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的手掌带着些许的颤抖,不敢看纸条上面的字,满儿在旁边有些担忧地看着王有财,只是唤了一声:“老爷…”
王有财只觉得喉间一咸,好多个声音响在他的耳边,杂乱的声音绕在他的脑子旁边,最终只化作他唇角的一丝苦笑,再多的话语都只剩下那两个名字——陆离!晏小五!王有财的喉间一痛,噗的一下子,竟是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满儿瞧了地上的血一愣,赶忙上前拍了两下子王有财的后背,眼眸里面带着几点担心的神情:“老爷…老爷你别吓我们,老爷…”
王有财的眼睛变得有些无神,俯身向着地上狠狠地咳了两声,几个地主看着他的模样,都再不敢说话,王有财紧紧捏着手里面的纸条,像是要将它捏碎一般:“满儿…”王有财唤了一声,却那般地无力,满儿在旁边担忧地看着王有财:“老爷,我在这呢…”
“回府。”心力交瘁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怕是没有人比此刻的王有财更加了解了。
救济的棚子一间间的建了起来,难民们总算是有了住的地方,加上几个发放粮食的地方,镇上的乞丐也算是都有了吃的,小五坐在辣条店里面瞧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笑着拿出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交给秀儿:“拿着这些银子,我们也办些救济的地方吧。”
秀儿瞧着手里的银子一愣,怔怔瞧了瞧小五:“小五妹妹,我听他们说,前两天你还…”
小五摇了摇手里面的扇子:“我不过是气不过他们拿我做待宰的羔羊罢了,如今每个人都出了钱,我怎么能不帮他们呢。”
秀儿点了点头,拿着银子出了门,小五捏着手里面的扇子摇了摇,陆公子自门而入,小五嘟了嘟嘴巴瞧着自家的夫郎:“今个怎么闲了,跑到了我这里面来了。”
陆公子在小五的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唇角含笑:“如何,不迎?”
小五的唇角偏向了别处:“哪敢呀,我若是把您赶了出去,太子殿下是打算让我进牢里面呢,还是准备要了民女的脑袋呢?”小五莹莹的笑着,眼眸里面像是闪着光,陆公子摇了摇头,敲了敲她的鼻尖:“油嘴滑舌。”
小五鼓了鼓嘴巴,把舌头伸了出来:“今早没吃什么油的东西,怎么就油嘴滑舌了。”
陆公子瞧着身侧的姑娘垂头瞧着手边的账本,便只是笑着瞧着她,小五偏头,恰好看见陆公子的衣裳不知何时破了洞,小五的眉心轻轻的皱了皱,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陆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姑娘却是起了身向着里面走去,陆离眨着眼眸瞧着姑娘离去的地方,却看见小五手拿针线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姑娘的嘴角嘟了嘟:“穿着破衣服招摇过市的,人家乞丐现在都有救济的地方又好衣裳穿了,比你都要好。”
陆离垂头,瞧着姑娘的发丝垂在他的手上,微微带着几分痒,她的发丝带着一种特殊的香味,那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香气,公子的眸子轻轻地含了几分笑,听着俯在自己袖边的姑娘认认真真地帮自己补着衣裳,公子的另一只手不知怎样就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轻轻扶过姑娘的发丝,清风阵阵,此情,此情,若画卷入人眉目。
公子唇角轻勾:“有你养我,便不会穿着破旧的衣裳招摇过市了。”
小五的手掌一顿,嘴角轻轻抿了两下子,抬手继续任由细线穿过陆离的衣裳,破旧的儒袍都像是带了属于陆离的韵味,小五把最后的一点线头咬破,收回了手里面的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向着陆公子扯出了一个笑:“好了。”
陆离低头一瞧,唇边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小五姑娘做药和做菜的手艺都是令人敬佩,却偏偏这缝衣服的手艺让人不敢恭维,弯弯扭扭的一道痕迹像是一道难看的疤痕印在陆离的衣裳上面,小五抿了抿嘴唇,也有几分尴尬地瞧着眼前的陆离:“这是第三次缝东西,本姑娘的技术已经是不错的了,一般人我可是不给缝衣服的,你要好好珍惜。”
陆离无奈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小五的眸子有几分心虚地偏向了别处,陆公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嘴角轻勾,带出了一丝笑意,将姑娘捞入怀中:“别太累了。”
小五伸手又是翻过了一页的账本,嘴角跟着嘟囔了一下子:“还不是因为要养家糊口。”
“你说的养我。”
小五的嘴巴鼓了两下子:“好好好,我养你我养你,是我自己自己嘴欠摊上了这么个扫把星。”
陆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扫把星媳妇?”
