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吧,今天晚上的接风宴不该结束这么早,不过,冯凯和郭小海两人肚子里都有气,对方也刚到中国需要调整时差养好状态,这才早早散场。
冯凯火急火燎的回家,准备找人打听谁故意给自己穿小鞋,郭小海回来的时候也是气哄哄的!
倒不是担心项目就此搁浅,而是觉得丢了面子,也怕合作小伙伴误会投资环境似乎不怎么友好!
这节骨眼上,谁掉链子,在接下来的谈判当中就难免会底气不足!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郭小海不是那有事儿一个人强撑着的主,见芽儿问,三言两语的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众人脸色也都晦涩不明!
杜皓轩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郭小海,试探着问了一句,“小海,你也别着急,要不明天我托人帮你们问问?”
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但熟人还有那么几位,这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儿!
谁知道,郭小海听了竟然连连摆手,“不用,二壮哥!”
杜皓轩一听这声二壮哥,忍不住想呲牙!倒是刚才还跟炸毛的刺猬似的郭小海就跟气球被针扎了似的,突然火气全消。
郭小海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见饭桌上吃的略显狼藉的晚饭十分清淡,还嫌弃的撇撇嘴,也不用筷子,伸手捏了板栗烧小公鸡还剩下的一只鸡爪子就啃。一屋子老老少少都跟着担心呢,谁知道这小子突然跟没事儿人一样。
还好,在杜爷爷拍案发火之前,郭小海唆了唆油汪汪的手指,接着满不在乎的又安慰起大家来了。
“你们不用担心,压根不是多大的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绷不住火了!今天要不是时间太晚,我早直接去过去讨说法了!明天上午,我直接就去经贸委找那边的负责人,问清楚这到底什么情况!想给老子穿小鞋,没门!”
说着说着,郭小海自己尴尬的挠了挠头皮,也笑了。
这几年,在生意场顺风顺水惯了,竟然一点也沉不住气了,这样不好,很不好!
郭小海回家才片刻的功夫,就这么三番变脸。见他这么一笑,众人放心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刚才看他脸色那么臭,还以为投资项目出大茬子了,原来是因为丢脸了。
倒是芽儿,刚才没太注意,这会再听经贸委仨字,突然心头一颤,记得郑月如好像年后就进了经贸委工作!莫不是这事儿是郑大姑娘搞出来的吧?
芽儿越想越觉得可能,也不是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福,那自己也太看得起郑大姑娘了。实在是,这粗糙的下绊子的手笔太像郑大姑娘的作风!
再说了,这事儿也太凑巧了!
芽儿自认为不是太爱记仇的人,按说并不会特意关注郑月如的近况。只不过,不是冤家不聚头,罗三少和郑月如两人几次三番,把芽儿给得罪了彻底,最后出手小惩大诫了一回!
因为关注效果如何,这不,就知道了年后郑大姑娘竟然神通广大的调到经贸委上班去了。这职位可比清水衙门的外交部有实权多了,不过,芽儿也没想再翻旧账,可惜,这姑娘竟然一点不长记性。
芽儿表情有些纠结,脸色忽明忽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客气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郭小海身上,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芽儿的表情。
翟爸也不例外,沉思了片刻才沉声道,“小海,你不用着急!这事儿不一定是冲着你们去的,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你不过是殃及池鱼!这样吧,明天我帮你们打一个电话问问!至于投资项目,绝对没有问题!”
可虽然是这么说的,翟爸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也犯嘀咕。
在翟爸看来,这项目是芽儿年前随团出国时洽谈下来的,算是在那位老爷子的跟前挂了号的,而且,这投资项目经济价值自是不必说,也给其他落后山区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很好的借鉴模式,意义非常。
这次领导班子的换届改选,自己和罗江林的竞争的确已经到了白炽化的程度,但是以罗江林多年的政治素养和精明,他远不至于用这么直白低级的手段下绊子,明显得不偿失!
当然,这番话只是翟爸的心理活动,不愿意让杜皓轩他们也都牵涉其中。
但杜皓轩他们几个在机关工作了好几年了,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知道翟爸眼下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经贸委的罗主任。心里戈登一声,也在犯同样的嘀咕,到底不如翟爸的城府,脸上多少已经带出来了。
芽儿跟郑月如的那点过节,除了翟耀辉外,翟爷爷是最清楚的那个。
另一方面,老爷子虽然退隐多年,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翟爸刚才虽然没点名道姓,翟爸说的是谁,翟爷爷仍然心里有数。
当然,翟爸能想到的,翟爷爷当然能想的到。翟爷爷本来也没太当一回事儿,可收回视线时,无意间注意到芽儿略显纠结的表情,老爷子突然明悟了!
