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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夜长梦多,翟市长说是揭过去了,但万一哪天心情不好又想起来这茬咋办?
不过,田主任也没胆子和勇气单独登门道歉,这不灵机一动,就在半路上等着何朝东夫妻了。有何书记在,翟市长应该多少给自己留两分颜面吧!
田主任的这些小心思,何朝东当然不喜,偏偏又没法恶言撵人,谁让以前自己是默默纵容田主任使小手段的呢!
翟耀扬和芽儿都知道晚上何朝东夫妻可能要来家里做客,但都没想到后面还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见后面跟着田主任笑容尴尬,翟耀扬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客气的招呼田主任也进屋坐!
两室一厅的房间,客厅格局本来就小,饭桌上的碗筷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又一下子多了三位客人,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芽儿赶紧接过老太太们手里的碗筷端去厨房,有老太太们在,当然是她们来招呼客人。
等芽儿泡了一壶热茶从厨房出来,客厅里早已经分宾主坐定。
何朝东夫妻今天晚上登门是跟三位老太太和杜妈她们道谢的,不过,因为多了田主任这个不速之客,有些话不大好敞开了说,场面有些诡异。
寒暄了几句后,翟耀扬陪着何朝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公事,田主任在旁边乐颠颠的听着,偶尔小小的奉承几句,听的翟耀扬心生无奈又有些牙酸!倒不是说翟耀扬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不得不承认田主任这样的人有时候还真的挺好用!
倒是坐在这边沙发上的林美惠跟翟奶奶她们聊的十分开心,再三表示感激之情。见芽儿端着热茶出来,赶紧招呼芽儿到她和杜妈中间坐下,这位才是女儿真正的救命恩人!
林美惠亲近的拉着芽儿的手不放,越看越喜欢,手掌心里小姑娘的皓腕纤细,橘黄的灯光衬托得冰肌玉肤愈发莹润雪白,整个人粉嫩娇艳跟面团似的。
想到女儿和外孙的平安全是人家小姑娘的功劳,心里一动,林美惠直接就褪下手腕的玉镯子要往芽儿手腕里套。
芽儿首饰盒里压根不缺这些东西,一眼就看出来林美惠这手镯是老物件了,古色古香,浑体通透。
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是举手之劳,芽儿哪敢收这么重的东西,笑着赶紧缩手!翟奶奶她们也帮忙拦,这弯腰伸胳膊一拦倒是露出她们手腕上的金玉镯子。
林美惠也是识货人,刚才不知道谁袖口一闪而逝的玉镯子翠绿欲滴,不知道能买多少个自己这样的手镯子呢!
相比之下,林美惠倒是不大好意送了,见芽儿执意不收,也不强求。
偏过头特意看了一眼一直在注意这边的翟耀扬,又十分欢喜的捏捏掌心的细腻柔滑,转而朝杜妈诚心夸赞道,“我真的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儿子和女儿!”
直到今天傍晚,林美惠一直在医院陪床,还不知道家属院里关于翟市长的个人问题早已经流言满天飞了。
在家也不过听丈夫随口提了一句,又见这小姑娘跟翟市长相处融洽,想当然认为是亲兄妹!可惜,还是猜错了。
杜妈和仨老太太听的不由一愣,芽儿突然又想到下午自己的猜测,再从林美惠这里听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说法,顿时有些头大,这些人的联想力实在太丰富了!
翟耀扬脑海里也突然蹦出来下午芽儿的危言耸听,赶紧解释道,“林姐,这回你看走眼了!这丫头是我妹妹,不过是我弟妹!”
仨老太太和杜妈连连点头,见林美惠尴尬,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算全猜错了,芽儿算是耀扬从小看到大的,跟亲妹妹一般无二!”
林美惠没想到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又见时间不早了,说笑了几句后,就要告辞离开。
至于何朝东夫妻和田主任带过来的那些高档礼品,老太太们见翟耀扬似乎并不介意,何朝东夫妻和田主任又留的坚决,只好收下。
当然,翟奶奶也没让人家空手回去,回礼都是现成的,从京城和杭州带来的土特产!见老太太给田主任的回礼里面也有两罐自己特意带给耀扬哥的蜂王浆,芽儿都有些心疼!
这点眼力劲芽儿还是有的!今天下午田主任一出接一出,芽儿哪会看不出来田主任跟耀扬哥不大对付!
仨老太太和杜妈不知道这些内情,见芽儿跟翟耀扬唧唧咕咕的,听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兄妹俩叽咕什么,见已经快十点了,赶紧撵翟耀扬回招待所休息。
下午,翟耀辉电话是先打到家属院这边的,老太太们都知道了老爷子们憋不住要过来,明天一早就到。还不知道明天闹成什么样呢,送走翟耀扬,草草洗漱完就休息下了!
何朝东夫妻从昨天晚上就家里医院两头跑,今天晚上登门道谢也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回家后,夫妻两人才觉得累得慌。
倒是田主任拎着两袋子东西回家,一身轻松,心里终于踏实了。
等妻子打开门,把两个袋子递给妻子,连拖鞋都没换,得意的哼起了小曲跟大爷似的四肢大开的躺在沙发上!
