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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儿对他们夫妻两人都没丝毫好感,虽然不至于幸灾乐祸,但让自己屁颠颠的上门,自己似乎还没这么好的涵养。
见芽儿故意皱着鼻子哼哼,翟耀辉又好笑又心疼,“芽儿,爷爷让我告诉你,到时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直接推给他解决!”
但是翟耀辉很清楚,别的事情芽儿可以坚决的说不,但有病人的话,这丫头医者仁心,郑家老爷子真要亲自打电话,估计还真的不会拒绝。
芽儿可不知道翟耀辉心里的这番活动,嗯了一声,实在不愿意继续这话题,
芽儿拿脑袋蹭蹭翟耀辉的肩窝,柔嫩细滑的小手不老实的在结实平滑的胸口勾勾缠,“算了,不提他们了!翟哥哥,你已经休了这么长时间假了,什么时候需要归队?”
察觉到耳边的吹气如兰,翟耀辉浑身一僵,一把抓住了在胸前捣乱煽风点火的小手,作势就要咬,声线低沉压抑的警告道,“萱宝,老实点!”
接着,才补充了一句,“还可以再休息几天!”
这次任务虽然异常顺利,但过程十分凶险,假期相对也要长一些。
闻言,芽儿杏眼一弯,直接翻身扑到浑身肌肉紧绷的翟耀辉身上,扯过被角蒙上头,厚着脸皮,挤眉弄眼的贼兮兮道,“翟哥哥,那我们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吧?”
倒不是芽儿有多想,而是芽儿真害怕这人憋坏了。这些天,擦枪走火的事情不止一回两回了!
虽说老爷子老太太们离开前,再三耳提面命的隐晦的叮嘱,休息时一定不能闹芽儿。但小媳妇都投怀送抱了,在郑重严谨的再三讨论过,翟耀辉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留下一盏台灯的房间里,很快是一片春意融融。
郑月如跟芽儿几次三番的摩擦,翟爷爷和翟耀辉是最知情的,但家里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但罗家和翟家的政治立场,毕业后走了仕途的杜皓轩他们几人都很清楚。
因为芽儿和翟耀辉的关系,在外人眼里,杜皓轩他们几人自然也印上了翟家的标签,有些事情翟爸特意提点过!
王大江毕业后虽然进了研究所,但平时翟爷爷或者翟爸提点这些事情的时候,王大江也从没缺席过。
昨天中午,郑荣军的那通电话是王大江接的。这些天,京城罗郑两家在到处求医问药的流言传的风风火火,尤其是罗三少很可能不良于行了。诸多传闻,王大江多少也有耳闻,倒是不难猜郑老爷子那通电话很可能是帮孙女婿打得!
昨天晚上,王大江就跟杜皓轩他们说起了这事儿。本来以为郑老爷子真想求医的话,估计还会打电话具体问芽儿的行程!谁知道,郑老爷子打完那通电话后,突然就没了动静,直到今天晚上,杜皓轩他们才想起来打电话告诉翟爷爷一声。
翟爷爷也不愿意让这些破烂事打搅众人的心情,专门回自己房间接的电话!
黄山脚下的旅馆里,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是别有一番古色古香的质朴。挂断电话,又给翟耀辉打电话如此交待了两句,翟爷爷转念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接过翟奶奶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泡脚的药浴包。
走山路跟平地到底不一样,爬了一天山,脚底板火辣辣的疼!
虽说旅馆提供的洗脚盆比不上家里的泡脚木桶舒服,但是临睡前能热乎乎的泡泡脚,尤其是芽儿贴心给准备的药浴包,这么一泡,累的酸胀的小腿肚子舒服的酥酥麻麻。
见老伴连泡个脚都惬意的哼起了小曲,翟奶奶把擦脚布递给老伴,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郑荣军打电话想请咱家芽儿出诊,你就这么回绝了?还那么叮嘱耀辉?”
翟奶奶不提,翟爷爷还好一些,一提顿时炸刺儿了。
“郑荣军他以为他算老几?不翻以前那些旧账,咱芽儿也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真想让咱家芽儿出诊,可以啊,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啊!”
翟爷爷火气上来了,也没心思泡脚了,拿擦脚布胡乱擦了两下脚,趿拉着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仍忿忿不平,“这老小子虚伪的很!就说以前那些事儿吧,口口声声的说道歉,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但老子愣是没看出一点诚意来!”
那老小子要是有一分诚意,就好好的管教管教他那宝贝孙女!就他家那个志大才疏的黄毛丫头,还值得那老小子精心培养?
想起来这事儿,翟爷爷既好笑又好气!要不是看在也算认识多年的份上,当年一起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伙计越来越少,自己至于给他这么大的脸面?
好久没见老伴这么大火气了,翟奶奶不由好奇,问了一句,“以前哪些事儿啊?”
翟奶奶掰着手指头算,也就发现芽儿念大学的时候,郑家那丫头办的一桩蠢事!
