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夜风中,只留下克莉丝汀,茕茕独立在院落里,仰望着漫天飘忽的雨云,幽幽叹了口气。
而在大洋的另一端,却是另一番光景。
华夏,中海。
中午特意回到家里的林若溪,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子,才跟王妈一起把整桌子丰盛的菜肴做了出来。
作为明天就要上高考战场的主角,贞秀小脸红扑扑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满目的鸡鸭鱼肉,满是不好意思。
“贞秀,发什么呆呢,快乘热吃呀,这清蒸鱼,红烧猪蹄,都能补脑,多吃点”,在旁的郭雪华见这孩子一个人在那儿扭捏,笑着动手给贞秀夹菜。
贞秀自从进了这个家后,营养一跟上,皮肤也变得白皙粉嫩,水灵灵得很,因为有部分韩国女子的血统,年龄虽然小,却生得颇有几分小妩媚,鹅蛋脸上挺挺的鼻梁,粉润的唇瓣,比同龄女孩要养眼许多。
这也是郭雪华与王妈对这女孩格外喜欢的一大原因,虽然说不以外貌取人,但生的漂亮,总归是格外惹人喜爱的。
贞秀腼腆地看了眼默不作声在盛饭的林若溪,小声道:“我觉得这样很对不起若溪姐姐,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大家这些日子都这么忙活给我准备这么多,连若溪姐姐都特意下班回家给我做饭…”
“傻孩子,你若溪姐心里乐意才会这么做,你要是不多吃点,才会让我们不开心”,郭雪华伸手在贞秀的小脸上捏了捏,宠溺地道。
林若溪听着婆婆与贞秀对话谈到自己,不动声色地用筷子夹了只小鸡翅给贞秀,“吃饭吧。”
贞秀这才点点头,甜甜地笑了笑,开始往嘴里扒饭。
家里四个女人,吃得其乐融融,但总归比往日要少了点什么。
吃到一半的时候,王妈忍不住问道:“小姐,姑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贞秀就要高考了,还不能回来么?”
听到杨辰的事,郭雪华也眉头一皱,“这孩子,没事怎么突然就跑去美国,有了家也不知道歇停歇停,而且出门也不打声招呼,等他回来,我得说说他。”
林若溪小口吃着饭菜,略一停手,道:“因为美国那边,克莉丝汀家的电话,是只能打出不能被打进的,而他也没带手机,所以,没办法联系到他。这么急,恐怕赶不回来。”
听到这话,贞秀的大眼睛里流露一丝失落,但安静地没说什么。
可三个大人哪会感受不出来,毕竟贞秀当初是杨辰带回家中的,又是杨辰张罗着给她复读,让她回学校,就算平日里打打闹闹,拌嘴皮子,可谁也看得出来,就算是贞秀喊林若溪“姐姐”那么亲,也没跟杨辰来得感情紧密。
对于没有父母的贞秀而言,或许杨辰在她心里的地位,远比想象中还要重要得多。
在她迈入考场的时候,杨辰却在遥远的美国,对于女孩而言,总归是件难受的事。
又过了会儿,林若溪忽然淡淡说道:“贞秀,明天姐姐不去上班了,送你去考场,好不好。”
贞秀一听,忙摇头道:“不行的不行的,若溪姐姐你今天为我故意提早下班回家做饭,我就很觉得对不起了,哪能明天又让你抽时间陪我去考场…”
林若溪仿佛没听见贞秀说什么,自己很确定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饭我起床做,吃完我们一起去考场,考完了接你回家。”
贞秀眼里满是触动,抿了抿唇瓣,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倒是在旁的郭雪华与王妈二长辈,相视后摇头轻笑。
与此同时,燕京,城外山区某秘密山中研究基地。
在合金密封构造的地下实验室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每一寸角落,无数的通透玻璃实验器具,有的空荡,有的则装满了古怪的鲜艳液体。
在实验室的中央位置,是一张白色的手术床,似乎是用于解剖一些大型标本所用的器械。
此时此刻,一具仿佛死透了的中年妇人尸体,正平躺在那儿,脸色发青,身体冰凉,赫然是之前被宁光耀强迫喝下毒药的罗翠珊!