也对,罗家老大真要蠢到这种地步,也没资格身居高位多年了!这最后说不定是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粗糙手笔,明摆着更像是郑家那丫头的风格!
再一想那丫头三番五次的挑衅自家芽儿,翟爷爷突然怒发冲冠,啪的一声拍的炕桌叮铃咣当响,刚撂下的筷子掉到炕席上了。
郑荣军那老小子知道自己这人不爱斤斤计较,还三番跟自己示歉故意堵的自己不好跟小辈一般见识!看看,他家那丫头到底什么德行!
翟爷爷嘴里唧唧咕咕,刚才那咣当一声,众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见自家芽儿笑的云淡风轻,翟爷爷强忍着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小海,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郭小海经商,有些事儿平时不怎么关注,刚从杜皓轩他们那边打听到翟把刚才提到的那人是谁。本来还没联想到,翟爷爷这边突然怒发冲冠,郭小海一个激灵,也后知后觉的明了了,莫不是她?那臭丫头可跟自家芽儿发生过矛盾,又是罗家的孙媳妇!
想到这儿,在看表情平静眼神里闪烁着小火苗的芽儿,郭小海心里更加笃定,脸色也愈发臭了,有些人真的是给脸不要脸啊!
推测出究竟原委的郭小海和芽儿,两人准备磨刀霍霍,而翟爸没猜对正主儿,但有件事没猜错,罗江林绝对不会出这么一个烂招!
今天晚上,杜家这顿饭吃的一波三折,罗家老宅也不是风平浪静。
罗家老爷子规矩大,也算是用心良苦,罗家有个习惯,在京城的罗家人周日都必须到罗家的老宅聚餐,顺便也联络联络感情!
当然,有规矩就有例外。罗江林身居高位,平时工作忙,经常缺席。准确说来,来老宅这边聚餐的通常都是罗家的儿媳妇和众位小辈。
而今天晚上,刚过完春节最近工作正忙的罗江林难得准时出现在老宅的饭桌上。
想到傍晚助手打给自己的电话,罗江林脸色就黑。
第774章
这人和人之间,就怕一个字,比!
京城小圈子就这么大,罗江林还不至于不清楚翟学文何许人物。而且,客观的讲,罗江林给翟学文的评价也很高。这人的政治素养颇高,谨慎干练,尤其是这些年,可谓政绩耀眼。
但因两人分管的工作领域不同,颇有些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两家老爷子之间陈年似乎还发生过小龌龊,两家隐隐有那么一层对立的意思!
早些年,罗江林对翟学文的印象,也仅止于此,翟学文的确算得上是号人物,但还不至于让自己因为忌惮而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翟学文算是弃戎从政半路出家的,虽然政绩斐然,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无论资历还是影响力,都远超于他。而且,翟家的影响力基本在军界,翟学文不管有多大能为,估计也是独木难支!
可惜,罗江林发现自己忘了那句古语,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罗江林也没想过,近些年翟学文在仕途仿佛如虎添翼似的,倒是自己,好几年都未能再进一步!
尤其是去年隐约传出风声来,下次改选,翟学文竟成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站在水火不容的对立面,罗江林才不得不正视翟学文的影响力,自己再跟翟学文比似乎并没占据多大优势。
最关键的是,自己比翟学文年长不少,这次如果不能再更进一步,自己这辈子或许也就止步于此了!
罗江林心生忌惮,当然没少反复研究翟学文这个人!这也就无可避免的注意到翟家新娶的孙媳妇,谁能想到一个黄毛小丫头不显山不露水凭借一手精湛的医术,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说起来虽然夸张了一些,但那姓杜的小丫头绝对当得起翟家的半个贵人!
罗江林承认自己有些乱了,这才病急乱投医。自己虽然很喜欢少强这个侄子,但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政治联姻也在所难免,察觉到郑月如和侄子走的很近时,为了增加砝码,才下了目前看来似乎很可能是臭棋的这步棋,积极促成了跟郑家的联姻。
罗家老宅古色古香的客厅里,见向来威严的大伯父表情晦涩莫辨,众位小辈心照不宣远远的退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罗家几位衣着精致的孙媳妇,也凑在一块小声说笑,不过,眼神偶尔会不经意瞥向在老太太跟前献殷勤的郑月如这个妯娌,偶尔忍不住撇撇嘴,彼此交流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瞧瞧人家这孙媳妇当的,既嘴甜会说笑话讨老太太欢心,又嫁了一个身价不菲的丈夫随随便便就是一只老坑翡翠镯子,还不让老太太放在心肝上!
