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陈信这才眉开眼笑,转而又同高仁行礼,玩笑道,“那明日就劳烦高师傅了。”
高仁翻个白眼,倒是没有拒绝。
小米敲了他脑门一记,又道,“后日,我三哥要参加谢师宴,到时候陈大哥帮我安排一些人手,许是要到李林李大人家里卖卖手艺。”
“好,这个好,这样提前打个名声,最好不过了。”陈信越发欢喜,恨不得把胸脯拍的砰砰响,他也等不及散席,同众人告辞就匆匆奔去喜洋洋安排了。
众人吃饱喝足,又把剩下的肉串都给府里众人分了,这才各自散去睡下。
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一两年来,承德帝的龙体越来越差,其实整个大元的百姓都有了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皇宫的丧钟敲响,大元就换了主子。
但这事也没什么好恐慌的,毕竟太子只有那么一个,皇位也一个,没人抢,也没人让。
当然先前皇宫里那个小风波就不算了,因为不等天子脚下的百姓听到战马刀枪之声就结束了。
不想,承德帝居然还顽强的活了下来,活过了去岁寒冬,又活过了雪化春来。直到如今大考过后,殿试又钦点了状元榜眼和探花。
如今,京都最宽阔大气的青龙大街和重臣云集的苍龙街,早早就解了封禁,两侧的茶楼酒楼,某些高门大户的墙头,道路两旁,几乎汇集了整个京都的男女老少,甚至还有从京都之外赶来的百姓。可谓是热闹喧天,特别是平日被圈在后宅的妇人小姐们,也难得被放出来看热闹。各个都是激动地汇集在二楼的高处,一手扯了帕子遮脸,却也遮不住满脸的好奇和春意。
她们可是听说了,皇榜早就贴出来了,状元郎已经年过三十,是个厚积薄发的老读书郎,家里有妻有子,这次厚积薄发一举中了状元,差点儿喜疯了。
榜眼还好,年岁二十出头儿,但长相实在太过平凡,听说个子也不高。
这有探花,年岁轻,没有妻儿,相貌俊秀,而且还是京都新进撅起的陆家子。别的不说,只看陆家那位让人摸不着头脑,神来一笔就俘虏了太子“芳心”的姑娘,众人就对这位陆三少满满都是好奇和期盼。
刀嬷嬷最是精明,早早就让人包了一个路边茶馆的包厢。这会儿小米同伤了脚的陆老爹,还有老熊岭众人,红梅和韩姨母,统统都挤在窗口,同样抻长了脖子。
一边的包厢,不知是谁家小姐,叽叽喳喳说着闲话儿。
“哎呀,怎么还不来?”
“怎么,刘家妹妹心急了?听说这次陛下点的探花可是相当俊秀,刘家妹妹这是想要相看一二?”
“哎呀,王姐姐,你别我还大呢,就是要相看也是你先来啊。小妹可没那个心思,只不过听说探花是陆家人,都说陆家人如何厉害,我也是好奇啊。”
“刘妹妹这话可是说的口不对心,你手里攥了五六条帕子是做什么的,不会是打算一会儿送绣庄卖吧?难道不是打算抛下去给探花郎的?”
“王姐姐还说我,你腰上那一串荷包,总也不会是留着打赏奴婢的吧?”
两人斗嘴都得热闹,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先当了情敌。
倒是哄得隔壁陆家一家子都是好笑的合不上嘴,小米老神在在的抓了一块点心慢慢啃着,闲着无事,也当真为三哥的亲事盘算起来。
陆家老大娶了陈月仙,贤惠精明,以后支撑陆家门庭足够了。
陆老二虽然神经粗大的能跑马,寻到的小娥也不是细致人,但好在陆家没指望他们顶门户,也没指望他们赚银子供养,以后把老熊岭的自保防卫接下来就没太高要求了。

第314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唯独陆谦如今走了仕途,又是探花出身,以后这岳家要慎重选择。门第高了,陆家没有根基,她不想自家哥哥在岳家受到一点儿轻视,门第低了又怕寻到的女子太小性子,不够大气,不足以做陆谦的贤内助。
这么想来,倒也真是头疼。
她正胡思乱想,结果却是被旁边包厢里突然响起的惊叫吓得回了神。
“快看,来了,来了!”
“哎呀,探花郎,好俊啊!”
