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灵默默凝噎了会儿，才继续道：“直到后来，我恢复了几成功力，有龙组的人过来，才表明我是有练功，不是印度方面的人。只不过我当时没恢复修为，那龙组的人以为我只是一个后天武者。
那时候我就想着，故意编了我是一个散人的武者，瞒了过去。
再后来，老爷就亲自过来跟我道歉，还收留了我，让我帮着夫人在后勤那里做事。
我当时原本想等战事完了，就离开，可跟夫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她又觉得我孤苦无依，要继续收留我，还说等回了燕京，要让她父母收我做干女儿之类的…”
燕飞灵说得断断续续，但大致上却是交待明白了。
由于不愿再回到鸿蒙，去见那个主张“天地不仁”的父亲，她选择了陪在救了自己的老夫人身边。
虽然说两人当初是姐妹相待，可毕竟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规矩，若想要待在一起，最合适的还是当作陪嫁的丫鬟一般。
四十多年前，豪门大户嫁娶，有个丫鬟倒也不稀奇。
当然，杨公明与妻子不会真把燕飞灵当丫鬟，只不过燕飞灵为了报救命之恩，平日里倒也负责做许多下人要做的事。
而燕飞灵真正的背景，则是过了几年，战争结束后，感情又相当深厚之时，才告诉了杨公明夫妻俩。
那时候，燕飞灵才真正成了如今的燕三娘。
“大哥，二姐，杨家的人于我有恩，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把这里当作我的家，你们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就不要再造杀孽了”，燕三娘劝道。
燕飞云眯眼流过几分思索后，轻笑一声，“三妹，虽说这杨家的人曾经救过你，但你已经为杨家当了四十多年的丫鬟，这该报的恩也早该报了。
在我看来，杨家的人竟然敢把你当丫鬟使，又让你以这一老妇形象示人，着实可恶！”
燕三娘一听，忙摇头，“不是的，大哥，是我自愿伺候老爷夫人的，而且我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让自己跟着年纪逐渐变老，没人强迫我啊！”
“那也不成！要是让爹知道你竟然做一个世俗家族的丫鬟，就算杀光杨家也不无不可！”燕飞雨也声色俱厉地道。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燕三娘本以为自己出面，讲解清楚后，可以化解掉这一次危机，不想这兄长和姐姐都没收手的意思！
“哼，飞灵，我们可丝毫不亏欠杨家什么，反而杨家这小子毁了姐姐我的烟雨庵，又羞辱于我，于鸿蒙，今日就算你来说情，也必须付出代价！”
“可是…”
“没有可是！”燕飞云转过身，不容抗拒地道：“我可以答应不伤及杨家人的性命，但这小子的功法必须交出来当作留他性命的交换，如若不然，我大不了废了他修为！”
燕三娘气愤不已，“你们若是敢伤害辰少爷半分，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飞灵你疯了吗！？难道你还没闹够吗！？今天的事你就不要管，等了结此事，你就跟我们回去见父亲！”燕飞云怒目道。
燕三娘摇头，倔强地道：“当年我就可以决定断绝来往，如今更可以，你们若把我当亲妹妹，就不要再做这种让我感到羞耻的事情！”
“你敢说我们羞耻！？”燕飞雨难以置信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抢夺一个晚辈的功法，还是我恩人之后，鸿蒙难道已经腐朽到这种地步了吗！？”
“住口！！”燕飞云大吼。
“三娘！”
杨公明这时走上前来，劝阻道：“不必如此，你已经为杨家做了够多，是你该做回你自己的时候了。”
“哼，三妹，你听到了吧，老头子也已经不好意思了”，燕飞雨冷笑。
燕三娘转头惨然地对杨公明笑了下，“老爷，三娘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老爷与杨家，这是约定。”
