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耀扬看看轻描淡写的妻子,剑眉紧蹙,语气里多了几分清冽冷意,“真的只是这样?不是专门找妇科专家看自己是不是因为在芽儿和耀辉的婚宴上喝酒小产了?不是看芽儿给你开的处方里有没有有损身体的东西?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对芽儿有这么大的成见!你知不知道…”
果然又是芽儿!王英紧咬着嘴角,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今天一天王英犹如受惊之鸟,惶惶不安!结果,丈夫不问情由,只记得一个芽儿!王英这会从丈夫嘴里听到芽儿这俩字,就好比是倒刺的荆棘狠狠扯了血肉,鲜血淋淋的疼!
王英双目赤红,眼神里跳跃着熊熊火苗,几欲咬牙切齿,把刚铺到一半的被子狠狠往床上一掷,翟耀扬还没说完,就被王英声嘶力竭打断!
“芽儿!芽儿!喊的这么亲热,别忘了我才是你名门正娶的妻子,人家杜萱瑾她只是你弟媳妇儿,不是你的心肝宝贝,打抱不平怎么也轮不到你!杜萱瑾她再好,你再喜欢她,她也只是你弟媳妇!”
王英喊这话时,脑子里空白一片。歇斯底里的喊完之后,几近脱力,喊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酣畅淋漓!
这念头压在王英心底很长时间了!王母整天念叨王英要盯紧了女婿,女婿家世煊赫,人品清贵端方,有年轻有为,多少人都眼巴巴盯着翟耀扬这金龟婿呢!
王母的话在王英心里很有分量,唯有这件事而,王英嗤之以鼻!王英知道丈夫对所有女同事都彬彬有礼、恪守距离。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是王英从来没有见丈夫特别欣赏过谁。也是,有精致清妍的杜萱瑾有珠玉在前,丈夫怎么会看得上别的庸脂俗粉!
王英真的不想这么想的!王英也知道翟耀扬是一位好丈夫,宽和、温润,有责任感,给予自己最大的包容。但在这场本该可以平淡幸福的婚姻中,王英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人是最不容易知足的动物,王英本来就忌惮芽儿,渐渐的就开始嫉妒丈夫提到芽儿时眼神里的宠溺,嫉妒丈夫和杜萱瑾无话不谈,嫉妒丈夫每次看到什么新奇小玩意总不忘买给杜萱瑾,嫉妒丈夫常把杜萱瑾挂在嘴边!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好比是种子落地一遇风雨便彻底生根发芽,再也拔不出来!
王英喊完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安静的压抑!
王英似乎听见了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就像是一柄千斤重锤一下紧接一下砸在上面,急促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王英愣愣的站在床边,神色茫然的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霍然站起来近在咫尺的丈夫,下意识的不敢直视翟耀扬那双幽邃的正在酝酿惊涛骇浪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的直视人心,自己所有的阴暗心思仿佛都暴露在这双眼睛里。
被这双眼睛盯着,王英觉得自己心冻的片片皴裂,冰冷的刺骨。
王英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脸色惨白,后知后觉的记起来自己刚才到底都说了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解释想辩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比起刚才丈夫看自己时眼神里的失望和清冷,此刻,王英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王英很清楚,翟耀扬温润的表象下的凌厉和果决,家人还有杜萱瑾,都是翟耀扬的逆鳞!
翟耀扬深吸了一口气,把举到半空的手臂放下来,握紧几乎都扇到王英脸上的巴掌,额间青筋毕露,语气却平静的古井无波,“王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应该庆幸,我从来不打女人!你也得庆幸,你刚才的话没让耀辉和爷爷他们听到!不说耀辉,爷爷就能拿枪崩了你!”
极度失望过后是释然!
翟耀扬也是翟家人,在外人眼里性情如何温厚、谦容,骨子里流淌的是翟家人的干脆果决和护短,此刻再也不愿意在王英身上浪费自己的耐心。
翟耀扬从来不否认,捧在手心疼了这么多年的芽儿分量比王英重!翟耀扬也不想追究自己的态度怎么会让王英如此误解!只是没想到好容易第一次找到了夫妻问题的症结所在,竟然是如此不堪!同床异梦这话真不假!
王英被丈夫的释然平静刺痛了眼睛,不是刚才那闷闷的痛,像千万根细针在扎一样,绵绵不绝。刺痛了心,也迷了窍,咬着牙忿忿不平的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我刚才说错了吗?什么都是芽儿!杜萱瑾说什么你就觉得是什么,为她觉得委屈!爸妈他们着急,我也想早点怀孕,为保万一,我找老中医确诊,这也错了吗?我不详细告诉医生身体状况,不拿原来的处方给医生看,人家医生怎么诊断症状!
杜萱瑾她如果真的那么超尘拔俗,如果真的值得你那么疼着宠着,受不得一丁点委屈,她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那么编排我!哦,她看过的病人就不能再找别的医生看病了!
老爷子觉得有理就拿枪崩了我!我是小门小户,我是没有杜萱瑾漂亮,也没她能干!但同样是翟家的媳妇,这几年翟家人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杜萱瑾的?你们翟家上下谁又给过我一个笑脸…”
王英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哭花了脸!嫁到翟家这几年一直都谨小慎微,战战兢兢,从来没有说的这么痛快过!
