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河不急不缓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着最近的一对年轻夫妻介绍道:“伯父,两位是工商局陈家的子诺,还有苏省华茂集团的千金冯真儿,他们夫妻都是我大学时期的同窗。”
袁和伟露出一脸久闻大名似的表情,很是老滑地跟二人笑吟吟地碰杯,还让带来的儿子袁野也跟着碰杯,聊了几句场面话,却叫小夫妻开心得红了脸。
就这样,李建河又连着介绍了三对夫妻,一群人都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免得过于失态。
当袁和伟介绍袁野是他的独生子的时候,这些年轻的夫妻们都开始打起了袁野的主意,毕竟未来的袁家就是这个年轻人的了,而且同龄人显然格外容易接近。
所以,袁野受到的示好,竟是比父亲还要多。
这一幕被杨辰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对林若溪道:“老婆,看来袁野他打游戏的梦想是已经破灭了,被他老爹带出来是在准备接班呢。”
林若溪自始自终也没去理会申雅馨的挑衅眼神,只是自顾自地吃了点蔬菜,听杨辰的话,嘴角微微泛着笑意,“男人有了家世,就会成熟起来的,袁野是在为以后娶糖糖做准备呢,糖糖既然是唐家的女儿,总不能嫁给一个玩游戏的。你当谁都像你吗,就算结婚也跟没结一样。”
杨辰的话全被噎了回去,姗姗笑道:“这不是提袁野么,牵连到我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有一半血液相通,为什么比你小的袁野都比你懂事呢。”林若溪似笑非笑地说。
杨辰摸了摸脖子,干咳了几声,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林若溪也就很自然的一番数落,此刻心情已经比之前好得太多,对杨辰送莫倩妮钻戒的事,基本上也释然了,把杨辰说得跟小孩子一样没脾气,她有些小得意。
见李建河带着袁家父子就要到二人身边,林若溪体贴地问道:“在这里暴露关系,会不会不太好?”
杨辰正拿刀切着法式鹅掌,要不是这东西上面有汤汁不好拿,他才懒得用刀,听到女人的问题,反问道:“为什么不好?”
“你不是…不是很愿与他们有所瓜葛吗…”林若溪支吾道。
杨辰洒然一笑,“我之前都说要带你回杨家看看,当然是不介意了,而且现在燕京那边几乎都知道了我的存在,既然是现实,就去接受吧,反正我也不是去抱大腿,有什么好遮掩的。”
林若溪恬然地笑了笑,她心里是希望杨辰能与杨家与袁家的这些亲人好好相处,或许是同病相怜,缺乏亲情的环境中成长,其中的孤单痛苦,只有自己最清楚。对于她来说,过去的亲人都不在身边了,有夫家的亲人若还不能去相认,那总归是遗憾的。
何况,不论郭雪华、杨公明,还是袁家夫妇,对她的态度都是极好的,也是发自内心的亲切感。
说到底,心底那传统的性子,让林若溪特别喜欢看到合家欢乐的局面,而非现在这般住得天南地北,只可惜,杨公明那边还好,叫杨破军与杨烈也都关系和睦,几乎可能性为零了,林若溪也不敢去触碰杨辰那一块逆鳞。
正好这时,李建河与申雅馨陪着袁和伟父子来到杨辰与林若溪身边。
申雅馨抢先道:“若溪,你还不让你的好丈夫一起起来敬杯酒?这可是难得跟袁伯父打好关系的机会”。
杨辰与林若溪相视一笑,也不回她的话,但还是默默站起身来。
李建河带着几分倨傲地道:“袁伯父,这两位是…”
不等他说完,袁和伟就伸手示意他打住,也不管李建河的疑惑,转而故作生气地对杨辰道:“你这小子,见到姑父就这么不愿搭理?”
口吻中几分不满,却流露更多的亲切与喜爱。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袁和伟说…姑父!?
一时间,包厢里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了,所有人,包括克瑞斯夫妇,更包括了李建河与申雅馨两个还在得意洋洋笑着的男女,都愣愣地看着杨辰与林若溪,好似再等待着一种难以呼吸的答案…
就在几秒钟内,所有人却是经历了无数的心理冲击!