听着那边老太太笑得开怀,这几位同样是当孙媳妇的心里那叫一个酸!
同样觉得这笑声听着让人烦躁的还有罗江林,一时间也忘了跟老爷子搭话了!
罗江林保养的再好,鬓间也多了几簇白发,一张国字脸表情凝重,紧皱着眉。看了一眼今天晚上似乎格外兴奋,显得神采飞扬的郑月如,突然沉声喊道,“小郑,过来,我问你件事!”
“伯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儿?”郑月如一愣,亲手给老太太把镯子戴上,这才大大方方的过来。哪怕再长辈面前丝毫也不显局促,笑容爽利明快,因为在机关单位工作,大波浪也习惯性的挽了起来,越发显得成熟干练。
罗江林目光如炬,哪会注意不到郑月如眼底掩不住的邀功的意思,长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了心底的阴郁,“小郑,下面申报上来的在地方投资的养生品出口项目的申请,你是不是给卡了?那项目没问题,你明天赶紧资料和批文回复给他们!”
郑月如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都有些傻眼了,自己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刚才,罗江林虽然尽力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但郑月如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平淡的语气里夹杂的不快和责备!
说起来也算是阴差阳错,因为涉及到外资和出口,申请书有一部分英文资料,郑月如虽然新调进去的,但因为她英语是科班出身,所以那份申请书才这么辗转到她手里。
当时看到申请书上几个熟悉的名字时,郑月如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终于落到自己手里了!
郑月如承认,项目申请确实是自己卡的!这一点,郑月如也没打算故意瞒着,哪怕罗江林没提这件事,晚饭后,郑月如也打算主动跟他商量。
郑月如从来都是有野心的人,不愿意像几位妯娌一样安心相夫教子当官太太,郑月如从不掩饰自己争强好胜的心思!
自己卡下申请书的确存有小私心,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发现这投资项目其中有很多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
也不说别的,就说投资项目涉及到的地方,其一就是翟耀扬眼下任职的H市,而中草药的原产地则是杜萱瑾亲大哥就职的镇子。哪怕没真凭实据,夸张的说,这可以说是以权谋私。换而言之,也有杜萱瑾和郭小海他们拿投资帮着自家人买政绩的嫌疑。
郑月如耳熏目染,官场上的那点事儿看得多了,当然知道,有时候压根不需要真凭实据,只需要影影绰绰的流言。尤其是这节骨眼上,哪怕一句小小的流言都有可能成为对方手中的把柄!
郑月如预想是很好,都准备立功呢,唯独弄错了罗江林的反应。
罗江林是做伯父的,郑月如是侄媳妇,本来不愿意给郑月如难堪,但见郑月如愤愤的表情,罗江林不由蹙眉,语气也流露出三分严厉,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年前你是随团一起出国的,你难道会不知道,这项目是杜萱瑾当时谈下的!杜萱瑾当时是那位老爷子的保健医生和私人翻译,说白了,这项目在那位老爷子的跟前都已经挂了号的,上面都打算当典型大力扶持的,你突然随便找一个借口给人卡下来了,这不明摆着是公报私仇!”
说到后来,罗江林简直是又急又气,几乎要拍桌子,脸上也是阴云密布。
要是换一个人卡这项目还好,可以说审核上的问题,勉强称得上是公事公办,但眼下自己和翟学文的竞争都正处于白炽化的地步,郑月如她突然这么自作聪明的神来一笔,哪怕是她自作主张,落在外人眼里也成了受自己指使!谁让她是罗家的媳妇!
这事儿要是没闹大最好,要是闹大了,自己免不了落一个公报私仇、不容于人的坏印象。
要是姓翟的知道了,又会不会借此大做文章?可是,哪怕姓翟的推波助澜故意给自己戴这么一顶大帽子,自己也是有口难言,谁让郑月如办的这事落人口实了!
想到这儿,罗江林脸色又黑了一圈。
见郑月如满脸委屈张口欲要辩解,罗江林更是连连摆手,自己本以为以郑老爷子的精明干练,他教出来的孙女应该不会太差,谁知道竟然这么蠢!