翟耀扬这次很有耐心,静静的等王英发泄,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今天我和皓宇也一起拜访了金老!哦,就是你求诊的那位老中医!正好就在你看医生的时候!”
王英所有的委屈和佯装出来的的坚强,因为翟耀扬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消化完翟耀扬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就像被掐住脖子嘎嘎叫的母鸭子一样,只剩下委屈的哽咽,自己刚才的委屈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王英压根没有想过,有一句俗语叫背后莫说人!
翟耀扬看看神色呆滞的王英,叹了一口气,好歹夫妻一场,不想王英心里存着疙瘩!
“芽儿其实什么都没听见,赶紧避开了!怕你难堪,金老说起时,也有意岔了过去!其实,你不放心想多看医生确诊,这没有什么,堂堂正正的去!我只是很失望你把不堪心思用到自家人身上!
不过,你有一句话没说错,芽儿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是翟家所有人的宝贝,现在是,以后也是,一直都是!你觉得翟家上下没人给你一个好脸,那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把翟家当成自己家,你对翟家人有几分真情实意?除了芽儿,你又什么时候见老爷子他们对耀楠和耀霆他们也有好脸色了!
你只看到芽儿受宠,那你知不知道芽儿是老爷子和父亲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奶奶以前身体有多差!你知不知道耀辉两条命都是芽儿救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乍暖乍寒的季节,哪怕人在国外,芽儿都记得打电话让长辈减衣添衣!你知不知道芽儿…”
见王英脸色忽青忽白,翟耀扬也心有不忍,摇摇头,不想多说,“算了,我说那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你那么委屈,我们离婚吧!你这几天好好考虑考虑,有什么别的条件我会尽量满足你!”
说完,头也不回,拿起衣架上的厚外套,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翟耀扬刚才一句重过一句,王英听在耳边又悔又恼,脸仿佛被扇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疼,眼圈里也蓄满了泪水!
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最后那句的离婚俩字砸的心神欲裂,所有涌上心头的嫉妒和委屈,伪装出来的坚强,都被砸的支离破碎!
王英听得出来丈夫说离婚俩字时的郑重!看着从外面关上的房门,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宽厚温暖的背影,王英一下子瘫软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军区大院的小楼到了夜里格外安静,翟耀扬人还在门外,还没有走远,带着几分悔意的哭声听的真真切切!翟耀扬脚步一缓,才发现楼下客厅里母亲正担心的抬头张望。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翟耀扬蓦的有些心酸,赶紧下楼,扶着翟妈坐下来,“妈,爸还没回来?”
翟妈在客厅听了好一会了,虽然听不真切,但刚才王英那几句委屈的质问嗓门不低,尤其是这会房间里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哭声。
也没心思笑话儿子把自己当老太太扶着,张嘴就问,“耀扬,你和王英吵架了?”
“是啊,刚才吵架了?”两位做姑姑的听见动静,也都披着外套从房间里出来了!
不是姐妹俩好奇,今天晚上这动静闹的想假装不知道也不行!不过,不是当姑姑的都向着自家侄子,耀扬从小稳重,怎么突然吵架了!听着王英的哭声似乎很心酸!
翟耀扬对上三双好奇的眼睛,苦笑着摇摇头,不愿意多谈,“嗯,我打算跟王英离婚!对了,妈,一会你给我抱一床被子,今天我睡客房!”
“离婚?”女音高低三重奏!耀扬不是冲动的人,都到了离婚的地步了,这事儿闹的有点大!
翟妈听到离婚俩字担心的紧皱眉头,听儿子还若无其事的跟自己要被子,气的翟妈狠拍了翟耀扬两巴掌。
“你和王英到底在闹什么矛盾?婚姻可不同儿戏,说离就离!再者,肯定会影响你的政治前途!真的就到了要离婚的程度了?”
第660章
婚姻可不是儿戏!在民风还算淳朴的八十年代,离婚是一件弄不巧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人生大事。不像到了二十一世纪,离婚像过家家似的那么稀松寻常。
尤其是从政当官的!虽然说官字两个口,可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真正有心仕途之人向来爱惜羽毛,不管为什么离婚,都是一个污点。尤其是落在政敌眼里,说不得一不小心就成了被攻讦的理由,扣上喜新厌旧、道德败坏、个人作风问题的大帽子!
翟妈虽然不大中意王英这儿媳妇,但从来没想过小两口竟然到了离婚的地步。于是,定定的看着翟耀扬,忍不住又确认的问了一句,“耀扬,婚姻可不是儿戏,!你和王英到底在闹什么矛盾?非得闹离婚!你真的想清楚了?”
老话常讲,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婚姻不仅仅是谈情说爱,更多的是责任和包容!翟妈虽然心疼儿子,但更多的想让儿子认识到婚姻两个字的分量。
两位当姑姑的虽然没插话,但跟翟妈态度一样!说实在的,这年头在京城小圈子里,离婚另娶真的屡见不鲜,那句糟糠之妻不下堂,都快成笑话了!婚姻自由是没错,但是不想自己的晚辈也迷失了本心。
翟耀扬看看满脸不认同的母亲和姑姑他们,苦笑一声,“妈,我郑重考虑过了,您就当我们观念不合吧!”