那几两极品燕窝是魏芳专门托人高价买回来给自己滋补身体的,花了她大半年的工资,因为太贵买回来一直都不舍得炖来吃。谁知道,傍晚丈夫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拿走送人了,魏芳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一直气哄哄的在家等丈夫回来。
干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见丈夫满脸笑意的进来,顺手就塞给自己两个塑料袋。
魏芳随后打开一看,见是随便用玻璃瓶装的散蜂蜜,连牌子都没有,顿时瘪嘴。另一个纸袋子里的东西更寒酸,捏了捏好像是用牛皮纸包的山货。
魏芳秀眉一蹙,嫌弃的随便朝墙角一扔,上前用脚去踢眯眼哼曲的丈夫,语气刻薄道,“你别告诉我,那些破烂都是回礼!燕窝茅台送出去,就回了那些东西!”
第812章
魏芳年轻时,就是一位玲玲娇俏的美人,虽然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但平时保养得宜,再加上会打扮,依旧风韵犹存,语气虽然刻薄,声音透着一股子慵懒,勾人的很!
这不,涂着大红指甲油的纤纤玉指使劲点了点田主任油光的大脑门,即娇又嗔的问道,“说,你刚才那些东西到底给谁送去了?”
平时妻管严的田主任不耐烦的扒拉开妻子的手,突然站起来把随手扔到角落里的袋子捡起来,把两瓶蜂王浆跟摆供品似的放橱子里摆好,这才慢里斯条的回答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不依不饶的妻子,“还能给谁,给翟市长呗!”
魏芳这么多年能把丈夫管的死死的,当然不是心疼一些东西的无知妇人。但是一听是给翟市长的,顿时凤目喷火,上前就开始撕扯田主任,尖声道,“什么?你给他送什么礼!到现在,我弟弟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呢!”
别管田主任这人人品怎么样,但有一点长处,疼老婆!当然,应该说魏芳手腕高超,嬉笑娇嗔样样在行,田主任也只能任由妻子捏圆搓扁!
不过,今天田主任明显夫纲大振,一手甩开跟自己撒泼的妻子,小眼一眯疾言厉色道,“往后,你别再跟老子提你弟弟的事儿,老子给他擦了多少回屁股了!要不是你整天在老子跟前吹枕头风,老子今天至于出昏招,丢这么大人吗!”
见妻子坐在沙发上又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招,来回踱步的田主任心情更加烦躁,把今天的事儿全都归到妻子头上,脸红脖子粗的破口大骂!
“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翟市长的背景有多深厚吗,捏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要不是你见天的跟老子闹,老子至于跟翟市长过不去吗!你知不知道,今天是老子运气好,要不然,老子被翟市长一撸到底,往后你就跟着老子喝西北风吧…”
这么些年,田主任一直被妻子捏在手里,第一次发这么大火。魏芳早吓得收了哭声,偶尔抽泣两声,更显得是梨花带雨。
明明一把年纪了,偶尔表情幽怨的瞥丈夫一眼,举止之间可谓我见犹怜。
“要我说,你弟弟那是自作自受!”田主任哪受得了这些啊,嘴硬的哼了两声,一屁股又坐到沙发上,语气到底软了下来,“算了吧,翟市长背景硬着呢,不是我能招惹的起的!也是翟市长人品好我运气好,才没跟我一般见识!”
刚才,魏芳被丈夫劈头盖脸的一阵骂给骂懵了,但到底深谙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本事,虽然不服,但也不会硬着来!
见丈夫消气了,小鸟依人的偎在丈夫怀里,抽抽泣泣的问起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见妻子怕了,田主任也心软了,也不瞒着自己也想帮妻弟出口气的打算。可惜的是,今天才彻底领悟到,翟市长自己压根招惹不起!自己招惹人家可不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翟市长有能力有背景,自己要是从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干,翟市长平步青云,自己好歹也能跟着沾光啊!哎,怪自己一时糊涂,以前虽说既往不咎了,但想成为翟市长的嫡系也是万万不能了!想到这里,田主任心里那叫一个苦!
魏芳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听完后也是阵阵后怕,谁知道姓翟的平时闷声不响的,来头竟然这么大!但是,想到自己就那一个弟弟,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见丈夫念念叨叨的还在说,魏芳也不对着干,突然眼睛一亮,推推丈夫,话锋一转,“对了,你有没有听说翟市长马上又要结婚了?”
自己压根没听说过,田主任想也没想就摇头,“这什么跟什么啊!你听谁说的!”
魏芳突然坐直,凤眼流转,不乐意道,“家属院里大家都在谈论啊!有人都亲眼看见了,听说人都已经住到翟市长家里了,肚子都大了!对了,你刚才不是去翟市长家里了吗?他家里应该有年轻女人吧?”
说到这儿,魏芳故意啧啧了两声,“翟市长看着道貌岸然,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哎,这头才刚离婚多长时间啊,那头肚子就已经大起来了!”
今天这一天过的太漫长,田主任本来昏昏欲睡呢,迷迷糊糊的听妻子说到年轻女人,突然一个激灵腾地站了起来,急赤白脸的指着鼻子警告妻子,“老子刚跟翟市长陪完不是,你可别学那些八婆胡咧咧,什么年轻女人,什么大着肚子,人家小杜是翟市长的弟妹!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瞎咧咧,小心老子收拾你!”