郑月如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如果没遇到屡次让她踢到铁板上的芽儿,说她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哪怕屡次让郑老爷子失望痛心,也没被这么疾言厉色的指责过!
郑月如妆容精致得体的脸红的滚烫,恨不得直接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似乎隐约还听到几位妯娌窃窃私语的声音。一想到几位妯娌此刻肯定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暗喜,郑月如脸色又变得忽青忽白。
而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因为罗江林突然而然的一番话,早是一片鸦雀无声。
罗少强原本翘着二郎腿跟堂哥大哥他们说话呢,此刻他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闪过了满满的难堪。不过,不是朝伯父去的,而是冲着郑月如来的。
但罗三少向来好面子,虽然新婚不久,但在家人面前做足了夫妻恩爱的姿态,歉意的笑着,赶紧过来推了推僵站的妻子的胳膊,连哄带劝道,“月如,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赶紧跟大伯道歉!”
说着,罗少强又腆着笑脸跟伯父赔不是,“大伯,月如她年轻气盛,你平时多指点指点她!不过,有一条,你千万别因为她的蠢笨而上火!”
罗少强的这副皮囊长得不错,虽然这两年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神情猥琐萎靡,但前段时间半强迫着修身养性了将近两个月,好歹也恢复了一些元气,总体来说,还称得上是潇洒倜傥,尤其是嘴甜。
虽然多少知道罗少强在外面的名声不怎么样,但罗江林就喜欢罗少强这份眼力劲。再者,郑老爷子的面子也不能不看。听罗少强不伦不类的赔完不是,罗江林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也给足了郑月如面子,“小郑,刚才伯父的话是重了一些,但这件事你办的确实有欠妥,具体怎么欠妥当了,你冷静下来仔细琢磨琢磨!”
郑月如虽然摊上芽儿的事儿容易出昏招,但大多时候还是八面玲珑的!心底的怨气早变成了对杜萱瑾的怒气,眼底的阴郁才收藏好,老老实实的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委屈有些豁然的认错,“是,伯父,你刚才批评的对,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处理!”
见郑月如都主动认错了,罗江林虽然头疼自己得收拾惹出来的摊子,但也不好揪着不放。
当然,也没错过几位侄媳妇脸上刚才一闪而逝的喜色,面色凝重的环顾了一圈,才对着众位小辈沉声道,“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们最近这几个月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老实一点。少强,尤其是你,最近少出去混!”
“伯父,你可真冤枉我了,我以前是贪玩,但我现在成家立业的人了,早收了玩心了!”罗少强被重点点名也不生恼,故意哄罗江林开心似的,振振有词的替自己辩驳开了!
“就是,江林,你别老盯着少强不放!最近这段时间,少强可乖了!”罗老太太刚才没吱声,这会倒是冷不丁的也替孙子说起好话来了!
见老太太都开口了,罗江林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事儿也算是到此为止。
饭前虽然发生了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但这顿聚餐晚饭还算风平浪静。
吃过晚饭,罗江林跟罗老爷子进了书房。其他众位小辈见家里几位长辈有事情要谈,也没多留,略做片刻后,也各回各家了。
孙子孙女不少,但罗少强是罗老太太的心头肉。平时周末,罗少强和郑月如都是直接在老宅留宿的,不过,见几位堂哥堂嫂要走,罗少强三言两语哄的老太太开心,也拽着郑月如离开了。
车刚驶出老宅的大门,罗少强的脸色就彻底黑了下来!
第775章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甭管在哪个朝代,从来都不缺安享父辈庇萌的二世祖,纨绔子弟。
罗少强出身煊赫,从小到大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踢到铁板上,向来游戏花丛的自己竟然会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都说女人如花,杜萱瑾就是最清雅别致的那朵,精致剔透。自己以前那些女人跟她一比,都成了庸脂俗粉,简直是难以入眼!
虽然听着别扭,但要是杜萱瑾不是杜萱瑾,哪怕强取豪夺自己也得把人弄回家,万般怜惜的珍藏起来,但偏偏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就是杜萱瑾。
罗少强虽然纨绔,但不是那些老子天下第一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他心里很清楚有些人自己招惹不得。
罗少强也想冲冠一怒为红颜,但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这份能耐,就是自己真的把整个罗家砸进去,倾尽家族之力把翟耀辉毁了或整残废了,又或挑拨的两人离婚了,哪怕杜萱瑾身后没了翟家的庇护,自己也动不了杜萱瑾!