离婚的决定虽然来的突兀,但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快。
翟耀扬怎么会不清楚婚姻的分量,哪怕今天傍晚回家前,翟耀扬都没想过和妻子离婚!都说了人前教子,背后教妻,王英会如此,翟耀扬一直都清楚自己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但龙有逆鳞!
王英歇斯底里的喊出来她心底最真实的那一面,彻底浇灭了翟耀扬最后给予的包容!翟耀扬从来没想过,自己疼芽儿那丫头,落在妻子眼里,竟然如此龌龊不堪!自己疼芽儿,竟然是自己对芽儿心生绮念!
说起来,倒是因为自己让芽儿吃了挂落。
家和万事兴!翟耀扬第一次见识到妻子心底最偏执晦暗的一面,这也是翟耀扬要离婚的最大的原因。
落地有声!翟妈她们听懂了翟耀扬语气里的坚持,客厅里气氛安静的压抑,默默无语。翟家大姑狐疑的盯着侄子,这臭小子,问他要离婚的原因呢,他倒好装聋作哑起来了!
翟耀扬知道母亲她们都在等自己的解释,但真实原因翟耀扬实在说不出口!
芽儿在母亲眼里就是最嫡亲嫡亲的小娇儿,王英不堪的话入了母亲的耳朵,又是一场轩然大波!翟耀扬说老爷子说不定会拿枪崩人,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
不管怎么样,翟耀扬都不会让王英如此没脸!
翟妈见翟耀扬噤声不语,虽然满心不解,但也没法忽略儿子眼底的低落,心里一软,不忍心继续追问缘由了。
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脾气,翟妈最清楚。翟耀扬不是冲动轻狂的人,既然都说到要离婚了,估计王英碰到了儿子的底线了!
翟妈叹了一口气,顺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儿子,“我去给你抱被子,你今天晚上也冷静下来认真反思一下!我不知道王英在你眼里,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但是人无完人,你至少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
楼上悲切的哭声一点不似作假!翟妈心里种种猜测,但翟妈也是女人,看得出来王英对儿子的感情很深!就冲这一点,哪怕明知道王英处处不当之处,翟妈都要心软两分!
翟耀扬是长子,从小就稳重早熟,从没想过自己都而立之年了,仍然累的母亲操心。见母亲欲言又止,翟耀扬把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弯腰轻轻抱了抱翟妈,安慰道,“谢谢妈!好了,妈,大姑,小姑,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儿子亲昵蹭了蹭自己肩窝的小动作快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翟妈眼睛顿时不由一热!自己只生了两个儿子,耀扬从小被老太太教导成端方君子,也就很小的时候跟自己撒过娇,一直都是稳重温润的小大人!至于翟耀辉那混小子,小时候是大院里最桀骜不驯的刺儿头,直到那年老爷子他们失踪!京城一场惊涛骇浪的巨变,刺儿头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冰山。
翟妈这些年经常嘀咕,自己这当妈的都不知道被儿子撒娇到底什么滋味,这母亲当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要不然,当年自己也不至于初次见到玉雪可爱的芽儿,就迫不及待要抢芽儿当自己的小棉袄宠着疼着!
翟妈触目只能看到儿子宽厚坚实的肩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一转眼,当年襁褓里的豆丁小儿,如今已经是顶天立地的英伟大男人!
翟学英和翟学敏见这娘俩温情脉脉,眼热的觉得身上有点冷,刚才出来忘了披外套了。
听到俩促狭小姑子笑,翟妈赶紧拉回电光火石间的天马行空,手轻轻敲打着翟耀扬,嘴里忍不住笑骂道,“你还不如三岁小儿省心呢!三更半夜的一扔就是一颗惊天响雷!”
深灰色大衣底下一身半旧中山装的翟学文胳膊底下夹着公文包,和袁彦军神色疲惫的一前一后推门进来,正好听见话尾!
扑面的暖意让周身寒气、搓着手进来的俩人神色舒展了不少。翟学文见娘俩在客厅里肉麻兮兮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尤其是妻子满脸慈爱!
翟学文压下心底那点嫉妒,好奇的随口接道“什么惊天响雷?难道大院那帮小兔崽子又从哪儿捣鼓来半废弃的火药了?”
翟学文可不是信口开河,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个个对手枪火药门清,部队拉练后那些废料都是他们的玩具!别看大院里住的都是退休老首长,各家的小祖宗三天两头闹动静。
不说别人,翟耀辉七/八岁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火药,自制了一个炸弹直接把大院的墙炸了一个大窟窿!当时,老爷子差点直接拿腰带把那混小子抽了一个屁股开花!翟耀辉那小子还在床上趴着呢,第二天老爷子就到处炫耀虎父无犬子,那小子有本事!