因为翟爷爷和芽儿都有意压着,有些摩擦家里的人还真不知道。而事情也都过去了,翟爷爷也不愿意让老伴跟着担心,摆摆手,嘴里含糊道,“算了,提那些干什么!反正啊,那老小子不厚道,虚伪的紧!”
翟奶奶很了解翟爷爷的脾气,也不强问,拍了拍床,“那你也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了,赶紧休息。听芽儿说那边基本忙完了,马上要去皓宇那边!对了,咱们这么些人也跟着一起去龙泉镇啊?皓宇那边更不方便!”
“去啊!干嘛不去?黄山再秀美壮观,也爬了三回,爬够了!我还想咱家芽儿肚子里的重孙子了,难道你不想?”
一听老伴提重孙子,翟奶奶也不犹豫了,笑眯眯的应道,“怎么不想!也不知道现在有胎动了没有?”
老两口话题瞬间就偏到重孙子和重孙女身上。而刚才提到请芽儿治病的事儿,因为郑月如一时激愤的大揭底,别说郑荣军不好意思再打电话了,就是罗家老爷子也没这个脸!
正好,罗少军已经帮忙联系了国外的一位专家,被郑月如揭了老底的罗少强也没有反驳的余地。这两天,罗家正在忙出国求医的事儿。芽儿还不知道,自己暂时躲了一回清净!
第825章
万事开头难,中医养生在国内还是一片空白,哪怕来之前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一行人在H市仍足足停留了两个礼拜,才总算理出头绪。至于更加繁琐细致的后续工作,冯凯和郭小海也只有安排专人留下来负责。
不过,约瑟一行人比冯凯和郭小海他们更看重中医养生的发展潜力,最后的投资金额比最初协商时翻了一倍。当然,他们三方也直接垄断了以后所有产品在北美一带的出口。
该项目的投资金额,远远超出H市市委最初的预计,这些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么大手笔的投资,等项目顺利发展起来,绝对可以对H市的本地经济可以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项目资金充裕,冯凯和郭小海两人更是心里暗喜。
这两年,冯凯和郭小海一直十分眼热羊城那边日新月异的发展速度和遍地商机。奈何,这两年集团一直处于扩张发展阶段,想抽出一笔流动资金投资新项目实在捉襟见肘。
本来该项目的己方投资的三千万,大头的那两千万是芽儿一力承担的,至于华夏集团投资的那一千万基本上是以华夏集团的名义从银行贷款。因为养生项目备受关注,那一千万倒是不难贷出来!
冯凯和郭小海虽然年轻有为,称得上是商界新秀,但是跟约瑟他们背后的财阀相比,两人到底家底薄的多。
因为约瑟他们的财大气粗,眼下前期资金十分充足,冯凯和郭小海忍不住打这一千万的主意。商海瞬息万变,谁又能说半年后这一千万不能变成两千万呢?
况且,华夏集团虽然年轻,但发展势头十分良好,利润也惊人的客观,半年的时间,足够冯凯和郭小海他们从容筹措出新的一千万投入到养生项目当中。
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本预定暂时在H市这边坐镇的郭小海估计要两头忙了。
H市这边总算暂告一段落,按照行程,接下来应该是洪县杜皓宇任职的龙泉镇了。
至于冯凯,火急火燎的昨天晚上就坐火车回京城了。因为老爷子们都让芽儿带出来了,真有什么事儿,虽然有杜皓轩他们帮忙,但担心翟耀霆还挑不起大梁。毕竟,京城那边是大本营,冯凯实在不放心那一摊子。
至于当时从京城那边带过来的六位助理,留了四位在H市这边统筹安排,剩下两位郭小海带着一起去龙泉镇。
从H市到邻省的洪县坐火车只需五个多小时,上午从H市出发,下午就能直接到洪县!这次,翟耀扬也带了一位秘书同行。
小庙也有大和尚,龙泉镇乃至整个洪县都是有名的中药材生产地,芽儿既然说了地处丘陵地带的H市一些地形十分适合某些中草药,这次过去就当是去取经了。
至于从杭城过来的刘军一行四人,这些天一直留在H市,这次同样要求同行。
这些天跟小杜这内行小专家打交道,所见所闻,刘军等人从中有很大的启发,四人给市里打了报告,打定主意从头跟到尾。
杭城是有名的茶都,再加上适宜的地理位置和气候原因,盛产多种药效道地中草药,其中最有名的‘浙八味’。
浙省自古物产富饶,是有名的茶都和中药材生产地,而且,自古以来人文氛围浓郁。不是王婆卖瓜,在刘军四人看来,中医养生项目简直是为浙省量身定做的。
可惜,一直受国内落后的经济发展所限,目光不如小杜开阔,二来也没有像小杜这样有魄力和影响力的当事人。
这些天接触下来,刘军他们当然看得出约瑟一行人骨子里的高傲,也不是谁都有这份能耐让这群精明的外国人甘之若饴的大手笔投资,有信心推广国外的市场的!
这次中医养生项目的由来,刘军他们早有耳闻,说起来,真应的上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再怎么眼热,也不敢从翟市长这里摘桃子,更别说桃子能不能摘的走?