有时候想起来,罗三少也觉得自己挺贱的,自己堂堂罗三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随便的招招手就有人投怀送抱,但人就是这样贱,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也幸亏罗少强长着脑子,没深情款款的特意跑到芽儿跟前来一番深情的告白。要是芽儿知道自己竟然成了罗三少心中的那束白月光,他胸口的那颗朱砂痣,非得把芽儿活活呕死不可!
可惜,罗三少虽然不是猪脑肥肠,但是他记性不大好,好了伤疤忘了疼!
年前,一场突兀的怪病,罗三少当时只顾着担心自己以后是不是无法人道了,这才勉强压下了满腹的花花肠子,结果是虚惊一场。年后,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罗少强不敢真把人怎么样,又架不住心痒难耐,就想着要是经常上演一回偶遇,以解自己的朝思暮想,也就心满意足了。
为了自己这点委曲求全的小心思,罗少强可是没少费尽心思安排凑巧的偶遇。可惜,杜家请的那几位退伍兵不是吃素的,翟明山平时也住在杜家那进大院子里,杜家看似寻常,周围不知道多少人守着呢,自己可不敢在随意接近。
转念一想,前几次巧遇都是在医院,罗少强隔三岔五的就去附属医院晃两圈,甚至还乔装一番常去B大逛一逛!
说来,罗三少也算是费尽心思了,为了安排这些巧遇,把那些狐朋狗友都抛到脑后去了!弄得他那个向来形影不离的贴身小跟班毛亮是既惊又怕,三哥这不会是不要自己了吧?
有人这么惦记着自己,芽儿还真不清楚,最近这些天正安心在家养胎的!当然,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想法。
倒是罗少强,折腾了这么多天,连人影也没碰到,犹如困兽犹斗。说句文艺一点的,杜萱瑾这颗朱砂痣一碰就疼!
谁知道,这天晚上,竟然从伯父嘴里听到了杜萱瑾这三个字。
罗江林偏疼这个侄子也不是没有道理,在一众子侄辈中,罗三心智手段都不错,唯独可惜对仕途没有多大兴趣。
郑月如和芽儿之间那些龌龊,罗少强哪怕以前不大了解,也早调查的一清二楚。没错过伯父提杜萱瑾三个字时,郑月如眼神的游移,罗少强脑子随便一转就大概猜出来究竟原委!
罗少强当时虽然替郑月如解了围,但心情实在算不上有多好。
晚饭过后,车一出罗家老宅的大门,罗少强脸色顿时冷凝下来。
当然,生气的原因更多的还是觉得郑月如太愚不可及。说白了,在罗少强眼里,郑月如这是聪明面孔笨肚肠,胸大无脑。
明知道杜萱瑾心思剔透不是软柿子,还三番五次的故意挑衅人家,手段也一次比一次低劣粗糙。郑月如这上蹦下跳的丑态,简直就跟跳梁小丑似的丢人现眼!
想到素面朝天也清妍脱俗的杜萱瑾,尤其是生恼时一双杏眸双瞳剪水,看得人心头发颤,再看妆容精致偏偏显得俗不可耐的郑月如,罗少强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
黑着脸,车开的风驰电掣,车灯照在脸上显得晦涩莫名!
没结婚前,罗少强和郑月如之间多少还有那么几分情意,但本来就是政治联姻,又是因为一场怪病匆忙结婚,当时没少互相推诿指责。这不,才刚新婚没多久,两人就有些貌合神离。
郑月如也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觅死觅活的主,也不会一颗心非得跟罗少强谈情说爱,说白了,政治联姻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过,罗少强家世煊赫又英俊多金,在人前也是一贯的温柔体贴,很大程度上满足了郑月如的虚荣心,十分享受这份佯装出来的柔情蜜意。
本来吧,晚饭前,罗少强帮自己解围,不管有多少真情实意,但郑月如的心里还挺甜蜜的!再怎么不在意,到底也是女人!而女人一碰到感情,往往最会自己欺骗自己。
郑月如满腔柔情还没诉说呢,谁知道,这人一出老宅的大门,竟然给自己甩起脸子来了。
郑月如轻瞥了一眼表情阴郁的罗少强,心里冷笑一声,杜萱瑾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脸,这人还装起了情种了!
