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郎中的眼眸在药方上面徘徊,这药方,着实是一道好方子,可是治疗狗子这样的病症,毛郎中的眉心皱了皱,伸手把药方拿在了手掌之中,小五的嘴角抿了抿,也是带了几分焦急。
彼时,晏狗子正在买黄芪和烟草的路上,一路人多,却都是向着晏狗子相反的方向走着,晏狗子挺了挺腰板,也算是走得大摇大摆的模样,心中一想着今个妹妹来了药铺里面,竟是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了两声,露出了白花花的牙花子,身侧的几个人听见了晏狗子的笑,都是诧异地转过头来瞧着他,也有几个人在晏狗子的身后指指点点,虽然话说的模糊,可隐约间也可以听见傻子两个字。
晏狗子继续向着前面走着,他听不懂众人说的话,自然也就不会被这样的话影响,由于要修建围墙用于战争,眼前的路和晏狗子曾经玩耍的路微微有些不同。
晏狗子摸了摸后脑勺,瞧了瞧眼前的两条路,却见铁蛋屁颠屁颠地从另一条道路上走了过来,晏狗子一惊,吓得赶忙向着另外一条道路跑去,这样的熊孩子,要是让晏狗子遇见了,自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躲得远远地,省的生了事端。
眼前的黄土道倒是没有什么人,狗子也算讨厌人多,一步步向着前面走了去,心情持续大好中,手里面的银子颠了颠,大姨让他买什么来着?对了,是那种长得奇奇怪怪的东西和爹原来往嘴里面送的东西。
狗子又是向着前面走了两步,身侧还是没什么人,狗子的大眼睛眨了眨,不知道集市到底到了哪里去,狗子咬了咬牙,可能再向着前面走一走就有了吧。
晏狗子的步伐又是快了几步,霖沧国守卫的士兵急到了消息,说是有一个昭阳国的人正向着这边走了来,意图袭击他们的尹大人,这个人粗布麻衣的模样,气势汹汹,务必要将此事处理的干净。
所有的霖沧士兵聚集在城门的边上,只想知道这通报中身体强壮,可以以一顶百的汉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狗子又向着前面走了两步,士兵们手中都紧紧握着自己的兵器,眼眸只瞧着黄土道上面渐渐变大的那个小黑点,近了,近了,竟是这般无所畏惧,直冲他们霖沧国的大门而来,若是他人,怕是瞧着这黄土道的时候步子都是要定一定,可眼前的这个人?
霖沧和昭阳边界多年,向来都是自由霖沧国去昭阳国抢东西的份,何时出了个这般威风地汉子来,竟是连步子都不顿一顿,这等壮士,谁说昭阳无人,眼前的这些士兵,倒是要好好的反驳一番。
狗子眨巴着眼睛向着前面走,他不识得字,倒是知道前面的人就是多了,狗子的眼睛一亮,向着前面的步子又是快了两步,心想着人多的地方就是大姨所说的集市,到了集市就能买了东西,买了东西又能回去好好地看看妹妹。
狗子咧着牙花子又是笑了笑,却不知危险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眼瞧着壮士越来越近,守卫的将士们提起了自己的兵器,抬眼瞧了瞧这位壮士,身形魁梧,估摸着也是一个练武的好手,将士们狠狠地咬了咬牙,却瞧着眼前的壮士的步子顿都是不顿一下,直直地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为首得将士大吼了一声:“你若再向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狗子一愣,就算他再傻,也听得出来将士的话语里面满满地敌意。
晏狗子瞧着面前恶狠狠瞪着自己得男人们,连忙伸出了手掌向着他们摆了摆,口中还是念念有词的模样:“不是不是…我…买…烟…烟。”
话语断断续续地落在了和狗子还有一段距离的将士的耳朵里面,为首的士兵皱了皱眉头,这壮士说话,当真是奇怪,有个小兵站在将士的旁边,脸色刹变,竟是一下子跪在了将士的脚下:“大人,小的听见,刚刚这个壮士说,他要打下我们尹大人!”
烟和尹?眼前这士兵的想象力,真是有的一拼,可想想之前的情报,为首的将士也是脸色一变,目光又是向着晏狗子瞧了瞧,狗子的一双眼眸睁得老大,不过是买点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难的事情?眼前的人像是带了满满的敌意,妹妹说,别人若是欺负自己,自己便要欺负回来,可是眼前的这些人也不动弹,八成也不算是欺负自己,狗子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脚步也是向着前面又走了一步,憨憨地瞧着眼前的士兵。
刚刚跪在地上的士兵身子又是一颤,脑袋向着地上狠狠地磕了两下子,发出一声连这一声地声响来:“大人,这壮士是在向我们挑衅呀,我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一个嘛!”