“看这里,看这里,探花郎!”
小米赶紧挤去了窗边,只见道路尽头,迎着爬上半空的初夏艳阳,三匹高头大马缓缓行来,马上骑着三个男子,都是胸前系着红花,脊背挺直。
周围无数百姓举手欢呼,不时有人往马上抛着零碎东西。
待得越来越近,那马上人就看得越发清楚了。
当先一个男子年岁有些大,想必就是个隔壁那些女子口中的状元了,他的左手边的榜眼,确实个子不高,又穿了个红色长衫,显得更是有些矮戳。
但他们这般,倒是成全了一侧的陆谦。
原本他有七分俊朗儒雅,这会儿也生生衬成了十分。
早起小米帮忙选了高蓝色的长衫,藏蓝的腰带,头上玉冠束发,腰背挺直,墨眉星目,高鼻红唇,沐浴在日阳下,当真是耀眼之极。
别说旁边包厢的女子喊得喉咙沙哑,就是小米都忍不住看得忍不住不停挥手。
陆老爹扒着窗子偷偷抹了眼泪,手里攥了一只泛旧的荷包,不必猜也知道必定装着白氏的骨灰。儿子有如今的荣耀,想必做娘亲的在九泉也是欢喜之极。
许是感受到了家里人的殷切欢喜,陆谦行到楼下就扭头看了过来。
小米心有灵犀,抬手把腰上的荷包扔了下去。
陆谦一探身接了过去,反手掀开后背的背包,把荷包塞了进去。
兄妹倆配合的行云流水,好似排练过好多次一般。
看的众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但转而却是越发喧闹了。
“啊,探花郎,看这里,接我的荷包,接我的!”
“我的,我的!”
原本把扔了荷包帕子做乐子的女子们,眼见探花郎当真会收下,哪里还忍得住啊。更何况,他后背的那个方方正正的褐色书包,足够大,怎么可能只装一个荷包。
于是,道路两侧的荷包帕子,雨点一般就飞了出去。
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啊,若是多了,就是荷包帕子也同雪花雹子没什么区别啊。
被殃及池鱼的状元和榜样,眼见这荷包不是他们的,还要“陪揍”,就赶紧扯了缰绳,加快了脚步。
陆谦同自家人摆摆手,也追了上去。结果旁边包厢里的姑娘们更是以为她们得了探花郎的青睐,差点儿又吵起来。
“哎呀,探花郎对我挥手了。”
“不,是对我!”
“才不你呢,是我,是我!”
待得她们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探花郎塞到背包里的荷包来自旁边包厢,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小米早就有先见之名的带着家里人撤退了。
御宴果然如同小米预料的那般,很是丰盛,但能入口的却是不多。
陆谦的书包又出尽了风头,实在是等在侧殿的时候,太阳晒的厉害,早起都没有吃饭的各位新晋进士们,又渴又饿。
而陆谦则悄悄从背包里摸出了点心,麻将块大小,正好一口一个,松软的小蛋糕,配着大颗的葡萄,吃的不要太欢喜啊。
想起,入宫时候,负责搜身的侍卫打开背包后的脸色,他忍不住眼底都是笑意。
其余有那个三四个荒原学院的同窗,包括吊了车尾挤进进士队伍的程子恒,都是凑了过来。
到底是科举如同千万人过独木桥,从来没有容易的。刘不器止步在举人上,没有资格同两个好兄弟一起来享受御宴,但他很是心宽,这般也很是欢喜了。
程子恒一把抢了陆谦手里的担心就塞到了嘴里,小声嘀咕道,“早说小米给你准备了吃的啊,饿死我了,肯定有我一份,你还想私吞啊。”
陆谦笑眯眯也不说话,反倒又掏了几块出来递给同窗。
几个同窗也都没客气,虽然先前在学院,或者在京都这些日子,他们私下不免也会怨怪先生偏心,但如今陆谦当真一鸣惊人点了探花,他们也是服气。毕竟都是荒原学院出来的,以后又同朝为官,多个朋友总是多个敌人好啊。
他们这里分吃的鲜甜,倒是看得别人眼热,有人蠢蠢欲动要上前凑个热闹,却有小太监在门前探头探脑。
于是,立刻所有人都变成了正襟危坐,好似方才抢点心神马的都是错觉一般…
封泽放下手里的笔,听了小太监的回报,忍不住也是牵起了嘴角。他心爱的姑娘,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任何时候,都不会让她在意的人吃一丁点苦。许是哪日他们一起掉进无边的沙漠,她也会割了刺掌给他炒了吃…
一边桌案上,同样刚刚合上奏折的李林,抬头瞄了一眼太子,神色很是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他当初不过是一届小小的巡查御史,处置了一起纵亲与民争利的案子,怎么就认识了陆家人。
更没想到,陆家之后站着的高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自此平步青云,加者之前宫变的时候,立场站的分明,就有了如今入主内阁的荣耀。
要知道,若是一年前有人同他说起这些,他怕是要把这人当疯子撵出去。
一切都好似做梦一般…
想起昨晚接到的请托书信,他忍不住心里又有几分期待。那个成为了他们整个李家贵人的姑娘说要送厨子上门,负责到家里拜访他这个座师的学子宴席。
那个姑娘实在是个神奇的,就是家里如今日子如此衣食无忧,也大半是仰仗她当初赠送的一张房子。
家里的老母亲和发妻,昨晚开始就念叨不停,就开始盼着明日的宴席了。
“李大人,明日的谢师宴,听说喜洋洋派人主厨?”