H市茶的产量不算低,又知道翟市长跟小杜之间的关系,刘军四人都很清楚,在养生茶扩大规模之前,浙省无法从中分一杯羹!
但说到中草药就不一样了。因为一行人接下来要去的洪县龙泉镇,跟杭城地理位置和地形气候环境都有很大不同,两地适宜不同的中草药生长,倒是不存在太大的冲突。
‘浙八味’虽然颇负盛名,但中医式微,浙省的中草药市场同样受到了冲击!这些天,他们跟小杜私下交流过几次,也初步达成了合作计划!
芽儿和郭小海也早有此意,当然不会拒绝刘军他们同行的要求。至于这些天一直留在H市区参观取经的洪县的老县长,生怕怠慢了贵客,提前了两天回洪县安排!
最近这两天,H市这边常常是春雨绵绵。而出发这天,天公难得作美,昨天晚上还淅淅沥沥的下了大半夜的小雨,早晨起来突然放晴了。
天气好,人的心情也好!上午九点半的火车,浩浩荡荡一行人九点不到就到火车站了。
金发碧眼的约瑟一行人刚一下车就引得不少人驻足偷看,窃窃私语。但在H市这些天,约瑟一行人也习惯了。
芽儿穿着一件米色的休闲风衣,黑色改良版的小脚裤,依旧是平底鞋,一头青丝随意束成马尾辫,虽然不施粉黛,但更显清雅灵动,站在一身性感短裙、明艳逼人的凯琳旁边,毫不逊色。
挽着芽儿的凯琳再次忍不住好奇心,又看了一眼芽儿因为衣服遮挡不那么显眼的腹部,嘴里啧啧两声。虽然早知道芽儿已经怀孕了,但至于四胞胎的事情凯琳他们昨天才知道。虽然过了一夜,凯琳依旧不敢相信杜这么单薄,肚子里竟然揣着四个小宝贝!
手小心翼翼的挽着芽儿,正好一阵微风吹过,凯琳更是下意识的斜了斜身体,惹的芽儿不由轻笑出声。
凯琳依旧稳稳的挡在芽儿左边,手随性撩一下被风吹乱的大波浪卷发,微风也吹起了性感短裙,举止间风情万种,烈焰红唇,十指蔻丹鲜艳的晃人眼球,引得不少道视线频频流连。
凯琳对周遭惊艳的视线宛若不见,虽然十分自信自己的长相容貌,但凯琳知道中国人含蓄内敛,相比自己的张扬艳丽,他们肯定更欣赏杜这样的精致清雅。
对此,凯琳绝不会有什么想法,但十分不甘的杜的皮肤怎么这么好,细若凝玉的肌肤有着近乎晶莹剔透的质感,脸上的毛孔几乎肉眼不可见,眉眼精致仿若璞玉精雕细刻而成,一时间,凯琳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痒。
突然被凯琳近似调戏的捏了一把,芽儿不明所以,十分无辜的看着凯琳。被这么一双剪水秋瞳静静盯着,凯琳哪怕是女的,心底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凯琳夸张的捂住胸口压下心跳如鼓,朱唇轻起,郑重其事道,“杜,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一定会娶你回家!哪怕有翟这样的对手,也不会轻易放弃!”
知道翟耀辉听得懂英文,凯琳还故意十分坏心眼的扭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翟耀辉和约瑟两人,挑拨的意味十足。
里奥性子有些跳脱,早就不耐烦翟耀辉他们一贯的沉默,偏偏他的两只鹩哥爱宠还没学会说话,提着鸟笼子正百无聊赖呢,见凯琳扭头,再加上类似的玩笑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快走两步,表情十分谄媚夸张的跟芽儿表白道,“杜,你知不知道当时知道你已经订婚了,我有多失落,第一次心动,偏偏还没开始追求呢,就失恋了!”
里奥这番卖力的表演,约瑟忍不住轻笑出声,见翟耀辉面若寒霜,约瑟笑的更加迷人,突然也插了一句, “让凯琳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突然后悔自己的不战而退了!”
哪怕知道三人故意开玩笑,翟耀辉拖着行李的手仍不由紧握,额间隐约黑线跳动。
芽儿哪舍得翟耀辉吃瘪,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满脸促狭的里奥,“里奥,你确信你那是第一次心动?我记得有人十分得意的告诉我,他在念幼稚园时,就有了女朋友!还有约瑟,作为一名医生,我真心劝告你,千万不要跟我家翟哥哥决斗哦!”
视线仿佛不经意间在那张笑靥如花的笑脸停了留瞬间,约瑟掩下心底泛起的丝丝酸涩,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眼同样强大自信的翟耀辉,笑容里多了一抹释然,状做无奈的摊摊手,“算了,我还是不战而退吧!”
至于里奥,被芽儿戳穿也不尴尬,晃了晃手里拎着大了一号的鸟笼子,左顾而言他的讨好道,“杜,你的鹦鹉是怎么养的!我听老乡,说教它们说话,还要捻舌!”