“你…哎…你这是何苦”，杨公明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杨辰发出了一声哂笑。
“燕婆婆，你就不要拦着他们了，既然想要我的功法，那就来抢好了”。
杨辰此刻面色平和，仿佛半点伤势也没有，目光中带着几丝嘲讽的意味。
林若溪忙紧了紧男人的胳膊，担忧道：“老公，你别逞强了好不好，那个人比你厉害啊。”
虽然知道杨辰有很强的自我恢复能力，现在看着貌似好了许多，但林若溪却担心杨辰是不服输的性子在搏命。
杨辰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脸蛋，“乖乖站到老头子那边去，看着就好。”
“可是…”
杨辰不由面色一正，“林若溪，你难道不相信我！？”
林若溪见杨辰目光炯炯，有些愠怒，只好默默地松开手，幽怨地看了男人一眼，姗姗退到杨公明那边去。
杨公明拍了拍孙媳的肩，一声惋叹，倒是对杨辰的执着没说什么。
而燕飞云兄妹两则是好奇地看着杨辰。
“神奇…果真神奇，倒是没注意，你竟然已经恢复了，看来你那功法，确实相当了得”，燕飞云笑得格外阴沉，越是杨辰表现得厉害，只能证明功法值得一夺！
燕三娘则是忧色满面，“辰少爷，不要再打了。你不是我大哥的对手，我们燕家的《北冥冰魄》功法配合空明剑，所产生的威力绝对不下于六合寒水二重修士的破坏力，你根本没胜算的…”
“燕婆婆，你这就说得不对了”，杨辰露出一丝邪笑，“对我来说，只要我还没死，那我就不会认输！”
“哈哈！好大的口气！”
燕飞云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着急要死，那我今日就成全你！本来还想看在三妹的份上饶了你，只取功法就好，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容忍了！”
脸色一阵阴云中，燕飞云再度握住了空明剑，华光流转，空明剑斜撩而起，洒出一大片冰晶般的剑芒！
杨辰腾空而起，闪避开这一片剑芒后，再往下看，燕飞云再度消失不见！
这次杨辰有所了解，并不惊讶，静静地凝立在半空，等待燕飞云从隐匿中显现。
陡然间，四面八方凝聚起一阵冰寒真元的漩涡，肃杀的森冷剑气，宛若咆哮的龙卷，在显现的刹那，就将杨辰包裹在内！
杨辰却是不闪不避，也没动用半分南明离火，仅仅就这么站在无数真元凝成的剑气中央！
狂暴的剑气流扫过四面，将杨家的不少屋顶也都直接掀翻，地面上的杨公明与林若溪都难以睁眼。
“找死！”
燕飞云在不远处出现身影，见杨辰就这么被一招吞没，冷笑了声。
可紧跟着，燕飞云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只见那闪烁着亮蓝色辉光，冰寒彻骨的龙卷剑气，竟然在无端端地迅速缩小！
就好似一条惯天动地的长龙，在飞快地萎靡，收缩，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快要消散！
渐渐的，燕飞云才看清了那些真元流去了哪里…
杨辰的一只右手轻巧地举着，一根食指竖在那儿，而在食指之上，一个大小如同篮球的蓝白色光球，正急速旋转，将所有真元吸入其中。
此刻，无数的冰霜在四周缭绕，煞为玄奇！
而杨辰的身体，则在寒风中显得悠然自得，完全没丝毫损伤！
“这…这是…”燕飞云已经吃惊地失了魂。
地面上的杨公明与林若溪自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同为修士的燕三娘与燕飞雨，则惊得目光紧锁。
杨辰好似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圆球，“我真要感谢你狠狠地伤了我几剑，又送了我这么多极寒的真元力入我体内，若不是你的慷慨，我要领悟这葵水的奥妙，可能还需不少时日呢…”
第1032章 葵水
葵水！？六合寒水劫的第一重，葵水之劫的玄水，葵水！？
震惊中的燕飞云细细一感知，陡然发现，这杨辰手上的蓝色光球，确实拥有着浓郁的葵水的气息！
他是渡过了葵水之劫，才成功到达如今的渡劫期修为，对葵水的恐怖深有体会！
当初为了渡劫，一靠着父亲的护法，二来是耗费了一枚上品丹药短时间内增强真元，又损毁了一件中品的防御法器，才有惊无险。