为首的将士畏惧地瞧了眼前的晏狗子一眼,独自一人,没枪没马,可面对霖沧这么多兵力却是眼眉都不眨一下子,眼前的这个壮士,明明就是深藏不露,叫他如何敢动手,若是白百折损了兵力,传到了素来暴政的尹大人的耳朵里面,自己有几个脑袋,也是不够砍得呀!
身后的士兵都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狗子瞧着他们的模样也是很纳闷,却还是拉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瞧着对面的人,手掌也跟着比划,嘴中的话语呢喃不清,霖沧国的口音本来就和昭阳不同,再加上狗子先天的事情,眼前的霖沧国士兵的眼眸里面,只是多了两丝恐惧。
晏狗子的眼神动了动,瞧着对面的人抿了抿嘴巴,脚狠狠地在地上跺了几下,不就是买个烟草,眼前的这些人,磨磨唧唧地,到底是在做些个什么!
眼前得将士瞧着这一幕,眼睛忍不住眨了眨,这位壮士这般,可是怒了?
跪在地上的士兵脑袋马上就要磕破,却还是在地上撞着:“大人,请大人快做决定呀,大人,这壮士马上就要…”
为首的将士握了握手中的剑,这…
07 永远的狗子哥
狗子伸出手来打了一个哈欠,昨夜里面也没有睡好,眼珠子瞪得大大地瞧着眼前的一群士兵,这群人混在一起窃窃私语,却是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瞧着他,也不知道究竟想的是什么。
狗子的步子又是向着前面走了一步,为首的将士还没有来的及发布号令,却是跪在地上的将士急了,手里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脱了鞘,士兵没有等到将士的号令,却是伸手直直地将手中的剑刺了出去。
为首的将士心下一急,“慢着!”两个字愣是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间说不出来。
士兵得眼眸血红,却已经瞧着晏狗子而去,杀了壮士,护了尹大人,什么高官厚禄,什么金银财富,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想了想自己昨个新看上的青楼里面的姑娘,士兵手中的剑,又是握的紧了几分。
狗子一傻,还是呆愣愣地瞧着那个尖玩意向着自己得胸口而来,狗子得手掌还无能为力地放在自己得胸前,喉咙之间轻动了两下,却觉得胸口一痛,在一低头,大片的血渍晕开,染了狗子的衣襟,士兵瞧着自己的节奏,满意地办了一个帅,伸手,又是狠狠地把剑从狗子的胸口抽了出来,站在门前的将士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瞧着眼前的一幕,这昭阳满腹热血的壮士,这么不经打?
狗子伸了伸手指,想要碰触到自己的胸口,那里好痛,从小到大,他痛了不哭,因为哭了妹妹会伤心,他被欺负了不哭,因为哭了那些个孩子会笑话他,妹妹也会担心,此刻,他呆愣愣地瞧着手心得一片红晕,牙齿紧紧地咬住自己得下唇,再也做不出那种憨憨的笑容,他的眼前渐渐模糊,那种长相奇怪的草药在哪里?郎中姨夫要的烟草又在哪里?
所有人的身影都被渐渐地拉长,狗子的身子狠狠地晃悠了一下,这一刻,他的唇齿轻动,像是第一次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字符——妹妹。
他的人生不长,始终活得跌跌撞撞,他的梦想不远,只要妹妹幸福他就幸福,只要妹妹快乐他就快乐,他的身子向着后面倒了下去,只瞧着天空一片蔚蓝,云朵是浅浅的白色,还是他三岁时看到的那片天空,也还是他三岁时候喜欢的那些云朵。
士兵瞧着他一点点地向着后面倒下去,瞧着他的鲜血在地上渐渐流开,手掌抱拳,向着后面一跪:“大人,逆贼,已经死了。”
将士的身子又是一抖,脸色微微发了几分青,这小小的士兵,着实是抢了自己的风头,小五和毛郎中还在认真地瞧着那一张素笺,却不知那个真正会用到它的人,早已经化作尘埃,飘散空中。
小五的指尖点在素笺之上,忽是觉得心尖一痛,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自指尖滑落,不留痕迹,小五的贝齿咬住了下唇,向着后面退了一步,毛郎中瞧着他的模样,眼神里面带了几分狐疑,只道:“怎么了?”