魏芳哪见过丈夫这模样,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见丈夫撂下狠话后怒气冲冲的扭头回卧室休息了,脸色忽青忽白,心里才敢偷偷嘟囔一句,谁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魏芳到底怕了丈夫,更忌惮丈夫刚才所说的翟家的背景,想了想,拿起茶几旁边的电话就要打!但是,拨完号码,迟疑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还是没打出去!
法不责众,反正家属院里大家都这么说,自己不过是打包不平,好心在那个当前丈母娘的跟前多了一句嘴!
魏芳虽然不承认是有意的,但她特意多这么一句嘴,今天晚上,王母注定彻夜难眠!
昏昏欲睡的王父再一次被翻来覆去的妻子给吵醒,在被窝里推了推妻子,瓮声瓮气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睡觉,明天要上班呢!”
王母不是不知道魏芳特意给自己打那个电话有故意挑事儿的意思,但是无风不起浪,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说!有人都亲眼看见了,这还能错了!
想到这儿,王母心里就蹿火,扯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恨不得把漠不关心的丈夫推到床底下,“睡什么睡!有人大着肚子已经住进你闺女以前的家了!”
按说,王母也隐约知道这次投资项目,以她平时的精明,当然应该能猜得出来传的沸沸扬扬的人到底是谁!可惜,王母打心里并不觉得杜萱瑾除了一张好看的面皮外真的有什么本事,下意识的没往芽儿身上想,再加上这几天焦躁偏激,哪还有平素的精明!
王父迷迷糊糊间听的一知半解的,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婚都离了,你管人家!”
王父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气的王母捂着胸口,逮着丈夫猛捶了一通,捶完之后又腾的一声躺到,是啊,自己凭什么管!
下午,不止一个人跟自己说姓翟的家里住进去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说这些闲话的人看着好像是替王英打抱不平,实际上还不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王母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当时就想直接杀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狐狸精!但是,一想到上次无功而返,又拉不下这个脸,就像丈夫说的那样,自己凭什么呀!
可是,心里又恼人家绘声绘色的跟自己比划,那女孩肚子都已经显怀了,这说明了什么?
王母心气高,很想假装不理,但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被丈夫一句无心之语火上浇油,那火气更是一簇簇的往外冒,越烧越旺。
怒火中烧的王母,这天晚上就跟煎鱼似的,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王母一夜未睡,眼睛都快熬红了,又听了一夜安然入睡的丈夫打着呼噜的酣睡声,窝火,再窝火,王母就成了那炸药桶!
见窗外天色渐亮,再也憋不住的王母直接下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挠了两把头发,胡乱套上外套甩上门就往外走!
不争馒头争口气,今天自己豁出去这张脸面了不要了,堵上门跟翟耀扬算账去!人赃并获,看翟耀扬他还有什么脸面说什么感情不合,说什么王英说错话了,这些都是借口!
人们常说小别胜新婚,知道翟耀辉今天过来,芽儿高兴的昨天晚上半夜才睡着!今天一大早就醒了,因为怕吵醒杜妈,一直赖在被窝里没起床。
正迷迷瞪瞪的数山羊呢,突然听见屋门被人在外面敲的咣当咣当响。芽儿也没多想,穿着睡裙踩着拖鞋就准备去开门,边走还边嘀咕翟耀辉这么大动静也不怕吵醒奶奶她们!
第813章
初春清晨的六点多钟,薄雾尚未散尽,晨色朦胧,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凉意。
在乡下,或许早已经是鸡鸣狗吠了,但家属院这边住的大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睡眠少的老人或许早早的起来晨练,但大多数人家估计此刻还是酣梦正甜。
这大清早的,突然响起梆梆梆的敲门声,跟敲锣打鼓似的,简直是扰人清梦。
门内,芽儿趿拉着拖鞋碎步快走,柳眉微蹙,敲门声来势汹汹压根不像是翟哥哥来了。果然,打开门一看,见门外站着一位抬手欲敲的中年妇女,芽儿就愣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请问,你找谁!”
芽儿当然还认得王母,虽说跟王母还是几年前王英结婚时的一面之缘。不过,那时候的王母打扮得体,笑容亲切爽利,化着时髦的妆容,风韵犹存。而眼前这位,灰突突的外套,烫发乱糟糟的,偶尔夹杂着几根白发,脸色苍白,双眼赤红,再加上来者不善的一脸尖酸,生生老相了十几岁。
一时间,芽儿还真没认出来,眼前这位蓬头垢面的中年大妈就是那个精明干练的王母!
薄雾还未散尽,天色还没大亮,客厅唯一一扇小窗户紧拉着窗帘,向阳的主卧和书房的门也关着,客厅里的光线还有些暗!
王母本来就是挾卷着怒气而来的,敲了半天才见门从里面打开,早脑补了诸多画面,都快急红眼了,第一眼也没看真切门后阴影下的芽儿是谁。
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让自己逮到了,姓翟的家里还真的住进了别的女人。入眼的第一幕就是一双莹白如玉的妙足,脚趾头白白嫩嫩跟蚕宝宝似的,及膝的真丝睡裙下露在外面的小腿纤细笔直,不看别的,果真是一个尤物!
