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风清扬告别了令狐冲,下得崖来,想起这数十天内过的日子,心中欣慰之余,也难免有些黯然。
人非太上,孰能忘情?
在这数十日间,苏樱与令狐冲,陪着这个孤独的老人,度过了他这数十年来最愉快的一段日子,尤其是在苏樱的悉心照顾之下,风清扬原本已经开始危及到他性命的心疾,正在以觉察得到的速度好转,精神也一天天健旺起来。不知不觉之间,这个天资绝顶,风华绝代的女子,在他贫瘠的生命中,已悄然占据了一席之地。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风清扬考虑再三,才下定了决心,不欲让自己的过去,过多地影响了这两个他心爱的传人。
“还是老了啊,有些放不下了。”想到要重新回到自己独居数十年的小屋,了却残生,风清扬的心中,少有地惆怅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苏樱。
一袭青衣,提着长剑和一个小小的行囊在路边俏立着,看到风清扬经过,苏樱的唇边,泛起了一丝微笑。
“梦儿,你这是?”风清扬见苏樱一身行装,惊讶地问道。
“前辈对梦苏有传艺大德,且身有隐疾,梦苏身为医者,又岂有中途而废之理。况前辈年事已高,也是需要人照顾。是以梦苏决定再跟随前辈一段日子,待前辈了却了心事,梦苏自会离去。”
苏樱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发丝,带着几分留恋,转头望了望这她度过了几个月的华山,解释道:
“梦苏是宁夫人个人的弟子,却不是岳掌门的弟子,所以可以算是华山弟子,也可以不算,且当日与师傅有过约定,可以随意下山,是以再跟从前辈一段日子,与己与前辈也好,与华山也好,并无不利之处,况且令狐师兄剑法已有小成,这将独孤前辈剑法发扬光大之事,还是让师兄去做好了。”
“这。。。。。。”
风清扬一下子怔住了,望着微微笑着的苏樱,他也不知道该是如何回应。这数月之间的经历,徐徐在他心间流过。
他的心中忍不住酸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来,最终只好露出了一个有些别扭的笑容道:
“也好,梦丫头你既然还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就再跟我一段日子好了。”
(触发分支任务,风清扬的心结:在剧情结束前,解开风清扬的心结,视完成情况,予以奖励或惩罚。)
饶是风清扬想破头,也只是以为苏樱继续留在他身边是为了照顾他的病情,或许还是为了再和他学些剑术。他虽然江湖经验丰富,却并非是智慧高绝的人物,更不是什么先知。他又怎么能明白,自从遇到了苏樱后,他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尽在这个机变无双的奇女子掌握之中。
自从和玉衡照面之后,苏樱便明白华山之上,再不是一个安全的所在,但她凭着自己的华山药师身份,本身精通药理、机关和阵法,又有何芸梦在暗中护持,足以和玉衡周旋,待到被逼不过,便到风清扬身边待些时候,所以即使以玉衡之能,也拿她没有办法。但如此手段,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一旦给浩然众人抽出手来,来上个两三人的话,在绝对实力的区别下,实在是风险太大,而且幻域队人手过于单薄。她继续留在华山,还牵制了何芸梦的发挥,让本来势单力孤的梦渊,更加捉襟见肘。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退路便是风清扬了。
在笑傲江湖一书中,有一个地方是最安全的,那就是风清扬的身边。对在风清扬身边的苏樱动手,必然会招致这位原著中几乎天下无敌的剑术宗师的愤怒。而风清扬本身情商智谋的略嫌不足,以及身体的隐疾,又恰好是苏樱能够补齐的。因此将苏樱安置在这位身份超然的强者身旁。正是梦渊和苏樱商讨后的决定。何况风清扬的誓言与过去,本身就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分支任务。