小五的脸皱了皱,狠狠地瞪了瞪陆离,书生却是依旧双眸若静水。
门口是三声敲门,小五一怔,正襟坐了坐:“进来。”
小厮自外面走了进来,瞧见陆离也在,赶忙两遍全都请了礼,小五瞧着小厮谨慎的模样,不禁手撑住了头:“是什么事?”
小厮的手掌轻轻抖了两下:“掌柜的,段…段里长请您过去。”
陆离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掌一抖,难看的布丁也跟着抖了两下子,小五偏头看了看陆离,嘴角抿了抿:“你去回话,说是店里面事情太多,我走不开。”
小厮站在前面不动弹,小五的嘴巴又是抿了抿:“怎么?听不见?”
小厮的声音都有点发抖:“掌柜的,听说是段里长家里来了人,指名要见你。”
小五一愣,瞧了瞧眼前的小厮,不禁侧着头看了看身边看着自己的陆离:“家里来了人,你可知道是谁?”
“小的也不知道太多,但听说是里长大人京城的亲戚。”
陆公子的指尖轻动,眉心,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小五抬头,伸手抓住他冰冷的手掌,虽是不知道是何人…小五的眸子轻轻一合,咽了几口唾沫,对小厮道:“告诉他们,我随后就到。”
小厮弯了弯腰,回了一个是字,便退下了,小五起身要走,却被陆离紧紧地抓住了手掌,小五一愣,回首却看见陆公子伸手把小五的账本合上:“我随你去。”
小五想了想,却还是点了点头,既是京城里面的人,若是自己不了解情况说错了话便也不好了。
陆离冰冷的手掌环着小五的小手,小五抬了抬头,只是静静地瞧了瞧他:“原来我问你,段晟轩是谁,你说是你竹马,你既是太子,那他京城的亲戚?”
陆离眉心微皱:“还不知究竟是不是他的家人,再加上,他早就没有家人了。”
陆离说着,却牵出了一声轻轻地叹息,小五一怔,想起往日里段晟轩唇角的笑意与戏虐,却怎也想不懂陆离的话,只是随着他出门上了轿子。
来的轿子倒是比亭长家的都要漂亮,小五窝在陆离的怀里,书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
小五摇了摇头:“不累。”
里长府里,依旧是冷淡的模样,小五和陆离随着小厮的引导向着屋内走去,大堂的门轻轻推开,亭长家地主的盛宴算什么?不过是一帮土老包子欺负一个姑娘的战场。
此刻,段家的大堂之内,段晟轩坐在其左,眉目垂下,竟是不同于往日的一番乖巧模样,中间,坐着一个华服的夫人,没有什么金玉环体,也不过是绫罗绸缎绕身,明明已经上了年纪有些发福,却偏生得眉目之间那隐约瞧着的气势,竟是带了三分贵气。
夫人喝茶的手放下,唇角微勾,客套礼貌地刚刚好,眼眸轻动,瞧着眼前随着晏小五前来的陆离,小厮不知何时已经退去,大堂的门关在了身后,小五的眸子瞧着眼前的夫人,眼前的夫人瞧着陆离。
陆离唇角向着上面翘了翘,却瞧不出一丝笑意,小五抬首一愣,看着陆离眸子里面空荡荡地找不见任何东西,夫人起身向着前面走了几步,跪在陆离的面前,明明是卑微的动作,话语之中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敬意:“臣妻叩见太子殿下。”
陆离的身子晃了几下子,像是被吓到了,小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却怎知陆公子起身扶起眼前的人:“这里田野之间,本宫就是一个粗人,夫人和本宫行此大礼,怎使得?”
段晟轩的眉心轻皱,只因瞥见跪地的夫人唇角的一丝余笑:“太子殿下,不论在何地,都遮不住您是太子殿下的事实。”
寒暄几句,小五也是插不上话语,只是随着大家坐在了位子上面,陆离像是又回到了小五初嫁时的模样,眸间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瞧不见一点东西。
小五有几分担忧地看着身边的陆离,却听坐上夫人笑道:“臣妻这次来,也是听说太子殿下娶了个聪明的村女做妾,陛下的意思是,太子要不要回去,陛下已为殿下选好了太子妃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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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吾妻晏小五者,后果自负!米有错,艾总的儿子必须霸气侧漏,宠妻无度!