杨辰的手里还拿着切鹅掌的刀子,也没太当回事,笑道:“反正有人这么热情得给你们爷俩介绍这介绍那,我跟若溪看你们挺忙的,就不掺和了。”
袁和伟哈哈爽笑道:“你姑姑前些日子还提起,说是玉蕾有危机那阵子,你们夫妻俩忙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闲了都不跟她打个电话,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枉她还给你们小夫妻担心。你不是上次说过,要过阵子回燕京看望岳丈么,怎么也没一点消息?我跟你姑姑都很盼着一家子团圆啊。”
姑姑?燕京看望岳丈?一家子团圆!?
所有人的心脏再度被刺激得有些麻痹了!
李建河与申雅馨都隙开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懒散神情的杨辰,这个嘴角还有一些食物留下来油渍,怎么看都不入流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要是再不明白,可真就脑袋被猪拱了!
第793章 别提你的羊肉串
好似是故意再继续刺激这群处于脆弱状态的人,袁野这回也主动得笑着道:“哥,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好歹咱是血亲,你都不跟我们打声招呼。”
杨辰拿刀子指了指盘子里的鹅掌,“没看我吃饭么,打招呼又不给钱。倒是你,糖糖这几天高考,你也不在旁陪着。”
袁野腼腆笑道:“我是想去,但我妈说等糖糖考完再去陪她玩,不然容易让她分心。”
“哼,没出息,还没成婚,就整天就想着媳妇”,袁和伟笑骂道。
当着众人被父亲这么说,袁野很窘地缩了缩头。
这温馨又搞笑的一幕,引得林若溪不禁嫣然甜笑,跟那春花绽放似的烂漫,着实叫那群还为杨辰真实身份处于震撼中的人看得有点发呆。
袁和伟又对林若溪格外和蔼地道:“若溪啊,姑父知道你性子内向,可有空多联系联系你姑姑,她很喜欢你,以后你是要做杨家女主人的,很多规矩早点学起来也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杨家女主人!?
这一身份又是一重磅炸弹!彻底叫在场的人心里都要沸腾了!
其实袁和伟也是有意为之,他老谋深算,哪还看不出李建河与申雅馨之前有故意看不起杨辰夫妇?所以这几句话,不仅道出杨辰身份的同时,还捧上一捧。
但事实上,在他心里,虽然杨辰入主杨家八字没一撇,却也感觉板上钉钉,因为杨辰愿意回杨家的选择,就已经表达了一些深意。
林若溪也有点意外于袁和伟会这么说,但她也不想说什么推辞的客气话,这并不是她能掌控的,于是温柔地点了点头,轻轻答应了声。
袁和伟倒没介意,转头对着众人歉意地道:“让大家见笑了,只因平日工作繁忙,倒没机会碰到自家晚辈,才多说几句”。
众人忙摇头,哪敢责怪,只担心适才有看轻杨辰,会遭到杨辰的事后报复!
克瑞斯疑惑地道:“虽然一直觉得杨先生很不凡,原来是杨家的杨老的嫡孙?”哪怕克瑞斯一个美国人,也知晓华夏四大家族的背景,不由惊呼道。
袁和伟看了眼杨辰,见杨辰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便解释道:“杨辰是我亲侄儿,也就是我岳丈的亲孙子,乃杨家的长孙,自幼走散,最近一年才寻回,所以大家可能都不是很熟悉。但确确实实是杨家骨血,只是没传得太开罢了。”
听到这番话,被打击得最深的李建河与申雅馨夫妇二人,腿脚都开始发虚!
天下姓杨的千千万万,怎么偏偏眼前的却是杨家的长孙!?还是未来杨家的主人!?
怪不得一出手就送出无价之宝的怀表,怪不得林若溪会突然嫁给一个默默无名的人!
当他们想明白一切,只觉得自己刚才都鬼迷心窍了!
李建河背后一身的冷汗,僵硬得几乎是哭丧着脸,拿着有点发抖的酒杯,双手握住,对杨辰谄媚地比哭还难看地笑道:“真是…有眼无珠…我…我先干为敬,敬杨家大少爷!”
李建河好似壮胆一般,大口就喝完了大半杯干红!
申雅馨也不敢怠慢半分,扁着嘴对林若溪道:“若溪啊,多年同学之情,你能嫁入杨家这样的豪门,真是为你感到高兴,我也先干为敬!”
