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前院,正看到狄修三招惨败在白衣公子手中。而丁勉已经下场,和那个白衣公子动上了手。
丁勉是嵩山派中排行前三的高手,一身武功还在费彬之上,且为人四平八稳,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难缠,是以得了个外号叫“托塔手”但是就是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和那白衣公子交手,以丁勉的身份,一上手就用了兵刃,这正是对对手郑重到了极点。
同样的一套内八外九十七路剑法,在丁勉手中使来,便如一幅风水画。
万岳朝宗,霞云回绕,阳山迭迭,登嵩望月,嵩阳干元皇扬震首嵩旭一振。。。。。。
剑式挥洒之间,一招一式,气度恢弘,门户严谨,似乎是一个旅人,漫步于嵩山峰壑之间,为山色所醉,流连忘返。
梦渊默默地站在费彬身后,看着那丁勉用剑,也不禁暗道一个好字,仅以这套剑法而论,这嵩山派为首的几大高手,便绝非是浪地虚名之辈,更有那些门中长着,指点着丁勉的招式,来教导门中后辈。如何如何。
但他的对手所用的招式却是充分体现了一个杂,几乎每两三招便换一套武功,少林金刚指,淮阳鹰抓功,武当绵掌,华山鹰蛇生死搏,右手折扇忽而为扇,忽而为刀,忽而为剑,时不时又夹杂了小花枪,公门铁尺的家数。看得人眼花缭乱,但他这样驳杂无比的招式,竟然偏偏还占了几分上风,看得一旁的陆柏眉头紧皱。他看得出来,对方还分明是没有用出真正的家数。
“陆师兄,丁师兄似乎情况不妙啊。”费彬观看了片刻,低声道。
“不算太糟,丁师弟根基扎实,而对方的武功虽然高明,却杂而不精,想要凭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功,就像胜过丁师弟,只怕很难。”陆柏随口应道,他随即发现了费彬的到来。
“费师弟,你们怎么到前面来了?”
“刘正风的家人全走光了,我们还在后面干什么。”费彬很有些恼怒地道。
“不好,我们这次恐怕是中了别人算计了。”陆柏闻言脸色大变道。
费彬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对方数人后道:“确实不妙,对方还有三人,看样子,和丁师兄动手的那个,倒很可能是对方最弱的一个,哪里来的这些个高手?”
“师父。”梦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对方是以少林的名义来的,为首的叫方星,是方证大师的师弟。”
“嘶”费彬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同处于嵩山之中,包括左冷禅在内,都知道少林在江湖中是一个怎么样的庞然大物,仅仅一句:“天下武功出少林。”就道明了少林在所有武者心目中的地位。虽然有武当的后继崛起,但也是因为武当出了一名绝世宗师张三丰真人。而即使是张真人,也和少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费彬也好,陆柏也好,都知道他们的左师兄,最忌惮的势力不是魔教,而是少林。
“要糟”
这次来刘府中人的领袖,仙鹤手陆柏一听之下也愣了神。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是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压以衡山为主的其他各派的目的,没想到他们在算计衡山派,别人也在算计他们了。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三师叔,方才我在刘正风的书房中,找到了这几封信。”梦渊见两人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几封信来,交给了费彬。
费彬接过来,打开一看,便连声冷笑了起来,转手交给了陆柏,后者阅后顿时大喜:“袁师侄,今日之事,你当居首功。”
