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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平时最不苟言笑的翟耀辉,想到翟耀辉疼杜萱瑾恨不得含在嘴里,想到小叔子那双凌厉的直视人心的眼睛,王英突然心里的惊恐一浪高过一浪。
要不是电话那头王母还在念叨,王英几乎直接被惊恐吞噬。离婚实实在在压在心头,王英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怎么鬼迷心窍!
王母被闺女的厉声呵斥吓得心肝一颤,忍不住嗔怪道,“就咱娘俩说说!你以为妈跟你一样没有脑子,这话能随便乱说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王母刚才听闺女讲完究竟,担心归担心,倒不至于慌了手脚。
翟家高门大户,最注重脸面。再说了,女婿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在这节骨眼上身上可容不得任何污点,离婚不是轻易能办的事儿。自己先安抚好闺女,让她给女婿陪一个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弄到离婚的地步,丢的先是翟家的脸。
王母的小算盘啪啪响,嘴里嘟囔着闺女,突然一顿,拔高了嗓门,“什么,亲家刚走?刚才的话都让让亲家听见了?你是猪脑袋啊,打电话的时候不会锁上门啊,看见人过来不会挂断电话啊!亲家都听见什么了,她是什么反应?亲家怎么能偷听你讲电话呢!”
王英被母亲一声高过一声的责问震得耳朵嗡嗡响,满脸苦笑,婆婆刚才听见了什么,至少听见了母亲那句疼不到被窝里去。想一想,那句话真的很难听!
至于偷听电话,婆婆刚才讲的明白,敲门后才进来的!
这两天,王英被太多意外打得措手不及,在丈夫和婆婆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堪,而电话那头母亲依旧嚷嚷不休。王英一时怒火上头,忍不住埋怨道,“要不是你讲电话那么大声,怎么会听得见!”
王母是真的心疼闺女,嘴角的燎泡和脚面子上的烫伤火辣辣的疼,结果被闺女埋怨了,王母心里也有火气,忍不住回了一句,“要不是你说耀扬要跟你离婚,那话不是你先说的,妈能拿它堵你!你说你,我早跟你说,进门后赶紧怀孩子,你非担心翟家看轻你,忙着工作。结果,工作没混出人样来,肚皮也不争气,吃了多少药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你是猪啊,人家好心给你开了药方,你接着就是,跑去看什么医生啊!真要看,不会回来再看啊!”
王母想起来就头疼,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缺心眼的闺女。看医生还专门跑到了人家眼皮子底下,连自己都知道杜萱瑾她干爹在附属医院坐诊。要是换做自己,怎么也不会跑那里去啊!
如果说,芽儿是王英心头一根刺,那一直没有怀孕就是王英最不能碰触的软肋!
王英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因为王母一句话而重新点燃。说到底,要不是因为一直都没有怀孕,自己至于如此杯弓蛇影吗?要是刚结婚时,自己如果直接让杜萱瑾给自己切诊,要是没听母亲的话,吃了那么多偏方土方,自己早做母亲了,怎么又会有今天的事儿。
王母的念叨声犹如魔音穿耳,吞噬着王英的理智,脆弱的神经线崩断那一刻,王英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要不是你整天让我吃那些偏方土方的,我能把身体吃坏!医生说了,我身体都是吃那些东西吃坏的!”
电话那头,王母愣了又愣,好半天没回过神来,闺女刚才是对着自己吼的?
王母性子要强,当年婆婆本就看不大上自己,又重男轻女,不喜欢自己头胎生了女儿。越这样,王母越疼越看重女儿,而王英从小就聪明,王母虽然宠爱小儿子,但是一直以闺女而自豪,没想到,自己竟然落了不是。
王母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自己掏心掏肝的为闺女好,最后竟然是落的闺女如此埋怨,语气也不好了起来,“哦,你还都怪到妈头上来了。妈不是为你好嘛?你以为妈吃饱了撑的愿意求神拜佛,还不是为了你!哎呦,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哎呦哎,气死我了…”
王英脑袋嗡嗡响,哪怕看不见,也知道母亲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由叹了一口气,赶紧赔不是道,“妈,好了,对不起,是我刚才说话太冲!”
闺女是娘的心肝肉!不管王母是不是满肚子的小心眼,对王英的确是一腔慈母心怀。
“妈不怪你!”听王英道歉,王母语气顿时软了下来,紧接着有些抓瞎的连连追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你赶紧的,赶紧去跟亲家道歉,全推到妈头上,说妈口无遮拦。”
王母一直自视甚高,算计也不少,可在婚宴上见识过了亲家的八面玲珑和雍容清贵,王母还真的不敢在翟家人面前斗小心眼。
王英心也软了,也有些心累,“妈,已经晚了!让我好好想想!”
的确已经晚了,嫁到翟家几年,如何不知道杜萱瑾是翟家上下的心肝肉!王英抬手,看了看刚才被掐的血淋淋的手掌心,满脸苦笑,自己触到了翟家人的逆鳞!自己连对丈夫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如何求得婆家人的谅解!