再往上,画面直接定格,王母眼睛都快瞪出来的,肚子果然已经大起来了。
见这女人还没进门竟然一副女主人架势的把自己挡在门外,问自己是谁,正面若沉水盯着隆起腹部的王母心头突然又窜出一股火苗,膈应的慌!果然是狐狸精,听这声音就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味道!
“翟耀扬人在哪里,让他出来!”王母手挡着门,双眼喷火紧紧盯着已经隆起的腹部,丝毫没有走样的腰身,心里暗咒一声,就要往里冲!
从头到尾,除了门刚从里头打开时挖了芽儿一眼,一直没正眼看清楚眼前到底是谁!摆明了没把‘这个抢了自己闺女位子的女人’放在眼里!
树要皮人要脸,今天,自己彻底豁出去了,就不信他翟耀扬不要脸皮了。
芽儿正纳闷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就见来人泼妇状的要往家里冲,下意识伸手一拦。芽儿这一拦,王母总算给了芽儿一个正眼!
见站在门口的人一张素净的小脸莹润白皙,眉眼精致如画,目似点漆,清澈透亮让人无所遁形,王母心里一突,难掩满脸的惊愕,声音又急又促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尖锐刺耳,透着浓浓的厌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可不是,长成这幅夭桃秾李、勾人摄魄模样的,自己这辈子也就见过一个,这人不是杜萱瑾又是谁!
王母这一问,芽儿也终于认出来这位一大早杀上门来的欧巴桑到底是谁了,虽然十分厌恶王母的来势汹汹,仍礼貌的打算问好。
可惜,王母压根不给芽儿插嘴的空!
见门内站着的是杜萱瑾,王母顿时就知道自己弄错了。也不用猜,不知道谁胡乱猜测,以讹传讹的传到自己耳朵里了。
王母这会又羞又恼又尴尬,眼神扫到芽儿的‘衣冠不整’,真丝睡衣服帖在身上勾勒出纤秾合度的曼妙身材,露出纤纤皓腕和精致的锁骨,一片透着浅香的冰肌玉肤,别说男人了,就是自己这个中年大妈,看得就脸红心跳。
迁怒中的王母下意识的就找到了发泄口!
自己唐突了又怎么样,无风不起浪,众人的眼光是雪亮的,要是杜萱瑾平时检点一些,刻意跟耀扬保持距离,人家又怎么会传的风言风语!
又想到女儿离婚,归根究底还不就是因为她杜萱瑾!王母简直是新仇加旧恨,厌恶的瞥了一眼眉眼精致不知道甩出去女儿几条街的芽儿,阴阳怪气道,“你一个当人家弟媳妇的在大伯哥的家里穿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要避避嫌吗!”
王母倒是忘了,先不说她这话说的多锥心,就她自己一大清早的咣当咣当的来敲门,恨不得直接闯进来,谁还梳妆打扮一番再看门啊!
可惜王母从来不是善茬,说着,伸手就要推开芽儿往里闯!
芽儿错愕之后,早已经是粉面含煞,眼神冷若寒冰的看着状若疯狗见人就咬的王母。这一大清早,自己竟然劈头盖脸的被人骂了一顿,而且句句诛心。
见王母推过来,火气上来的芽儿可不管什么敬老爱幼,伸手紧紧捉住。
站在翟耀辉身边,芽儿是小鸟依人,但一米七的芽儿比一米六刚出头的王母高出一头!身形虽然纤细,比不上人到中年发福的王母敦实,看着要吃亏,但是对比芽儿的表情轻松,再看突然五官扭曲,疼出一头冷汗的王母,高低立现。
没有人比两世为人的芽儿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健康!虽然比不上老爷子们每日晨练不辍,但芽儿也是从小锻炼身体!再加上学医这些年,每天亲手炮制大量药材,手劲大的很。
再者,也算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翟耀辉偶尔也会教给芽儿两招,全是用巧劲制敌的。最重要的是,芽儿是学医的,让人剧痛无比的穴位多得是。牢牢扣住王母的手腕,在内关穴轻轻一按,前一刻还满目鄙夷、污言秽语的王母脸色煞白,疼的五官都扭曲了。
见状,芽儿才稍稍放松了手劲!要不是看在王英和翟耀扬的面子,就凭她刚才龌龊的锥心之语,芽儿绝对会让王母尝尝口不能言的滋味。
王母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暗亏,人缓过神来,恨恨的盯着芽儿,心里冷哼一声,就说呢,本来小夫妻日子过的好好的,回京城了一趟回来就离婚了!原来是自己看走了眼,还以为是一个乖巧懂事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狠!