可若是真再碰到葵水，又岂是随便能应付的！？
就好似那燕飞雨渡过了南明离火之劫，但见了南明离火照样得躲得远远的！除非高了一个境界，不然终归还是无法抗衡！
而此刻，杨辰之所以信手将这些寒冰的真元掌控在手，靠的就是适才领悟的葵水之力。
燕飞云的真元来源于家传的功法《北冥冰魄》，本就属于水行的功法，再加上其经过葵水炼体，真元中已经蕴含了一丝葵水的玄理。
杨辰在遭到重创后，用往念衍生经与那些真元抵抗之时，却忽然想起当初那神秘老头所说的话…
“借力于天地，不若化身天地”。
天地间的所有一切，都有其规律，有其特性，自己既然修的乃是融天地万物的道，何不细细体悟对方真元所蕴含的道？
这么一想，果不其然！往念衍生经好似听到召唤，竟是开始吞噬和融合那些残留在自己体内的真元！
如此一来，不仅那些寒冰真元迅速瓦解，让自己的伤口修复，自己还真切无比地体会到了其中包含了葵水的奥妙…
当然，这也并非谁都可以做到，一来杨辰在修行一途上悟性极高，不然也无法迅速将往念衍生经修炼到高深境界，二来，杨辰的肉体强度，足以支撑他进行这样的思考。
不论如何，现在的燕飞云的真元所凝成的剑气，对于杨辰而言已经没了半分威胁。
在葵水面前，燕飞云的寒冰真元，就好似是溪流碰到了涛涛大江，根本没了任何抵抗之力，乖乖地就被汇入其中，任凭大江浪去。
“不可能…不可能的！”燕飞云满是怒火，无法置信，“才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怎么可能突然就领悟葵水之道！？”
哪怕能用南明离火，都已经够让人震惊了，这下突然会了葵水，更高一层次，燕飞云根本不敢想象世间有这样的功法，这样的鬼才！
“不好意思，别的我不在行，但打架我还是有点心得的”，杨辰戏谑地眨了眨眼。
“哼！虚张声势！就算你领悟了葵水，那又如何！？你根本无法破我的空明剑！”
燕飞云长剑一挥，洒出一片剑光后，身影再度从原地消失！
已经见到这招把杨辰重创两次，在不远处的林若溪顿时露出焦虑之色。
而杨辰站在原地，竟然是轻松地闭上了眼！
双目垂帘，像是放弃了抵抗般，悠哉地站在那儿，只有手上的那个凝聚了大量真元的光球，蓝莹莹地照亮了杨辰淡漠的神色。
在众人屏息了几秒后，燕飞云出现了！
一个充满了怒色的身影，落在杨辰的右后方，手上的空明剑带起一道湛蓝辉光，浓稠的真元力夹杂在一起，猛然斩落！
而杨辰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右手的光球，几乎是同时地朝着正前方轰然推出！
“轰隆！！！”
一声剧烈的闷响，带起一道强烈的震荡波，炸得整个庭院如同危楼欲坠！
众人只见，在杨辰的正前方，虚空中猝然显现了燕飞云充满了惊愕与不甘的痛苦面容，他的手上举着还未挥下的空明剑，胸口却是被整个球体的真元给击了个正着！
被识破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真正的位置！？
燕飞云彻底懵了！
所有被杨辰收缩在内的真元，原本力量并不强大，但因为被浓缩在内，又注入了一定的葵水，对于燕飞云来说根本无法抵抗！
黑袍男子的身影在绚烂的湛蓝光辉中，如同炮弹一样被炸地倒飞出去，直接撞翻了两株参天大树后，七荤八素地掉落在屋檐下的石板上！
燕飞云的胸口冻结出了大片白色玄冰，口中喷出的鲜血直接被凝结成了血晶，全身麻痹中，手上的剑都没能握稳，掉落在地。
一片死寂，刚赶来的杨家护院们也都目瞪口呆，不敢靠近。
“大哥！！”
燕飞雨这才回过神来，飞快闪到兄长身边。
可刚想要扶起燕飞云，却是立马收手回来！
太冷了！
不说燕飞云的身体，哪怕靠近一下，都感到有刺骨的寒意！
好歹也是三阳真火劫第一重的渡劫期修士，竟然连靠近一下葵水都如此艰难！？
而杨公明与林若溪虽然惊愕，好歹松了口气。
杨辰慢慢地走向燕飞云所在处，手上不知何时又凝出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湛蓝色葵水，就好似一团会蠕动的生命般。
可是，哪怕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这团葵水所蕴含的致命威力！