说到拗口的捻舌俩字时,里奥还夸张的比了一个剪刀手的手势,真要是按照从老乡们那里打听出来的,捻舌似乎有些残忍!
翟耀扬和杜皓宇陪着刘军一行人走在最前面,刚才见芽儿他们脚步缓了下来,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英语虽说远不如芽儿精通,但日常会话还是能应付的来。
见芽儿和翟耀辉一人用伶牙俐齿,一人用清冷的气势再次完胜凯琳他们,翟耀扬不由摇头失笑。朝满脸困惑也驻足观望的刘军等人笑了笑,正抬步要走,等看清从车站里迎面走出来的一家三口时,心里苦笑一声,不得不再次驻足。
生活没有剧本,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刻将可能会跟什么人擦肩而过,或许从而上演一出尴尬的偶遇!
前些天,王英被单位选派去省会进修,因为那边突然需要一份资料,才连夜坐火车从省城赶回来。
火车本该是早晨六点多的到的,王父和王母担心王英大清早的一个人回家不太方便,特意到火车站接人。谁知道这趟夜里的火车晚点晚的厉害,愣是晚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一家三口脚步匆匆从火车站出来,王父帮王英拎着行李包,王母和王英母女俩走在后面,正好跟芽儿一行人好巧不巧在火车站前面的小广场碰了一个正着。
晴天白日的,双方就这么直接碰了一个面对面,想假装没看见也不能!
也收住脚步的王家一家三口同样表情各异,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会在火车站碰到翟耀扬。
第826章
自古情之一字最伤人。
虽然渐渐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但是与其说王英已经放下了,莫不如说在逃避。时至今日,王英仍有些恍惚当初那段平淡幸福婚姻怎么会走到以离婚收场的地步?
王英极力告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从来没预想过跟翟耀扬再次碰面会是什么场景!
暖阳明媚灿烂洒落在迎面走来的翟耀扬身上,仿佛罩着一圈朦胧的光晕,长身玉立,依如记忆里的温润清俊。
对上那双湛然的眼睛,王英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慌乱,心里思绪翻滚,又酸又涩,不自觉的就低下了头!但脚步却仿佛钉在地上一样,停了下来。
王英这一停步,王母拽了一把没拽动闺女,也不得不跟王父一起停下来。
比起穿了一身正儿八经的套装略显老气、风尘仆仆的王英来,王母这当妈的时髦的多,黑色风衣领口搭配了一条鲜亮的丝巾,看着人时髦又爽利,但脸耷拉的老长。
那天早晨,自己说话是不太中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亲兄妹也要顾忌男女大防呢,谁家弟媳妇会在单身的大伯哥家里穿着那么随意?
王母这人,说好听了叫泼辣能干,说难听了那叫无理还能搅三分!想让她认错服软比登天还难!翟奶奶那一巴掌把她经营了大半辈子的脸面全踩在脚下了。虽说不敢堂而皇之的找回场子来,但不耽误王母心里嫉恨。
王父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包,见这娘俩一个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吭,另一个脸耷拉的就跟驴脸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脾气忠厚老实到近乎懦弱的王父表情格外尴尬。
“小翟,”王父表情不大自然的上前了一小步,挤出来一抹笑容,随之立马改口道,“哦,翟市长,你这是要出差?”
刘军他们四人并不认识对面突然停步的一家三口,有些困惑的扭头看了翟耀扬一眼。
翟耀扬心底微晒,微微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复杂,神色十分自然。朝满脸尴尬的王父点了点头,但翟耀扬到底并没有纠正王父的那句翟市长,“是啊!过来接王英?”
在那天一大清早,王母不分青红皂白闹上门去后,跟干脆利落的结束那段婚姻一样,翟耀扬就决意彻底隔断跟前岳父岳母家的一切关系。至于王英,现在碰见了或许还有尴尬,但随着时间流逝,将来还能当一位寻常朋友看待。
王英虽然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但心跳如鼓,所有注意力一直放在翟耀扬身上。
突然听到父亲改口喊了一声关系疏离的翟市长,而翟耀扬竟然没有纠正,王英脸上的血色刷的一声褪下,胸口闷闷的疼,抬头定定的望了一眼翟耀扬。
这一眼幽怨而又酸涩,定定的望着翟耀扬疏离平淡的笑容,仿佛望穿秋水,久到足够让王英彻底清醒过来,自己跟翟耀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被王英情绪复杂的盯着,翟耀扬的心情倒是很平静多,礼貌而客气的打招呼道,“王英,好久不见!不是去省城进修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英空洞无力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了一抹神采,但瞬间消失不见,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好久不见!我回来拿一份材料!”
但心绪难免再生波澜,难怪这次同事们挤破头的去省城进修机会突然就轮到了自己,应该是这人最后的关心了吧?王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欲言又止。
王父也眼神一闪,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依旧忿忿的妻子,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本来该是多平淡幸福的一段婚姻,都让这婆娘给搅和散了!