当然,要做到这一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需要取得华山弟子的身份,这个前提就不是容易达到的。成为岳不群的弟子或许不难,但岳不群和风清扬的相性却是截然不同的,且岳不群可是眼中不揉沙子的人物,想要忽悠过他,谈何容易?光是轮回者具有的那一身高深内力,就可以让岳不群将之拒之门外了。其次是令狐冲和岳灵珊这两个关键人物,令狐冲在面壁思过的这段日子,几乎是让轮回者与其接触,并提升好感度的唯一机会,如果没有令狐冲的信任,并通过风清扬的观察考验,加上一个合适的契机的话,就不可能触发风清扬现身的机遇。最后,在取得风清扬足够的好感后,还有独孤九剑对灵性的要求,如果不是绝顶聪明之人,根本不可能得到独孤九剑的真传。也只有苏樱这种本身内功低微,偏又灵性极高的人物,才能够一路做到这一步,并获得再得到风清扬指点的机会。
于是,当玉衡和天玑赶到华山,准备找苏樱晦气的时候,苏樱已经不知去向,连何芸梦也在苏樱离开后,下山去了。
在苏樱和何芸梦离开后,华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令狐冲依然在面壁思过,不过送饭的人重新变成了岳灵珊。没有了林平之的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稳定持续地发展着。他们或许有时会提起梦苏和林平之这两个名字,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到了对方的身上。
在苏樱离开后有半个月功夫,这天令狐冲依然在山崖上,眺望着上山的道路,希望能够早些看到那熟悉的倩影,却看到两个异常矫健的人影飞快地向山上奔来。这两人的轻功好生了得,在危崖峭壁之间行走如履平地一般。
令狐冲这些日子勤奋练剑,眼力好了不少,已经看出来的两人正是岳不群夫妇。连忙大呼着:“师父,师娘。”拜倒在地。宁中则欢喜地应了,岳不群见他喜形于色,真情流露,却有些不喜。这华山气宗心法讲求的收心敛性的自律路子,令狐冲却过于率性,不善律己,是他这路气功的大忌。
但他仔细看时,却微微吃了一惊,这个弟子气色有些憔悴,似乎是不久以前受过一次内伤,痊愈不久的样子。但目光却比半年前锐利了不少,明亮而犀利,隐隐间似乎是一柄利剑出鞘,露出了些微锋芒,这分明是剑术进度突飞猛进,超出了内功增长速度的样子。
“听珊儿说,你似乎是受过一次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宁中则抚摸着他的头顶,关切地问道。
岳不群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腕,皱了皱眉道:“内功没什么进展,内伤倒是好了。冲儿,你在思过崖这段时候到底怎么回事?珊儿说得不清不楚的,还有,你是不是下过一次崖?”
令狐冲俯首道:“是,请师父师娘恕罪。都是弟子不好,害小师妹受伤,若不是梦苏师妹,险些酿成大错。”
“珊儿手臂的伤我看过了,梦苏处理得很好,听珊儿说她有事下山去了,你知道那孩子是有什么事么?”宁中则安慰道。
“对了,还有林平之的事,似乎也是你下山那天发生的。”岳不群问道。
“此事正要禀报师父师娘,不过说来话长,让弟子一样样说。”令狐冲很有些忐忑地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岳不群的说法
更新时间2012-4-7 12:32:32 字数:2931
他定了定神,便将岳灵珊如何与苏樱交好,如何岳灵珊给他送饭,如何在风雪夜岳灵珊上山落崖受伤,被梦苏所救。如何因为岳灵珊的伤势而一起下山。以及在屋外时发觉林平之的诡异行踪,武功高强的黑衣蒙面女子,两人如何交手不敌逃到思过崖。至于后来的事,因为风清扬的吩咐,不得提起他来历的令狐冲只得说是一个神秘高手出手惊退了对方。
岳不群听得仔细,当听到那蒙面女子教授林平之华山剑法,并将令狐冲剑法悉数破尽之时,终于动容。
“不群,难道是剑宗。。。。。。?”宁中则怀疑地问丈夫道。
“哼,么魔小丑。”岳不群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然后呢?”