王母看不到王英脸上的怅然,但能听出来闺女语气里的有心无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想什么想!难不成还真的离婚啊!赶紧的,你赶紧去跟你婆婆道歉去!你都推到妈头上,亲家她就是直接打电话劈头盖脸的骂妈,妈也忍着!你啊,这女人啊,该服软的就得服软,真要是离了婚,你就是二婚头了,上哪儿再找耀扬这么好的女婿去!哎,你说妈怎么生了你这个没脑子的傻闺女!小时候身上的机灵劲都上哪儿去了!”
王英不愿意再听母亲念叨,“妈,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好好想想!”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直挺挺的趴在床上,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安静。
楼下,这会气氛也不大对劲。
家里没有外人,翟家大姑姐妹俩一直在楼下客厅等着。离婚是大事儿,况且这件事儿老爷子和老太太还不知道。
尤其是翟家小姑,王英是自己从中牵线搭桥的,身上额外担着一份责任。
见嫂子上楼才刚一两分钟,就阴沉着一张脸下来,姐妹俩面面相觑。嫂子嫁到翟家有三十多年了,第一次见嫂子脸色如此难堪。
翟妈勉强朝两位小姑子挤出了一抹笑容,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满腔的郁气无处排解。为母则强,说的不仅仅是王母。翟妈平时脾气温婉大度,但事关自己的孩子,身上自有一份刚强和凌厉。
芽儿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这些年,自己真的是当闺女疼的,耀扬和耀辉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仨孩子谁不能伤他们分毫!
翟妈满腔郁结,刚才听到的话又不好跟小姑子她们商量。这万一说漏了嘴,让耀辉和芽儿听见了,到时候不管孩子间如何光明磊落,难免有不自在和隔阂!翟妈还希望三个孩子可以相亲相爱、相互扶持一辈子呢。
翟家小姑小心翼翼的打量嫂子眼帘下的阴影,不由问道,“大嫂,我也算是半个媒人,要不让我上楼帮着问问!耀扬正准备大刀阔斧的干一场,这节骨眼上离婚不大好看!”
“不管他们!咱们翟家不怕这个!他要是愿意离婚就离婚!”
第66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生五味,酸甜苦辣咸,过日子不可能永远风平浪静,难免会有一些小波小澜。
芽儿刚挂断电话没多大会儿,刚缓过神来的翟妈又把电话打了进来,除了叮嘱芽儿和翟耀辉要照顾好老爷子老太太外,就是让芽儿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挂记刚才那番话。
一想起刚才在楼上听到的那句“怎么疼也疼不到被窝里去”的话,翟妈就气的胸口疼。无风不起浪,翟妈虽然没听到前因后果,但不相信王母平白无故的突然说起这些。说到底,肯定是王英先提了这个头。
翟妈不生气儿媳妇和儿子闹矛盾,翟妈生气的是那番话说的太诛心。
这不仅仅是性格和观念的问题,想到这里,翟妈劝合不劝离的念头也都烟消云散了,干脆直接撒手不管了!
人前教子,背后教妻,耀扬要是能教好王英,自己也不当恶婆婆,强逼着夫妻俩离婚。但今天这笔账要另算。不过,儿子要是执意要离婚,自己一句话也不多劝。
翟妈心疼的是,夫妻俩闹矛盾,怎么就牵扯到芽儿身上了!
翟妈虽然偏心自己儿子,但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王英固然不可原谅,但自己儿子不是一点错都没有!同床共枕的夫妻,怎么就没一点察觉到妻子的心结。
不过,刚才那番话要不是自己亲耳听见,说不定各打五十大板,让小两口接着过日子。但王英刚才那表现已经不仅仅是心结的问题,而是上升到了人品问题,夫妻之间明显产生了跨越不过去的隔阂,日子真的过不到一块去了。
翟妈脑门子一突一突的,气的喘不上气来,不愿意管小两口之间的事儿,更不舍得让芽儿也掺和进来。
这到底是闹的哪门子官司啊!芽儿总共跟王英才相处了几天,一直对王英敬重有加,哪怕在国外逢年过节,也没忘记给王英这个嫂子买礼物。有耀扬的,有耀楠和耀霆他们的份,就少不了王英的。
翟妈不是看不出来,芽儿婚后那几天,在家里在老爷子和老太太跟前,知道自己受宠尽量在避让,就怕王英这嫂子不舒服。
亏得自己前几天还庆幸,妯娌俩相处和睦呢,结果…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是翟妈再次挂断电话时唯一的念头。说到底,芽儿才是最无辜倒霉的那个,这是招谁惹谁了!
翟妈前后两通电话,语气大变,芽儿挂上电话满脸狐疑,这里头似乎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发生!
昨天在医院撞见王英偷偷求诊,是挺尴尬的。不过,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自己本来就太年轻,医术被质疑的次数多了去了,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才显得尴尬。不过,耀扬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要闹离婚啊!还有妈,怎么听着情绪不大对啊!
翟耀辉见小媳妇秀眉紧蹙,忍不住上前用手指揉开化不开的愁绪,轻声问道,“妈找你有什么事儿?”