哪怕刚才疼的五官都变了形,王母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尖酸道,“怎么?我说错了吗?难怪王英说…”
王母没说完,脸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巴掌印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这声巴掌声又响又脆,上下楼道里,隐隐约约探出来的脑袋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
八十年代的单位家属楼,可不像后来,家家户户都是木门铁门防盗门里三层外三层,把门从里面一关,管他春夏与秋冬。
这个时候的家属楼,房门不过是一扇木门压根不隔音。尤其是刚才阵阵敲门声跟敲鼓似的差不多都吵醒了,王母声音尖锐刻薄的直穿耳膜,一听就是哎闹事的,而且还是在三楼翟市长家门口闹,不管是担心的,还是好事打听八卦的,披着外套就出来了。
顺耳听了两句,知道是翟市长的家务事,一时间犹豫着没人上前帮忙,就趴在上下楼的护栏上看热闹。
对门就是郑副市长家,郑副市长夫妻最早听见的!以前,王母视翟耀扬为乘龙快婿,隔三岔五带些吃的喝的来看小夫妻,郑副市长夫妻当然听出来王母的声音!
郑副市长是大男人,听着吵得又是翟市长的家务事,不大好掺和,催着妻子出去看看!柳月华匆匆穿好外套,刚打开一条门缝,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手不由一顿!
柳月华眼神的余光也没错过楼上楼下楼道里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那一哆嗦!
向来端庄优雅的翟奶奶可不管楼上楼下那些好事者怎么看的,这辈子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这一巴掌扇的又狠又快。
这一大清早的,当当当的敲门声本来就扰人清梦,翟奶奶她们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后来等芽儿打开门,才感觉不对!
匆忙穿衣服时,就听着外面越说越不堪入目,打开卧室门一看,见门口自家芽儿紧紧攥着王母的手腕,仨老太太和从隔壁小书房出来的杜妈顿时面若寒霜。
自家芽儿是什么脾气,老太太们再清楚不过了,这丫头绝对不是会先动手打长辈的。仨老太太心里猛然呸了一声,心思这么龌龊,满口的污言秽语,算是什么长辈。一看这架势,明显就是王母先伸手的!
仨老太太心里戈登一声,芽儿的肚子!
三位老太太和杜妈疾步如风,但因为来人是王母,杜奶奶和王奶奶她们表情有些迟疑,但翟奶奶却丝毫不手软,抬手就扇了王母一个巴掌!
翟奶奶出身大家,少时虽然国破家散,颠沛流离,但因为翟爷爷一直护的密不透风,老太太这辈子第一次掌掴人家耳光,不这样,不足以泄愤。
杜妈和杜奶奶她们顺手拽过芽儿,把芽儿护在她们身后。
大清早的,王母一副抓奸的架势跑来家里来闹事,满口的污言秽语侮辱耀扬和芽儿,扇这一巴掌,翟奶奶一点也不觉得为过。
见王母不可思议的捂住瞬间红肿起来的脸,翟奶奶脸上含煞,冷笑一声,“说说看啊,难怪王英说什么了?你又是谁?满口喷粪的跑到这里来闹!
芽儿跟我们三位当奶奶的和当娘的一起住,需要避什么嫌?先不说王英已经不是我们翟家的媳妇了,就是她还是,你又算什么东西,对我们芽儿指手画脚!有你这样的心思龌龊满口喷粪的长辈,离婚是迟早的事儿!”
翟奶奶这番话虽然说的疾言厉色,但字正腔圆,敞敞亮亮,丝毫不怕‘家丑外扬’!
今天王母敢来闹,说不定以前来过多少次呢!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自己也不藏着掖着,公道是非自在人心,让大家评评理,耀扬必须跟这样的人家断的清清楚楚!
杜奶奶她们担心芽儿刚才气恨了,万一伤着孩子,早让杜妈半拥半抱着芽儿回房间,她们则面色阴沉的盯着王母。
她们一直都纳闷耀扬这孩子和王英没缘没故的离婚离的突兀,估计根就在这里了!人们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现在看来离得好,有这样的长辈,早晚搅和的家里不得安宁!
第814章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盛怒之下的翟奶奶这记耳光扇的又响又脆,上下楼道里隐约探出来的那几道人影不由心头一颤,难掩心虚理亏。
这记耳光仿佛也扇在她们自己脸上一般,昨天在背后道人长短说人闲话也有她们一份。心里多少也有些明白,要不是她们胡乱猜测,估计也没眼前这一出了。
至于王母,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被扇懵了,也被扇清醒了。
然而,更让王母难堪的不是被掌掴了一记耳光,而是翟老太太毫不留情面的嘲讽之语,比扇在脸上的这一巴掌还让人脸疼,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平时一向言语机敏的王母表情难堪的捂着脸,面对眼前一步之遥的老太太的句句责难,几欲开口,最后却哑口无言。
看着眼前这位一身家常衣服也难掩周身雍容清贵的老太太,王母突然记起来当年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那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的高墙大院做客时的战战兢兢,积攒了一夜的怒气就像针扎的气球似的,一盆寒冰咣当一声从头淋到脚!
自己今天到底为什么过来?捏住翟耀扬的短处,想撮合两孩子再复婚?还是就是过来特意闹一场,让翟耀扬丢一回脸,替离婚的女儿出这一口恶气?
王母不敢直视屋内几道凛然的视线,浑身的力气一抽而空,恨不得自己扇自己耳光,怒气冲冲的跑来闹这么一场,结果丢脸的成了自己!有自己这样一个“满口喷粪”的长辈,王英以后还怎么再嫁?