芽儿他们本来离走在前面的翟耀扬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一行人跟王家三口不期而遇,翟耀扬跟对方尴尬的寒暄了这么两句,落在后面的芽儿他们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刚才和翟耀扬一起走在前面的刘军四人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早朝旁边退了小半步,迟疑了片刻,跟翟耀扬和王家三口点了点头,接着抬步进了或车站。
但是杜皓宇就有些进退两难了,毕竟也算是熟人了!杜皓宇还记着那天早上的仇呢,自然不乐意喊王母一声伯母,但对王英吧,虽然也记着那回在医院无意间探听到的王英的心思,但人都离婚了,倒也没有剩下多少恶感了。
可是,以前喊嫂子,但王英比自己还要小一岁,关系也很平常,现在喊什么似乎都不大合适!最后,干脆什么也没喊,朝脸色苍白的王英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接着低头看花似的盯着脚尖。
翟耀扬倒是最从容的一个,见王英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沉声打破僵局道,“那好,我们还要赶火车,以后有机会再聊!王英,多保重!”
停顿了片刻,翟耀扬还是补充了一句,“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王英蓦地攥紧了肩上挎着的皮包带子,再次定定的看了一眼翟耀扬,笑容苦涩而释然,“谢谢!多保重!”
但眼神倏的射向跟在翟耀扬身后两步之遥的芽儿身上,哪怕素面朝天依旧那么精致清雅,优秀聪慧的让人自惭形秽。杜萱瑾仿佛上天的宠儿一般,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或许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已经种下了嫉恨的种子!
芽儿被王英如实质化的视线看的莫名,干脆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道,“王英姐!”
迟疑了片刻,芽儿才又喊了一句,“王伯父,王伯母!”
王父激动的连着唉了两声,王母回应芽儿的则是一声似笑非笑的冷哼,被王父狠狠的拽了一把,朝一行人微微点头,左手拖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王英,右手拽着仍犹自愤愤的妻子匆匆而去。
生活不是那些大团圆的爱情连续剧,这次火车站偶遇后没有上演破镜重圆的大结局,而是,随着双方的擦肩而过,仿佛彻底划开了两条平行线,从此相逢是路人!
车站外的春阳明媚灿烂,但是见闺女脸色白的跟鬼似的,失魂落魄,王母总觉得这阳光太刺眼,突然收住了脚,扭头看了一眼进了车站的一行人,“哼,倒是跟咱们划清界限了,都端起了市长的架子了!”
闻言,王父没有同仇敌忾,却是老脸一红,跺了跺脚,愤声道,“行了,还酸言冷语的呢,你还不够丢人的啊!”
都离婚了,人家翟耀扬私下也没忘关照一些王英,这婆娘非得折腾,结果,把人得罪狠了!
H市不大,王家夫妻虽然不住市委家属院那边,但也是在机关工作的人,跟家属院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些天,王父可没少听闲话!
本来吧,这个年代离婚本来就挺稀罕的!但不管什么时候,人们向来习惯同情弱者,夫妻离婚通常都更同情女方一些。不少人心里还在嘀咕,翟市长夫妻突然离婚的真正原因!但前些天,王母这前丈母娘大清早的跑到翟市长家里这么一闹,被翟家老太太打了一耳光,众人终于找到离婚的罪魁祸首了。
翟市长条件那么好,王英虽然也不差但跟同样是翟家孙媳妇的小杜一比可就差远了,王母她这个当丈母娘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以前王母这丈母娘好像就隔三岔五的过来,没少指手画脚的插手小两口的生活!摊上这么强势又不讲理的丈母娘,谁都受不了!
王父很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王母脸色忽青忽红,突然也想到了最近这些天邻居同事的指指点点,而那天早晨的那记耳光仿佛依旧火辣辣的疼。
王母难道不清楚这其中的曲直是非如何?当然知道!王母何尝不知道,女儿离婚自己最起码要负一半的责任,但本来好是爱女心切,结果昏招频出,王母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弄成了眼下的僵局,迁怒与人罢了!
知女莫若母,知母莫若女。王英一想到刚才翟耀扬刚才过于客气的疏离冷淡,再看看母亲躲闪游移的眼神,脸色一凝,“妈,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母压根不敢直视王英冷静的出奇的眼神,继续嘴硬道,“你,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人家翻脸不认人了呗!”
见状,王父心生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算了,回家再说!”
回到家后,王父是怎么说的,这些外人就不得而知了!王英本来请了两天假,准备在家住一夜陪陪父母再走的,但这天下午,就匆匆带着资料直接返回了省城。
不过,这些跟芽儿他们就没多大关系了。
一行人当中,除了自家人之外,其他人并不大清楚刚才在火车站外碰到的那一家三口跟翟耀扬的关系。当然,从双方的尴尬僵硬的反应上看,隐约有些猜测。
怕翟耀扬尴尬,在候车厅登车的时候,众人不自觉的跟翟耀扬保持距离。
无奈,芽儿只好拽着翟耀辉坐到翟耀扬旁边的长凳上,“耀扬哥!大哥!”