小五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她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觉得心头闷得很,像是一块大石头紧紧地压在上面,如何也消不去。
毛郎中瞧了她的模样,眉目又是盯在了素笺上面,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嘴角微微抿了抿:“许是最近太累了,你年纪不大,却也不该这么拼,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小五点了点头,只觉眼眶都有些湿润,瞧着素笺的眸子有些移神,小五抿着嘴角狠狠地摇了摇自己得脑袋,又是抬起头和郎中一起瞧着素笺上面得字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霖沧国的将士向着前面走了一步,手指放在晏狗子的鼻端,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痕迹,本是以为这是一场硬仗,却怎知道竟是被一个大胆的士兵一剑解决的漂亮,将士的脸颊又是黑了几分,却还是抬眼瞧着地上的尸体,嫌弃地用脚踹了两下子,眼底染了几分厌恶:“带回去,让尹大人瞧瞧。”
尹沉站在城墙之上,瞧着下面乱成了一片,眉心不禁狠狠地皱了皱,尹大人皱眉,旁边的人都是要狠狠地抖三抖,谁知道今个尹大人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想要要了谁的脑袋,尹沉得手指向着下面指了指,几个大胆的小厮探着脑袋向着下面瞧了瞧,却只瞧见一堆人围在一起,实在是没有一个规矩,也不像是好好守着城门的人,尹沉的话里面带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把那几个人给本官带上来,本官要好好听一听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小厮的身子一抖,回了一个是字,向着下面跑了过去,估摸着,今个负责守城的人,十个脑袋也能被尹大人砍了一个干净。
小厮正想着,却是瞧着几个人抬着一个尸体走了上来,小厮的眉心微微地皱了皱,在尹沉的面前像是一只羊,如今却像是一只老虎,轻蔑地瞧了瞧眼前的这几个人和他们一起抬着的尸体,嘴巴微微张了张,只道:“干什么的?”
几个抬尸体的人也算是恭恭敬敬,脑袋向着下面弯了弯:“回大人,今个城底下有个人想要刺杀尹大人,我们齐力制服了他,正想把尸体送上来给尹大人瞧上一瞧。”
小厮嫌弃地扇了扇身前的空气,血腥的味道呛得他鼻子微微带了几分不适的感觉,几个抬尸体的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小厮的眉心一皱:“得了,这等不干不净的玩意就不用给尹大人瞧了,找个地方扔了的好,还有,你们一群人围在那里,也不好好做守城的事情,大人正在找你们呢,快去把这个尸体扔了,随我去尹大人那边说明情况。”
抬尸体的人一愣,却是点了点头,谁知道城墙上面的人发出了一点声响,只道:“把那尸体也跟着一起带上来!”这声音里面带了几分稚嫩的味道,声响不快也不慢,若是之前听见了,或许都会以为是那个装逼过分的孩子,可是如今,这个声音,在霖沧国的边界上面,就是如同鬼魅的存在。
小厮一愣,向着上面瞧了瞧,却也没有瞧见尹沉,不知道大人的耳朵怎么这么长,明明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却还是这般一个字不落的被大人听在了耳朵里面。
小厮正郁闷着,却是上面又传来了一声声响,声音带了两分闷哼,像是有些气了:“怎么,还不上来,是本大人的声音不大,还是…你们是聋子!”
下面的几个人一愣,听说,上次有个人没有听见尹大人的话,生生被割掉了两个耳朵,抬着尸体的人脚下的步子一稳,也不管什么身边的小厮,几步,蹭蹭蹭就是向着台子上面走了过去。
小厮还愣着,一抬眼,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的影子,小厮的手掌摆了摆,赶忙跟着众人走了上去。
尹沉坐在座位上面品着茶,这种东西的味道实在不合她的口味,越喝越是带了几分苦涩的感觉。尹沉本是坐着,却听见昭阳国有人要刺杀自己,也是有些奇怪,按理说段晟轩对自己恨之入骨倒还是好说,可是这等卑鄙龌龊的事情,实在不像是段晟轩的风格,在尹沉的记忆里面,段晟轩还是那个时不时调戏一下自己师姐的流氓里长,听说这小子自从继任以来做了几件大事,拿下了彤阳关,平定了民众的暴乱,虽说是有点出息,可在尹沉的眼睛里面,最有出息的,还是自己。
小厮几下终于爬到了台子上面来,几个抬着尸体的人早就跪在了一边,连带着虎子的尸体也扔在了一边。
小厮的腿脚一抖,又是跪在了地上,尹沉的眸子带了几分冷:“怎么,本官在上面听着,你像是要代替本官,好好地发号施令?”