“不敢,此皆师父师叔教导有方,弟子以为,我们不该为对方所动,正所谓对方要和我们讲道理,我们就和他们讲拳头,对方要和我们讲拳头,我们和就对方讲道理。如今少林已然插手,敌众我寡,今日我等想要取刘正风性命,只怕有些困难。既然如此,当先全身而退,再作道理。”
“师侄所说不错,正是如此。”陆柏和费彬闻言,连连称是道。
场中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看到丁勉在白衣公子手下过了二十来招,在一旁观看的僧道儒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开阳,你再划水的话,下次玉衡找你麻烦的时候,别怪我落井下石。”天权似开玩笑地丢出一句话来。
他这是通过了团队契约发出的话,旁人是听不到的,但在开阳听来,却感觉到了这话中藏着的森森寒意,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脸上那让人有些厌恶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嵩山派讲道理
更新时间2012-2-23 22:52:34 字数:2913
丁勉突然发觉,对方似乎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如果说先前的白衣公子带给人几分骄纵的华贵之气,那么现在的对方,一下子变得深邃难测了起来,就像是夜晚仰望天空的神秘,他手中那把铁骨折扇已经收了起来,改以施展一套他没有见到过的指掌功夫。
双手的食中二指在空中虚点,指尖激发出的指力,不时地拨挡着他的剑身,像是有几把无形的小锤,不时震偏他的剑式。但在丁勉的感觉下,对方的指力却绝不是仅仅刺戳那么简单,而是像是一张散开的星网,隐隐间笼罩了自己的全身,任由自己剑势夭矫,都脱不出对方的指掌之间。他不知道,开阳此时所用的乃是姑苏慕容的绝学------参合指,星移掌。
“繁星点点”
指掌交错之间,无数道指风,像是流星划破天际的轨迹,若有若无,若隐若现。每过一招,丁勉手中之剑便重上一分,仅仅七八招下来,丁勉只觉得手中之剑上像是缠绕了无数斩之不断的细丝,再不复先前的灵活。
又过得两招,开阳冷笑一声,右手翻起,不知怎地,便拿到了丁勉的剑脊,只见他以一种奇妙之极的手法一牵一转,丁勉的一招“千古人龙”突然转了方向,刺中了自己的左肩,从锁骨下方刺入,背后穿了出来,一时血如泉涌。
这便是姑苏慕容的成名绝学---------斗转星移!
梦渊在边上看得真切,便自暗暗与自己所学相印证,心中已是有了计较,和他的“移花接玉”相比,这“斗转星移”的功夫,还是粗糙了些。这是一种在双方交手的过程中释放出自己的内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感应场,通过这个场,来感受,甚至学习对方的招式,在揣摩明白后,便骤然发力,以一种奇妙的借力打力的手法,将对方的招式拨回去,或者干脆使出同样的招式击杀对手,这就是斗转星移的奥秘。而“移花接玉”则不同,那是一种内功心法的修炼方式,通过反复的淬炼,使自己的内功对对方的发力具有以一种极强的敏感性和反击性,能够及时地对对方的发力部位作出判断,再辅以精妙的掌法,直接将对方的内力与招式拨回去。(ps。在原著中,花无缺对苏樱说,他所习内功,名为移花接玉,说明了移花接玉是内功心法)他能够一击击杀摇光,便是因为他对降龙十八掌的了解和对对方发力部位的敏感。两相比较之下,“移花接玉”更适合一对一,而“斗转星移”更适合混战。换句话说,前者是用甲的劲力招式直接拨回甲身上,而后者则可以用甲的招式去打乙。前者胜在预判,能够不管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招式内力,直接拨回去,而后者则需要交手数合,对对方有一定了解。用自己的劲力引导对方的力量招式,攻击对方本身或其他目标。(ps。原著中,慕容复以斗转星移化解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但对梦渊来说,移花接玉的作用要远高于斗转星移,他和人交手常常都是几个回合便分出胜负生死,哪里有必要去偷学别人的武功法门?