见小两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翟耀扬失笑,“放心吧!我没事儿!”
本来以为自己还没完全放下,但见了王英才发现自己很平静,心底没泛起一丝波澜。
这不年不节的,H市和洪县又都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和经济发展地区,火车上意外空荡。除了火车站偶遇这一意外小插曲外,这一路还算顺当。最起码,没有再碰到火车产子的意外或者是急病号。
不过,这个年代,火车晚点却是司空见惯了的!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终于到达洪县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足足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而车站外,老县长亲自过来接人。
比起H市来,洪县这边的经济似乎要更落后一些,所谓管中窥豹,从路上行人简朴的衣着打扮上就可见一斑!
除了零零星星的一些楼房外,多是低矮的平房。就连车从县委前经过时,芽儿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县委也不过是两栋稍显破败的两层小楼。
至于县招待所,条件看着更简陋,一溜的平房,不过,铺着水泥的院子很大,扫的干干净净,房间从外面看起来还算齐整干净,房间也足够多,安排一行人住下绰绰有余。
就连年纪最小的芽儿,也经历过那个清贫匮乏的年代,并不是没有过过苦日子的人,对这样的安排规格没有丝毫异议。
而让老县长松了一口气的则是约瑟一行人也格外随遇而安,至少表现出丝毫的嫌弃来。
知道一行人在火车上吃不好,老县长也不着急安排房间,赶紧安排一行人到招待所的食堂吃中午饭。
借着众人吃饭的功夫,老县长朝杜皓宇使了一眼色,偷偷把杜皓宇叫了出去,直接开门见山道,“小杜啊,你看是不是把人都安排在县里?县招待所的条件就够简陋的了,你们龙泉镇那边似乎更安排不了!”
虽说前两天回县里时,已经跟杜皓宇商量妥帖了,但老县长这人一向细心,忍不住再多问一句,免得小杜多心!把人安排在县招待所,老县长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是实事求是!
芽儿他们铺的摊子挺大,杜皓宇很清楚老县长有心为其他兄弟乡镇打算,也不贪功,笑道,“行!老县长,这不是都已经说好了的吗!我们龙泉镇可担负不起招待经费!”
老县长咧嘴一笑,也不说破,但想到接下来的请求,黝黑坚毅的脸上不自觉带出两分为难来。
这两年,杜皓宇没少跟这位务实的老县长打交道,跟市里申请资金的时候脸皮比城墙还厚,第一次见他这么张不开嘴的时候,不由揉了揉肚子笑着问道,“老县长,我刚才才吃了一个半饱,您老有话直说!”
老县长讪笑两声,搓了搓手,眼睛晶亮明显在打着什么小算盘。最后,一咬牙,吞吞吐吐道,“皓宇啊,那我可直说了!前些天,我可是听说小杜同志就差没在H市的市委家属院办一场义务会诊了?”
第827章
俗话说的好,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这话糙理不糙。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老百姓看病依旧是老大难问题。更别提眼下刚刚解决温饱问题,国内医疗水平依旧十分落后的年代了。
这年头,吃国家粮的铁饭碗为什么那么吃香?除了平时旱涝保收外,在老百姓眼里,那简直是国家还包了生养死葬,连看病单位都给报销。
国内经济现在还万物复苏的阶段,在八十年代,在乡下在农村可没什么医疗合作社,更别提没什么医疗保险了。谁家要是不幸摊上一个病号,简直是砸锅卖铁,足足能拖垮一大家子。
洪县虽然占据地利之便是有名的中草药种植基地,周围群山更是天然的中草药药库,但不代表洪县整体的医疗水平就要高出一大截来?相反,洪县也算的上是贫困县了。
老县长也是土生土长的洪县人,深爱着这方水土,这些年,他那双厚实的脚底板曾经丈量了无数次这片土地。哪个镇哪个村到底什么情况,老县长了如指掌。
本来吧,老县长真没什么想法。但在H市待了那些天,多少也了解小杜同志的为人,那真真医者仁心。
人长得白白净净,漂亮的闪人眼,但是心肠比模样更纯粹。那么白净秀气的小姑娘,从没见她避讳过病人的埋汰和邋遢,每每都是妙手回春。
后来,又听说小杜同志对病人从来都来者不拒,就差没在市委家属院弄一场义诊了,医术高明的很!
见的听的越多,老县长这心里就忍不住打算盘,有些想法悄然生根发芽!
前两天,老县长提前回来安排怎么招待一行人,偏偏又碰上一出‘官司’,老县长心里的那个念头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洪县是出了名的贫困县,县民政局更是一穷二白,穷的很。但下面的乡镇领导也难,哪个乡镇没几户困难户啊!镇政府拿不出钱来救济,只能跑到县里打饥荒。
县民政局也是资金困难,帮得了这个帮不了那个,上任才几年,安局长都未老先衰了。说白了,全都一个穷字闹的!
