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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肉墩子眼巴巴的盯着被传来传去的小老虎,吭哧吭哧的爬炕。炕太高,俩肉墩子压根爬不上去,见没人理他们,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抱,我抱!”
翟奶奶把虎头娃娃递给俩胖小子,“给你们!今天晚上就让你们俩抱着这对虎头娃娃去压床!”
说完,一琢磨又觉得不对,抬抬手,见大家都看过来才哭笑不得道:“咱们忙中出乱了!光想着让俩小肉球压床了,是让他们在这边压,还是在那边压?要不今天晚上让虎子和小鹰去压那边的新床?”
明天小两口肯定住在小楼那边,可等回了门,估计还是在这边住的时间长!
大家都一愣,可不,这不是上门女婿的女婿,让压床娃娃到底压哪边的床啊?两头的新床都压?还是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啊?
赵卫红见大家有事要忙,就要起身告辞。昨天晚上上的晚班,自己要是回家太晚了,估计张建军又得批评自己了。
“婶子,记得告诉萱瑾,这对娃娃是我送的新婚礼物!明天的婚礼,我就不去了!”
正要送赵卫红的杜妈她们都一愣,自家芽儿从小就跟小大人似的,同龄的朋友不多,难得跟小赵关系这么好,怎么就不去了?
“啊?不能去了?明天有别的事啊?”
赵卫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自己不想参加,“不是!婶子,我刚人家说孕妇参加婚礼会冲喜,婚礼都忌讳孕妇参加!”
以前赵卫红哪里会知道这些。只不过,昨天值班的时候,无意间说起自己后天要请假参加婚礼,一起值班的护士长大妈告诉赵卫红这些。而刚才又见杜奶奶她们说什么没结婚前喜床不能先睡,什么压床娃娃,知道老人讲究多,这才开口!
杜奶奶她们不清楚赵卫红这些难得婉约细腻的小心思,听赵卫红解释完,连连摆手道,“小赵,咱们家可没这么多忌讳!要我说,这是喜上加喜呢!你家要是不讲究这些,我们都巴不得你参加呢!”
“我们家也不讲究!”赵卫红嘴巴一咧,开玩笑道,“杜奶奶,你们真要不忌讳这些,那我明天可就真参加了!要不然,我送俩娃娃多吃亏啊!”
“不忌讳!哪有那么多讲究!”前一刻还商量压床娃娃的杜奶奶她们,横眉怒眼的佯装不快道。
赵卫红点头赞同,真要缺席萱瑾的婚礼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
赵卫红结了一桩心事,带着杜家二叔他们从老家带回来的几包土特产回家了,还是坐小车回去的!驾驶技术很过硬的郭小海给送回去的,杜爹本来忙里偷闲也想送来着,只不过,杜爹才刚上路的驾驶技术,赵卫红有胆子坐,杜妈也不放心让杜爹开!
至于翟耀辉,也不知道是家里人太多乱糟糟的,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没人发现翟耀辉温玉软香在怀,也睡了一个小觉!
而不知道被占了便宜的芽儿这一觉睡的香甜,更不知道赵卫红今天来家里转了一圈,等芽儿一觉睡醒,院子里人声嘈杂,看看窗户外偏西的阳光,已经是半下午!
虽然说明天的婚礼和喜宴有专人操办,但是中国老百姓讲究多,尤其是喜事讲究更多。刚吃过午饭,周围的街坊邻居就络绎不绝的过来道喜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杜爷爷他们在,杜爹和杜妈压根不用去操心邻里关系,杜家在周围街坊邻居的人缘那叫一个好!虽然人常说城里人人情淡薄,但杜爷爷更爱讲另一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
杜家搬过来有两三年了,周围街坊邻居也差不多摸清杜家啥情况了,至少,隐隐约约的猜出来那位平时爱遛胖娃娃,但偶尔有吉普车接送的翟老头,地位不一般!
翟杜两家婚礼要宴请的宾客太多,周围的街坊邻居就选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做代表,其他人明天不能参加婚礼,今儿个提前道喜来了!
芽儿偎着软硬适中的大暖炉醒来的时候,客厅那边隐隐约约传来老爷子们喜气洋洋的大嗓门!