“小子妄敢伤人。”见到丁勉伤在对方手下,仙鹤手陆柏和嵩阳手费彬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齐齐抢出,一脸愤怒地出手攻向开阳。梦渊微微一哂,伸手一拉边上有些发楞的狄修,史登达等人,也各持刀剑,没头没脑地杀了上去。
“岂有此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青年儒生天权一看不好,心中骂了一句。他身形晃动间,几个闪动,到了开阳的身边食中二指骈起,连续点向陆,费两人双手劳宫穴。
“铛”
一柄长剑从横斜刺来,拦住了他的指风,正是梦渊,他手中宽大的长剑,咯地一声折去了三寸左右的一段。
“是无形剑气,大家当心。”
“各位嵩山派的师兄,几位朋友,请看在刘某和一干江湖同道的份上,暂行住手。”刘正风心中微微一叹,知道自己不能不出声了。
陆柏费彬两人大吃一惊,不过他们本来就已经存了以进为退之心,立刻喝止了一众弟子。
“罢了,我等乃是为刘正风与魔教勾结,意图对武林同道不利一事前来,既然如今有如此高手包庇,我等力战不敌,只能回去禀报掌门师兄,再作道理。阁下武功高强,但要想一手遮天,掩盖在座这几百英雄之口,却也休想。”
陆柏一脸义愤填膺地道。
正是一石激起千重浪,陆柏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特意用上了内力,令得在座诸人,纷纷变了颜色。
“刘师兄,陆师兄所言,是否属实?”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不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而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刘某倒是第一次得闻,陆师兄说的什么与魔教勾结,对武林同道一事,刘某一无所知,却不知陆师兄是何处听来的谣言,不辨真伪,来此兴师问罪?”刘正风知道这事是万万认不得的,况且他和曲洋确实是音乐之交,平日里只是琴箫相合,少有言及身份。所以他这话说得也是心怀坦荡。
“哼,登达,你来说。”陆柏吩咐道。
“是,弟子于月前在衡山附近行事,在那回雁楼打尖,无意中看到了刘师叔,本来想要上前招呼,却发现他与一位黑衣老者相会。弟子行道江湖多年,却是不知武林正道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一时心血来潮,便暗中跟随打听,终于得知了那老者的身份,乃是魔教长老曲洋,弟子知道事关重大,遂乔装在那回雁楼附近住了些日子,得知刘师叔和那曲洋交情深厚,已经到了称兄道弟,推心置腹的地步。因弟子功力浅薄,不敢当面揭破此事,只得将此事回禀师尊。史某愿以性命作保,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在座各位长辈处置。”
“刘师弟,史师侄所言,可是属实,这曲洋,你是否认识?”
“原来陆师兄一行此来兴师动众便是为了此事?”刘正风突然笑了,“不错,这曲洋,我确实认识,但史师侄说错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曲洋的身份,他并不是魔教长老,而是魔教前长老。就像如果不是师侄一再相阻,刘某人也不再是衡山刘正风,而是前衡山刘正风了。至于第二件,我和那曲洋相交,并非是因为我是衡山派的刘正风,他是魔教曲洋,而是因为我二人喜好音律,我好箫而他好琴。时常在一同讨论音律罢了。至于我们相会的地点,正是那回雁楼,每次我们相会,都有楼中伙计与其他客人在场,仅此而已。是以陆师兄指责我勾结魔教,图谋对天下英雄不利,这刘某是不承认的。”
群雄听这刘正风一口承认与那魔教长老曲洋有交情,很是出乎意料,却不想刘正风接下来说的,自己与曲洋是因为音律相交,虽是不可思议,但和衡山派相熟的都知道衡山派的高手喜好以乐器为娱,当今掌门人莫大先生外号“潇湘夜雨”,一把胡琴不离手,有“琴中藏剑,剑发琴音”八字外号,刘正风由吹萧而和曲洋相结交,自也大有可能。
至于那曲洋是否已经从魔教退隐,这根本无从查起,但既然刘正风这样说了,曲洋有这个意图也多半是属实的。
费彬冷哼一声道:“你与曲魔头由音律而结交,此事左盟主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左盟主言道:魔教包藏祸心,知道我五岳剑派近年来好生兴旺,魔教难以对抗,便千方百计的想从中破坏,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或动以财帛,或诱以美色。刘师兄素来操守谨严,那便设法投你所好,派曲洋来从音律入手。刘师兄,你脑子须得清醒些,魔教过去害死过咱们多少人,怎地你受了人家鬼蜮伎俩的迷惑,竟然毫不醒悟?我们来时左师兄说了,只要刘师兄你杀了曲洋那魔头,对你的过失,一概既往不咎。”
众人也出言相劝,刘正风低声叹道:“曲洋和刘某也提过,他预计不久之后,魔教与我正道有一场火拼,不过他觉得这种拼斗绝非我武林之福,是以选择了退隐。各位,魔教和我侠义道百余年来争斗仇杀,是是非非,一时也说之不尽。刘某如今只盼退出这腥风血雨的斗殴,从此归老林泉,吹箫课子,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这份心愿,并不违犯本门门规和五岳剑派的盟约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奇怪的信和结果
更新时间2012-2-25 20:44:18 字数:2946
费彬冷笑道:“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们五岳剑派仇深似海,既然你结交曲洋是事实,又不肯杀了那曲洋,表明心迹,那便是我们五岳剑派的叛徒。左盟主有令,你若不应允在一个月内杀了曲洋,则五岳剑派只好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决不容情。你可想清楚了!”