但心里仍有些发酸,朱唇轻启,语气嘲讽道,“哎哟,这是替人家心疼了啊!再心疼也没用,人家是罗敷有夫!”
郑月如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罗少强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都青筋毕露,也语气冰冷的回道,“老子就是心疼了怎么样,她一根脚趾头也比你强!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没那本事,少跟跳梁小丑似的丢人现眼!”
杜萱瑾这仨字如果是罗少强的白月光,那就是郑月如唯一的魔咒。见单独相处时对自己不冷不淡的罗少强提到杜萱瑾这仨字时,竟然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因为嫉妒表情都有些扭曲。
郑月如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了胸口的起伏,双眼红的仿佛要喷火似的,语气尖锐,说出来的话也愈发尖酸刻薄,“是,杜萱瑾一根脚趾头也比我强行了吧!我承认我是丑人多怪,就是看不惯杜萱瑾长着一张勾人的脸!那你呢,就你那龌龊心思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想到嫁进罗家后,自己服低做小,郑月如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车内,充斥着郑月如尖锐刺耳的喋喋不休。
“真以为人家恭维你一声罗三少,在四九城里就是数得上的爷了?离了罗家,你再看看,你什么也不是!你再深情款款,人家杜萱瑾也看不上你,跟姓翟的比,你连狗屁都不如!老太太还一个劲催我早点怀孕她好抱重孙子,老娘跟一个半太监的人过日子,我上哪儿生儿子去!”
郑月如自诩出身好,一向走的是贵女范,在很多人的眼里,端的是明艳大方,谈吐有物。
但郑月如心里有一根刺,一拨就疼,被罗少强满腹深情给刺激的有些歇息底里,这副睚眦欲裂之状,比撒泼打滚的泼妇骂街也好不到哪儿去!
罗少强能让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除了风流多金外,也是因为在女人面前一贯温柔体贴。觉得郑月如这模样实在难堪,不过是双眉紧蹙,面若寒霜,而脚下的油门也踩的更猛
罗少强本来不打算搭理郑月如的,谁知道郑月如越说越过分,尤其是最后那句半太监,彻底刺激到罗少强最敏感的那根玄,啪的一声就断了。
年前,那场疑似A字打头的怪病虽然最后确诊是虚惊一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留下的阴影太重了,病情虽然好了,但是最近房事上明显力不从心。虽然自己勉力而为,每次也不过是草草收场。
哪怕偷偷吃一些助兴的药物,也不过是聊胜于无,几分钟就草草收兵,跟自己以前龙精虎猛压根没法比。
罗少强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平时之所以容忍郑月如的小脾气,也有这方面理亏的原因,说出来,到底是令男人没面子的事儿。
男人最不能碰触的就是这件事,年前那段时间听多了风言风语,罗少强对这事格外的敏感。郑月如那句太监,无疑于活生生直接打在罗少强脸上,很疼,很疼!
眼神余光看到郑月如一张一合的嘴,吐出来的话尖酸刻薄,犹如血盆大口几乎没把罗少强整个人给吞没,耳边也一个劲地嗡嗡响,脑子充血,整个人头晕目眩!
郑月如刚才说的倒是痛快,吐出了满腔的郁气。等说够了住口的时候,已经晚了。罗少强表情平静的不可思议,但注意到阴影下眼神里阴鸷狠厉,郑月如无意识的打了一打哆嗦,此刻的罗少强仿佛噬人的野兽!
没等郑月如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落在自己明艳娇媚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罗少强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再说一句!”
长这么大,郑月如只挨过两个人的打。罗少强的这一巴掌让郑月如想起来杜萱瑾甩自己的那两巴掌,刻骨铭心。哪怕罗少强此刻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但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在郑月如看来,无疑是火药捻子着了,冷哼一声,声音尖锐的仿佛被人卡着脖子,“我就说了怎么着,我难道还说错了…”
郑月如的挑衅,紧接着消失在刺耳的尖叫声中。
一道长长的刹车声后,紧接着一声震天的咣当声,突然打破了寂静的夜色。惊起周围的人家,然后是零落响起几道犬吠声。
第776章
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形容夫妻两人为祸害,虽然听着阴损了些,但这话搁在两人身上还真的很应景。
要知道,如果说杜萱瑾这仨字是郑月如的心头刺,一拨就疼,那房事力有未逮俨然就成了罗三少的眼中钉。郑月如刚才那番话字字如刀,无疑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的踩。
夫妻之间就好比牙齿和嘴唇,难免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吵架斗嘴乃十分寻常。偏偏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谁都不是轻易服软的主。还开着车呢,就这么针尖对麦芒专戳对方的伤疤,不出事儿才怪呢!