不经意间想起翟耀辉小时候的“丰功伟绩”,翟学文眼神里含着笑意,倒也没在意刚才那句惊天响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想到,姑嫂仨默契的异口同声!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翟妈她们不想翟耀扬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在一切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当然要替遮拦着点!如果这会她们说了,不管离不离婚,王英都颜面尽失!
就连楼上,也不知道王英是不是知道翟父他们都在楼下,隐约的哽咽声戛然而止!
翟学文狐疑的看看妻子和俩从小就藏不住妹妹,再看看旁边神色有些不自在的儿子,这明显是不打自招!
既然不想说,翟学文也没追着问,指指袁彦军,“家里还有吃的吗?给我和彦军弄一点热乎的,晚饭早消化光了。这一路上,冻的身上没一点热乎气!”
“正好,婶子下午的时候让耀扬捎过来的豆腐皮包子,还有晚饭剩下的粥。”翟妈说着,就去厨房给俩人准备宵夜!
去厨房时,翟妈丢给翟耀扬一个警告的眼神,不准翟耀扬说漏了嘴!冷静下来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见了母亲对自己离婚的反应,翟耀扬也没有现在就捅破的心思!
翟耀扬神色伪装的很好,也逃不过翟学文和袁彦军这俩老狐狸的眼睛,当下心知肚明,肯定有事!而这么遮遮拦拦不好启齿的,肯定不是公事。
仅仅电光火石间,俩老狐狸就猜到十有八/九跟王英有关!
袁彦军哪怕是翟家的女婿,也是外姓人,当然也不好插手岳家的家务事!挂好外套,去洗手间洗了手,准备吃宵夜!
至于翟学文,倒真的没想到翟耀扬要和王英离婚!但既然和王英有关,自己这当公公的也不好多追问!
晚饭的时候,大家胃口不好,晚饭剩了不少。袁彦军也不是新姑爷,翟妈这当嫂子也不用费心准备,直接热了热蒸好的豆腐皮包子和剩下的粥,当俩大男人的宵夜端上来。
翟学文和袁彦军到底是男人,一时间只记得肚子馋的咕咕叫,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王英觉得委屈也情有可原,她那句话也不算说错了,的确,在翟家人眼里,王英只是翟家的媳妇!而芽儿是家人!
翟家微微涟漪过后,目前一切又重归风平浪静。当然,或许酝酿着另一场狂风暴雨!不过,这些暂且跟芽儿无关了,芽儿今天晚上明显自顾不暇!
翟耀辉压下自己心里的惊涛骇浪,拔了拔火盆,火炉子里的木炭烧的通红,偶尔跳出噼里啪啦几粒火星,炭火里埋着杜爷爷刚才放进去的两根细长的红薯,清冷药香味的厢房里很快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
第661章
法不传六耳。所谓秘密,乃是不为人所知,一旦被人知道,就称不上秘密了。
芽儿背负着重生和随身小千世界的秘密,如何不知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则害成”的道理。
上一世的杜萱瑾,孤身一人在人情冷漠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从小看破人心,看似淡然,其实最是冷心冷情。这样的杜萱瑾怎么会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当年,自己为什么把空间的秘密告诉爷爷他们?无它,上辈子杜萱瑾孤单清冷一世,这一世,乍然拥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呵护自己的家人,芽儿有些患得患失,想霸占这份世上最纯粹无私的亲情。
芽儿有些贪得无厌,在享受汲取这份温情时,不想有任何秘密横在自己和家人之间,也想给家人最好的,更想成为家人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二则,哪怕现在想起来,芽儿也不会否认,当时自己内心深处何尝没有试探的意思!上一辈子,对家人对亲情的极度渴求,成了杜萱瑾唯一的执念。当时,芽儿何尝不是有意拿这个秘密去赌,赌注就是这份最温情的爱。
要是赌赢了,那从此以后,家人和亲情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守候惊愕独一无二的瑰宝。万一赌输了,在自己彻底沦陷在家庭温暖之前,拿这个秘密,换自己及早抽身的机会。
毫无疑问,芽儿赌赢了,所以芽儿再也不想去赌。
芽儿心里很清楚,其实自己的秘密在家人,在翟耀辉面前,早就暴露无遗了,一切早有迹可循。
但同样的,芽儿内心的那杆天平,守护家人的一世祥乐安宁也远超出秘密的重量。
芽儿不是有意瞒着同床共枕的身边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不过,芽儿没想到,竟然如此猝不及防。
药房里的灯光很亮,照在那张莹润精致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宁静,安然。刚才,秘密被看破的那一瞬间的心虚和慌乱早就消失不见。
芽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清冷的药香可以让内心很快平静下来。暖意扑面的炉火,焦香的烤红薯的味道,旁边男人身上传来的安心熟悉的温热,是此刻芽儿最好的慰藉。
翟耀辉搬了一个椅子坐在芽儿旁边,火盆里的炉火渐熄时,偶尔拿火棍扒一下炉火,溅起噼啪几粒小火星。
翟耀辉不错眼的盯着自己剔透灵动的小姑娘,没有消失不见,就静静坐在自己身边,鼻端是自己熟悉的让人沉溺的清幽浅香,入目还是自己最爱的嘴角微翘的狡黠,乖巧甜美,翟耀辉仿佛能听到心跳声逐渐平静下来,那份惊恐终于稍减了几分。
翟耀辉天生是暗夜丛林中行走的王者,经历过无数次命悬一线的生死危急,从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惶恐失措二字。然而就在刚才,翟耀辉知道了什么叫惊恐,如坠入冰窖般喘不上气来的惊恐。
刚才那画面太过匪夷所思,翟耀辉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判断力,翟耀辉不敢眨一下眼,害怕自己心爱的小丫头仿佛田螺姑娘似的,自己一眨眼就不见了!
