断,应该是被内功震断的,同样手中拿着一截断剑的是岳夫人,气色如常,没有受什么伤的样子。
从不弃手持长剑,一脸如临大敌地对着岳不群夫妇,梦渊注意到,岳不群身上的长衫破了几个小洞,像是被长剑刺的,却没有伤到肌肤。
情势再明显不过,成不忧他们两个分明是在岳不群手底下吃了亏,尤其是成不忧已经是伤上加伤,现在还能够站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