“伯母,”形容狼狈、看着好不可怜的王母嗫嗫的张嘴,想要缓和解释两句,但杜奶奶她们能想到的,翟奶奶也能想得到。
刚才数落自家芽儿数落的那么顺溜,估计心里早已经酝酿了千百遍了吧!耀扬一直对离婚的原因只字不提,是没办法开口说吧!
翟奶奶眼神也早已冷若寒冰,压根不给王母这个解释的机会!
有些事情可以原谅,但有些事,从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她一个前丈母娘大清早来势汹汹抓奸似的跑来替王英打抱不平,难道自己就不护短了?任谁也不能任意贬责侮辱家里的孩子!
那些未尽之语太不堪入耳,心思过于龌龊,这样的人家,翟奶奶庆幸早已经离婚了!祸从口出,这么不修口德,说不定哪天就给耀扬惹下弥天大祸!
“既然两个孩子没有缘分,早已经分开了,你这声伯母我也应不起!”翟奶奶直接打断王母的话毫不留情面,“省得有人莫名其妙的冲上们来,对我们家孩子指手画脚!”
王母尴尬的脸色又难堪了一分,脸上火辣辣的烫,从来不知道这么雍容大度的老太太也有这么刻薄不留情面的时候!
楼道里,一大清早被吵醒看热闹的有几位脸也格外烧的慌,而对门柳月华扶着门柄的手推也不是关也不是。
仿佛也察觉到楼上楼下一道道幸灾乐祸的视线背后的窃窃私语和指点声,素来好面子的王母的脸色忽红忽青,可谓斑驳斑斓,恨不得冲上去给众人撕扯!
自己今天为什么挨这一巴掌丢这么大的脸面,还不是这群三姑六婆们背后道人长短,煽风点火的故意传到自己耳里,什么翟市长又交女朋友了,大着肚子住进去了…
如果早知道是翟家老太太她们,自己怎么会过来折腾这一场?
恼羞成怒的时候,很多人喜欢迁怒于人,王母也不例外。忘了刚才自己看清开门的人是谁时,脱口而出的那番话何其刻薄!说到底,这一巴掌是她自找的!
但是王母素来精明圆滑,言辞爽利,接人待物一向游刃有余,这辈子从来没挨过巴掌,何况是众目睽睽之下!
翟奶奶字字句句毫不留情面,王母脸色难堪的垂下眼睑,阴郁的眼底闪过一簇火苗,有那么一瞬间,真想破罐子破摔,彻底豁出去脸面不要了,撒一回泼!要不是翟家的人上上下下如此偏心,自家王英何至于钻了牛角尖!
可王母忘了,人言可畏,她虽然没有像当初情急之下的王英说的那么直白,但是字里行间表露出来的意思何其龌龊,要是搁在以前,足以逼死一个人!
而楼下传来的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也没给王母这个撒泼的机会。
就像是放慢镜头的电影一般,从王母一大早过来闹事,到翟奶奶毫不留情面的护短,前前后后其实也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芽儿这贴心小棉袄不在,老伴也不在身边,当初嘴硬留在杭州的翟爷爷和杜爷爷仿佛被抛弃了一样,怎么玩怎么不痛快!
正好翟耀辉从杭州路过,俩老爷子借坡下驴,怂恿着里剩下几位老爷子们连夜坐火车赶了过来。
一大早,翟耀扬和杜皓宇开了两辆车把人接回来。本来见老爷子们风尘仆仆,就准备在路上随便找家早餐铺对付一顿早餐,安排老爷子们去招待所补补眠,中午再接上老太太们和芽儿一起出去吃午饭!
要不说杜爹刚伺候了一天就发现伺候不了呢,这安排周到又贴心,偏偏这几位老爷子想孙女想得厉害,仗着精力过人,坐的又是卧铺,不同意这安排!
路上直接打包上早餐,让杜皓宇开车把勤务员小张他们几位年轻人送到招待所休息,至于他们让翟耀扬把车开回到家属院,说要送给芽儿一个大惊喜!
可是翟耀扬和翟耀辉提着早餐一前一后护着老爷子们刚进楼道口,一时间面面相觑,大清早的搁在平时正是晨梦正香呢,左右家属的房门开着,楼道里站了不少人,窃窃私语,竖着耳朵听什么!