两人就这么,一人抓药,一人看着抓药,一室静默,偶尔药柜抽屉响起几声悉索声,火炭的噼啪声!有些秘密,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雪后的冬夜格外冷,阵阵寒风吹过,几乎是滴水成冰!
从药房里出来,芽儿刚被炉火烤的暖洋洋的,首当其中灌了一身冷气,冻的一个激灵。不过,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自己想抽出手来竖竖领子时手心突然被攥的生疼。
翟耀辉下意识的握紧温玉般的小手,仿佛自己一松手,自己的小姑娘就要翩然飞走。
芽儿低头看看,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大手紧紧攥着自己,似乎在几不可察的颤动,粗糙的手掌心潮湿冰凉,没有了以前的干燥温热。
借着雪光,芽儿定定看着一手紧攥着自己,另一只手端着火盆的翟耀辉,神色深邃的犹如头顶的苍茫夜穹,阴影下藏着的是对未知事物的茫然和不安。
芽儿心软的一塌糊涂,明明是寒意彻骨的冬夜,身上却感到阵阵暖意流过,这人不会是山海怪异的神话看多了,以为自己是妖灵变身,害怕自己嗖地就不见了吧。
芽儿顿时忘了心里的纠结,大着胆子,垫着脚尖,使坏的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脸颊上湿热的甜蜜的袭击来得突然,芽儿做完坏事还没来得及逃跑,翟耀辉心下稍定精准的把手里拎着的还没熄灭的火盆扣在雪堆里,直接扛起精灵化身的小媳妇,
重心一下子高了很多,芽儿吓得哇哇大叫。肩膀上小媳妇吓得张牙舞爪,翟耀辉嘴角不经意的翘高了几分,这样多好,生动鲜活,不像刚才那么清灵淡然!
回廊里,刚安家落户芽儿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那只退役军犬,俯爬在自己的木窝前,前腿屈膝伏地,后腿肌肉紧绷,喉间几声低不可闻的轻吼,融着夜色中,蓄势待发!
就连那两只憨态可掬的幼犬也从毛毯下面钻出来,一唱一和的低吼,
大黑动也没动,翻了翻眼皮,少见多怪,那不是打架!
芽儿不知道自己被大黑鄙视了,宽敞的大床上,两人连体婴似的身影交叠。
暖意融融的房间里,不时逸出暧昧的唇舌交缠的娇喘声,良久方歇。
等芽儿杏眼里春情褪下,神色恢复清明,呼吸渐稳,人已经被塞到被窝里,被翟耀辉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芽儿斜靠在床头上,只觉得缠在腰上的胳膊勒的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用力推了推,丝毫不动,倒是惹得翟耀辉眼神愈发幽深,吓得芽儿顿时老实下来。
翟耀辉收紧胳膊,怀里的温玉软香让心渐渐平静下来,偶尔低头轻吻波光涟涟的星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信怀里小人儿的真实存在,不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芽儿也安静下来,静静的聆听男人平稳下来的心跳声。过了好长一会而,见翟耀辉没开口的意思,偏头紧盯着翟耀辉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翟哥哥,你不问我?”
芽儿这话问的没头没脑,颇有些大伤风景,满室温情顿时消失不见!翟耀辉下意识的搂紧了自己的宝贝,芽儿都以为得不到答案时,翟耀辉突然低头在小媳妇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记,“想问!不敢问!”
在翟耀辉三十多年的人生里,药房的那幅画面完全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匪夷所思,比光怪陆离的山海志异、童话故事都来的难以置信!
翟耀辉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捧在手心里看着长大的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不愿意深想。几可起死回生的救命良药,智者近妖的聪敏,还有刚才凭空变物的那一幕!自家小丫头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神奇?这丫头真的不是误入人间的精灵?真的不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这几年,翟耀辉执行的都是绝密任务,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存在。不过,哪怕真的见到传说中在昆仑山深处修行追求长生大道的世外高人,哪怕这世界上真的有排山倒海之大能,心性坚定如翟耀辉,都不会像今天晚上似的如此患得患失。
芽儿听着翟耀辉语气幽幽,神色晦暗不明,不由好笑,反问道,“为什么不敢问?”
芽儿可是没少听说翟耀辉小时候就是桀骜不驯的刺儿头。长大后冷冽严肃的面具下,一样的霸道强势,从容自信!
“怕你不见了!”翟耀辉视线细细描绘自家小媳妇的神态、眉眼,好半响才郑重道。
翟耀辉一时间消化不了颠覆了自己所有认知的画面,是真的害怕自己小媳妇不见了,“我怕我问了,你这个坠入凡间的精灵会从此消失不见!你会一直都在对不对?”