而一名身穿白大褂,邋里邋遢的长发高大男子,正目光邪异地看着那具尸体,像是思考着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大少爷,这女人已经死透了,这么大费周章地用调包计把尸体运来这儿,真有必要吗?”
一名站在白大褂男子身后,同样穿着白色隔离服的男子,满头疑惑地说道。
如果罗翠珊此时还活着,还清醒,必然能发现,这个男子,竟是之前给自己拿药的两个白袍男子之一!
这大少,自然是严不问,而严不问之前被女子打碎的双腿,短时间内,竟是奇迹地复原如初!
嗤笑了声,严不问道:“谁跟你说,这女人已经死透了?”
男子一怔,“难道…大少爷能救活她?可她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好几个小时了…很明显已经脑死亡,这没得救吧…”
严不问伸出一根手指,在罗翠珊僵硬的脸上划过,冷笑道:“在我严不问的世界里,就算只剩下一个脑子,也不叫死,只剩下一个细胞,也不叫消失…何况,这人,还身体很健全呢…”
听到这阴森森的话,那男子不禁浑身打颤,嘴上勉强笑道:“大少果然非我们小人物能仰望的存在,是小人多嘴了。”
严不问眯了眯眼,回头问:“杨烈,可有去办我交待的事?”
男子点点头,忙道:“下面的人刚才回报,杨烈已经去找那宁国栋,现在宁国栋还当他母亲死了,正对着那个我们易容的尸体抹眼泪呢,估摸着,怎么也要明天才能过来这里。”
“既然这样,那你们把这尸体先冷冻起来吧,等明天宁国栋来了,我再让他们母子相聚…”严不问咧开了嘴,神情扭曲如恶鬼。
隔离服男子站在一旁,浑身一哆嗦,连忙应是…
第768章 强拆是行不通的
刚被烈日闷烧了一天,黄梅天的霪霪雨丝就又一次落了下来,针尖牛毛,麻麻密密,宛若一个女子的低声倾诉。
阴云笼罩下,整座城市都像是在一层灰纱之中。
中海国际机场,国际到达站出口,一个男子穿着身短袖白色衬衫,休闲豆绿色短裤,就这么一个人行李也没半点地跑了出来,还一脸笑嘻嘻地让前面的旅客借过。
这自然是刚刚坐飞机赶回中海的杨辰,克莉丝汀也细心,通过她的关系,搞了一张崭新的“假护照”,还给订了早晨七点前能到站的航班。
饶是如此,因为天气的原因,到中海也已经临近七点半,让杨辰不得不着急回家,生怕晚了贞秀就早早去考场了。
杨辰如今是对雷电的事情心里慌慌,特别是在美国一晚上,雷云总是不肯散去,直到早晨才拨开云雾,叫杨辰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即便知道,那天气其实跟自己没多少关联,可为了保险起见,杨辰决定还是低调些好,没准老天爷妒忌自己修行速度过快,就准备逮着机会劈自己呢?
特别想起,之前跟波塞冬打斗时,竟然愚蠢地不顾冥冥中的感应,强行激发所有的实力以命相搏,如今可后怕得紧。
若是自己在战斗中,不是被对手杀死,而是被天劫劈死,那家里的女人岂不是完全没了保护伞?
自己身边所在乎的人,若没了自己这个护盾,早晚是被仇家屠戮殆尽,生不如死…一想到这些,杨辰铁了心,以后能省省,还是别随意动手得好,特别是到一定级别的对手,就算自己能胜,也不是轻易能做到的,万一施展过多的修为,再来次雷劫,可就哭都没处哭了。
这也是杨辰自己对修行一事懵懂无知的缘故,若是有能提点他一二的师傅,这时就能告知他,天劫岂是随随便便能落下的?
若非之前杨辰的体内真元力强度,和他的境界已经到了一个濒临突破的边缘,也不会被天劫感应到。
如今,既然第一重太清神雷已过,第二重上清神雷也不是差了一点半点距离,以杨辰的修行速度,若没什么大机缘,这辈子要碰到第二第三次的雷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本就练了门几乎独门的功法,又在这样一个大能修士稀缺的世界,能告诉杨辰这些的,本就没什么人了。这也致使得杨辰稀里糊涂地就自己吓自己。
来到机场门口的出租车排队点,走过湿漉漉的地面,杨辰抢着上一辆车后,很快朝家驶去。
一路上,杨辰时不时都要看下时间,可路上的车流竟是一大早就拥挤,可见高考的影响波及了整个中海市。
拖拖拉拉,到家的时候,竟已经到了八点多。
杨辰身上也没什么华夏币付钱,让司机停门口后,跑回家中,正好郭雪华从楼上下来,而王妈正在厨房里洗刷。
郭雪华见到儿子,脸上一喜,“呀,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大早上回家也不事先打声招呼,我们都把早饭收拾了。”
杨辰哪顾得上吃饭,“妈,贞秀去考试了么?”