夫妇俩说着,就全都把红酒喝了个精光,差点没呛着,但还是努力作出讨好的笑容。
李建河可是肠子都悔青了,若是杨辰真是杨家大少爷,随口说几句他的坏话,别说自己家族在华夏的根基会被动摇,连妻子申雅馨的家族也难保!
毕竟杨家可是真正控制整个华夏核心权力的四大家族之一,整塌掉一个地方性的官僚家族,还不是跟闹着玩一样?
可是,两人喝完后,杨辰并没打算买账。
杨辰只是扫了眼他们手里空掉的酒杯,撇嘴道:“你们急什么,我都没说要跟你们干杯,你们喝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说完,杨辰也不理他们,直接继续坐下,拿着刀子干鹅爪。
林若溪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太霸道,可这种时候作为女人也只好夫唱妇随,默默地跟着坐下来,没去理会呆呆立在那儿的李建河夫妇。
场面瞬间被冰冻了一般。
刚刚还最为风光,仿佛金字塔尖的一对,此刻就成了彻底的笑柄!
被涮了个底朝天,夫妇俩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在那儿傻子一样地咧着嘴笑。
袁和伟与袁野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对杨辰的整人手段感到苦笑,他们虽然不会真把李建河夫妇放在眼里,可也不会当众就如此羞辱,这对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看场面差不多了,袁和伟父子就道别离开,临走还不忘邀请杨辰夫妻二人去有空聚餐。
等袁家父子一走,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古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杨辰和林若溪上,至于李建河夫妇,早已经面如死灰地坐在位置上不声不响,要不是顾及最后的一点颜面,恨不得立马走人!
从来这次聚会的开始,二人就有打算好好羞辱一番当年都有伤害到他们的林若溪,当然包括林若溪那“没用”的丈夫。
谁想,除了刚开始的得意,到后来,炫富成了他人嫁衣,显摆身份,却把自己家族推向了悬崖边!
所有人都盯着杨辰与林若溪瞧,忘记了喝酒,忘记了吃菜,更忘记了吹牛扯皮。
安静了好一会儿,杨辰总算把鹅爪切了个干净,插起一块送嘴里,抬起头望了眼众人,纳闷地道:“你们怎么了,干嘛都不动筷子?这儿菜挺贵的,多吃点。”
这一说,众人立刻像是从石化状态被解除,不好意思地回神,开始动起筷子。
就好像,这餐饭的东道主不是克瑞斯,而是杨辰一般。
黄乐乐的心思最为单纯,在一阵震撼过后,小心翼翼地对林若溪道:“若溪,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嫁进了豪门呀,还是全国最顶尖的豪门…当杨家的媳妇是不是规矩很多呀?有什么特别的权力吗?”
王海涛立马紧张地拉了拉妻子,这话能随便问吗?
林若溪还是不大习惯被这么看待,几分羞涩地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是杨家的,最近才知道。”
众人听了,虽然觉得事情奇妙得很,但立马很适时地拍马屁,大赞林若溪有眼光,真是慧眼识珠,又说杨辰如何以人格魅力征服了当年大学里的女神,不愧是杨老之后,杨家的子孙就是不同凡响云云…
杨辰听着听着,都有些纳闷了,偷偷在林若溪腿上拍了拍,凑到女人耳畔问道:“老婆,我以前卖羊肉串的时候,你真看出来,我有他们说的那种深沉内敛的高贵气质吗?”
林若溪差点没当场把筷子捅进男人的鼻孔里!
唇口微动,面不改色,林若溪低声细语道:“吃你的饭,别再跟我提你的羊肉串…”
杨辰嘟囔了几声,只好继续埋头进食…
接下来的聚会,几乎都是众人在寻着机会奉承两人,可惜杨辰从头到尾都在那里消灭食物,根本没给他们多少交流的机会。
林若溪来聚会也多半为了顾及克瑞斯的面子,随意地应付了几声,就没多搭理。
或许在过去,她还会为了生意上的方便跟这些人打好关系,哪怕心里厌恶这些势力的墙头草,可如今她本身就不缺官方背景,也就无所谓这群人怎么想。
当饭局结束,众人都起身,几乎是对首长送行似的夹道簇拥着二人离开包厢。
只可惜谁也不敢问杨辰要什么联系方式,但有了林若溪这一层同学的关系,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要多以这个借口邀请两人,这可是和未来杨家家主打好关系的最大机会!