小厮的身子又是颤抖了两下子,脸上挂了两丝谄媚的笑意:“大人,小的哪敢啊,小的就是怕这个尸体的血腥的味道太浓了,饶了大人的兴致,大人万一一着急…”小厮紧紧地捂着自己得嘴巴,自己都是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得东西,尹沉得眸子微微地眯成了一条小缝,却是染了不少阴暗的光:“本官若是一着急,如何?”
小厮此刻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还能说什么,大人若是一着急,小的的小命,不就是送了西天!
尹沉的眸子依旧微微沉着:“你是觉得,本官很暴政?”废话,尹大人不暴政,谁暴政,眼前的小厮眼珠子又是狠狠地转了几圈,额头都已经渗出了汗珠,却还是谄媚地笑着瞧着尹沉:“大人真是想到了哪里去了,小的这不是怕,若是大人心里着了急,影响了衣食住行什么的,小的的心里面不也是跟着着急吗!”
尹沉瞧着小厮的模样笑了笑,眸子又是转向了几个抬着尸体上来的士兵的身上,小厮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这事情,实在是倒霉的很,也是多亏了自己激灵,这要是不机灵,指不定会闹出了什么事情来。
尹沉瞧着倒在了地上的尸体,几个士兵扔的急,不过是头朝地便放了下去,完全瞧不出模样,尹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人看着有一点眼熟。
尹沉放了手中的茶,步子向着前面走了两步,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个都是双脚颤抖,脑袋狠狠地耷拉着,不敢抬头瞧见大人得模样,指不定这瞧上一眼,就要和家里面的人来一个彻底的永别。
尹沉走到了尸体的身边,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胸口的血渍早已晕开,尹沉眉心微皱:“是有人,一剑杀死了这个刺客?”
抬着尸体上来的士兵微微愣了一会,却是点了点头,一个士兵向着前面走了一步,脑袋向着地上狠狠地磕了磕:“回大人,是小的杀了他。”
眼前的士兵唇角隐了一丝笑意,士兵以为自己隐藏的不错,却不知这所有的一切全都落在了尹沉的眸子里面,尹沉的眸子定定的瞧了瞧眼前的士兵,眉心轻皱,唇角却是忍不住微微上扬,有野人的人,由他尹沉一个便是足够了,这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尹沉知道,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跪在地上的士兵用余光瞧着眼前的大人,只觉得大人好像在笑,士兵的心中暗喜,自己早就听说,尹大人也是为了上位出卖了自己的国家,如今,自己抢了头功,又与尹大人是同一类人,估摸着这等功劳,自然是会全部好好地记在自己的头上,高官利禄,指日可待!
尹沉的手掌轻抖,唇边的话语像是染了几分冰冷:“不知军纪的人,带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一道天雷,砸了地上的士兵一个外酥里嫩!
士兵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得孩子,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孩子得唇角还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这世上,只有一个尹沉,便足够了,跪在一侧的小厮无奈地向着士兵摇了摇头,这样得人,太多,尹大人见得多了,早已经是见到一个就除去了一个,若是想在这样的高官身边长存,大抵只需要好好地做一个尽职尽责的狗腿子。
跪在的地上的士兵连头都不敢抬,便是听着自己的同伴被拉了下去,尹沉抬了抬脚,向着尸体走了两步,锦缎的靴子停在了狗子的身边,大人的眉头又是紧了紧,唇角微张,只道:“把他的身子给本官反过来!”