封泽不知何时望了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李林赶紧应道,“是,承蒙陆姑娘照料,臣的老母和发妻不必担心招待不周了。”
封泽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却是让旁边几个阁老扫向李林的眼神越发羡慕。
待得封泽去了乾坤殿,他们就笑着放了笔,纷纷开口道,“李大人不厚道,明日家里有喜洋洋的厨子上门,都不曾开口邀请我等去凑个热闹?”
“哎呀,各位大人实在误会了。我也是昨晚才接到陆姑娘的帖子,今日过来就开始忙碌,也没来得及开口邀请。”
平日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李林又在太子跟前红的发紫,众人哪里敢当真为难,说笑几句,约好明日一起上门也就罢了。
这世上,传的最快的不是遇敌烽火,而是消息。
李阁老家里的谢师宴,有喜洋洋厨子主厨,几位阁老都要驾临,据说要试吃一种新吃食,皇帝和太子都试过了,很是美味。
这消息,几乎是长着翅膀就飞出了皇宫,很快穿的人尽皆知。不知多少闲人,想要去尝试一下。
但谢师宴,顾名思义,是学子为了感谢座师特意拜访的酒席。除了榜上有名进士,旁人也没资格进门啊。
不过,进不去门,却不妨碍在门外看看热闹。
于是第二日傍晚,李家院子所在的胡同,简直挤得水泄不通。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之后,陆续有人坐了马车或者轿子前来,自然手里都要提了谢礼。
不过,李林是有名的清官,谢礼贵重必定不回收,于是大半人准备的都是些点心茶叶之类。
陆谦同程子恒两个,到的不早不晚,程子恒在街上买了一套文房四宝。算不得贵重,但很是整齐,实用。
陆谦则拎了一盒点心,都是小米亲手所做的,看上去也是平淡无奇。但却没有人知道,这盒子里还放了几样点心的方子。
李家女儿比小米小不了几岁,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出嫁时候,嫁妆里若是有几张点心方子,对女子来说在婆家是很脸上有光的事,代表了娘家的底蕴和对女儿的看重。
李家院子不大,堂屋里坐了李林和几个阁老,新鲜出炉的进士们纷纷行了礼,送上谢礼,也就分散到院子各处,说些闲话,喝着茶水。
陈信今日亲自出马,站在院子角落,盯着酒楼的接大厨手脚麻利的生火烧炭。各色肉串准备的很多,早就串好放在了桌子上。
当烧烤独特的香气传出去的时候,别说腹中空空的进士们,就是几位阁老都停了话头儿,把目光挪了过去。
很快,陈信就把第一批烤串送到了堂屋。
众人也不是没去过喜洋洋,免不得寒暄几句,待得陈信退出去,就纷纷动了手。
但凡男子,很少又不喜欢肉食的。
这会儿正好风清月明,撸着肉串,配着小酒,虽然有些妨碍装斯文,但却别样的自在。
一时间,屋里屋外说话声音都小了,全都成了美食的俘虏。
李林吃了半饱,眼见自家小厮在外探头探脑,就示意他上前,小厮赶紧跑到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李林点了头,趁着同几位阁老出外走动的时候,就唤了陆谦说话。

第315章 三喜临门

陆老爹反应过,还要跪下,封泽却是拦了他,“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旁边的李林和老院长站的近,把这未来的翁婿两个说话都听个清楚,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松了口气。
先前陆家在京都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虽说都知道同太子亲近,但小米却寄居在侯府,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若不是陆谦点了探花郎,陆家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美其名曰耕读传家,其实就是种田谋饱腹,读书谋出路。
如今,终于下了圣旨,陆家姑娘正了名,陆家头上这“新贵”俩字也戴稳了。
“恭喜安国公!”