刘正风双手往身后一背,冷声道:“刘某结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结交朋友,乃是私事,旁人却也管不着。刘正风不敢欺师灭祖,背叛衡山派本门,也不敢对武林同道不利,叛徒二字,刘某不敢当。至于左盟主肯不肯见谅,那是你们嵩山派的事,却管不到我头上。你嵩山派这次来兴师动众,只怕连刘某的棺材也给买好了,要不是这几位朋友仗义出手,恐怕今天我刘家便是灭门之祸吧。”
如今双方已然图穷匕现,刘正风也是毫不示弱,言语之间,针锋相对起来。
“这武林是天下人的武林,不是嵩山派的武林。刘兄所言不错,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岂有强迫杀害朋友之理?嘿嘿,嵩山派的这位咄咄逼人的朋友,你是费彬吧?回去告诉左冷禅,在他没当上武林至尊,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之前安分一点。”
开阳上前一步,站到刘正风身侧,放开了气势,冷冷地盯着费彬道。
陆柏望向了一直垂帘不动的天璇道:“这位大师,但不知你这位朋友代表的是他的意思呢,还是你的意思,亦或是少林的意思?”
“阿弥陀佛,他的意思,即为老衲的意思,老衲的意思,亦可视为少林的态度。”天璇微微抬头,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睁开,望着陆柏道。
“这和尚好精深的内功造诣。”
“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诸位师兄师侄,你们都看到了,刘正风勾结魔教中人,且执迷不悟,乃是事实。但这几位朋友打着少林的旗号,却一再庇护刘正风这个叛徒,插手干预我五岳剑派内部之事,不知是何居心?”费彬握着令旗,森然道。
“是何居心,嘿嘿,这位费大侠说得好,我看费大侠你是带着一干弟子从刘府后院出来的。想来该是有所收获吧,但不知斩了多少草,除了多少根呢?”天权淡淡地道。
他早已暗中致函给莫大先生,让其到后院暗中相护,却不想梦渊用了釜底抽薪之计,这安排好的人手,居然没打起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知道如此不能达到预先的目的,也只得如此了。
天权讨厌这种感觉,在他的计划中有最重要的一环,便是让嵩山派从五岳剑派中被分裂出来,为此他并没有打算去预先阻止嵩山派对刘正风家人的挟持和杀戮行为,而是想要直接逼莫大先生出面和嵩山派冲突,到时他只需要推波助澜,很容易就能把嵩山派的这几个家伙折在此地,包括那个刚刚挡了他一记六脉神剑的弟子。
他们七个人之间同样有类似于同心结之类的契约,能够在一定范围内传递消息,影像等。梦渊出现在回雁楼击杀田伯光一事,摇光已经传递给了其他人。所以天权很容易地发现了他的目标,那个站在费彬身后的家伙。尤其是梦渊刚刚出手挡了他一记六脉神剑,更是证实了他的身份。
但是直到现在,那个幻域队中的神秘高手,不,是那支队伍一直都没有明白的动静,这让他很有些不安。
刘正风闻言,怒发上冲冠,他即使是得了警告,却也没想到嵩山派会是如此地卑劣狠毒,而同样被震动的,还有五岳剑派中的其他几位首脑。即使他们先前对刘正风立场的不以为然,甚至反对,他们也不认为嵩山派应该对刘正风的家小下手。
“费老五,你们好不要脸,要不是刘某得高人警告,早已将家人送走,今日刘某还真是要对不起我刘家列祖列宗了。嘿嘿,你们嵩山一脉狼子野心,表面上说是追究我结交曲洋,实际是为了杀鸡儆猴,以刘某满府上下的性命,来为你嵩山一脉扬旗示威吧,来来来,刘某的性命就在这里,你要拿的话,拿你的来换。”他说着接过弟子递过来的剑,指着费彬喝道。
“费师兄,刘师兄还有这位朋友之言,可是属实?”恒山定逸心怀慈悲,却是个没有多深城府的人,第一个忍不住,出声喝问道。
费彬冷冷一笑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本是想让你看在全府家小份上,利用你与曲魔头的交情,将其一网打尽。但你既然自甘堕落,那费某自然会遵照左盟主的号令,斩草除根,以免后患。只不过没想到你得那曲魔头通知,事先有了准备。”
他说着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函,交给定逸道:“也罢,这是我方才自刘正风书房中所得密函,便请师太你读来让各位听听。”