“早说了，我还没死，怎么能算输呢，高兴太早了吧！”杨辰把玩着手上的葵水，对于他而言，此刻葵水就如同离火一般，已经了然于胸。
“你把我大哥怎么了！？”燕飞雨怒目质问。
杨辰耸肩，“你大哥自己经历过葵水之劫，应该很清楚，不过是…从内而外地寒气入体，逐渐会冻结而已”。
“你…”
“放心吧，这样他也不至于死了，我又没下杀手。”杨辰咧嘴笑道：“我只是把他送我的真元还了回去，我要送他的，可还没给呢”。
听到杨辰言语中的杀气，燕飞雨心里打鼓，颤声道：“你…你要是敢，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被鸿蒙诛杀吧！”
“二姐！别说了！”
燕三娘终于忍不住上前道：“你还没闹够吗！？现在辰少爷只要随手几下就能把你和大哥杀了，你为什么还要惹怒他呢！？难道你们非要在我面前全都送死才甘心吗！？”
燕飞雨怔然，“三妹…我…”
燕三娘气红了双眼，转身对杨辰道：“辰少爷，看在三娘的份上，放过我大哥和二姐吧，以您现在的修为，他们也无法构成威胁不是么？”
“燕婆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的二姐，当着我们的面，动手掐了我老婆…这倒算小的，她把这里这么多杨家忠心耿耿的军士都杀了死无全尸！
就算我个人受些伤无所谓，若溪受些委屈也算了，可要是放过他们，岂不是寒了其他杨家人的心？“杨辰道。
燕三娘面色一苦，“辰少爷，三娘也知道这很厚脸皮。可是辰少爷您想，若是真把我二姐与大哥处置了，我父亲必然会寻来，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死去的人会更多！何况我父亲的修为在鸿蒙中也是数一数二，辰少爷哪怕能使出葵水，也决然不会是对手的…当然，我并非威胁，我只是想让辰少爷也能相安无事。”
杨辰默然，眼里闪过诸多思绪。
的确，燕三娘是为自己考虑居多。
自己如今虽然领悟了葵水，对方只是六合寒水第一重的渡劫期修士，若是冥水、弱水期的呢？
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如果真的跟鸿蒙全面打起来，吃亏的只有自己，自己可以逃，但家人，女人们怎么逃？
总不能老盼着当初那神秘老人再附体一次，帮自己击退强敌们吧？这次危机时刻，他不就没来么！？
当初人家就说，能到什么程度，就看自己悟性！
实力！实力！！！
杨辰从没这么渴求过修为，自从自己灭掉ZERO，从上一任冥王那儿得到主神印记，领悟空间法则后，更是满世界横着走！
哪怕回到华夏，也一直没把华夏修士当回事，而《往念衍生经》向来是随着日积月累自然会有进步，所以杨辰几乎从来不练功，宁可睡大觉！
境界上，也一直随遇而安，从不苛求自己，机遇一到，自然也就悟了。
可现在，貌似这样的进阶速度，是不够了！
至少，按理说九天神雷劫第一重时，应该要领悟到冥水、业火这些力量才是，可自己却还没丝毫头绪！
燕三娘怕杨辰一头热，还是要杀人，又劝解道：“辰少爷，若是您能饶过这一次，我回鸿蒙去给父亲说情，多半能把事情缓和下来。毕竟我大哥二姐主动上门来，肯定是不告诉父亲的，而且他们还杀了人，若您能放过他们，我父亲也不会好意思找您麻烦的。”
杨辰抬眼，“燕婆婆，你…要回鸿蒙？”
第1033章 红颜银发
燕三娘苦涩地回头望了眼杨公明，“还能怎样，已经被大哥二姐发现了，早晚都是要回去的，这时候回去，还能把这次的事情压下来，倒也值得。”
杨辰叹了口气，燕三娘说到了这份上，自己还有勇无谋地玩霸道就是太没脑子了。
收了手上的葵水，杨辰走到燕飞云兄妹身边。
燕飞云毕竟底子硬，经过这段间隙的恢复，已经勉强站起身来，几分畏惧，又几分阴狠地看着杨辰。
杨辰也无视他的眼神，道：“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要想活下来，就需要靠自己的力量。若是指望着别人来救你，早晚你还得死。
所以，我今天就算死在你们手上，也不会接受自己被燕婆婆救的情况发生。
但是你们不一样，我看在燕婆婆的份上，今天就留你们的性命，当然，如果你们觉得那样很耻辱，还是想死，那我也可以成全你们。”