听见楼道口有动静,楼道里站着的几个人扭头一看竟然是翟市长带着几位气势威严的老者从外面进来,也吓了一跳。
众人因为心里有一种被人抓了一个正着的心虚,尴尬的点头跟翟市长打了一声招呼,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是不想劝架,这突然杀上门来,还没闹明白呢!不过,翟市长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楼下楼道里看热闹的众人神色尴尬的一避一笑,翟耀扬心里顿时戈登一声,老爷子们也脸色一凝。
楼道回音厉害,再加上分配给翟耀扬的屋子就在三楼,房门大开,在门口说些什么,楼上楼下的人能听的很清楚。
楼道里突然又少了窃窃私语声,大家压根不用凝神细听,就能听的真真切切。
住在同一栋家属楼的上下邻居大清早的被吵醒,因为不知道内情,听的稀里糊涂的。但老爷子他们仅凭楼上传来的只言片语,顿时心知肚明。
翟耀辉刚执行任务回来,周身凌冽的煞气还未散尽,平静淡漠的表情下是眼底的肃杀。正好奇打量这个跟翟市长有五分相似的神色清冷青年人是谁的几道视线突然一个激灵。
老爷子们和杜爹也是脸色漆黑。翟耀扬是最尴尬的,向来和煦如风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无奈和深深的厌恶。
虽然在楼下顿足了片刻,但是以老爷子们的护犊心切和脚力劲,从一楼爬到三楼不过是说话的功夫,那边翟奶奶的话音刚落,一行人已经疾步上了楼。
刚上到二楼和三楼楼梯中间的拐角处,就看到门口背对着楼梯口堵着一人,屋内三位老太太神色凛然,显然气的不轻。
毕竟是翟耀扬的前丈母娘,哪怕看在翟耀扬的面子上,杜爷爷他们也不好开口太难听。但翟爷爷没这么多忌讳,人在拐角口呢就接了老伴的话茬,“怎么了,这是?这大清早的,堵上门来替我们教孩子呢!我们家的孩子的家教,还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听见似曾耳熟的声音,神色狼狈的王母顶着醒目的巴掌印猛然转头,看清来人是谁,压根不敢直视那双威严逼人的眼神,脸色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煞白煞白的!要不是在门口进退不得的柳月华出来顺手搀了一把,估计直接就瘫倒在楼梯口了。
翟明山当年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这些年修身养性了,但不代表没有了脾气。
见王母诚惶诚恐,嗫嗫的要辩解一二,已经上楼的翟爷爷不耐烦的摆摆手,“别跟老子瞎咧咧,老子不爱听!翟耀扬跟王英离婚是你情我愿,他那时如果有错待王英半分的地方,你直接去纪检委告他,少给老子上门当泼妇乱吠!我们家芽儿一个小丫头,总共见了你一面,哪儿得罪你了!
你也别说我这个当长辈的仗势欺人,既然你一个前丈母娘跑这里来闹,干脆也不用去纪检委了,今天就当着众人的面,你讲讲你凭什么来这里闹?讲讲翟耀扬哪有理亏的地方?如果讲不出来,赶紧赔礼道歉,然后给老子滚蛋!”
“爷爷!”翟爷爷那句滚蛋到底没骂出来,芽儿在屋内听见动静娇声喊了一句。
倒不是怕被骂的摇摇欲坠、哑口无言的王母过于难堪,而是担心翟耀扬太尴尬。
正好看见翟耀辉越过门口的老太太们进来,芽儿勉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但眼圈却委屈的蒙上几分水汽。
哪怕出生在贫困的红色年代,但芽儿可以说是在千娇百宠着长大的,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今天大清早,被杀上门来的王母指着鼻子数落,芽儿又不是泥人,当然生气,当然委屈!
王母那番话话里话外的未尽之意太过诛心。要不是自己在众位长辈的眼皮子底下长大,要不是翟哥哥给予了自己足够的信任,搁在古时候,王母几句话足以让自己浸猪笼。
满心给小媳妇一个惊喜的翟耀辉,第一次见自家小姑娘这么委屈的小模样,坚硬的心早融化成一汪春水,赶紧把只长了肚子没长肉的小媳妇搂进怀里,轻拍着哄着,时不时低头在额间轻啄一口!
芽儿心性还算豁达平和,刚才那么委屈,不过是因为突然看到翟耀辉了,这就跟孩子受委屈了回家找家长一样。
况且,刚才老太太那干脆的一巴掌真吓到芽儿了,天大的委屈也没了!翟耀辉又小心翼翼的哄着自己,倒是把芽儿弄得不好意思了!
门外,翟爷爷被芽儿那句爷爷打断,冷哼了一声,再也没看摇摇欲坠的王母。
但是,转身进屋前,突然骂了翟耀扬一句,“翟耀扬,我问你,你拿给我们看的离婚证难道是假的不成?”
翟耀扬听的出来老爷子的弦外之音,余光瞥到楼上有几道人影影影绰绰,苦笑一声,早预计到会有今天!
翟耀扬也不敢辩解,等脸色漆黑的杜爷爷和杜叔他们也都进了屋,这才转而看了一眼柳大姐搀着的前丈母娘,第一次当众表态,“伯母,我跟王英离婚,是非曲直你心里最清楚。看在王英曾经的面子上,哪怕我们离婚了,我也十分敬重您!但是,现在我收回这份敬重,以后也请你自重!”
说完,扭身回家,关上的房门仿佛一道天堑,从此跟王家再无任何瓜葛!
楼上楼下一大早被吵醒看热闹的,也曲终人散,心怀思量的各回各家了!
尤其是楼上有两道人影回家时,脚下格外飘忽!刚才那响脆的巴掌声,那位威严逼人的老爷子的疾言厉色,还有翟市长关门回家前意味深长的那一瞥,想到这儿,心底突然泛起阵阵寒意!所谓心知肚明,有些话是她们传开的!
因为心虚,平时最爱说嘴的两人难得没凑到一块,字斟句酌,分析翟市长离婚的原因!