芽儿睡眼朦胧的盯着窗棂上早贴好的大红剪纸,一时间不知是梦是醒!自己明天就要嫁人了?
芽儿本能向旁边熟悉的体温靠近,有一种安心,更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淡淡的甜。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甜蜜中还有些些待嫁新娘的雀跃和羞涩。
翟耀辉眼中含笑看小媳妇拿脑袋蹭枕头,脸撒娇似的埋到自己胸口。对翟耀辉来讲,哪怕小媳妇此刻的眼神有些懵懂惺忪,却散发着别致的慵懒和异样的风情。
在小媳妇微张的嫣红小嘴上轻啄一口,连人带被子揽到自己怀里,“醒了?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591章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芽儿一觉醒来,第一眼入目的就是窗棂上喜气洋洋的龙凤呈祥、喜鹊登梅的大红剪纸,身边是男人灼热的体温,芽儿终于有了一位待嫁新娘的自觉。翟耀辉再自然不过的问了一句“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让芽儿脑子一抽,突然冒出来上面那两句古诗。
烫的发痒的耳垂拉回了芽儿的旖旎心思,埋头又在翟耀辉胸前蹭了蹭,芽儿暗暗唾弃了自己的“急不可待”,好像离“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还早了点,
翟耀辉猜不透芽儿心中突然冒出来的绮念,但小媳妇圆润福气的小耳垂突然红的发烫也出卖了她的娇羞。
翟耀辉鬼使神差的俯身轻咬一口,含在嘴里,忍不住舔舐了一口。
芽儿脸顿时红的灿若朝霞,暧昧湿热的舔舐勾的芽儿浑身战栗般的酥麻。推开翟耀辉的胳膊酥麻无力,与其说是推,不如说勾!
面若桃花的小媳妇杏眼含春、娇中含媚,勾的翟耀辉心中那团火熊熊而起。到底还记得这里是老太太的屋子,伸手一捞,把被子盖在两人头上。
挡住j□j的大棉被被套是素雅的天蓝色,用‘红浪翻滚’来形容不大恰当。一刻钟之后,缺氧的芽儿才气喘吁吁的从棉被里钻出来,粉面桃腮,眉梢含春。尤其是刚睡醒的嫣红唇角又平添了一抹莹润剔透的红肿。
芽儿好容易才逃出生天,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倒是翟耀辉还有闲情雅致,时不时偷个香吻。
芽儿听着院子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气翟耀辉胆大,棉被下纤纤素手狠狠的拧了一把,却因劲瘦有力的腰没有一丝赘肉,手打了几次滑,无功而返。
棉被下那双捣乱的小手对此时正敏感的翟耀辉来讲,无疑是煽风点火,气息越来越粗。呼吸出来的热气烫的芽儿脸发烧。
见翟耀辉变本加厉,芽儿一时气不过,想也没想直接趴到翟耀辉脖子上咬了一口。
翟耀辉闷哼一声,喉间溢出的一道愉悦的j□j。双臂紧搂怀里的小媳妇,一个侧身直接就让芽儿趴在他的身上。翟耀辉打定主意让娇嫩香软的小媳妇感觉一下自己的紧绷,忍不住轻轻顶了一下腰部,那处越发灼热j□j。
芽儿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两腿间钻进来一根滚烫跳动的大棒子。慢了半拍的芽儿回过神来,顿时又羞又恼,狠狠的陲了翟耀辉两拳,就要起身。
“芽儿,别乱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你也不想翟哥哥这么出去丢人吧?”说完,耍流氓似的又在两条修长的大腿中间磨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
就像杜爹在早晨接宝贝闺女回来的路上,一时间感慨担心的那样,有道是一物降一物,饶是芽儿百般玲珑心思,对上皮厚心黑的翟耀辉,也是屡战屡败。可偏偏,芽儿当局者迷,被翟耀辉耍了那么多次流氓,愣是没长一点记性。
小两口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早已经日落偏西,暮j□j临时分。