“是啊,今日真是三喜临门!”
两人都是上前拱手恭喜,这也终于提醒了旁人,纷纷涌上前,七嘴八舌的喊着,“恭喜国公爷!”
陆老爹一脸惊喜莫名的同众人回礼,到底还是陆谦神智更清明一些,先请了封泽到后院,另设了席面。
这一席自然不是谁都能坐的上的,不过是李林和老院长,还有陆家父子两人做了陪客。
封泽其实也没想到父皇会在这样的时候,把先前累积的那些功绩,一同封赏给陆家。
在他想来,也许要等到东征回来之后。
不想方才突然喊了他过去,圣旨已经写好了。
他自然是欢喜,心底却也带了一丝苦涩。
父皇身体日益崩坏,想必也是害怕坚持不到东征结束吧。
但今日是陆家大喜,也是他同小米修成正果的日子,他心里再如何都不能表现出来。
喝了几杯酒,又吃了几串烤肉,他就告辞了。
也不必再出前门,直接打发了一同来宣旨的队伍,然后谁也没带,从后门出去,不过走了一刻钟就到了侯府。
小米正坐了窗口的桌子旁,翻看账册,拜陆谦骑马游街那日的“炫耀”,这几日铺子里的生意很是不错,所有书包和书箱子,几乎都卖光了。
但是女包依旧还是半死不活,没有任何起色。
她忍不住有些犯愁,难道还真要拜托封泽帮忙。东征在即,如此繁忙的时候,还是不要为了这点儿小事劳烦他了…
小米皱着眉头,摇着笔杆,想得正是入神,不想却突然有人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心。
她惊了一跳,刚要呵斥,抬眼却见窗外站了好几日没见的良人,于是笑道,“哎呀,封大哥,你怎么有功夫过来?”
封泽眼见心爱的姑娘脸上如同春日的花朵,瞬间绽放,心头一热,抬手撑着窗棱就跳了进去。
刀嬷嬷原本送了封泽这尊大佛进来,见此,赶紧招手示意耳房里探头探看的韩姨母,小声道,“韩家妹子,过来一下。”
韩姨母扫了一眼内室,恍惚猜到一些,就赶紧低头赶了过去。
两人出了院门,正遇到花园里摘了花插瓶的红梅,于是刀嬷嬷就一手一个拉了她们又走了几步,坐在一处树荫的石桌旁。
这里正好既能守着院子,又能歇息。
韩姨母有些惦记,就道,“老姐姐,不用送些茶水点心进去吗?”
刀嬷嬷笑得喜气洋洋,应道,“不用,小姐这会儿怕是也欢喜呢,过会再进去也不迟。”
韩姨母点头,红梅也是笑着猜道,“是贵人又来看小姐了吗?”
“以后啊,咱们也是贵人了。不,是贵人中的贵人。”
刀嬷嬷眼里喜色更重,眼见两人不明所以,就道,“你们不知道,我也是刚听说。皇上下了圣旨到酒楼那里,封了陆老爷做安国公,咱们小姐封了玄成郡主,东征之后择吉日同太子殿下成婚,正妃!”
“呀!”
韩姨母和红梅喜的直接跳了起来,“真的?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么大的事,谁敢开玩笑啊!”
刀嬷嬷按了她们坐下,笑道,“赶紧坐下,别一惊一乍的,以后啊,你们就是皇后娘娘的奴婢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没有白等,小姐真是…哎呀,小姐真是苦尽甘来!”