老爷子他们也都满脸好奇,芽儿表情似乎不大对。
芽儿赶紧摇摇头,“没什么要紧事儿,妈让我帮她同事再配一些补气养血的成药丸!”
芽儿这也不算是说谎,家里有一位小中医,两家老少这些年连喷嚏都很少打。不过,家里常备的那些非处方的丸药消耗的很快,都快成指定礼品了。翟妈前几天还专门提起过,那位同事以前吃过很管用,厚着脸皮要再求两瓶。
芽儿这借口牵强的很,老爷子和老太太们明显不相信!电话火急火燎的,不可能因为这点子小事儿。尤其是翟爷爷和翟奶奶,刚才他们隐约听见芽儿说了一句耀扬哥。两通电话十有八/九跟翟耀扬有关系!
就是杜爷爷,只要不事关宝贝孙女,就成了眼明心亮的老狐狸。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问的可是也闹矛盾了?那个也字,挺值得琢磨怀疑的。
不过,看芽儿满脸纠结的表情,估计知道也不算太多,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很可惜,这次老爷子他们都猜错了,还真的是一件大事。直到翟耀扬后来闷声不吭把离婚证带回家来,翟爷爷二话没说先抽了翟耀扬一顿后,才恍然大悟隐约记起来今天的事儿。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暂且不表。
倒是张老爷子,不好多听人家的家务事,耷拉着眼皮正要继续研究棋局,突然间眉头一皱,刚才眼神余光正好瞧见小姑娘刚才因为慌乱不小心抹在脸上远看像是一颗痣的墨迹。张老爷子气不过,瞪了心神全在小姑娘身上的翟耀辉一眼,用手指头擦怎么能擦干净!
小姑娘命格清贵,原本就是真的有点口舌纠纷也没啥,正好可以挡一挡小姑娘的运数,要知道,过犹不及。不过,今天也巧了,可能小两口昨天晚上闹的厉害,小姑娘气色差了点,那颗“口舌”痣碍眼的很。
张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棋子,从脖子掏出一件奢华优雅紫的透亮的紫气东来翡翠挂件,“丫头,在你家蹭吃蹭喝好几顿了,这挂件送你,算是见面礼!这挂件我温养了大半辈子,吉气最足,常带在身上,驱邪避祟!”
最关键是,也可以少沾惹一点是非纠纷。这小丫头面相清贵,五福俱全,一生坦途,遇到的贵人多,但碰上的小人也不少。
张老爷子从脖子上掏出来的挂件是一件紫气东来的福瓜,紫色翡翠本来不怎么常见,尤其是,紫的这么纯正、艳丽透亮。这挂件可能温养久了,仿佛有了灵性似的,雪光一照,晶莹剔透的福瓜里仿佛神秘的紫罗兰在悄然流动一样,
一屋子老少,差点没被纯澈透亮的紫色晃花眼。
就算芽儿不识货,只看张老爷子贴身拿出来的,也知道这挂件是张老爷子的心头好。更何况,这挂件有大拇指那么长,头部是生寓意吉祥的蝙蝠,和福瓜浑然一体,雕工细腻,玉质光润无暇,神秘,高贵。
只看这挂件在雪光下就透出如此油亮的紫色,就知道这挂件价格不菲,芽儿怎么敢收,“张老,您这见面礼也太贵重了!”
说着,就要把挂件推回去。芽儿压箱底的宝贝不少,不过,脖子上挂着的还是那一年王奶奶送的那个小挂件,玉养人,玉质虽然比不上张老手里的这个,但贴身温养了这么多年,也莹润的很。
而且,芽儿也不怎么喜欢戴首饰。关键是,这么贵重的挂件,也不舍得往脖子上带啊!万一磕着碰着了,真的会心疼的。
“就是,老张,芽儿小丫头一个,哪需要戴这么贵重的东西!”杜爷爷他们也赶紧劝,这么贵重的见面礼收着烫手。
张老爷子脸一板,也不担心会不会直接摔在炕上,往芽儿手里一塞,“送你了就收着!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你不收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张老爷子话说到这份上了,芽儿头疼的看看静静躺在手心里的紫色福瓜,有些烫手。
不过,收都收下了,芽儿也不矫情,浪费老人一番心意。吃午饭时,福瓜已经换上了一条老太太们刚编好的挂件绳,静静的挂在芽儿脖子上。
就因为这,张老爷子午饭时多喝了一小碗笋干老鸭煲,饭后连熬好的黑乌乌的汤药,眉头没都皱一下一饮而尽。
那俩懵懂嘴馋的小胖墩,见老爷子喝的那么痛快,还以为张爷爷偷喝什么好东西呢,差点没捧着药碗伸着舌头舔,碗不让舔,俩小肉球见爷爷他们不拦着,撅着屁股爬到炕上,伸着小胖手要掰开张爷爷紧闭着的嘴巴。
俩小胖墩刚才没看见,张老爷子喝完汤药之后,苦的眉头挤出好几道深深的沟壑来,嘴里紧紧含着甘甜的果脯,就怕一说话,满嘴的苦药味。
俩小胖墩认定了张爷爷嘴里肯定有好吃的,胖爪子攀在张老爷子身上,张老爷子玩性大发故意陪着他们闹,故意任由胖乎乎的小爪子扣自己的嘴。
俩小胖墩玩的乐不可支,杜爷爷黑着脸一把把人抓过去,屁股蛋子都重重挨一巴掌。张老爷子心疼的不轻,赶紧往俩小肉球嘴里也塞了一颗果脯,甜的这俩前一刻还泫然欲泣的小肉球顿时喜笑颜开,乌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口水哩哩啦啦。
芽儿一边看他们闹,看了看落地钟,加快收拾自己的行医箱,“张爷爷,等我有时间,试着把汤药配成药丸,省得您每次吃药都这么苦大仇深!”