满院子都挂着早早亮起来的大红灯笼,看得芽儿一时恍然,喜庆的大红灯笼比日落西山的斜阳都耀眼。
一下午络绎不绝的街坊邻居都回家做晚饭去了,客厅里现在只剩下了自家的老老少少,喧闹了一天,这会难得安静。
杜爷爷突然嫌在屋子里呆着憋闷,跑屋门口蹲着,手里拿着那根早被收起来的大烟袋,烟袋锅子里没有装烟叶,老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烟袋锅子敲廊柱,时不时抽两口空烟袋,神色凝重的晦暗莫名。
要不是记得宝贝孙女不让自己抽大烟袋,早被缭绕烟雾笼罩了。客厅里太安静,院子里满眼都是喜庆的大红灯笼,想到自家芽儿明天就出嫁,杜爷爷这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
蹲了一会蹲不住,又站起来来回在门口踱步,颇有些困兽犹斗的感觉。
同性相斥这话一点不假。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客厅里,杜家所有男人,甚至连感情内敛的李清源此刻也都是神色郁郁。
倒是杜奶奶和杜妈她们看得开,还记得招呼客人。
芽儿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杜爷爷满脸焦躁不安,心里顿时有些酸酸的。
翟耀辉察觉到小媳妇情绪低落,用力搂了搂芽儿,一切尽在不言中。
“爷爷!”芽儿撇下翟耀辉小跑过去,抱着杜爷爷的胳膊撒娇。
满是老茧的温暖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枯起来,额间是岁月留下的皱纹,芽儿突然有些鼻头发酸,自己长大了,而爷爷的脊梁也越来越弯!
杜爷爷早已经满脸含笑,揉揉宝贝孙女那头乌黑及腰的头发,“睡醒啦?肚子饿了吧?一会就开饭!”
说完,牵着芽儿扭头就进屋了,连看都没看几步之外的翟耀辉。
翟耀辉捏捏鼻尖,满脸苦笑,进屋之前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扣的严严实实的陈奕口子,脖子上被小媳妇咬了一口,翟耀辉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老爷子不快。
哪成想,人家杜爷爷不是不愿意搭理翟耀辉,是压根就没看见翟耀辉,刚拉着芽儿坐在炕沿上,抬头看见翟耀辉也随后进屋,不由吃惊,“你怎么在这里?啥时候来的!”
这话一出,除了中文最差的史蒂芬教授一头雾水外,所有人对翟耀辉这会出现在客厅里都表示讶异。
翟爸和翟妈他们上午就来这边坐了一会,就回家了!翟家大喜,小楼那边也有翟家这么多年的老同事和朋友上门道喜,翟爸和翟妈带着翟耀扬夫妻俩,甚至翟家大姑夫妻都回小楼那边招呼去了。
大家伙这大半天都没看到翟耀辉,一直都以为身为明天的男主角翟耀辉也一起回去了,谁知道翟耀辉竟然一直都在这边!杜爷爷早黑了脸,还用再猜,肯定陪芽儿一起休息了!
翟耀辉心虚,第一次,有这种被人抓包的狼狈!翟耀辉实在没法说翟爸和翟妈太体贴,全都揽过去了。
在场的唯一翟家人,翟奶奶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不好替孙子说话!
芽儿也有些脸红,偷偷瞪翟耀辉一眼,帮着解围道:“翟奶奶在这里,那翟爷爷呢?”
“你翟爷爷亲自给人送喜糖去了!”翟奶奶笑眯眯的拍拍芽儿拽着自己的小手,打趣道,“不过,芽儿,什么叫翟爷爷,翟奶奶?明天怎么也得改口吧!”
芽儿一噎,这不是爷爷奶奶太多,实在分不出来吗?
这一打岔,也没人有心思跟翟耀辉算账了!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往后这人在跟自家芽儿站一块睡一个被窝,已经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了。
杜奶奶可不管杜爷爷他们想怎么收拾翟耀辉,看看天色,有些着急道:“翟老哥送喜糖也该回来了吧?还有学文夫妻他们?趁着天还早,咱们今天晚上早点吃晚饭,明天有的忙!也不知道芽儿那两身喜服合不合身?”