郭雪华白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以为你忘记那丫头的事了。刚刚若溪亲自开车送去学校考试了,你回来晚了。”
一拍额头,杨辰郁闷地啧了啧嘴,“妈,那出租车司机还在外头等着给钱呢,你去帮我付一下,我去楼上拿手机,至少得打个电话。”
这时候王妈戴着橡胶手套从厨房里出来,颇为意外地道:“姑爷,你刚回来呐,哎,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贞秀那孩子昨天一晚上都嘟着小嘴呢。”
杨辰苦笑了下,能想象贞秀得多失落的样子,毕竟是自己带她回学校再度向高考冲刺的,可紧要关头,却是自己不在她身边。
也不多说什么,匆匆忙忙跑上楼去。
郭雪华摇头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回家也不问候下长辈,开口就跟当妈的要钱付车费。”
嘴上满是不喜,但口吻却颇为宠溺,对于郭雪华而言,杨辰从她那儿拿得更多,反而让她这小时候没能尽责的母亲格外释然。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杨辰,则是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后,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赶紧接通电源后,杨辰才把手机打开,他还真没去注意过林若溪的手机号码,才导致只能从通讯录里找。
可一开机,杨辰就瞠目结舌地看到了数十通的未接电话——全部都是莫倩妮的!
看着日期,是自己那晚上去太平洋上后打来的,自己那天因为突发状况而出门,本就因为心里烦闷没说几句话,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堆事,还在美国待了两天。
莫倩妮既然打这么多电话,必然是有什么事急着找自己,可她那晚也没有要说什么的迹象,这让杨辰有些奇怪。
不过,之前因为马桂芳的话,对莫倩妮的感情产生迷茫的事,如今却没太多想法了。
雷劫过后,心境的一些变化,让杨辰不再想着其他,既然两人之间在一起有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就是,困束彼此的真情,导致女人伤心,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
对不起一个妻子,总好过对不起一群情人,这想法杨辰自己都觉得无耻,但谁叫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实人呢,在未来的日子里,在家里安分点听话就是了。
看来,给贞秀高考加油以后,得再去见一见马桂芳,不管她说什么,这丈母娘她是当定了。
想罢,杨辰找出林若溪的电话号码,立马打了过去,就算电话里喊声“加油”,总比什么也不说得好。
电话“嘟”了好些时间才接通,正当杨辰要说话,那头却是发出一阵乱哄哄的叫喊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赖账还是什么?”
“滚远点!信不信我揍你…”
杨辰蹙眉,有些不好的预感,忙大声问道:“若溪!若溪!?怎么回事!?”
那边的林若溪似乎说话都顾不上,乱糟糟了一阵子,才有些娇喘地说:“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送贞秀去考场,出事了…”
声音中流露的无助与惶急,是平日的林若溪绝对不会出现的,可见情况的糟糕程度。
“什么事?说清楚!”杨辰担忧地问。
“路口跟人家撞车了,明明是他们违反交规,却要我立刻赔钱,我今天又没带什么支票本,现金给他们他们也说不够,偏不放…”林若溪都急得有些哭音,商场上明枪暗箭的她不怕,可社会上的痞子混混,哪是她一个千金小姐能招架的,反倒贞秀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抢先保护起了她这姐姐。
“你…你快过来吧,贞秀她跟他们那边的人骂上了,这时候再耗费下去,考试都来不及了!”
杨辰脑子都炸了,这世道还真什么破事都有,一想到林若溪带着贞秀在大街上跟人家一群男人杠上,心火燎原!