比起红梅,韩姨母几乎一直在小米身边,说句逾越的话,虽然她算是半客半仆,但对小米可是比亲闺女还亲。
如今,小米终于名正言顺成了太子的女人,有了名份,她欢喜的都抹了眼泪。
红梅也是喜的不成样子,“我们小姐在老家还不知道,若是知道,怕是也要欢喜的不成。”
刀嬷嬷亲手给两人倒了茶,却是说起了正事。
“圣旨刚刚下来,怕是很快就有各家贺喜的帖子和贺礼送来了。到时候免不得迎来送往,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不成,我们哪里懂这些,还要老姐姐帮我们拿主意啊。”韩姨母可不赶托大,“再说了,我们小姐就是做了皇后,也是老夫人的女儿啊,也是侯府的小姐,这时候老姐姐可得多张罗几分。”
这话说的刀嬷嬷心里熨帖之极,于是也没推辞,“好,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多几句嘴。”
“哪里是多嘴,别人家里想要求个人多嘴,还没人帮忙呢。”
“就是啊,嬷嬷在京都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比我们可是清楚太多了。我们都听嬷嬷的!”
三人这里说的热闹,院里小米同封泽也是且说且笑。
封泽拿了账册看了几眼,就道,“怎么,生意不好?”
小米生怕他跟着费心,赶紧把账册合上,应道,“好不好都有我呢,你忙正事就好。最近是不是没睡多少觉,前日来的时候,你眼圈儿还没这么黑呢。”
封泽心里一暖,伸手搂了她放在膝头,低头蹭蹭她的脸颊,低声道,“我方才去喜洋洋了。”
“是吗,那里很热闹吧?你不知道很多人往侯府送帖子和贺礼,我都怕酒楼里宴客坐不下。铁大哥和干娘都不在,也没人帮忙应酬,就盼着我爹和我三哥别忙晕了才好。”
小米倒了一碗茶,喂封泽喝了一口,末了自己也润润嗓子。
不想封泽却是笑道,“我刚去宣了旨,以后你就是玄成郡主,我未来的正妃了。”
“噗!”小米原本没仔细听,但反应过来时候,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
“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是我的女人了,太子封泽的正妃!”
封泽掏了帕子,笑着替有些呆愣的小米擦了嘴边的茶水渍,末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一记。
小米被吻得醒过神来,嚷道,“这么突然,我以为最早也要东征回来之后啊。再说了,今日是庆贺我三哥点了探花。你带了这样的圣旨,可是抢了我哥的风头。”
封泽听得哭笑不得,他心爱的这个姑娘啊,脑里想的从来都是与众不同。
这样的时候,不是该欢喜同他终成眷属,不是该骄傲以后是最尊贵的女人吗,居然最先想到的是抢了哥哥的风头…
“三喜临门,有何不好?”
“三喜?还有一喜是什么?”
小米终于恢复了她的聪慧,抓到了封泽话里的漏洞。
“我的正妃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显赫的出身?父皇封了陆大叔为安国公,明日会有人送整个京都的堪舆图过来,有些空宅院位置不错,你选一个做国公府。若是都不喜欢,新建也好。”
“我是说怎么皇上突然就下旨…”小米说到,到底还不算后知后觉,见到封泽神色里的一丝异样,就改了口,“我爹和家里人都习惯田园了,不如把国公府建在城外吧。到时候挖个荷塘,有几十亩良田,最好还有片山坡种果树,自给自足,同老熊岭没有什么分别,这样住着更安心。”
“好,都听你的。”封泽自然无有不应,两人这般说了一会儿话,封泽还要赶回宫里,小米就送了他出门,待得到了院门口,四下无人。
她到底紧紧抱了他,垫脚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记,娇羞道,“太子殿下,本姑娘很欢喜做你的正妃。”
说罢,她就捧着羞红的脸孔,兔子一样跳跃着跑了回去。
封泽下意识摸摸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唇,笑得满心满眼都是宠溺甜蜜。
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走到了开满鲜花,洒满阳光的终点。
就像一个忙碌奔波一日的人,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
就像历尽磨难,扛过无数风浪的渔船,终于进了海港。
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妻,成为他不离不弃的妻。
荣耀共享,福祸与共…
“听说了吗?陆家封了国公了,陆家小姐封了郡主,就要嫁给太子做正妃了?”
“哎呀,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又不是乡下来的?”
“你说这陆家是不是祖坟风水好啊,怎么就突然冒了出来,这般…得了这般的泼天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