正说着呢,翟爷爷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那位首长身份太敏感,翟爷爷就想着喜糖还是自己亲自去送的好!吃过午饭就去送喜糖了,那位知道自己这两天娶孙媳妇忙还留自己说了半天的话。最关键的是,那位抓住了自己的命门,说的都是芽儿的事儿,自己想告辞也不舍得告辞。
回来的路上,翟爷爷嘀咕了一路。
中南海,夕阳也已落山,小楼书房里光线渐暗。刚送走翟明山翟老将军的沈长鹤上楼后顺手打开书房的灯,一转身,就见D老正剥开一块喜糖含在嘴里。
沈长鹤把嘴角的笑意憋了回去,“D老,明天上午您正好有两个小时的空档没有安排,要不我陪您去讨一杯喜酒喝?喜糖翟老都亲自给您送来了!”
听出来沈长鹤语气里的笑意,D老顿时觉得嘴里的喜糖没那么甜了,看了一眼以前总是不苟言笑现在都敢跟自己开玩笑的沈长鹤,摇摇头没好气道,“你啊!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翟老今天亲自送喜糖过来,就是不想我明天去凑这个热闹!
翟老兵法用的不错,竟然跟我打起了迂回战!他这是知道我一去,热热闹闹的婚礼肯定变了味,他专门送喜糖过来提醒我呢!”
D老摇头苦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小丫头和翟老的脾气肯定合得来,这桩姻缘真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那D老,咱们明天?”沈长鹤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翟老将军是不想让您老凑热闹,可没说不让我去啊!
D老目光如炬,好笑的回了沈长鹤一句,“记得明天上午那段时间不再安排别的工作!说不定咱们可以搞一回突袭!”
D老越含越觉得嘴里那块顺滑的巧克力糖能甜到人心坎上,手忍不住又伸向奶糖盒子,却被沈长鹤眼疾手快的拿走,“D老,您最多两天一块糖!”
说着,指了指办公桌上显眼位置的那张便贴,补充道,“萱瑾小同志也这么说!”
D老无奈的看了看字迹娟秀的三项八条,摆摆手,示意沈长鹤把那盒巧克力喜糖拿走。刚拿起文件,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对了,小沈,郑荣军的孙女这些天怎么样了?”
“听说郑老把她安排到附中教英文!”
沈长鹤身为D老的贴身机要秘书长,最容易探知D老喜好,自然清楚D老对那个少有为的杜小姑娘的看重!
虽然没有随行这次的出国访问活动,但从鲁常新和柳仕铭那里也事无巨细的了解了一些该自己了解的情况。这几天,也一直在关注郑家的动静!
哦!D老随意应了一声,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任何态度。
沈长鹤犹豫了片刻,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郑钢夫妻有意和罗家联姻!而郑老爷子似乎也在筛选在孙女婿!”有家世平凡但政途无量的青年才俊,也有像罗少强那样家世煊赫的纨绔子弟,看来郑老是两手准备。
D老点头,然后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然后,注意力重回刚才拿起的文件上。
郑家怎么样,除了知情人翟明山和翟耀辉祖孙俩,杜家没人关注更不会去关心!这会,是全家团聚的晚饭时间。
以前杜爷爷还嫌敞亮到显得空荡的客厅里,现在是满满当当,老的中的少的几十口子人全都喜气洋洋的挤在客厅里。
翟爸翟妈带着翟学武一家,翟家大姑一家,还有傍晚刚赶过来的翟学敏一家,在晚饭前全都赶过来吃饭。
比人丁兴旺,杜家一点都不输阵。就跟树枝分叉似的,不用细数,才就三十来口子!
来凑热闹的冯凯,再加上胡添树和孟德柱两家,还有史蒂芬教授和爱德华老先生这些洋客人。
老人的待遇好,满满当当的坐了一炕头。剩下的,一溜长桌一次排开,撤掉占地的椅子全换上长条凳,人挨人人挤人,这才将将坐下。
不过,众人落座之后,基本上连插脚的空隙都没有了!虎子和小鹰都只能坐在胡添树和孟德柱的腿上。坐在最末位的三江和三海这俩半大小子,腿上都坐着大眼米牙小脸胖嘟嘟的肉墩墩。
俩小肉墩子一点都不老实,软乎乎的小屁股拧啊拧,一个劲想朝芽儿这边钻。
暑假订婚宴前,史蒂芬教授已经开了一回眼界,只不过,那时候饭桌摆在院子里,看不住来,这会,这个性情严谨到有些孤僻的老外目瞪口呆,似乎有些了解中国人根子里的那些东西。
院子里是喜庆的大红灯笼,屋子里是乌压压一片喜气洋洋的人脸。总之就四个字,喜庆热闹。连杜爷爷这会也没了明天嫁孙女的失落,眼睛都笑眯了。
坐在芽儿右边的翟耀楠不怕翟耀辉的黑脸,一条胳膊亲热的搭在芽儿肩上,一条腿豪迈的踩在自己的座位上,挥斥方遒似的用筷子指着坐在最末位同辈人,“芽儿,有没有发现,咱们俩是万丛绿中两点红,咱们家属于典型的阳盛阴衰!”