大清早的,被来势汹汹杀上门来的王母咣咣咣的敲门声吵醒的家属楼,楼道里的人影早就散的干干净净,重归安静。
柳月华见顶着红肿的巴掌印王母孤零零的站在楼道里,表情有怨愤有难堪也有茫然,心底叹了一口气,还是把人拉回自己家里。
郑副市长见妻子带着失魂落魄的王母进来,也没说话,躲开去厨房准备早饭!这一回跌了狠跟头总算知道疼了吧!翟市长工作上虽然杀伐果决,但不是狠心之人。哪怕看在曾经跟小王夫妻一场的面子上,王家有事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下让她折腾没了吧!
眼神余光偶尔瞥到客厅里妻子陪着人干坐,郑锋忍不住频频看表,自己刚才已经拨了王家的电话,两边离得不远,这会也快过来了吧?
而对面,翟耀扬刚带上房门,翟爷爷顺手抄起门口的扫帚差点没砸到头上。
还是老爷子见翟耀扬真不躲手劲一偏,改抽在背上,愤愤的骂了一句,“这大清早的,真晦气!”
第815章
这大清早的,就有人来家里撒泼闹事儿,几位老爷子这辈子都没遇上过这样的事儿。翟爷爷那句晦气形容众人的心情,还真贴切,心里也庆幸辛亏赶上了了。要不然,老的老小的小,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抽了翟耀扬一笤帚,劈头盖脸的骂了两句,迁怒的翟爷爷仍余怒未消,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客厅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默和压抑。
杜爷爷他们的脸色格外不好看,芽儿长这么大,家里的人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她。刚才前半截虽然没听到,但也从翟奶奶的只言片语中琢磨出一个大概来,王母大清早的上门竟然拿自家芽儿撒气?
偏偏见翟耀扬神色尴尬的站在旁边,心里又替翟耀扬心疼,有些话只能憋在肚子里。
见杜老头他们沉着脸坐在沙发上,闷声不吭,翟爷爷不免有些底气不足。见老伴也是气鼓鼓的,更心疼的厉害,一时口快埋怨道,“都怪你,当初怎么相看的?这样的人能当亲家吗?”
想到王母话里话外的意思,翟奶奶肚子里也窝着一肚子火气呢,偏偏又不能说给老伴他们听,那会直接点了炸药桶,只得苦笑一声,“是,都怪我!”
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说,翟爷爷一噎,顿时偃旗息鼓了。
老爷子老太太们越顾忌自己的心情,翟耀扬心里越不是滋味!翟耀扬从来没有想过,王母竟然会做出这么失态的事情。但想到今天当众把话说开了,翟耀扬无法忽略心底的释然。
芽儿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翟耀扬倒不是很担心芽儿会生气,而是担心耀辉和芽儿会心生顾忌,从此跟自己有了隔阂。
客厅唯一一扇窗户的窗帘早已拉开,火红的朝霞不知什么时候跃出东方那抹鱼肚白,一看就知道今天又是春光明媚的好天气!而客厅里,老爷子老太太们仍脸色漆黑。
还是张老爷子顿了顿手里的拐杖,朝杜爹杜妈使了一个眼色,突然问了一句,“芽儿呢?肚子没事儿吧?”
杜爹杜妈闻言,赶紧朝洗手间冲!结果,就看见站在洗手台前的小两口正亲亲我我,看得杜爹和杜妈闹了一个大红脸。
芽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娇气了,刚才一看到翟耀辉就红了眼圈,怕老爷子老太太们担心,撒完娇就扯着翟耀辉去洗手间洗脸!
余光透过洗手间的镜子瞥到两道避之不及的人影,芽儿轻捶了翟耀辉一拳,霎那间,宛若桃花初绽,杏眼里波光流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再大的气性也早没了。
扭捏捏捏的从洗手间出来,见老爷子和老太太们满脸关切,而翟耀扬更是神色复杂,夸张的朝大家做了一个鬼脸,冷不丁的喊道,“我饿了!耀扬哥,你买的早餐呢?”
芽儿这一喊,屋子里众人一愣,见芽儿笑的灿烂明媚,眼神澄澈透亮,没有丝毫阴霾,他们满肚子的火气也渐渐散的干干净净。
相比北方饮食习惯的粗犷豪迈,南方饮食花样更丰富精致一些。翟耀扬刚才一路打包回来的都是本地的特色早餐,汤包,烧卖,酥烧饼,小锅贴,虾子面,鸭血汤,什么牛肉面,赤豆酒酿…
到底坐了一夜火车,肚子里的火气散了,几位老爷子才察觉真的饿了。又在杭州吃了几天清淡的杭帮菜,看到一样样打开的早餐,肚子更是咕噜路响,干脆也不费事挪地方了,直接围着茶几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了,才起身去洗手间草草洗漱一番,洗去了风尘仆仆,虽在火车上迷迷瞪瞪的颠簸了一夜,这一折腾越发精神了。
老爷子们嘴上喊着不累,翟耀扬也不敢听之任之,正劝说也捎上老太太她们,先送老爷子们去招待所休息呢,田主任突然打电话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