02我养你一个,你娶我一个
小五听了这话一怔,不禁抬头瞧着笑着瞧着自己的夫人,只觉得陆离揽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抖了一下,段晟轩抿着嘴角起身为夫人添茶,手一抖,茶汤洒了出来,向着夫人泼去,却不知眼前的夫人虽是发福身子倒算是灵巧,起身就躲开了段晟轩洒来的茶汤。
段晟轩故作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娘,是儿子手拙了。”
夫人的眸子偏向了段晟轩看了一眼,唇上依旧挂着笑:“无事,找个丫鬟来收拾下就好,可虽是到了乡野之间,陛下多少给了你一个官做,这样的粗使活计,轩儿你以后也就不要碰了。”
段晟轩低了低头,眉目里面却怎么看也瞧不出顺从和懂事,倒像是微微带着几分不甘,段里长开口的话倒是恭恭敬敬:“儿子记住了。”
小五嘴角轻抿,看着眼前的一幕,段晟轩的娘正看着丫鬟打扫那个座位,小五牙一咬,想要起身却被陆离紧紧抓住了手生生又将她拽的坐下来,她抬头,只觉陆离本是空荡荡的眸子看着自己,里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丝宠溺和决绝,陆公子起身:“姨娘,如今本宫已经娶了太子妃,若是母后再找些人来,本宫岂不是要背上淫色的名号了?这…不大好吧。”
夫人一愣,唇边却是依旧含笑,不见一丝慌张,眸子一偏,瞧了瞧陆离和小五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掌:“殿下,您刚才说的太子妃,不会是眼前这村妇吧?殿下,太子妃可是未来的皇后,这样的事情,殿下您怎么这般草草抉择?还望陛下三思呀。”
陆离的眸子轻轻眯了眯:“可当初本宫娶她为妻,非妾。”
夫人笑了笑,上前走到了陆离的身边:“殿下,臣妻也是知道,你还在气陛下把你送到这个地方来,可她这般做也是为了你好,恕臣妻直言,殿下自小敦厚老实,又存了爱民之心,可实在年幼,很多事情还不可做数,要多听陛下的话才是,这等村妇,如今陛下准许她踏入我皇城的大门,已是宽恕,其他…殿下自知。”
小五唇角轻勾,笑容挂在精致的脸颊上面,也添了几分端庄得体,夫人的眸子瞧着眼前的姑娘一愣,突然觉得用村妇二字来形容眼前的姑娘貌似确实不太搭配,可如今之事,却容不得她对晏小五偏了一丝一毫的心。
小五向前一步,未管陆离向后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掌:“夫人,小五叫您一声夫人,依夫人之言,小五乃是村中野妇,但即便是乡野之妇,小五也懂得娶妻娶妾的道理,当年小五是被轿子好好地抬到了陆离的门前,行的也是正妻的礼数,怎么到了夫人这里,小五便成了个妾室了?莫非皇城就是个不懂得规矩的地方?”
夫人眼神眯了眯,看着小五:“姑娘,你当初行的是平常百姓家里面正妻的礼数,可到了皇家,那些不过是丫鬟进府的礼节罢了,如今准许姑娘跟着进皇城为妾,姑娘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
陆离眉心微皱,喉结动了两下子,刚想说话,却听小五一声厉喝:“大胆!你可知,刚才站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就知道行礼叩拜,如今见了太子妃,不但不行礼叩拜,我已不计较,可如今你反而将太子妃比作丫鬟,这等罪名,你可觉得自己承受的起!”夫人未料到小五会说着这样的话,却看见晏小五挺直了腰板看着她,眸中那种自带的一份蔑视,像极了,那个人。夫人看着小五眸中隐隐闪烁的东西险些走了神,脸颊本是一直挂着的笑容此刻也显得有几分僵硬。
段晟轩赶忙走上前来,伸手理了理夫人的背:“娘,你也别太生气。不过,儿子觉得,太子妃所言有礼。”
夫人一愣,难以置信地侧过头瞧着段晟轩,段公子眸中淡淡,唇角轻抿,看着夫人的眼神煞是真诚,夫人未理小五,只是定定瞧着陆离看:“太子殿下,若是你不愿,估摸着陛下的旨意也不会等的太久。”
陆离的眸间轻动,却自流露出一阵危险的气息,夫人一愣,又细细地瞧了瞧陆离的眸子,却觉得除了呆滞什么也看不出来,陆公子的手掌紧紧地环住身前的姑娘。
眸子不自觉又是一瞪,眼前的夫人一惊,只觉得身上一冷,似是冬月降临,夫人向后退了两步,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陆离,陆离嘴角一颤:“姨娘,你还没有给太子妃请礼。”
夫人一怔,小五唇角轻勾,瞧着眼前的夫人:“夫人,这礼数虽是多余,但却不能省了,您说是不是。”
夫人咬了咬牙,斜向上向着空中拱了拱手:“臣妻拜的,自当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太子妃,若是乡村野妇也来求什么礼数,岂不是让天下笑掉了大牙!还望太子谅解,臣妻无力行礼。”
小五唇角轻勾,这招倒是高明小五开口道:“夫人,这娶妻之人是高高在上的圣上,还是小五的夫郎?”