芽儿无语的点着头,可不,下首坐的全是清一色平头的纯爷们,一股子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翟耀楠本来长得就英气飒爽,挥斥方遒的造型又摆的豪迈,比纯爷们还爷们。
坐在上首斜对面的翟学武夫妻俩看看人比花娇的芽儿,看看自家的“大儿子”,水落的连开口的心情都没了!
倒是翟耀霆,一点不长记性,嘴里啃着排骨一点都不耽误他嘎嘎大笑,“翟耀楠,你可说错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才对!就你那样!”说着还连连嗤笑,手指着翟耀楠的半寸,征求四位表哥的意见。
翟耀霆虎嘴捋须,袁渊他们几个心叫不好,就见翟耀楠一拍筷子,“翟耀霆,你小子皮痒了不是,想造反?”说着,人已经考察完周围的地形,实在没插脚的空,踩着凳子就要隔着饭桌弹跳过去收拾翟耀霆。
这黑面女煞神,跟翟耀霆坐同一条长凳的袁渊和袁浩哥俩眼疾手快,赶紧连人带板凳抬着连连后退。
至于始作俑者翟耀霆见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吓得差点没往桌子底下钻。好巧不巧,翟耀楠踩凳子的时候,杜爷爷在炕头上喊了一句,“出去个小子把我买的那几挂一千响爆仗给放了!”
“我来,我来!”翟耀霆这次反应够快,也不知道是举手投降还是举手回答杜爷爷,那狼狈样几乎是夺命而逃。
姐弟俩斗法也就是瞬间的功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坐在长桌最下首的那俩小肉墩墩因为视线正好,两边的反应都一览无余,翟耀霆狼狈而逃时,俩小肉墩子突然嘎嘎脆笑,胖乎乎的小手拍的吧唧响。
俩小肉墩子肉爪爪拍的比杜爷爷带他们在庙会上看耍猴都起劲。翟学武那张威严有形的脸一阵黑一阵红,当妈的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怎么就摊上这俩不省心的孩子!
592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晚饭后,芽儿试穿那身一大红的龙凤褂喜服出来的时候,惊艳了一屋子的老老少少。喜庆的大红色映衬着白皙如玉的冰肌雪肤,愈发显得芽儿唇若朱点,眉若远黛,桃花玉面。旗袍的小立领挡住了修项秀颈,却平添了几分古典高贵。斜襟的褂衣简单勾勒出纤纤细腰,多了一抹亭亭玉立的柔美和婉约。
一屋子人不眨眼的看着婷婷袅袅走来的新娘子,耳边似乎隐约传来喜庆的唢呐声。
北国有佳人,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大红的嫁衣穿在芽儿的身上,相得益彰,眉眼精致,神韵芳华,这明明是是从诗书里走出来的绝代佳人。
芽儿浑身不自在,刚才被老太太们推到里间去试嫁衣,这才知道老太太们竟然给自己准备了圆领、叠袖盘扣修腰褂、褂裙的改良旗袍式的大红嫁衣。而且,除了那双红皮鞋外,还有一双杜奶奶亲手绣的红绸鸳鸯戏水绣花鞋。
比起还在衣架上挂着的那套夸张的龙凤呈祥连理枝的大红嫁衣,芽儿身上这套百褶裙的喜鹊登枝喜服,已经算是低调的了。
不过,见众人没有反应,芽儿十分不自在的拽了拽衣摆,第一次把自己浑身上下打扮的都红彤彤的。
翟耀辉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人却仿若走在云端,这是自己的小媳妇?翟耀辉后悔了,后悔的想把人藏起来,不给任何人可以觊觎自己小媳妇的机会。
孩子的感觉最敏锐,从芽儿出来,那俩小肉墩子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就觉得芽儿姐姐真好看。
俩肉墩子粉润润的小嘴都忘了闭上,晶莹的口水流的围嘴上到处都是。众人都还没从穿着大红嫁衣的芽儿带来惊艳中回过神来,俩小肉墩子颠颠跑到芽儿跟前,围着芽儿打转,小手想摸大红的百折裙摆又不敢摸,偷偷抬头打量芽儿,嘴里咿咿呀呀喊着:“新媳妇儿,芽儿姐姐是新媳妇儿!骑大马,娶媳妇儿!”