问了具体路口位置,忙不迭扔了手机,转身飞快跑下楼。
刚刚才从外面付了司机车钱的郭雪华,见杨辰下楼,只当是要吃早饭,可刚没问出口,杨辰又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郭雪华呆呆地站在那儿,都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杨辰取了自己的宝马车,刚要开出门,却忽然见,两个女人正挽着手,从隔壁房子的大门走出来,撞了个正着!
穿着身朴素碎花裙的成熟妇人马桂芳,与正要上班去,一身黑色精裁制服的莫倩妮,正亲密地谈着什么,瞧见白色的宝马车驶出门,也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杨辰见到这对母女,心里虽然想着上去打声招呼,再问问清楚莫倩妮那天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顺带着再跟马桂芳表个态,她那“强拆”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可这时候,林若溪与贞秀那边的问题显然更加严重,万一考试耽误了,万一俩女人被欺负了,那就大条了,杨辰也不敢多磨蹭。
于是,杨辰便没停下来,只是坐在车里,朝着那对母女笑着挥了挥手,算打了下招呼,便一脚油门,呼啸地朝着学校方向开去。
刚刚见到杨辰的莫倩妮,本是一喜,她当杨辰是故意躲着,可如今既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应该没那回事。
结果,不等莫倩妮上前说上一句话,杨辰却是随意地一挥手,就开车飞快离开!
那行车的速度,就像是尽可能快地要躲避!
第769章 一家之主的重要性
莫倩妮脚步黏在原地,秀美的容颜上,从开始欢喜的笑意,到渐渐淡开,眼神中从希冀,到愕然,到最后的失魂落魄。
天空中还飘散着毛毛细雨,落在白净的俏脸上,凉凉的,湿湿的。
站在马路边,莫倩妮却感到,自己的心,陡然如坠冰窟…
他…他为什么要急急忙忙跑掉?他真的不想再跟我有瓜葛么?
女人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这些天来的种种,却仿佛都在嘲弄她的后知后觉。
马桂芳原本还暗叫糟糕,杨辰这几天没在,虽然女儿很伤心,却好歹能逐渐将关系断开,这要是突然又见面,感情没准又复燃了。
可没想到,杨辰竟然见面连车窗户都不摇下,直接挥了下手就离开,根本没一点要攀谈的意思!
虽然对杨辰的态度有点不舒服,但马桂芳还是很满意这样的情况,这么一来,自己女儿也该清醒一下了。
走到莫倩妮身边,马桂芳疼惜地轻叹了声,伸手在女儿肩上拍了拍,又将她搂住,柔声道:“傻孩子,你还没看明白吗。你们之前能好上,是因为没看清现实。
现在,杨辰听了我的话,他也已经看到了你们之间的不可能。你不比别的大家小姐,咱只是小户人家,接着地气过日子的,哪能真明目张胆地做出那种荒唐事来。你会因为杨辰而痛苦,杨辰会为你而烦恼。听妈的,该放的时候,就放下吧。”
莫倩妮红了眼眶,别过头去,不愿面对母亲,手里攥紧了包包,道:“就算要我放下,也要当着面说个明白。他既然要这么躲着我,我偏要跟他面对面堂堂正正地讲清楚。”
说完,莫倩妮从包包里取出手机,照着杨辰的号码就拨打了过去。
可杨辰的手机还在房间里充电,自然不可能接上电话。
在一段时间没人接听后,莫倩妮无力地挂断电话,明亮的眼眸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
马桂芳看在眼里,心上跟划了刀一般,疼惜道:“妮子,想什么呢?你可别吓唬妈呀。”
莫倩妮咬了咬薄薄的花唇,清声道:“妈,你回屋去吧,我就站在这里门口,我今天,一定要等他回来,向他问个清楚,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着我!”
“你…”马桂芳着急地道,“你这孩子这不是疯了吗?!好好的不去上班,干站着等人?这都下着雨呢,再小的雨花儿也是水,你站这儿等他,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淋湿了病了怎么办!?”