芽儿是第一次见这人如此犹豫不决,倒是忘了自己的纠结忐忑。好吧,芽儿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翟耀辉在自己的分量超出了秘密的重量!
偷偷看了一眼翟耀辉,强忍住喉间逸出来的笑意,这人真的当自己是田螺姑娘了!
芽儿坐直了身子,让自己气质显得更加清灵出尘,语气也带着抛却五情六欲的清冷,垂首轻声道,“翟哥哥,对不起,我真的是到凡尘历练的精灵!如果被人”
还没说完,芽儿已经被翟耀辉长臂一揽一放,呈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跨坐在男人修长结实的大/腿上,脖子就被翟耀辉紧贴着咬的生疼,就听他咬牙切齿威胁道,“芽儿!”
芽儿笑点不高,说到自己道凡尘历练时就笑的肠子打结,肩膀耸动不止,翟耀辉虽然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一幕中震惊回过神来,不代表芽儿这点小把戏就能瞒得过去!
翟耀辉这次真的是毫不手软,似乎只有牙齿下血管里温热的血液流动,才能安抚内心的无法宣泄的暴虐和铺天盖地的惊恐,自己的小姑娘是有血有肉的,好好的在自己怀里。
芽儿也被翟耀辉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惊恐给吓到了,有些歉意的抱住男人精瘦的腰,此心安处是吾乡!
齿间似乎尝到了血液的腥咸,翟耀辉才松嘴,舌尖舔了舔咬破了皮的深深的齿印记,这是自己印下的烙印!
翟耀辉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内心无法抑制的焦躁不安,老老实实趴在自己的怀里脑袋还讨好的蹭了蹭的小丫头,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一只手紧紧搂住纤细柔嫩的柳腰,另一只大手狠狠的拍在紧/致挺翘的香臀上,这小丫头,非得要自己的老命!
啪,啪,啪!每一巴掌打的又快又急,毫不留情面!
芽儿疼的呲牙咧嘴,两眼泪汪汪,也不敢喊疼,自己真的吓到这男人了!
翟耀辉越打越轻,到后来,大手改拍为揉,就差没直接扒开芽儿裤子给浑圆的小屁股推拿按摩活血祛瘀了!至于粉颈上被自己咬的冒出血丝的深深的牙印,看得翟耀辉又疼又气,来回舔舐,真想把这小丫头敲骨头渣吃进肚子里,这样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觊觎!
芽儿虽然下定决心告诉翟耀辉,但是不知道从何开口!结果,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被翟耀辉又咬又打,既觉得委屈,也觉得心疼,还有丝丝情动。
滑腻腻湿热的舌头舔在敏感脆弱的脖子上,内心深处涌出一阵阵酥麻,屁股上钝钝的刺痛夹杂着别样的雀跃的战栗,似乎成了最好的催化剂,芽儿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受虐倾向,似乎有些情动了。
这事儿闹的!本来是要摊牌的,怎么变成了眼下这骑虎难下的丢人姿势!
偷偷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翟耀辉,芽儿紧咬住嘴角,不让自己丢人的娇喘出声。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骚动,推开用口水给自己消毒的翟耀辉,主动承认错误道,“好了!对不起,翟哥哥,我不跟你开玩笑!”
看看黑着脸的老男人,芽儿说着说着语气又不正经起来,“不过,我是不是*凡胎,爹娘最清楚!爹娘可以保证,我是娘怀胎十月才生出来的!你得道歉,打我那么疼!”
关心则乱!翟耀辉被芽儿小小玩笑给闹的身心憔悴,不过,心也因此彻底落回实处!自家小丫头有血有肉,不是那个田螺姑娘!
“好,我道歉!一会让你十倍百倍讨回去!”翟耀辉后悔刚才出手太重,轻揉着小媳妇的浑圆的小屁股,嘴里敷衍道。
只要这丫头能一直平平安安的陪着自己,陪自己到老,至于小丫头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是翟耀辉关注的焦点!
芽儿总觉得那双在自己屁股上又揉又捏的大手是在故意挑逗自己,又不好意思直说,勉强压下内心涌动的一波接一波的战栗,骄傲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不过,翟哥哥,就是我真的是仙女转世投胎,这辈子也一定会陪你到老!”
守护家人的一世康泰安宁,陪这人一直到老,是芽儿此生唯一的执念!
翟耀辉倒是没被芽儿的甜言蜜语迷惑,掰正芽儿的身体,直视那双流光溢彩的星眸,不容芽儿再次左顾而言他,“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去追究,并不代表不关心!这世间万物,一啄一饮,莫非前定。虽然至今看来都是芽儿的福运,但翟耀辉不舍得更不想因此折损了自家小丫头的福报。
芽儿手里凭空多出两颗红艳艳的新鲜苹果,“我也不是很清楚!很小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自己似乎能进入一处无奇不有的空间,或者说是一方小千世界!”