“啊?汤药还能配成药丸?”张老爷子中午吃的有点撑到,一张嘴先打了一个饱嗝,满嘴的苦药味。汤药是汤药,成药是成药,汤药还能配成药丸?
不过,有药丸多方便,不用天天熬药,自己用药也不用这么苦大仇深。
张老爷子苦的龇牙咧嘴,“瞧瞧,我就说我见面礼送晚了!让我白喝了好几天的苦药!要不是你叮嘱在这药要在饭后喝,我估计都没有吃饭的胃口了。你这小丫头…”
还没等张老爷子跟杜爷爷他们告完状,突然发现芽儿早没影了。
下午是史蒂芬教授在国内的第一场手术,要早点去医院做准备,今天午饭比平时早。国内的手术台不是史蒂芬教授的主场,手术室的条件也比国外差很多,不仅仅是史蒂芬教授就连芽儿也是慎之又慎。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阴沉沉的天气比昨天还冷。路上的积雪都结成了冰,到医院时,一群白大褂依旧在寒风瑟瑟中等待,以示隆重欢迎。芽儿远远望过去,这群白大褂似乎平均提到了一个年龄段,前两天还有年轻医生呢,今天目测几乎全是专家级别的。
史蒂芬教授虽然盛名已久,但医学领域的学者不等于医者,而且,中国有一句老话叫手底下见真章,大家都想看看史蒂芬教授的上帝之手如何应付手术中不可预料的突发情况,把医学理论变成医学奇迹的。
如此隆重的夹道相迎,芽儿都不大好意思和史蒂芬教授同一个车门下车。翟耀辉倒是知道小媳妇脸皮薄,看看被众人围在中间寒暄的史蒂芬教授,直接打开另一边的车门。
芽儿接过翟耀辉递过来的行医箱,正要赶紧跟上教授他们,突然脚步一顿,“翟哥哥,你傍晚不用那么早来接我们,手术时间不会很短,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对了,咱们今天晚上回去住吧!你跟妈说一声!”
说到底,芽儿还是不放心翟妈早晨那两通电话!
“知道了!好好手术!”翟耀辉上前抱抱自己的小姑娘。自从昨天晚上,翟耀辉迫切的需要时不时拥自己的小姑娘入怀,心才能宁静下来。
“嗯!”
另一侧,缀在人后的刘朝东隔着车面有难色的看了看依依不舍的两人,叹了一口气,转身跟上大部队。
偷偷朝陪在史蒂芬教授旁边的王主任使了一个眼色,还是直接跟史蒂芬教授解释吧!都已经安排好的手术方案,临时变卦,本来就不地道,哪能事事都让小杜张嘴!
王主任有些头大,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小姑娘,罢了,高干病房里的那位临时要求自己惹不起,可他命捏在史蒂芬教授手里,自己也惹不得!再说了,小杜的背景也丝毫不比高干病房里的那位差。
王主任斟酌了一下措辞,“史蒂芬教授,您看下午的手术能不能多添一位第一助手?”