“那位神秘高人没有提他的名字,不过他的武功路数,倒是有些像是我们华山一脉的。梦师妹和他应答了几句,说他好像是有病在身,还给了他一些药物,那个神秘人便指点了我们一些剑法,还告诉了我们这华山上的一个秘密所在。”令狐冲道。
令狐冲的这套说辞是他和苏樱“商量”的产物,本来按照令狐冲的心思,是怎么也不会去欺骗岳不群夫妇的,但是因为风清扬的坚持和苏樱的引导,保留了九成以上的事实,在淡化了风清扬的存在,这套经过了“合理化”的说法,还是被令狐冲接受了。他当然不知道,所谓高明的谎言,是十句中有九句以上的真话,而在关键处的一句半句谎言。
岳不群虽然还有些疑问,但是还没等他动问,他所看到的东西,已经吸引了他二人全部的心神。
“这,这是。。。。。。”以岳不群的城府,在看到了这石洞中的壁刻,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在洞中转了一圈,岳不群回到了洞口,有了这些时候调节心情,他已经恢复了平常时候的脸色。但有些闪烁的眼神,却还是反映出了他此刻心中的震撼与激动。
“不群。”岳夫人低声叫了一声。
“冲儿,此间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师弟师妹。夫人,你也要关照珊儿。”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岳不群的心中一瞬间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那梦苏姑娘,还有那个神秘人呢?”岳不群紧接着问道
“半个月前,那人下山去了,随后,梦师妹也去了。”令狐冲取出一封信道。
岳夫人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了岳不群道:“梦儿去照顾那个神秘人了,她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信中所述,大致与令狐冲所言相合,最后则说明了她决定以医者的身份,照顾那神秘人一段时候,并提到山洞的秘密,千万不可被除岳不群夫妇之外的人知晓。
“不错,她写此信的用意是想让我们安心,如果那神秘人真的身患心疾,并如她信中所言的那样就此隐居的话,那么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嘿嘿,她这样做,恐怕也是对我们二人有了忌惮提防之心。夫人你说得对,既然她救珊儿和冲儿在前,行事又做得这么滴水不漏,正说明了她是个聪明人。”岳不群放下手中信笺,来回走了两步,忖道。
令狐冲听得却有些稀里糊涂,虽然他也有些江湖经验,却终究对人心之叵测理解不深。并不明白岳不群口中的忌惮提防之心是什么,更不明白苏樱如此做法,其实也是暗中帮了他一个忙。否则以这位岳君子的为人,恐怕知道不该知道东西的令狐冲和苏樱,会有莫名奇妙死于非命的离奇遭遇吧。
“不群,冲儿是从小被我们抚养长大的,他的为人你最清楚,如今又为我们华山立下此等功劳,你这个做师傅的,也该下决定了。”岳夫人笑道。
岳不群目光在令狐冲脸上转过,在这一刻,令狐冲真情流露的表情,是少有地让他高兴了起来。笑道:“既然事出有因,而且冲儿你这次洞悉奸人的阴谋,又发现了这石洞之密,算是对我华山一脉有了足够的贡献,些功劳已经足够可以抵消你昔日的过失了。也好,我就开始传你紫霞功。”
令狐冲大喜,当即跪倒道:“是,多谢师父。”
在这华山派中,紫霞功极具威名,有“华山九功,紫霞第一”之称。更主要的是得传紫霞功,便意味着令狐冲已经真正得到岳不群承认,成了名实相符的掌门弟子。
岳不群伸手阻住,笑道:“紫霞功是本门最高的气功心法,我所以不加轻传,倒不是有所吝惜,只因一练此功之后,必须心无杂念,勇猛精进,中途不可有丝毫耽搁,否则于练武功者实有大害,往往会走火入魔。这样吧,我二人先下山去交代一番,然后我就在此地留些日子,待你紫霞功有所小成,再下山去就是。”
令狐冲连声应了,却听岳不群道:“冲儿,你性子浮躁,本来我令你在这里面壁思过,便有淬炼你心性的意图,不过出了这些事,尤其是我华山剑术被妖人所破一事,想来你心中也有些困惑。”
令狐冲脸上一红,他这些日子遭遇太多,心中隐隐对昔日所学有了些怀疑,经过风清扬的点拨后,这种疑虑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愈加严重起来。岳不群是何等人物,在洞中一圈走下来,心中已经对令狐冲的内伤原因有了几分猜测。当即试探后察言观色,立刻便猜中了其心中的疑惑。
岳不群在石上坐下,缓缓的道:“二十五年之前,本门功夫本来分为正邪两途。”令狐冲心中奇怪,却隐隐觉得这似乎关系到某个秘密,便认真听岳不群说道:“我们现在的这一支,乃是华山的正宗功夫,其要点是在一个‘气’字,气功一成,不论使拳脚也好,动刀剑也好,便都无往而不利,这是本门练功正途。可是本门前辈之中另有一派人物,却认为本门武功要点在‘剑’,剑术一成,纵然内功平平,也能克敌致胜。正邪之间的分歧,主要便在于此。但日子一久,正邪自辨,旁门左道的一支终于烟消云散,二十五年来,不复存在于这世上了。不过昔日因为这正邪之争,却令我华山一脉,元气大伤。”
见令狐冲一脸迷惑,岳不群继续道:“说气是正宗,并不是说剑术不要紧了,要点在于主从不同。是气功为主。正所谓‘纲举目张’,甚么是纲,甚么是目,务须分得清清楚楚。当年本门正邪之辨,曾闹得天覆地翻。”
令狐冲不解问道:“难道没有比试过么,只要一比,岂不就是非立判!”