怒火之中的郑月如见罗少强气的面色青白,神情阴鸷,满腔郁气突然一吐而光。就连脸上挨的那一巴掌也不觉得有多疼了,她说痛快了,人也瞬间冷静下来了。
接着,就看到了令人睚眦欲裂的一幕。
罗少强最近正心虚房事不力呢,被郑月如这般故意朝伤口撒盐的几句话撩拨得眼睛都红了,整个人犹如狂怒中的野兽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郑月如。
脚虽然还踩在油门上,但手恨不得撕烂郑月如一张臭嘴,没有注意到前面就是那处三叉路口。
宁静的夜幕中,伴随着郑月如尖锐的尖叫声,这辆价格不菲的小轿车犹如离弦之箭直直的冲着三岔路口那家杂货铺小店的铁门撞了过去。
说来也是两人幸运,你不高兴我就痛快了的郑月如,在这惊险一刻的节骨眼上竟然回过神来了。
眼看着车直接冲着前面那家杂货铺飞驰而去,浑身战栗之余,郑月如竟然本能的死死踩住了刹车。
罗三少在夫妻那点事儿上有些心虚理亏,也怕郑月如有事没事盯着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前些天,就随口说了一句要给郑月如买一辆车哄郑月如高兴。
郑月如高兴之余虽然没正儿八经的学开车,但偶尔拿这辆车练手,要是换成了生手误把油门当成刹车,今天晚上两人说不定就交待在这儿了。
照这么说的话,这两人的命都还挺硬的。
唯独可惜的是,郑月如发现的还是有些晚了。
罗少强被郑月如叫的头皮发麻,刚开始还以为这人闹小性子跟自己抢方向盘,等抬头一看,脸色刷的一声就白了。等他下意识的松开踩油门的脚想打方向盘时,车最后还是咣当一声撞上了三岔路口那家杂货铺,甚至直接把人家的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来。
这家小杂货铺前面买油盐酱醋的杂货,后面两间是杂货店小老板一家的卧室。这天晚上,小老板夫妻俩早早的关了门,刚熄灯准备睡觉,远远的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时轮胎摩擦声。
夫妻俩这心里还在嘀咕呢,接着,咣当一声震天响声,再接着自家的房子就跟地震了似的,摇摇欲坠,甚至房顶噗噗索索的朝下掉沙粒。
夫妻俩腾地一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连灯都忘了开,光着脚就朝隔壁孩子们的房间跑。见俩小子脑袋正好好的躺在床上,也被惊醒正睡眼惺忪的揉眼睛,夫妻俩想哭又想笑,惊魂未定之余心终于重新落到肚子里。
直到听到周围邻居家养的狗叫声,吓了一身冷汗的夫妻俩发现脚下阵阵冰凉,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出车祸了!
而门外,车内两人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但情况真算不上有多好!
刚才郑月如虽然及时踩住了刹车,但车速太快,眼下整个车头都嵌到了墙上。罗少强腿被牢牢的卡在驾驶座上,鲜红的血瞬间浸透了笔挺的西装裤,只觉得膝盖往下一阵钻心的疼。
郑月如看着情况比罗少强好多了,因为发现的早,下意识的做出了闪避的动作,除了额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伤到了外,身上看着没有太明显的外伤。
但看她紧紧咬着嘴唇,疼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一个劲地朝下流,情况看着也不比罗少强好到哪里去。
也的确如此,郑月如只觉得小腹一阵钝痛过后,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出了体外。看着很快浸湿车座的鲜血,这一刻,郑月如显得格外的脆弱,仿佛知道了自己失去了什么!
罗少强外伤基本在腿上,人意识还算清醒,眼神余光注意到前一刻还疼的连抽冷气的郑月如突然呆呆愣愣的,下意识的朝郑月如身上看了一眼,多少也隐约猜出来一些什么。
不过,这会他已经没心思多,一阵钻心的剧痛过后,渐渐麻木的双腿已经拽走了他全部的心神,自己不会双腿就这么废了吧?
罗少强越想越怕,心底前一刻好容易才升起的那点怜惜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要不是郑月如无理取闹,怎么可能发生这场车祸!