前两天,闹到老县长跟前的那出官司,实际上也就是南柳镇的田镇长这个月第三次来民政局磨安局长要救济金来了,安局长实在被磨的没办法,找老县长评理来了。
田镇长也委屈,实在是下面有两户家庭条件太困难了,现在不比前几年,家家户户都拉饥荒,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家里揭不开锅断炊吧!
其中一家,男主人才刚四十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一家老少全指望他一个人,偏偏正值壮年得了肺癌。前两年,那人肺里就出了毛病,不舍得去正规的大医院检查身体,淘换便宜的偏方土方,吃了这两年,陆陆续续的掏空了家底。结果,家底空了,病情也恶化,成肺癌了。
见男人成了绝症,当妻子的也狠心,有天突然直接抛下三个孩子,卷着包袱出去打工,从此杳无音讯。
上有年迈的老父母,下有一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家里的顶梁柱是患了绝症的病篓子,这一家可不是无底洞。米粮早卖了买药了,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
至于另外一家,说起来也不比这一家好到哪里去,也是可怜又可悲!
本来吧,家里已经有年纪相差无几的五朵金花了,但偏偏乡下人封建古板,在乡下,没男丁是一件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儿。这家夫妻俩也认死理,砸锅卖铁也得生一个儿子出来。本来吧,那个当娘的跟抗战似的八年连着生了五个闺女,又没好好保养,身体早耗差不多了,非挣命要生儿子。
结果,在招娣、来娣、引娣、盼娣、念娣五朵金花之后,夫妻俩终于生出一个带把的。谁知道生产的时候又难产,当妈的身体本来就弱,再加上这些年没做好月子积累下的毛病,虽然人救过来了,但从此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农活一点也帮不上忙!
至于千思万盼的儿子,在娘胎里就养的不好,生下来脸色发青,弱就跟小猫崽似的,随时要断气似的!后来去医院一检查,先天性心脏病!如今五岁多了,看着比三岁多的孩子还瘦弱,三天两头的打针吃药!
这些年,夫妻俩光忙着生孩子了,家里早穷的叮当响,又添了两个长期病号,那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要不是夫妻俩还算疼孩子,说不定都敢把闺女卖了换米面吃!
乡里乡亲的,村民们虽然有心帮一把,但虽说这几年不像以前愁饿肚皮了,但谁家的日子也不轻快。再说了,老百姓常讲一句话,救急不救贫!用乡亲们的话说,这两家简直就是无底洞,填不满!
但是,除了哀其不幸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每年,这两家所在村的村支书就跟镇政府磨牙,帮着申请一星半点的救助金。镇政府也作难,这两家是顶顶困难的,但日子不好过的也不止他们一家两家,最后也只有求到县民政局。
当然,这些都是背景。类似的‘官司’,老县长处理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各有各的难处。但老县长也清楚根在哪里,老百姓最不怕穷,只要肯干,不愁日子过不红火!但是老百姓就怕遇到个天灾*的,就怕生病,家里要是有一个病罐子,能生生拖垮一大家子!
真想帮这些乡亲,只能从根上帮!但是,县里的医疗水平就这样,再说了,治病得花钱啊!搁在以前,老县长肯定发愁的是这钱从哪里来?
老县长也是粗中有细,这些天,零零总总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这些天,老县长可是发现了,别看小杜同志年纪小,但医术高明的很。也不说别人,就说那回碰到的那位胸口生恶疮的老汉吧。小杜同志三五下清理了腐肉,开一道清热活血,送一盒药膏,多少年的顽疾,没两天就药到病除。
老县长不着痕迹的没少打听,早听人说小杜同志曾治好过癌症,年前还在京城大医院给心脏病的病人动过手术刀呢。这回去H市,在火车上还处理过产妇大出血…
这些天下来,老县长心里的这个念头早就琢磨了无数遍了,只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口,一直迟疑,才耽误到这会儿才把杜皓宇叫出来,想从杜皓宇这里透透口风。
毕竟,自己这打算可不算太厚道!
杜皓宇也是基层干部,南柳镇田镇长那边有几户这样的困难户,龙泉镇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
说实话,杜皓宇跟老县长的小算盘有些不谋而合。每次见芽儿在家属院那边‘义诊’,杜皓宇几次都想跟芽儿开口这事儿。只是因为芽儿怀着孕,肚子跟吹气球似的,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大,杜皓宇不舍得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所以,见老县长神神秘秘把自己拉出来,一听他吞吞吐吐的开口,杜皓宇顿时明悟。
见杜皓宇表情有些为难,老县长黝黑的脸庞也不由烧的慌,也知道自己这请求实在是有些过分,但自己这也是没法子,病急乱投医。二来,老县长心里有种感觉,以自己这些天了解的小杜同志的为人,这事儿有门!
老县长从上衣兜抽了两根烟出来,递给杜皓宇一根,见杜皓宇不要,又别到耳朵上。嗤的一声划着火柴,烟头忽明忽暗,老县长猛吸两口,食堂门口小小角落里顿时烟雾缭绕。定了定心神,老县长才接着道,“小杜啊,我也知道小杜同志正怀着孕呢,身体不大方便,你真要为难,那就当我没说!”