岳不群叹了口气,缓缓的道:“三十多年前,我气宗是少数,剑宗中的师伯、师叔占了大多数。再者,剑宗功夫易于速成,见效极快。大家都练十年,定是剑宗占上风;各练二十年,那是各擅胜场,难分上下;要到二十年之后,练气宗功夫的才渐渐的越来越强;到得三十年时,练剑宗功夫的便再也不能望气宗之项背了。然而要到二十余年之后,才真正分出高下。但二十余年中双方争斗之烈,可想而知。”
“那么后来呢?”
“后来,在这玉女峰上,我气宗和剑宗,进行了一次大比。但是结果他们死硬到底,虽然在玉女峰上大比剑时一败涂地,大多数…大多数横剑自尽。剩下不死的则悄然归隐,再也不在武林中露面了。”
令狐冲“啊”的一声惊呼道:“大家是同门师兄弟,比剑胜败,打甚么紧!又何必如此看不开?”
岳不群道:“武学要旨的根本,那也不是师兄弟比剑的小事。当年五岳剑派争夺盟主之位,说到人材之盛,武功之高,原以本派居首,只以本派内争激烈,玉女峰上大比剑,死了二十几位前辈高手,剑宗固然大败,气宗的高手却也损折不少,这才将盟主之席给嵩山派夺了去。推寻祸首,实是由于气剑之争而起。”
令狐冲闻言,连连点头。
岳不群继道:“其他的也还罢了,当时派中师兄弟内哄,自相残杀。同门师兄弟本来亲如骨肉,结果你杀我,我杀你,惨酷不堪。今日回思当年华山上人人自危的情景,兀自心有余悸。”
他说着眼光转向岳夫人。岳夫人脸上肌肉微微一动,想是回忆起本派高手相互屠戮的往事,不自禁的害怕。
岳不群缓缓解开衣衫,袒裸胸膛。只见他胸口横过一条两尺来长的伤疤。自左肩斜伸右胸,伤疤虽然愈合已久,仍作淡红之色,想见当年受伤极重,只怕差一点便送了性命。
第三百五十四章 剑宗弟子
更新时间2012-4-10 6:42:03 字数:2980
令狐冲自幼伴着岳不群长大,但直到今日,才知他身上有这样一条伤疤。
岳不群掩上衣襟,扣上钮扣,说道:“当日玉女峰大比剑,我给本门师叔斩上了一剑,昏晕在地。他只道我已经死了,没再加理会。倘若他随手补上一剑,嘿嘿!如今就没有你师父这个人了。这是我华山的大秘密,不得外传,对外只是说我华山那年发了瘟疫,死了很多人就是。”
令狐冲闻听这惊人的过去,心中凛然,又听岳不群继续道:“这洞中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剑招再如何精妙,但遇到高手,还是可以被破去,只有气功练到深处,辅以剑术,才是真正的正宗功夫。当年玉女峰上大比剑,剑宗的高手剑气千幻,剑招万变,但你师祖凭着练得了紫霞功,以拙胜巧,以静制动,尽败剑宗的十余位高手,奠定本门正宗武学千载不拔的根基。本门功夫以气为体,以剑为用;气是主,剑为从;气是纲,剑是目。练气倘若不成,剑术再强,总归无用。”
他说着拿起一柄长剑,站起身来道:“岳不群站起身来,说道:“本门气功练到深处,飞花摘叶,俱能伤人。旁人只道华山派以剑术见长,那未免小觑咱们了。”说着右手衣袖一卷,劲力掠上剑身,喀喇一声响,一口精钢长剑断为两截。
令狐冲心中欣喜,岳不群的这番话,却也让他恢复了对自己本门武功的信心。这数月来的烦恼,顿时一扫而光。
岳不群夫妇两人下得山来,边走边讨论着令狐冲告知的一切。
岳夫人道:“不群,以你之见,此番动荡,那蒙面女子和神秘人物,对我华山是凶是吉?”