几个士兵一听,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站起了身子来,手上的活计丝毫不敢慢了,只是赶忙把地上的尸体翻了过来,尹沉的瞳孔一瞬扩大,眼眸只是怔怔瞧着地上的人,一双紧紧闭着眸子,一张近乎苍白的唇,宽厚的手掌里面紧紧捏着的像是银子,尹沉的唇角轻动,一声“狗子哥!”,竟是脱口而出。
一个翻动身体的人双脚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血泊里面,脏了衣衫也是不怕,尹沉的眸子还是怔怔瞧着眼前的这张脸,狗子哥?这场乌龙事件的赌注,一条人命,现在静静的躺在地上,却是再也醒不过来,尹沉的手掌紧紧地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只是瞧着眼前得这些不长眼睛的士兵们,小厮从未见过自家的大人这般暴怒的模样,却只是将头低了低,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般,自家大人发怒的时候,某些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尹沉瞧了瞧地上的东西,手掌握的更紧了几分,心中却是不自觉地念叨起了晏小五的名字,那个女人,从昊王爷的地盘却是轻而易举地来了一个金蝉脱壳,尹沉的眸子一沉,唇角微张,却道:“今个深夜,悄悄把这具尸体送到小丰村的毛家药铺去,若是出了一点差错,本官,要了你们的脑袋!”
几个士兵连连点了点头,尹大人说酷刑的时候,一向是说到做到,有时候心情不好了,加刑也是常有的事情。
尹沉转过身去,一合眸,瞧见的却又是狗子哥的那张脸颊,自己已经手刃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可是想到狗子哥,尹沉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尹沉的牙齿狠狠地咬了咬,嘴角轻抿,只道是:“把尸体抬回去吧!”
几个士兵得了命令,赶忙抬着狗子的尸体向着外面走了去,“等等!”尹大人的声音又是响在了身后,几个小厮一顿,只觉得自己的步子都带了几分虚,却还是咬着牙回了头,尹大人的身子依旧背着众人,声音里面竟是带了几分无奈:“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传出去了。”
08 里面有我说的话,求个订吧
几个士兵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就是不敢抬头瞧上尹大人的眸子,这要是随随便便地瞧一眼,把自己得小命瞧没了,哪里玩的起,
尹沉瞧了眼前几个士兵惧怕的模样,狗子哥的尸体还在眼前,尹大人的唇角却是带了一丝浅笑:“下去吧。”
士兵一听,总算是得了命令,赶忙抬着尸体跑了出去。
地面上还残余着点点血渍,尹沉瞧着,眉心微微一蹙,跪在地上的小厮瞧见了这般的景象,身子还是跪在地上,却是伸手招呼着对面的小厮:“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尹大人收拾东西!”
小厮听了跪在地上的小厮的话一愣,却是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地上得血痕。
尹沉抬头,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小厮,唇角轻勾,划开一丝痕迹:“你叫什么?”
小厮的脑袋俯在地上,身子还微微带了几分颤抖,唇角一动:“回大人,小的童煜。”
尹沉的眸子在小厮的身上转了转,喉间竟是发出一丝轻笑来,童煜的手撑着地,也不敢多说出来什么话,却是尹大人开了恩,声音依旧是带了几丝稚嫩的声音:“起来吧,以后你就跟着我。”
小厮的身子抖了一下,跟着尹大人,是好还是坏,是福还是祸,谁能说得清楚。
第二日的天刚亮,毛郎中和晏小五就已经坐在了毛家药铺里面,毛郎中的眉心一直都是微微地皱起来的模样,手指点在晏小五的一方素笺上面,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下手,晏小五从霖沧国想出来的这个药方好是好,却总是觉得缺了什么东西,让人莫不清楚。
小五的眉心也是微微蹙着,若是这药方不尽快弄出来,哥哥的病,真不知道究竟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小五张嘴舔了舔唇角,眼前突然是一亮,伸手拿起毛郎中身旁的毛笔就是要点在素笺上面,毛郎中也是瞪大了眸子瞧在晏小五的手指上面,怎知道笔还没有下去,却是门前传来了一声尖叫,晏小五的手掌一抖,墨痕染了一片,毛郎中的心下一急,嘴中念叨了一声秋,便向着屋门外面走了去。
小五的眉心一皱,却也是放了笔,向着外面走去,好好的一张素笺就是这般染上了点点墨痕,加上原来的那些字迹,带了一点不清,可是,这张素笺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毛郎中赶到尖叫的地方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是凉的,身子向着后面退了一步,想要挡住身后的晏小五,可惜终究是迟了一步,晏秋捂着嘴巴站在一边,瞧着地上马上就要失了血色的晏狗子,晏小五的身子一个踉跄,眼底泛了几分红,紧紧地盯着眼前得人,晏小五的手掌紧紧地扣在了门框子上面,像是要生生地将门框子抓出痕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