杨辰的话很平直，但口吻没半分恫吓的意思，也正因为这么平淡的口吻，才让两兄妹感到真实。
如果拒绝被救，他们真的会死！
就算他们觉得死后父亲会为他们报仇，可他们死了，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们得活下去！哪怕充满不甘，可早晚有机会报仇雪耻！
“算你狠”，燕飞云面色苍白地道：“今天是我输了，但我必须问清楚，你为什么能看破我的空明剑镜像！”
这才是他最不甘心的！
自己的空明剑，竟然失败了！？
杨辰轻笑了声，“我不是用看的”。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用感受的。”
“感受？”
“不错。”杨辰道：“说了你也未必懂，就算你的镜像隐匿地天衣无缝，但只要你人有存在，就瞒不过天与地，任何的天地之力的变化，都会因为你的移动而产生一些波动，我只是追踪了那一丝不寻常而已。”
这也是杨辰在领悟到葵水后，灵机一动想到的点子，燕飞云若是知道杨辰只是随便一想得出破解之法，恐怕还得吐血三升。
燕飞云还真是摸不到头绪，也只得作罢，转而对燕三娘道：“飞灵，既然你答应了，那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燕三娘点头，“你们先走，我要跟老爷道个别。”
“飞灵，你不会是…”
“二姐，我既然答应回去，自然不会欺骗于你们”，燕三娘正色道。
燕飞雨悻悻地点了点头，与燕飞云眼神示意了下，便一同起身离开。
临走前，燕飞雨还回头恶狠狠瞪了杨辰一眼，当然，杨辰直接无视掉。
等兄妹俩走后，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杨公明吩咐下人们，把所有的在场的不幸死去护院的尸首好好整理，一并火化后，交给各家人，并给予最好的抚恤。
等安顿完这些，才面带着满是沧桑的和煦微笑，走到燕三娘面前，道：“三娘，我们去后院说说吧”。
燕三娘正等着这一刻，虽然伤感，但也笑着应下，跟杨公明走向后院。
杨辰带着林若溪离开庭院，返回到两人所住的别院后，问道：“若溪，妈在哪？怎么没见到她？”
林若溪这时才从紧张中恢复过来，面色几分憔悴地道：“刚才很危险，爷爷怕妈受到波及，就让人带她出去避风头了，相信等下就回来了。”
杨辰暗赞老头果然临危不乱，想得是周到。
突然，林若溪粉唇一咬，张开怀抱紧紧地搂住了杨辰的腰身。
杨辰一愣，涩涩笑道：“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我身上还有血污呢，弄脏了你可不好…”
还没说完，杨辰就说不下去了。
女人哭了。
林若溪就像是无助的小女孩，头顶在杨辰的胸口处，努力地强忍着，但却怎么也忍不住，泪水不断地涌出来，浸湿了胸口的衣衫。
香肩瑟瑟颤抖着，女人的体香混合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就像是催人泪下的迷药，怎么都无法抗拒。
杨辰努力让自己微笑，温柔地拍拍女人的脊背，“老婆，你这样怎么好像不是我打赢了，是我打输了呢。”
杨辰想逗女人笑一笑，可却发现怎么说都很无力。
“我以为…我以为你要…你要…”
“以为我要死了？”
杨辰自己说出了女人说不出口的话。
林若溪抽泣了下，默认地没出声。
杨辰无奈，又觉得惭愧，自己竟然沦落到有一天需要妻子担心自己会不会死。
这事情要说出去让国外那些部下知道了，自己还用得着混么？
“我以后，会努力练功的”，林若溪抬起头来，轻轻擦拭了下眼角，好在女人素来不怎么施粉黛，不然这时候绝对成花脸了。
“练功不能急的，这是需要积累，需要领悟的”，杨辰抚了抚爱人的发丝，“我也很想尽快地提升修为，提升境界，领悟更多的天地奥秘。
可是，努力归努力，若是纯粹一味地拼命练，根本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你只需要乖乖按照我制定的计划走，肯定可以的。”
林若溪点点头，扑闪着灵动的美眸，清冷的容姿在月下显得绝美脱俗，楚楚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