岳不群闭上眼睛,思索了一番后道:“风雨欲来啊,我华山固然将会不太平,这江湖之上,亦是暗潮汹涌。”
岳夫人点了点头道:“你是说,浩气盟?”
岳不群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这么几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物,也不知道为什么少林,武当在浩气盟一事上如此态度。我只知道,这个组织的那几位领袖身上,处处透着诡异。以剿灭魔教为己任?嘿嘿,当岳某是三岁孩童不成?”
“你是说,这浩气盟别有用心?”岳夫人问道。
“却是不好妄自揣测,但以我之见,这浩气盟与我五岳剑派,实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这几号人物,更有几分像是另一个左师兄。”岳不群语气有些沉重地道。
“如此,不群的意思是敬而远之,虚与委蛇?”岳夫人道。
“不然。”岳不群笑道:“这浩气盟有少林武当为其倚仗,六大高手任一人武功之高,都是一时之选,有雄视天下之心。而嵩山一派向来对其余四派虎视眈眈,左师兄惊才绝艳,又是个雄心勃勃的,此二者,皆虎狼之辈。而我华山在剑气之争后实力大损,虽有先父一辈与我等努力经营,要想与其中任一相比,都远远不如。本来泰山天门,衡山莫师兄,还有恒山那几位师太,都并非等闲,我华山与他们相互呼应,却也不惧左师兄他们。但如今,情势却改变了,浩气盟不断打压左师兄他们,对我等表面上似乎是件好事,其实却未必。一旦嵩山派顶不住压力,则我华山派也难免步其后尘。中则,方才冲儿说那林平之一事,提到那黑衣女子,如我所料不差,应该是和这浩气盟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他们是想通过林平之打珊儿的主意?”岳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只可惜被冲儿还有梦苏破坏了。”岳不群笑了笑道:“若是以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以我夫妇二人,加上一干还未成器的弟子,可有的选择不多,但是现在,这石洞的秘密,却给了我华山一个天大的机会。只要有时间,我华山一派,必将成为五岳之首。即使是左师兄,亦不能再威胁你我!”
“只怕左师兄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的,听说封不群他们几个,已经投到了左师兄门下。。。。。。”岳夫人皱眉道。
“所以我们才需要交好浩气盟。如果他们不能给我们争取来足够的时间,我们又何必去配合他们。”岳不群道,“他们给我们抛出了一个饵,想要钓的,却是我整个华山,胃口着实是不小,如果没有冲儿这次的发现。就算是饵,我也会选择吞下去,但是有了冲儿的发现,这饵还是要吃,但上不上钩,却在我而不在他们了。”
他忽然间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欢快与轻松,却隐约带着几分苦涩。岳夫人伸出手来,轻轻地挽住了他的肩头。
日暮西山时分,在嵩山胜观峰的一座内殿里,有些坐立不安地坐着三个人。这三人都是五六十岁年纪,均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封师哥,你看这左师兄,是怎么个打算法。”其中一个矮个子的老者抓耳挠腮道,他只有五尺些许高,有些驼背,站起身子的时候,活脱一只大马猴的样子。
“不错,我们在这里已经坐了有两三个时辰了,这茶水都已经喝得淡出鸟来了。”另一个高大老者带着几分不满道。
“师弟莫急,此事事关重大,左师兄需要做些考量,也不奇怪。”中间的焦黄面皮老者口中安慰着两位师弟,语气中也带着两分按捺不住的烦躁。
“不就是岳不群那小子和他老婆么,就是封师兄你,也未必怕了他,何必要来这嵩山,受这份鸟气。”矮个子道。
“成师兄此言不妥,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在当年就十分了得,何况是十几年后的现在?如今江湖上要提起华山一派来,都只知道君子剑岳不群,还有谁知道我们?我们三人和几个弟子,已经是剑宗硕果仅存者,贸然找上门去,胜了还好,要是败了,又怎么对得起师傅,师伯他们一干败在气宗阴谋诡计下的前辈。”高个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