第667章
越是家世显赫、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越是惜命。
老话说得好,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老百姓最怕什么,最怕生病,一场大病下来,把家底掏空了先不说,身体垮了,这辈子就垮了。老百姓命比草根,不值钱。要不然的话,老百姓也不会用平民草根来自嘲。不过,现实如此,人命真的有贵重之分。
住在高干病房今天下午要做手术的那位,显然命格比别人金贵几分。曾经位高权重,虽然从位子上退了下来,但如今换儿女们煊煊赫赫了。这不,随便几句话压了下来,明明是最晚转的院,手术偏偏排在第一个。
芽儿和史蒂芬教授多少也了解一些,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实冷漠,也只能假装不知道。幸好,史蒂芬教授接手的那那几起手术都不是紧急病例,晚几天也无妨。
只不过,史蒂芬教授和芽儿没有想到,昨天傍晚才刚安排好的手术方案,马上就要进手术室的节骨眼上,竟然临时有变。
住在高干病房里的那位老爷子,姓武,家世背景不俗,当年也是一起跟着打江山的,是退休的老干部,健康状况一直由老干部保健局的专家负责。只不过,这位武老先生后天性心脏病病情严重,手术成功率顶天只有五分胜数,国内没有医生能也没人敢主刀手术。
武家人霸道,手术成功了当然最好,说不定一夜扬名。但万一手术失败了,武家人捏死自己就跟捏蚂蚁似的那么简单,一招不慎,说不定往后就别想继续当医生了,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医生生涯去赌。
国外医疗条件先进,手术的胜算要高一些,但以武老的政治身份,不能轻易出国求医。最主要的是,武老如今的身体状态也经不住长途奔波。
心脏疾病方便的国际权威,有上帝之手之称的史蒂芬教授来中国,倒像是武家人意外之喜的及时雨。这不,确认核实完史蒂芬教授的身份和主刀成功的手术病例之后,武家人就马不停蹄的转院,安排手术。
今天就要进行手术,武家人对手术方案当然是慎之又慎。眼下正是新旧政治权力核心交替的敏感阶段,先不说孝悌之道,只说老爷子的资历就是武家的一张护身符,武家人当然盼着老爷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昨天晚上,芽儿和史蒂芬教授前脚刚离开,王亦青王主任和刘朝东就拿着新鲜出炉的手术方案给武家人过目,这是院长亲自指点的。
手术方案上主刀医生、第二助手、器械助手甚至是巡回助手,后面那一排小字的补充说明括弧里的“专家”“资深”字样让武家人很满意。唯独对紧接着主刀医生后的第一助手,光秃秃的没有一句补充说明蹙眉。
官大一级压死人,武家人问,王亦青也不好多瞒着,就说是史蒂芬教授亲自指定的,是史蒂芬教授的爱徒。
武家人把杜萱瑾的从医经历询问了一个底朝天,王亦青捡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不过,确实如此,不管杜萱瑾医术如何,年纪摆着呢,王亦青想夸也夸不到天上去。
幸好,告辞的时候,武家人也没多说什么。
王亦青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结果,上午自己刚到医院,院长就把武家人专程请来的田专家往自己身边一推,说武家人建议由田专家接手手术的第一助手。院长说完就找借口工作忙,人早躲的没影了。
王亦青从医多年,当然知道主刀医生最忌讳手术前临时调整手术方案。再者,手术时第一助手就是主刀医生的左膀右臂,没有默契,手术过程中无疑是1+1<2。
武家人横插一杠子请来的田医生,这节骨眼上就是一块烫手山芋。王亦青安顿好人,就去找业务副院长,副院长是小杜的师兄!结果,副院长出差在外人不在。接着找武家人,病房里只有两位专业护工,武家人还没来医院。
王亦青忙活了一上午,还是没能解开这骑虎难下的局面。就在刚才,武家人是来了,自己刚张开嘴,武家人就打着官腔,问自己能不能担负起手术过程中第一助手引起的风险,直接扣了一个大帽子下来。
王亦青气的心里骂娘,可是也不能等进了手术室再跟主刀的史蒂芬教授说这件事。
人都爱捡软柿子捏,王亦青虽然虽然多少了解翟家人的背景,也听芽儿曾经提起过,史蒂芬教授脾气不怎么好。但武家人态度强硬,而这几天相处下来,杜萱瑾大气平和的很,至于史蒂芬教授虽然不苟言笑,但小节上也很随意。
这不,王亦青扭头见刘朝东怂了没能让小杜开口,眼看上了这一层台阶就到地方了,王亦青只好硬着头皮道,“史蒂芬教授,您看下午的手术能不能多添一位第一助手?一者,国内手术条件艰苦一些,也好以防万一。二来,这场手术很复杂,也可以减轻小杜的压力,她资历毕竟还是太浅。”
王亦青斟酌再三,还是觉得把杜萱瑾换下来改成多添一个,还是后者不太得罪人!
身形干瘦的史蒂芬刚抬脚上了最后一层台阶,气势上居高临下,闻言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王亦青,见王亦青眼神躲闪,紧皱着眉头,说出来的话丝毫不留情面,“What?多安排一位助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手术过程中最忌讳的就是分工不明!还有,我说过,我主刀的手术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史蒂芬教授私底下是不拘小节,但是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进手术室了,现在才突然告诉自己要临时调整手术人员!这老头黑着脸,说话又急又快,说到后面都有些疾声厉色。
这不仅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史蒂芬教授英语口音很重,说的又快,身后一群人听的稀里糊涂。不过,史蒂芬教授不抬脚,一群白大褂堵在楼梯上。前面的人冷不丁的停了下来,后面的人反应又慢了半拍,差点没发生踩踏事件。
芽儿缀在最后,依旧听的真切,见王亦青脸色忽青忽白,赶紧背着自己的行医箱上前。众人纷纷让出路来,眼神偷偷的无声的交流着,刚才史蒂芬教授到底说的什么?
芽儿喊了一声教授,眼神看着王主任,刚才说了什么话让这老头火冒三丈!