见杜皓宇没吭声,突然,老县长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藏着掖着我那点小算盘,咱们县那么多户的贫困户,其中最困难的那二十多户就是因为家里有病人!哎,说到底还是咱们县医疗水平不成,也是老百姓穷!”
见杜皓宇表情有些意动,老县长面色讪讪,赶紧又补充一句,“当然,小杜同志只负责帮忙看病,药费什么的我会让县民政局那边想想办法!小杜同志的医术实在糕饼,哪怕县里出这笔出诊费也行!”
杜皓宇曾经也是乡下孩子,又在基层工作了这两年,当然知道老县长说的都是实情。杜皓宇也不是铁石心肠,最后,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老县长,你让我考虑考虑!”
“那成!”老县长要得也不过是杜皓宇帮忙说句话,闻言,赶紧把还剩半根的烟扔地上拿脚踩灭,称兄道弟似的搭着杜皓宇的脖子进了食堂。老县长这不拘小节的随性弄得杜皓宇浑身不自在,真说起来,老县长年纪比杜爹还年长几岁呢!
不过,直到傍晚,杜皓宇也没找到机会开口。
因为火车晚点,一行人吃完午饭已经快下午四点了。等一行人安顿下来,天色眼看着都擦黑了。
翟耀辉陪着芽儿回房间小憩了一会,至于杜皓宇,吃过午饭就叫上郭小海又跟老县长借了车,去火车站接人。这些天自娱自乐游山玩水的老爷子老太太们,坐另一列火车从黄山脚下赶了过来。
不过,火车照旧是晚点,杜皓宇和郭小海把人接回来时,夜幕已经降临。
听见招待所院子里有动静,芽儿睡眼惺忪的刚打开房门,就见十几天没见晒的黝黑的杜爷爷和翟爷爷刚从车上下来。不过,一人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纸箱子,翟耀辉要帮忙接过去也不让,颠颠的朝芽儿走过来。
第828章
这些天,老爷子老太太们不仅游山玩水,还沿途淘宝。这不,翟爷爷和杜爷爷抱着的纸箱子里面就装了二十几样老玩意。因为生怕磕着碰着,用泡沫和旧报纸塞的严严实实。
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老爷子们又如何不知道这些旧玩意的价值所在!再加上也知道芽儿向来喜欢这些东西,在京城,老爷子们就隔三岔五的常去琉璃厂和天桥那边转转。当然,除了李爷爷有几分眼力外,其他几位老爷子淘换旧东西全凭一个眼缘。真真假假的,说白了也就图一个乐呵!
但这次不同,别忘了同行的还有张老爷子。港城张家做的就是珠宝古玩生意,张老爷子可以说是古玩的行家了,他看中的东西基本上没有打眼的时候。
这不,乐不思蜀的玩了这些天,顺便还淘换了两箱子旧玩意,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见芽儿醒了,俩老爷子脚下生风似的搬着纸箱子进来,嘴里还兴冲冲的嚷嚷着,“芽儿,快看看我们给你淘换的好东西!”
县招待所的条件是简陋一些,洗澡间和卫生间都在院子里是公用的,但房间很宽敞,老爷子老太太们一股脑全进来,也不显得拥挤。
杜爷爷和翟爷爷有心显摆他们特意给孙女淘换的宝贝,但老太太们和杜妈的心神全都在芽儿肚子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形容的就是老太太们和杜妈此刻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把芽儿拽到一边,摸摸芽儿的肚子,有些惊喜又忍不住蹙眉,“怎么又大了!”
拄着拐杖跟杜家二爷爷和杜家小爷爷他们最后进来的张老爷子闻言,不由轻笑出声,这些天啊,类似的话自己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芽儿闹了一个大红脸,虽然见张老爷子气色红润,精神十足,仍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张爷爷,您老身体最近还好吧?要不,等会我给您把把脉?”
这老爷子可是真正养尊处优的主,别说他心脏有顽疾,就是人身体好好的,这么跟着到处跑游山玩水的,身体也不一定能撑得住。
“那倒不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在外面玩野,张老爷子笑起来颇有些不拘小节,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看我脸晒成这样,就知道身体好不好了,天天出门爬山!”
郭小海笑点最低,环顾屋子里晒黑了不少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杜妈也下意识的摸摸晒成了小麦色不复往日白皙的脸,见郭小海眼珠子骨碌碌乱瞟,笑的贼兮兮的,抬手给了郭小海一巴掌!这臭小子,怪不得他一路欲言又止的,原来在这儿憋坏呢!
桌子上,两个纸箱子的封条都已经撕开了,但大家有说有笑的没人看自个,杜爷爷和翟爷爷这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芽儿还能不清楚这俩老头的脾气,见状,赶紧一边挎着一人的胳膊,撒娇道,“爷爷,咱先不着急看!刚才,翟哥哥已经去食堂要晚饭了,咱们赶紧去吃饭。等吃完饭,我给您们捏捏腿,这些天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