至于李建河与申雅馨夫妇,早被遗忘在了最后,灰溜溜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两人取出车后,与众人简单道别,便迅速地离开了酒店。
回家的路上,车流已经明显地稀少起来,两人坐在车里,杨辰还偶尔打着饱嗝,空气中弥漫着酒味,有些让人昏昏欲睡。
谁也没说话,刚才聚会上的喧嚣,仿若是一场过去的梦境。
林若溪望着迷离的夜色沉默了许久,又看了看身边专注开着车的男子,波光流转间,纤手探入包包里,掏出了那只Henry Graves,再一次端详起来。
第794章 万一晚上睡不着
还是那么的看似古板,那么的笨拙,那么的不起眼,但,只要知道了它真正的价值,就不禁为其低调的奢华深深吸引进去。
杨辰注意到林若溪看着怀表发呆,微笑着问:“现在,还想要钻石戒指么?”
林若溪转过面来,嗔怨地望着他,“你干嘛这么酸我…我又不是研究钟表的,哪知道这个旧旧的表这么贵重。百达翡丽的字迹都这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嘛。我如果知道这个表是无价之宝,也不会随随便便放在包包里了。你也不跟我说明白,我当然以为你是随便拿个东西搪塞我的。”
杨辰委屈地苦着脸,无奈地道:“我那天不跟你说是从联邦调查局局长手上抢得的么,你根本都不听我解释,就进书房去把门关上了,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我有什么办法。”
林若溪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咬了咬花唇,撅起嘴执拗地道:“我不管,反正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先送我,我怎么会不听你解释?那天我都被你气死了!”
杨辰拿她没办法,连声说“好”,这才让林若溪满意地开心一笑。
见林若溪小心地拿出两张柔软的纸巾将表包住,似乎要好生保管,杨辰莞尔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这个表送给你,就当是一个玩具,平日里放包包中,看看时间和日期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存放起来。”
“那怎么可以…这么贵的东西,万一被我弄坏了,那些收藏表的名家还不恨死我?”林若溪蹙眉道。
杨辰摇头,“管那些干什么。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既然给了你,就要用。表就是拿来看的,又不是古董,它可是有生命的。”
林若溪忽然想起个事,虽然害羞,但却无比好奇地问道:“你上次说的,要送我一份礼物…就是这个表吗?”
杨辰忙否认道:“别开玩笑了,要是我说的礼物是这表,我哪用得着准备这么久,那个礼物还在准备中…嗯…反正今年肯定让你见到,老婆你就放心吧,我说话向来算数…”
林若溪心跳有些加速,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要准备这么久,可恨的是男人根本不透露半点风声,叫她心头痒痒。
忽然,杨辰出口问道:“不好奇,为什么送你这个表么?”
林若溪几分茫然地摇了摇头,“是因为很贵吗?”
“贵的东西多了,又不是没钱,何必选贵的”,杨辰淡笑道。
“那为什么…”
杨辰嘴角轻扬,伸出一只右手,缓缓地放到了林若溪的左手上,轻轻握着,而林若溪的手上,正握着怀表。
林若溪的娇躯轻轻缩了缩,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
“虽然,这个表…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笨拙…但它的表‘芯’,从诞生的那一刻,就一直跳动着,即便过去了近百年,外表变得不再光鲜亮丽,可‘芯’依然是最初的模样。
就算再过一百年,任凭世间的沧海桑田,任凭万物的生死轮回。这个表老了,可它最宝贵的‘芯’,却是跟现在一样得跳动,不会有一分一毫的出入…就像,我把表送给你的那一刻,是一样的…”
男人的细语,在车子里如同涓涓流淌过的静谧河水,深沉中带着丝丝波澜。
林若溪的耳畔,仿佛还回荡着,怀表那规律到有些乏味的“滴答滴答”声。
不知不觉的,林若溪感到眼眶有些凉凉的,是空调的风吹在溢出泪水上,自己竟没注意。
“我这么说就感动了?不怕我是糊弄你说的好听话?”杨辰打趣着说。
林若溪嘟了嘟嘴,“明知道人家对这种感情的事情很单纯,就不要总说这些让人家哭的话,万一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言语之中,却是卸下了那一身的冰冷外壳,几分小女儿姿态,一如那日拙劣撒娇时的模样。
杨辰忍不住笑道:“哭有利于疏导泪腺,去除眼里的脏东西…”
“你说我脏!?”林若溪瞪着男人质问。
杨辰咳嗽了两声,“呃…我的意思是,哭有利于别的女人变干净,对若溪宝贝儿来说也只是眼睛格外的干净…真是,老婆你不信照照镜子,你的眼睛已经明亮得把镜子照出来了!”