“小杜,我,你看!”王亦青心里暗暗叫苦,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史蒂芬教授的坏脾气。赔不是吧,发现自己一时半刻的也解释不清楚。
王亦青张了张嘴,最后苦笑两声,干笑着继续带路。芽儿看看史蒂芬教授,老头傲气的哼了一声,到底看芽儿的面子没扭头就走。
手术前还有一段时间,王亦青好容易把人领到小会议室,看了看一直靠窗坐在里面看手术方案的田医生,使了一个眼色,让刘朝东喊武家人过来。
武家也真是,连手术方案也指手画脚!夹心饼干不好当,奶奶的,自己谁也得罪不起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刘朝东扭身去喊武家人,王亦青也不好干坐着,介绍田医生田梅林给史蒂芬教授认识。
田梅林听见动静,抬头见王亦青领头陪着一位外国老头进来,心知肚明,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过来寒暄。
田梅林今年还不到不惑之年,专攻心外科,在业界也是小有名气,这几年一直担任着武老爷子的主治医生,对史蒂芬教授神交已久。
昨天晚上,武家人曾打电话请田梅林当手术助手。给别人打下手,颇负盛名的田梅林当听后心里略有不快,不过,想了想却没拒绝。
一来,史蒂芬教授亲自主刀的话手术成功率很高,手术成功了自己也卖武家几分好。万一手术失败了,自己也无需承担主治医生的责任。二来,给盛誉国际的史蒂芬教授当助手也不算拉面子的事儿。这场手术复杂性很高,说起来,这也是自己行医资历上的一笔。
田梅林有心讨教,史蒂芬教授也忘了刚才的不快跟田梅林交流切磋,一时间双方交谈的融洽又和谐。
刚介绍到一半的王亦青想解释清楚也没插不上嘴,只好偷偷拉了一把芽儿,背过身去把情况给芽儿简单解释了两句。
王亦青算是见识了史蒂芬教授的坏脾气,万一史蒂芬教授要撂挑子,还指望芽儿能够多说几句好话,别让自己这个夹心饼干太为难。
芽儿虽然体谅王亦青的为难,也只是含蓄的笑笑,也没说答应不答应。教授指定自己当手术助手,自然有别人替代不了的理由!
王亦青被芽儿笑的心里发毛,外面天寒地冻的,自己跑了一上午热了一头汗!王亦青抬手抹了一把虚汗,这小姑奶奶倒是给句准话啊!
而背后,田梅林曾经在国外深造过几年,英语口语不错,和史蒂芬教授交流的很愉快,“史蒂芬教授,一会手术还请您多多指教,我一定尽力配合您!”
史蒂芬教授一愣,脸色渐渐黑了下来。王亦青脸上的干笑也顿时凝固,赶紧转过身来,脑子纠结的都打结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田梅林满脸不解的看了看王亦青,史蒂芬教授还不知道?
幸好,房门响了两下,解了几人的尴尬,刘朝东正好把武家人叫过来了。
来者两位中年男女,神色凝重,身上都有一种身居高位的凛然,正是武家长子和长女。武家和看见王亦青对面的史蒂芬教授,赶紧快走两步,脸上顿时挂起三分笑容和五分热情,“史蒂芬教授,感谢您亲自给家父主刀这场手术。一直很想邀请您来国内,可惜…”
武家和嘴上寒暄着,眼神不经意的打量小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位医生。刚才武家人进来,除了下午那场手术的相关人员,一群人都很有眼色的出去了,小会议室一览无余!
芽儿就陪在史蒂芬教授旁边,武家和和武家慧一眼就看到,小姑娘长得实在灵气十足。不过,兄妹俩眼神越来越狐疑,打量了一圈,留下来的几位医生都正是最年富力强的年纪,唯有史蒂芬教授身边的小翻译跟昨天手术方案简要上的杜萱瑾的年纪对得上!
该不会史蒂芬教授指定的助手就是她吧!
武家和微微蹙了蹙眉,不经意的转了话题,指了指田梅林笑道,“对了,史蒂芬教授,这位田医生这几年一直是父亲的保健医生,对父亲的身体状况最了解,这次特意邀请田医生给您做助手!下午就进行手术,这安排虽然突兀了一些,但田医生还算经验丰富,相信你们两位一定可以配合好!”
刚才,听刘朝东说史蒂芬教授并不同意换助手,武家和虽然不放心,也不打算强求。史蒂芬教授是专家,肯定是他用惯的人更顺手。这会过来,一是想跟史蒂芬教授寒暄几句,二则是给田医生面子。请神容易送神难,昨天请人来,这会请人走,面子上不好看。
可这会见到疑似杜萱瑾真人,武家和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小姑娘太年轻,豆蔻年华,哪怕上学早,顶多也是医学院刚毕业,手术室都没进几回呢!