鼻端能清清楚楚的闻到苹果的清甜,翟耀辉在苹果突然多出来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把人搂紧。翟耀辉不得不再一次感慨造物主的神奇,不过,翟耀辉宁肯这样的神奇没有发生在自家小姑娘身上。
芽儿把苹果喂到翟耀辉嘴边,“没事!翟哥哥,你尝尝看,很新鲜!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天自己身体里似乎藏着另一方小千世界!”
至今芽儿都没弄明白,两世记忆的自己,拥有另一方小千世界的自己,这是南柯一梦?芽儿虽然困惑,但不纠结!就像潭拓寺的那位大和尚说的那样,放下即自在。
对芽儿来讲,至少在这一刻,这一切都能真实的到。
当然,芽儿虽然不会有意瞒着翟耀辉,但也不会全盘而出。至少,自己重生的秘密,芽儿只当自己忘了喝孟婆汤,没有忘记前尘重重!拥有前世今生两世记忆的杜萱瑾才是如今的这个自己,才是这男人喜欢的自己。
“小千世界?”翟耀辉下意识的就着芽儿的手咬了一口苹果,甘甜,清脆,绝对不是那些储冬的苹果,新鲜的像是刚从果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这么真实的味道,让翟耀辉剑眉微挑!
翟耀辉的接受程度很高,而脑海里思绪跌宕。何谓小千世界?有人的地方才成世界。然而,这世间万物,最险恶的莫过于人心。
万物有恒,芽儿从另一方小千世界里拿东西,那小千世界里难道没人察觉?至今无人能完全破解宇宙的奥妙,芽儿怎么破碎虚空,随意进入另一方小千世界的?要是芽儿的这个能力被外人察觉到,人们会疯狂的想把自己的小姑娘据为己有!
芽儿当然知道翟耀辉在顾忌些什么,“嗯!花草树木鸟兽鱼虫,日月星辰,斗转星移!很神奇的,似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千世界!翟哥哥,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得!”
翟耀辉此刻心神不稳,听小姑娘如此轻描淡写,气的牙根痒痒,不舍得接着打屁股,伸手改拧耳朵,“你还懂得?你真要是懂得就不会如此大意被我看到!你真要是懂得就不该从里面拿东西出来!你真要懂得,就不该跟我讲!对了,拿东西出来,会不会身体不舒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自家小姑娘身上的神奇,远远超出翟耀辉所能理解接受的范围!
第一次被厉声呵斥,芽儿皱巴着鼻子,也不敢揉耳朵,委屈的小声嘀咕道,“是你要问,我才说的!”
见小媳妇还敢顶嘴,翟耀辉恨得牙根痒痒,手捏住瘪的都能挂酱油瓶了的粉润小嘴,威胁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要问,你也不能说!对了,你还告诉过谁?还有没有别人知道到你可以变东西出来!你有没有拿地球上不存在的东西出来…”
芽儿第一次知道翟耀辉竟然这么啰嗦,不过,说出秘密前的纠结和忐忑这一刻也彻底一扫而光!
翟耀辉问了半天,见小媳妇一直不吭声,轻哼一声。芽儿委屈的呜呜了两声,也不敢直接拍开紧撮着自己嘴巴的大手。
见手松开了,芽儿揉了揉捏的发麻嘴唇,才嘟囔道,“爷爷奶奶和爹娘他们知道一些,小时候不懂,随口告诉了他们两句!”
“只有爷爷他们知道?”翟耀辉不确认的问了一句!
芽儿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有暴力倾向啊!
翟耀辉可不管暴力不暴力,双手掰正捧着蔫头耷脑的芽儿,“芽儿,看着我!记住了,约法三章!第一,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第二,再也不要进你那什么所谓的小千世界。第三,不要从那里面拿东西出来!”
“好!”形势比人差,芽儿也不会好心当成驴肝肺,一个字也不反驳!
翟耀辉哪儿能看不出来自家小媳妇心里打着阳奉阴违的算盘,不过,以自家小姑娘的聪慧和谨慎,也不虞她不懂怀璧其罪的道理!
翟耀辉也知道芽儿刚才话里似乎也有所保留的隐瞒,但是,这就够了!哪怕这小丫头真的是妖灵化身,只要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守护她一世平安喜乐。
今天晚上的一切,完全颠覆了翟耀辉的认知,看着床头柜上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伸臂把人搂在自己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怀里娇娇软软的小人儿!
怀里的温玉软香,才能稍稍填补心里的不安。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媳妇,翟耀辉突然鬼神神差的叫了一声,“芽儿!”
“嗯!”芽儿哼哼了一声,在男人宽厚坚实的胸前蹭了蹭!
自己的田螺姑娘还在!
翟耀辉放心了,过了不大会儿,清浅的呼吸声响起来的时候,又低头吻了吻小刷子般又长又翘的睫毛,轻声叫了一句,“萱宝?”
“嗯?”
“宝宝!”翟耀辉一声叠着一声,这一声道尽了柔情蜜意。
说实在的,翟耀辉心性坚定,接受程度也高,但翟耀辉不知道二十一世纪随身空间的小说满天飞,翟耀辉害怕自己的小精灵消失不见了!
芽儿被骚扰的睡不成觉,星眸微睁,娇嗔了一声,“到底什么事儿?还想要吃苹果?”