段晟轩在夫人的身后向着小五做了一个嘴型:“别闹!”
小五不禁一笑,别闹,如今是谁在闹,穿着得体,举止有礼,却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当初为陆离请村姑进门,如今又道是乡野村妇,不配入他皇城的大门,夫人瞧着小五唇角的冷笑,身子微微的带了几分颤抖:“皇城之事,岂是你一个乡野村妇能懂!”
小五冷冷笑着,陆离瞧着她,也不做声,只是瞧着她,瞧着她笑,瞧着她骂,瞧着她凶,只要她开心,天下都是她的,这样,又有什么所谓,段晟轩一拍脑袋,不想再看着眼前的这几位。
“皇城之事,非我乡野村妇可以揣度,可是夫人,小五乃是陆离明媒正娶的妻,当年小五的轿子进了你们陆家的门,就顶了是你们陆家的人,你说我泼辣也好,你说我善妒也好,哪怕再有轿子踏进我陆家的门,陆离也无妾,独我一妻。”陆公子的喉结动了两下子,夫人的眉心狠狠地皱了皱,脸色也被小五气的带着几分煞白,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只盯着眼前的姑娘:“你…”那些所谓的礼节让她时刻要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小五唇边的笑是冷的,陆离唇边的笑时宠的,段晟轩唇边的笑时无奈的,夫人唇边的笑不过是抽了两下子,夫人背过身去,看着丫鬟把座椅也算是收拾地妥当,夫人的脸颊黑了黑,背对着众人:“今日之事,臣妻自当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陛下。”一字不落咬的狠。
陆公子眸间轻眯,说出来的话依旧是没有升降的调子:“那,便是有劳姨母了。”
夫人刚想坐到椅子上的身子一颤,这椅子,洒了水后,甚是冰冷。
小五的手掌轻轻地握成了拳,眼眸撇着眼前的夫人,夫人捧起茶杯试图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陆离瞧了瞧眼前的景象:“若是姨娘无事,本宫便先走了。”
夫人清咳了两声:“无事,恭送太子殿下。”
陆离起身,夫人本打算起身来送,谁料的陆公子的背影甚是冰冷,唇角一张一合:“姨娘,以后,不要单独见太子妃。”
夫人一愣,抬头想要看看陆离的背影,却是大堂的门边的光,亮的耀眼,隐隐约约间仿佛只剩下一个女子的声音响在耳畔,这声音清冷,却让人敬畏,她说:“总有一天,乡野村妇要正大光明地踏入皇城的大门,夫人到时千万别忘了大礼。”啪的一声,门,重重地合上了。
段晟轩上前一步,扶住了像是要瘫在地上的夫人:“娘…”
夫人的眼神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段晟轩,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五和陆离坐在轿子上面,小五伸手:“刚才的那位夫人,煞是讨厌。”
陆离的眉心未动,只道:“她是我姨娘,左将军的正妻,昭阳国的一品夫人。”
小五抿了抿嘴角:“管她是谁,反正,就是煞是讨厌。”
陆离笑着瞧了瞧窝在自己怀里的姑娘,顺着点了点头:“是呀,煞是讨厌。”
晏姑娘坐着的轿子摇摇晃晃,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眉心轻舒,却是叹了一口气:“我不喜欢你在他们面前的模样,想一根木头,完全没有灵魂,若是他们在,你就要一直这样装下去吗?”