林若溪听着荒唐的讨好解释,扑哧一笑,若同漫烂的映山红开。
“你想听我跟那人的故事吗?”林若溪眼含深意,忽然笑吟吟地问。
杨辰疑惑,“谁?”
“李建河。”
杨辰犹豫了下,问道:“那个故事说出来,你会伤心吗?”
“不会,只是你有知情权”,林若溪目光分外温柔了几分。
杨辰点了点头,“不会伤心就好,那就说吧。”
林若溪稍微回忆了下,“其实你可能看不出来,在我大学的时候,申雅馨是我一个很亲近的朋友,嗯…虽然不像倩妮和妍妍那样,是一起成长起来的,但也是我的很亲近的同学。我们在学校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读研也是一起跟在克瑞斯的门下。
那个时候,李建河已经是学校里非常风云的人物了,他原本是在英国剑桥大学念书的,但特地为了跟克瑞斯学习市场营销,来到了中海大学。
学校里的女生都喜欢他,他温文尔雅,又有极好的家世背景,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有才华,被克瑞斯看重,任为助教,帮助我们这些研究生学习。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经常跟我和雅馨接触,一开始只是说说课题研究方面的,后来,会一起出去逛逛街,一起喝喝下午茶…”
杨辰轻笑道:“看来,你们的大学生活其实很悠闲,起码比现在工作昏天暗地的你要舒服得多。”
林若溪几分缅怀地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时候,学校里就传,李建河喜欢我,不然他也不会总跟我在一起…其实我也看得出来,李建河想让我做他女朋友,偶尔会聊起一些敏感的话题,但我都装作没听懂。
但是,那时候的他真的很优秀,我的心里,其实也有默默喜欢他的,这件事,除了学校里最亲近的申雅馨,谁也不知道…”
杨辰听到这里,已经很是心里不是滋味,嘀咕道:“暗恋?”
“嗯”,林若溪也没否认,低着头,道:“我就是暗恋他…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但我不敢太表露出来。我担心,他只是喜欢跟我一起研究课题,甚至他喜欢的是雅馨,而不是我。
为了这个不安,我还特地问雅馨,问她,李建河到底喜欢我们中的谁,她告诉我,喜欢的肯定是我,还叫我不要放弃,争取早日告白…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要回英国了,问我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去英国。偏偏刚好那时候,我奶奶身体很不好,在病床上。我又哪有什么心思去考虑那些事…虽然我有些动摇,因为我知道那是我告诉他我情感的最好的机会,但是…
如果我也离开了,奶奶怎么办,奶奶当时在病床上,说要把玉蕾交给我,我怎么能忍心违背她的意愿…”
“所以你拒绝了他?”
“是的”,林若溪淡笑道:“我当时还偷偷哭了场,因为如果不是刚好奶奶重病了,我或许就可以跟他去英国,至少玉蕾国际不会这么早需要我去打理…不过我当时还是抱着希望,因为就算暂时不能跟他在一起,至少等他去了英国,如果继续有联络,也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我没想到,他去英国前,询问的女生…不只是我一个…”
车子里的气氛很安逸,除了林若溪的清声细语,就是发动机那动感十足的机械声…
听到这里,杨辰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听下去。
不用说,当年李建河是以买东西杀价一般,对林若溪和申雅馨同时开出价码,结果,林若溪因为老总裁的病情刚好拒绝,而申雅馨,则爽快地答应了!
对于林若溪而言,李建河的行为,等同于是将她的那一份少女时珍贵的暗恋情愫当成了玩笑一般!彻底得践踏得毫无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