当然,眼下两人也没精力相互推诿指责了。
而屋子里的杂货铺夫妻这会也都回过神来,匆忙穿好衣服,想打开门看看情况,才发现门被小半个车头牢牢顶住了,怎么也推不动。
无奈,夫妻俩一路小跑在从后院绕了过来,而周围住的近的几户人家听到动静,都已经赶了过来!
这时候,老百姓普遍都还不知道什么急救电话呢,见车内这对打扮时髦的年轻小夫妻撞的这么惨,一阵头皮发麻。但怎么办?废话,赶紧救人呗!
连拖带拽的好容易才把人从车里拖了出来,而受伤的两人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人也晕了过去。
众人一看,更是心急如焚,接着七手八脚的用杂货铺老板家的三轮车就把两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罗家人和郑家人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人才刚刚推到手术室,随时准备手术!
也是杂货铺老板娘细心,注意到受伤的年轻男人昏迷前手里似乎攥着一东西,随意一看,原来是大哥大!
在八十年代,大哥大在老百姓眼里绝对属于稀罕玩意,研究了半天这才拨通了罗家老宅的电话号码!
救人如救火,杂货铺老板和热心邻居送人过来的时候,当然是哪家医院离得近往哪家送了。可惜,有人压根不买账。
刚才,在老宅接电话的是罗母林美芬,她也是匆匆忙忙第一个到医院的。
一身奢华的貂皮大衣一副贵妇打扮的罗母,踩着小高跟皮鞋哒哒来到医院时,下意识的捏住鼻子。再一看简陋的医疗环境,那双风韵犹存因为心疼儿子有些水润的妙目都有些泛红了,儿子怎么能在这样的医院做手术呢!
都换好手术服准备进手术室做检查的医生一看伤者家属来了,赶紧上前简短的交待两句伤者的伤情,就等着家属签字后,直接手术。
谁知道,刚说完男伤者双腿受伤严重,膝关节处粉碎性骨折,神经严重受损,哪怕小腿不用截肢,很可能也会落下残疾,还没来得及说女伤者看似无大碍其实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好像小产了,就见伤者家属把小皮包往胳膊底下一夹,突然尖锐刺耳的指着鼻子数落!
“什么?残疾!截肢!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耽误了我儿子的前途,你们谁负得起这责任,我让你们医院开不下去!哼,庸医,动不动就截肢,你们没那本事,就别穿这身白大褂!治不好我儿子的腿,你们也别想端这个饭碗了!”
当医生的见多了病人家属因为担心病人病情而失去理智,也习惯了被病人家属的责难。但没见过这么趾高气扬动不动封了医院,这么不把医生当一回事儿家属!
手术室前,几位医生被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位年轻小护士见几位值班医生被人指着鼻子数落,有些忍不住,刚要开口顶两句被旁边一位年长的医生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心里连连苦笑,就看伤者和伤者家属这衣着打扮就不是普通人,还是别随便招惹为妙!
刚才送罗少强和郑月如过来的杂货铺老板和两位邻居,本来见伤者家属来了,打算赶紧交待两句就能功成身退。尤其是杂货铺老板,自己墙还等着修呢,这耽误一天开门,就少挣一个礼拜的菜钱呢!
谁知道,见罗母这气势凌人的打扮,几位热心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该不会最后反而讹上自个吧?
罗江林和罗父罗江森刚才慢了一步,在家安抚好着急上火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只得坐后面一辆车赶过来。两人脚步匆匆,正头疼罗少强小夫妻怎么会这么折腾人转眼就把自己折腾到医院来了,又担心伤情如何,脸色凝重的脚步匆匆赶过来。
哪想,远远的就听见林美芬在几位医生面前趾高气扬的大放厥词,罗江林不由蹙眉,下意识的看了老二罗江森一眼。
罗父哪会不懂大哥那一眼的意思,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赶紧呵斥住官太太架子十足的妻子,歉意的朝几位医生道了两句歉。
不过,他态度虽然要好一些,但话里话外公事化的官腔,几位医生丝毫听不出来诚意。但罗江林经常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当医生的都炼就一双利眼,早有人认出来了,赶紧笑笑表示理解家属焦急的心情,但伤者病情耽误不得,得赶紧进行手术。
听到这里,罗父也有些踌躇,明显也十分不太满意这间医院的医疗条件。尤其是听到儿子腿有落下残疾的可能,也顾不上遗憾儿媳妇小产了,立马要求医生简单的处理伤口,打电话找助手赶紧安排转院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