“妈!!”莫倩妮忽然泪如泉涌地尖声叫了出来,哽咽地望着母亲,“我求你,求你好不好,你不要管我了…就算让我死心,也让我说个明白再死心…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让我跟他两个人把事情解决…好不好…”
泪水和雨水在如花的容颜上交汇在一起,滴落到地面上,女人的双肩抽动着,立在阴天之下,灰暗的倩影,那样的无助而没落。
马桂芳动容地看着对自己大喊出声的女儿,一咬牙,退开了两步,寒声道:“好,既然你这样说,那妈我就狠一狠心,让你们年轻人自己把事情解决。你既然为了他,要在这里淋雨等他,那妈也无话可说。但妈告诉你,别抱什么希望,男人,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就越不会把女人当一回事。”
说完,马桂芳也不多说,转身返回屋里去。这些日子因为上次老周的婆娘一闹,她也没再去香嫂的那儿打工,即便她不介意,也会影响香嫂那儿生意,所以只能在家里给莫倩妮与蔷薇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这些对于已经年近半百的马桂芳而言并不算什么,生活的苦难,让她懂得珍惜,只要女儿能够摆脱这样的一段“孽缘”,她做什么都会乐意。
另一头,猛踩油门,在大道上用赛车手般的技术超车的杨辰,终于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赶到了林若溪电话里所说的事发点。
在一条大道的岔路口,那辆红色的宾利车正停在路边,周围是一群围观的路人群众,在那儿指指点点。
杨辰将车随便一停后,跑步冲了进去。
刚一进人群,就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一个矮胖男子的肚皮上!
“贞秀!?”
那衣着清爽的女孩,正是神情愠怒的贞秀,而在贞秀身后方,一脸着急的林若溪正咬着唇瓣满是惊吓。
“杨大哥!?”贞秀听到杨辰的声音,转过来惊喜地唤了声。
见到杨辰出现,林若溪脸上才如释重负一般,下意识地跑到杨辰身边,欢喜却又有些恼恨,低声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杨辰讪讪笑道:“总比这时候都赶不回来要好,怎么样,这种时候知道我这个一家之主的重要性了吧?”
林若溪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了不得的‘一家之主’,既然你来了,那这里交给你,我带贞秀去考场,不然要来不及了!”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被踢到的矮胖男子一个屁股栽在地上,立刻有两名相貌粗野的男子将他扶起,越加发狠地走上前来,三人堵在车门边,愣是不放的样子。
贞秀气恼地叫骂道:“你们根本就是故意来撞上我们!给你们两千块钱就算对得起你们了,还真当我们怕了吗!?”
杨辰扫了眼现场状况,地上是一辆撞的头有些扭曲的电动自行车,而林若溪的宾利车后门,已经有个深深的凹陷。
看这样子,应该是林若溪在开车经过这一慢速拐弯口的时候,这早就准备好的三个家伙,自己撞上了林若溪的车子!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故意而为的恶行低劣勒索,碰瓷儿的最基本行当。
而这种大家都送孩子去高考的日子,谁都着急赶路,做这买卖当然最容易成功。
在这个社会上,有钱人开着车与没钱的骑着车撞在一起,往往先考虑的不是谁的法律责任,而是有钱人总是会先掏钱赔偿,作为了结的方式。
这就是社会的现状,舆论和人心,往往充满同情,而不会看待事情的真相。
不会有什么人在网上宣传,某个有钱的老板被无辜坑了多少钱。只会有人去宣传,某个老板撞残、撞死了什么人,却只是随便用钱打发。
杨辰在卖羊肉串的时候,就经常见到生活较为富裕的太太们买菜,小贩们故意抬高价钱,人家一杀价,立马就群起地说太太们欺负老实人。可普通一些的工薪阶层买菜,反而小贩们还会主动送上一斤半两。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那矮胖男子涨红着脸高声道:“大家来评评理!我的电瓶车都被装歪了,也就运气好是撞在后门上,要是我撞在车头,我早就当场被碾死了!这两个女的不仅不赔我医药费,还要踢我!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的群众其实也没什么反应,大家明白人都知道怎么个事,即便知道错的不是林若溪,却也不会说出来,免得被旁人觉得是趋炎附势帮着有钱人。
贞秀小脸上满是怒火,林若溪特意大早的起床为她做早餐,还送她去考场,她本是愧疚的很,如今还碰到这档子事满肚子委屈,她当真恨死了这三家伙,当初当小太妹的那股子狠劲都爆发了出来,又想上前去揍那矮胖男!
杨辰赶紧一把将她拉住,正色道:“别掺乎,女孩子家家的打什么架。这里杨大哥我来,你跟你姐姐坐我的车去考场,我来摆平他们,不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