“贤弟正风,得教中旧友相告,嵩山左冷禅已得知你我二人结交之事,现已尽遣派中高手,欲于贤弟金盆洗手之日,灭贤弟满门,扬旗立威。嵩山一派狼子野心,有并吞四派,五岳合一之志。贤弟与某结交,不过其发难借口。所谋乃衡山,以致其余。贤弟见信后,当立即派遣可靠弟子,护送夫人儿女离开衡山城,妥为安置,万不可存侥幸之心。对于当日之事,某已有所安排,会有义士相助,确保贤弟性命。为贤弟计,若嵩山不罢休,贤弟可托庇于少林,以待将来,知名不具。”
定逸师太读完这两百余字的一封短信,全场鸦雀无声,刘正风,五岳剑派中人,天权四人,乃至在座的一干武林群雄,尽皆目瞪口呆。尤其是刘正风,他一眼认出,此函正是曲洋通过何芸梦转送之函,但与他看到的那封,内容却是大同小异,在他看到的那封信函中,仅仅只有到“万不可存侥幸之心”,而后来的“对于当日之事,某已有所安排,会有义士相助,确保贤弟性命。为贤弟计,若嵩山不罢休,贤弟可托庇于少林,以待将来。”这句话,却是没有的。
“天权,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办?”在浩然队的契约中,已是乱成了一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在场诸人怀疑的目光,分明是认为他们也和魔教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了。
“糟透,我们的策略被对方识破了,但我们用的本来就是阳谋,即使被看穿了,也不要紧。别忘了,刘正风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出面,怎么也不能白忙一场,现在是非保他不可了。至于幻域队,姑且让他们暂时得意片刻就是,我们按照计划行事,我很想看到他们从得意到绝望的表情。玉衡那妮子有多鬼,你们也知道,加上有天玑与她同行,我倒要看看这幻域队有什么手段能应对得了。”天权镇定自若地答道。
“刘正风,你的这位曲兄对你也算是情义深重啊,如何,你还有什么话说?”陆柏喝问道。
刘正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在这封很有些蹊跷的信中,他闻到了浓厚的阴谋气息,但是,他却浑然不知,自己该怎么分辩,说这信不是曲洋所写的?那行文的习惯语气,对嵩山派的攻击,却又正是属于曲洋的,但惟独不知,这封信后面的那两句话,究竟有何用意。
“费师弟,按照此信中所言,刘师兄和那曲洋交情深厚,是确凿无疑了,不过按文中之义,刘师兄说曲洋已经退隐,恐怕也并非是虚言。”定逸师太看完了信,寻思道。
“刘贤弟,你怎么说?”岳不群问道。
刘正风为难之极,到了这等地步,他也有些乱了方寸,经此一事,他对嵩山派的手段已是深怀戒心。他明白,只要自己仍然在五岳剑派之内,那么嵩山派绝对不会放过他,为今之计,难道真的就只有如那信中所言,托庇于少林门下?
“阿弥陀佛,刘施主不必为难,我佛门广大,普度众生。既然那位曲施主也建议你皈依我佛,贫僧便代方证师兄邀请施主入我佛门,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见刘正风左右为难,拿定了主意的天璇口诵佛号上前道。
刘正风叹了口气,方才片刻功夫,他也仔细想过,这信函中的建议,却几乎是他能够做的最合适选择了。如今他的家小已经被送到衡山,自有他师兄莫大先生照料。自己的一干弟子,也不难安置妥当。
“也罢,刘某经今日之事,也有些心灰意冷,就有劳大师了。”思前想后,他一咬牙,向天璇行礼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夜袭
更新时间2012-2-28 17:09:45 字数:2947
除了几个始作俑者,参加这场金盆洗手大会武林人士谁都没有料到,这场大会居然以刘正风出家少林结尾,五岳剑派,甚至刘正风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突然出现的这几名以少林方字辈僧人为首的神秘高手,吃瘪却咬住不放的嵩山派,深谋远虑的曲洋,被逼得几无立锥之地的刘正风,以及心思各异的五岳剑派中人,很是上演了一番众生相。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候,这金盆洗手大会上的各方势力暗中纠缠较量,都会是江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也会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默默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