武家慧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在芽儿和史蒂芬教授身上来回打量,这么漂亮精致的小姑娘能让洋教授这么极力推荐,似乎有猫腻啊…
武家慧的□裸打量的视线过于醒目,芽儿和史蒂芬教授微微蹙眉,心里十分不痛快。尤其是史蒂芬教授,这老头虽然弄不大懂中国人情大社会的弯弯道道,实在忍不住替自己的爱徒打抱不平。
史蒂芬教授面无表情,听得出来弦外之音,也看得明白来人眼神里的质疑。这不仅仅是在质疑杜的医术,也是在质疑自己的权威,自己从来不会拿病人开玩笑。
武家和见眼前这一老一少面色不好,尤其是小姑娘神色凌然夺目,侧身给武家慧一个警告的眼神,这妹妹越长越糊涂了,自己看不住风流倜傥的妹夫,如今看见漂亮的女孩子都怀疑人家是勾搭人的狐狸精!
见武家慧微微垂目,武家和才笑道,“教授,一会家父的手术就拜托您了!”
仿佛不知道手术方案已经安排好了似的,习惯性的直接拍案定论了。武家和出身显赫常年身居高位,早习惯了别人的顺从!
而且,武家和刚才那番话说的漂亮,婉转,也给足了面子。可是,史蒂芬教授的脾气也不好,干脆直接回道,“我说过,我主刀的手术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手术台上,第一助手就是主刀医生的另一把手术刀。这位田医生手术经验或许很丰富,但在手术台上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位陌生人。在手术台上,我只相信杜,相信我们之间的默契!,在国外,杜已经和我一起主刀过多场手术!而且,我指定她做我的助手,自然有别人替代不了的原因!一场手术的成功至少有百分之四十是杜的功劳。”
说完,示意芽儿,就要转身拎起放在会议桌上装着自己专用手术刀的皮箱离开。
早躲到一边去的王亦青和刘朝东赶紧陪着笑脸站了出来,心里却莫名的畅快了几分。在医院平时最不愿伺候的就是住高干病房的那些病人!看看拒绝的铿锵有力的史蒂芬教授,心里有丝丝艳羡,到了史蒂芬教授这名气,估计就有资格持才傲物了吧。
武家和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而且,刚才这番话,不仅直接甩在了武家和脸上,也落了田梅林的面子。
田梅林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不过,看看被堵得下不来的武家和,“教授,武处长的意思是小杜到底太年轻,如果史蒂芬教授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毛遂自荐和小杜一起给您做助手!”
不争馒头争口气。田梅林刚开始也没非进手术室不可,这会太难堪反倒憋了一口气,想看看这杜萱瑾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史蒂芬教授如此维护!
武家和向来注重政治形象,最是平易近人,瞪了一眼想要张嘴的武家慧,笑着解释道,“是啊,史蒂芬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太关心家父,想着手术过程中多一个人也多一分保险!”
史蒂芬教授停住脚步,也笑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手术过程中最忌讳分工不明。如果你们要让这位田医生也做我的助手,那需要重新安排手术方案,我们要从零培养默契,至于手术,默契培养出来之后再进行吧!”
芽儿表情一本正经的帮着翻译,心里则是哭笑不得!这老头,本来说话就又硬又直,在国内才多少天无师自通学会了中国人说话时的含蓄,瞧这话说的,真挖苦人了!
武家和脸上平易近人的笑容也顿时有些凝固,终于察觉到这洋医生油盐不进。关键是,听说他在M国的手术都排到两年后了。
武家和压下心头隐隐的不快,“史蒂芬教授,您误会了,我不是对手术方案指手画脚!我这大外行只是想着手术过程更妥切一些!对了,教授这场手术您和小杜配合有多大把握,可以保证手术成功吗?”
田梅林的面子自己可以不给,但眼前这洋医生自己这会得捧着。
芽儿见武家和额间跳动,隐而未发,再看看又缩回去的王亦青和刘朝东俩人,叹口气刚要开口替教授解释两句,就被史蒂芬教授拦住。
史蒂芬教授也护短,这几天很看不惯众人因为年龄问题对杜医术的质疑,尤其是生气王亦青今天的安排!
不过,史蒂芬教授在国内呆久了,多少也了解中国的人情,不愿意让爱徒以后为难,看看武家和直接回道,“医生不是上帝,哪怕是最简单的小型手术也不能保证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这场手术我已经说过,只有百分之七十成功率。要想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杜,我们走。至于你那个小朋友的手术,我到时候帮你安排他直接到国外进行手术!”
史蒂芬真的生气了!
“史蒂芬教授!”王亦青哪还窝的住啊,人真要跑了,先不说武家人会把自己怎么样,就是那些等着手术的病人家属也能把自己吃了。
武家和也是一愣,这洋老头一点不给面子!
正尴尬着呢,有人推门进来,“大哥,医生找你们什么事儿啊?手术有变化?爸刚才还问什么时候进手术室呢!”
武家和眉头一皱,冲来人道,“你过来了,爸那边谁陪着?”
“大嫂和侄子他们都在那里陪着呢!”武家兴嬉皮笑脸的回道,谁不想在老爷子最脆弱的时候卖一个好。
说着,看清楚自家大哥身后的人,突然眼睛一亮,“咦,小杜,你怎么在这里?这位,这位就是史蒂芬教授吧?史蒂芬教授,您好,久仰大名!”
芽儿手里正提着要打道回府的教授硬塞到手里的行医箱,冲来人笑笑,“武叔!”