“萱宝,说好了,陪翟哥哥一辈子!”
比起动嘴来,翟耀辉显然还是更习惯了动手,一个翻身,把小人儿压在身下。
一番撩拨过后,轻轻捻磨花核的粗粝的手指上沾满了湿热幽/径分泌出来的津津蜜/液。鼻端闻到一阵阵清冷的幽香,指尖的蜜/液触感晶莹粘滑。正和小媳妇唇舌交缠的翟耀辉,鬼使神差的把沾满蜜/液的手指塞到勾勾缠缠的唇舌间,细细吮吸品尝。
果然如琼浆玉露般香甜,带着一股处/子的清幽,翟耀辉双目赤红,如痴如狂!。
而芽儿,一想到嘴里到处都是自己最羞人那处的味道,羞得一波高过一波的战栗。
翟耀辉趁机把自己的灼热的硕大埋进小媳妇蜜/液潺潺的桃源j□j里,慢慢品尝小人儿那里层门叠户般的紧致和湿热,用身体最直接的感受自己的小姑娘一直都在!
第662章
这天晚上,翟耀辉让芽儿很生气,嗯?后果?后果似乎不怎么严重!
其实,最亲密的人之间,秘密有时候无异于一层无形的隔膜。独自承担秘密的重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芽儿以前没说,何尝不是在等着翟耀辉主动问。只不过,没想到秘密暴露的如此猝不及防。
坦诚之后,芽儿浑身上下莫名的轻松,仿佛是那种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的安心,不用继续纠结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说梦话了!
翟耀辉好奇心并不旺盛,当然,自家小姑娘身上的神奇也不是用好奇心就能解释的!翟耀辉似乎并不太在意所谓的小千世界到底是何种神奇的风景,只执着于一件事,哪怕自己的小姑娘真的是误入凡尘的精灵,那也是独属于自己的精灵。
既然偷走了自己的心,那以心换心,自己拿铁链绑也要牢牢的把她绑在身边。
芽儿说出来之后,踏实的昏昏欲睡。
在相互猜忌的两人之间,秘密的存在可能是毒药!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人之间,秘密有时候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红线,紧紧的绑住两人,因为守护同一个秘密,彼此间心灵的羁绊更深了。
不过,比起芽儿的踏实,在无法彻底消化掉自己小姑娘身上那匪夷所思的秘密之前,面对前所未知的神秘,强势如翟耀辉,比起心灵的羁绊来,迫切的需要用身体直接感受自己的小精灵一直都在。
屁股被打得通红,脖子上的牙印阵阵刺痛提醒芽儿,今天晚上自己吓到了这男人了。
就是当年,随意跟爷爷他们提了那么几句,整整好几天爷爷他们都吓得晕晕乎乎的,这么多年,都讳莫如深的从来都不敢问!人们对神秘的存在,总存在敬畏之心。
芽儿到底理亏,一开始也没说明天下午自己要进手术室。结果,翟耀辉不仅欲罢不能,反而得寸进尺变着花样折腾,仿佛只有肌肤相亲才能稍慰内心的不安似的。
要不说男人对这事儿都无师自通呢,翟耀辉显然是闷骚的主,花样百出,把芽儿里里外外吃了一个干净。
芽儿脸皮薄,被翟耀辉撩拨的意乱情迷。玉雕冰琢、玲珑剔透的小人儿,在自己身下娇吟婉转,肆意绽放,翟耀辉犹如一头不知餍足的猛兽,恨不得把芽儿拆骨入腹。
寒意瑟瑟的冬夜,清凉如洗的院子里冷的滴水成冰。窗棂上贴着大红喜字的卧房里,春意融融。偶尔,喉间逸出的一两声压抑含混的娇吟低吼,暧昧淫/靡的潺潺蜜液撞击声,合奏出一曲最缠绵的催眠曲!
翟耀辉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夜。
哪怕睡着了,翟耀辉也跟人形捆绑器似的,修长结实双腿紧紧锁住芽儿纤细的脚腕,结实精壮的双臂像金刚锁似的死死扣在腰上。
至于不知餍足的那处,仿佛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一整夜像木桩子似的牢牢埋在温热紧致的桃源乡。
这一晚上,芽儿睡的腰酸腿软脚抽筋。早晨醒来,天空虽然灰蒙蒙的,但是昨天那场大雪映的房间亮堂堂的,天色已经大亮。
翟耀辉天色渐亮时人就已经醒了,不过,难得没有起床晨练。支着胳膊半侧着身子,借着朦胧晨光,视线细细描绘怀里小人儿的眉眼。
精致的小脸透着莹润的光泽,挺翘的鼻翼一吸一张,嫣红饱满的粉唇微张,秀发如瀑,眉黛青山。唯一可惜的是,小丫头睡梦正酣,看不到那双秋水剪瞳里的流光溢彩。
翟耀辉手轻轻拍着稍显纤细单薄的颈背,睡着的小姑娘乖巧甜美的像是一尊精致剔透的玉娃娃,要不是鼻端是清浅馨香,怀里是温软玲珑的娇躯,美好的似乎都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