陆离一愣,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小五:“总有一天,我不用再这样的,那一天,你要陪我一起见证。”
小五的嘴巴嘟了嘟:“是呀,你可不能是块木头,你现在是我晏小五的人,生是我晏小五的人,死是我晏小五的鬼,你要是块木头,小心以后我不让你进我家祖坟。”
陆离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唇角不禁抽搐了两下子,怀里的女子撇了撇嘴巴:“呸呸呸,什么活了死了的,不要,你,陆离,现在是我晏小五的私人用品,要是你那个爹再要给你添什么这个太子妃,那个太子妃的,我就把她们全都送换给你父皇。”
陆离抱着姑娘的胳膊又是紧了紧,唇角苦笑不得地抽搐了两下子:“当今圣上,是我母后。”
小五一愣,瞧着陆离眸子里淡淡的东西看不出什么,小五上了脾气,撇了撇嘴巴:“母后怎么了,大不了我把他们全都送到窑子里面当姑娘,就是不准你娶了她们。”
陆离揉了揉姑娘的鼻子:“好好好,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只娶你一个。”
小五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姑娘的一个手掌伸出小小的小拇指在公子的眼前晃了晃:“我养你一个,你娶我一个,刚刚好。”
陆公子带着几分无奈,却还是伸出手指来和她钩在一起,小指相碰,像是一份契约,是一份承诺,一份只属于他们的契约,一份只属于他们的承诺。
哪怕它微微带着几分幼稚,却轻轻的,将一份承诺埋进了晏小五和陆离的世界。
小五满意地看了看陆离,伸手挑起了窗边的轿帘,本是在轿子里面呆的闷了些想要透透气,却不成想晏小五的眼眸这般一扫,偏偏扫见了一个身影。
这身影一件黑色的村妇衣裳,发髻随便地揉在了一起,加上脸上的皱纹,若不是那人脸上的笑意皱在了一起带了几分温柔的味道,此人简直和往日晏老太一模一样,小五一愣,揉了揉眼睛又向着外面看了看,陆离看着小五的模样,也跟着探出了脑袋了,恰好也看见了晏老太和一个陌生的老男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加上晏老太伸手想要挽上男人的手臂,小五一怔,眉心一皱,陆离在她身后也探出了脑袋来,嘴角轻动:“你娘?”
小五抿了抿嘴角,又瞧了一眼,终是确定地点了点头,轿夫不知轿内的人瞧见了什么,轿子还在一下又一下地掂着,只离着晏老太和那个陌生的男人越来越远,小五的眸子里带了几分严肃,一直瞧着晏老太和男人的身影,直至他们一点点消失。
小五将着帘子放了下来,倚着轿子不知说什么好,陆离在一旁瞧着,突然勾了勾唇角:“你可知我母后有多少男宠?”
小五一怔,偏头看着陆离也向后面倚去,抬头看着轿子的顶部:“当年年幼,却也知父皇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父皇驾崩,母后身边的男人无数时我也知晓,还记得当年父皇在世之时,母后独在寝宫咬牙道,:‘人尚可如此,女子为何不可。’当年我就想,若我遇见一个可以让我一直疼爱下去的女子,我便一心一意对她一人,管他三宫六院,管他什么男人尚可有妾,女子却无男宠,这一生,便只为一双人,这般,皆是公平。”
小五向着他的怀里面缩了缩,只觉得往日陆离很少说这般暖心的话,可如今这样的话传入耳中,她却没出息的那样爱听,陆离瞧着轿顶,软玉在怀,公子的臂膀甚是有力:“我等了那般久,险些就以为我等不来这样的女子。”
小五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窝好:“小的时候,我看过一本书,里面说这世上有两万个和你会看对眼的人,可很多人这一辈子或许都遇不到一个,我当时在读书,看着他们成双入对,险些以为老天爷把我的那两万人全都发配的离我远远的,让我再也找不到。”
书生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让她安心,伸手狠狠地揉了揉晏小五的鼻子:“子曰,非两万人,晏小五之人,独一人。”
小五有些无奈地抬头看了看陆离:“哪个子曰?”
陆离道:“陆子。”
小五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来:“陆子,我还炉子呢,你是打算用来取暖呢,还是打算用来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