不得不说京城这一亩三分地的圈子真的很小。
“小杜你还真的记得我啊!”武家兴笑的愈发畅快,自来熟道,“早知道都是自家人,就不用饶这么大圈子请史蒂芬教授给我们家老爷子主刀了!”
芽儿腼腆的笑笑,翟家和武家的交情还没到自家人的份上。
武家和见自家不务正业的老三满脸熟络的样子,不由好奇问道,“家兴,你认识史蒂芬教授和小杜?”
“嗯!小杜就是翟家新进门的孙媳妇。前几天,我不是替老爷子参加翟家的婚宴吗,就是参加的小杜和翟老二的婚宴!”
武家慧脸色狐疑不定,视线灼灼,哦,原来又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武家和心里直打鼓,偷偷打量了一眼笑容恬静淡漠的小姑娘,那天隐约听老三说过,翟老二最后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老牛吃嫩草,娶的小妻子长得国色天香。虽然家世不显,但医术精湛,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长都自称是她的忘年交。貌似,连那位老首长都便装简从私下参加了婚宴!
不过,武家和到底城府颇深,脸上丝毫不显,笑容里瞬间也似乎多了三份真诚和热情,“史蒂芬教授,小杜,既然是一家人,那等会家父的手术就拜托两位了!马上就要手术了,不耽误你们准备了!手术结束后,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致谢!”
说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干脆利落的告辞离开。
田梅林早退到一边,微微垂首掩藏住眼神里的闪烁。田梅林是中/央保健局的专家医生,对京城这一亩三分地的红色家族门清的很,当然清楚能够让武家和变脸的翟家是哪个翟家,很有眼色的随着武家和兄妹一起出来。
从小会议里出来,田梅林也不等武家和致歉,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告辞离开。
武家慧见田梅林走远了,看了看虚掩好的房门,忍不住嘀咕道,“大哥,她再是翟家的孙媳妇,也是学中医的,您就真的放心她进手术室!说不定史蒂芬教授是翟家人特意请来给杜萱瑾做面子的!”
武家和冷冷的瞥了武家慧一眼,“以翟家的地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妹妹年轻时候大气干练,如今年纪大了,真成了整天疑神疑鬼的中年家庭妇女了。也难怪妹夫烦了黄脸婆的妹妹,在外面藏了一个小的!她看不住自家男人,看所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不顺眼!
武家慧缩了缩脖子,嗫嗫两声,到底没敢顶嘴,还指望大哥给自己撑腰呢!
武家兴跟在最后,看看明显不耐烦的大哥,再看看唯唯诺诺的大姐,突然挑了挑眉,笑的呲出一排大牙。
第668章
有一种人,不管笑容多么真诚热情,说话多么客气数落,也难掩骨子里的盛气凌人。说白了,这种人官架子十足。估计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理所当然的命令。
芽儿和史蒂芬教授肩上还背着各自的行医箱,看着武家人来如电去如风,面面相觑。稀里糊涂的打了半天机锋,最后轻飘飘的来一句拜托就完了?
定定的盯着关上的房门,再看看明显心虚偏过头去的王主任和刘医生,芽儿这才终于恍然大悟,刚才王主任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要不是教授这金字招牌够硬,要不是自己后面站着一个翟家,进手术室前是不是必须得签下军令状?芽儿虽然清楚官大一级压死人道理,对史蒂芬教授仍难免有几分歉意。
气势逼人的武家兄妹似乎全都忘记了史蒂芬教授刚才说的另请高明,最后自顾自说的拍案定论,仿佛给武家老爷子动手术是一种荣幸似的。
会议室里,王亦青和刘朝东看着表情不虞的一老一少,笑的格外尴尬,年份已久嘎吱嘎吱响的房门今天似乎有些刺耳。说到底,今天这事儿是他们干的不地道。
“杜,刚才那句拜托是在表示道歉吗?”史蒂芬教授终于从来人夸张热情的打招呼中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问芽儿,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
芽儿无奈的点点头,要不是武家兴突然过来,自己已经背着行医箱和教授一起离开了。一表三千里,中国自古就是一个讲究人情的社会,武家兴这么熟络的攀上一家人,自己要是再咄咄逼人,倒显得落了下成似的。
史蒂芬教授读懂了芽儿的无奈,突然伸出手来,莫名的跟芽儿握了一下手,眼神里的同情表露无遗,“杜,你以后真的不打算去M国工作吗?”
在M国,医生的社会地位很高,病人和病人家属都给医生最大的尊重,从来没有人用刚才那种听着客气热情,实则命令和施舍的语气给医生说话!
芽儿夸张的耸了耸肩,收下了史蒂芬教授的同情!
躲了半天清净的王亦青和刘朝东,听懂了刚才一老一少话里的玄外之意,脸窘的通红,尴尬的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赔不是。至于一会要进手术室的另外几位医生,早退到角落里,假装没听见也没看见刚才的事儿!
王亦青和刘朝东看芽儿眼神有点发飘,也明白刚才他们俩是两头不落好,心里暗骂,院长那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