俩小肉墩子长的憨头憨脑的,却是俩小人精,记事着呢!这些天,这俩小娃娃没少听杜奶奶她们念叨,新媳妇儿这个词记得牢牢的!
芽儿被这俩小肉墩子一声新媳妇而给羞得满脸通红,红有些发烫,也不敢抬头看人,小声支吾道,“我先去换下来!”
“别,别介!”一众当哥哥的也都回过神来,他们还没看够呢!就连翟耀楠这女汉子,也难得有些不自在的挠了一把自己利落的短发,要不自己往后也留长头发?
不仅一众当哥哥的没看够,当家长的也没看够,这么漂亮的小丫头真的是自家芽儿?杜家二婶和丁香这妯娌俩,看看芽儿,在看看杜爹和杜妈,这么漂亮的闺女是怎么生出来的!几个当姑姑的也都这么想,这小丫头怎么长的?
翟家大姑此刻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紧赶慢赶的赶飞机了,直接把芽儿留下给自己当儿媳妇多好!
翟学敏听大姐在自己耳边异想天开的嘀咕如何后悔,捂着嘴偷乐,这话大姐绝对不敢跟自己二侄子说!
杜家的老少爷们都满脸的与有荣焉,尤其是杜爷爷!翟家的地位显赫,翟老头他位高权重又怎么了,自家芽儿配翟耀辉绰绰有余!
在一众哥哥当中,翟耀辉是老大,见翟耀辉脸色越来越黑,只好出声替那群围着芽儿团团转的大小伙子们解围,“芽儿,你先别换,难得大家都在,咱们先一起拍几张全家福!明天人太多,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我去拿相机!”郭小海应了一句,就往门外跑。
翟耀扬解了袁渊他们和郭小海他们的围,却没注意到身边妻子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人比人气死人,王英这两天从来没觉得这么尴尬过。王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走不进翟家的外人,跟眼前这个未过门的准妯娌比,在翟家人心中的地位是天差地别。
除了翟妈扫了一眼神色郁郁的王英外,没人注意到王英胸臆间的翻腾。
就连史蒂芬教授也跑回自己住的客房,这会拿着相机正咔嚓咔嚓的拍照。现在想想,杜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被那群追求者围追堵截只是小意思。幸亏那些M国小伙没有见到杜盛装打扮下的这一面,要不然,追求公主的骑士们肯定会大打出手了。
“娘,你和王姨给芽儿定的这两身嫁衣真好看!”杜妈看着灯光下人比花娇的宝贝闺女,不知道是想谢谢杜奶奶她们,还是想夸自己闺女。不过,前几天拿回来这两身嫁衣的时候,杜妈就佩服仨老太太的眼光,也就在电视里演的大家闺秀会穿这么好看的嫁衣!
杜奶奶脸笑成一朵花,“咱芽儿长得好,穿啥都好看!都说穿婚纱时髦,可这大冷天的穿露胳膊露腿的婚纱,得多冷!结婚还是得穿大红的嫁衣!这两身嫁衣就是以前那个给芽儿做旗袍的师傅的活计,人家整整缝了小四个月!大红的嫁衣配上你王姨给芽儿打的龙凤钗,绝对显得咱芽儿气派。”
杜家大姑她们都听的瞠目结舌,老太太们可真舍得,都下老本了!不过,倒没人会吃这个醋,老太太压箱底的老本不还是芽儿那丫头孝敬老人的!
按说新娘出嫁前的头天晚上,娘家应该弥漫着依依不舍的离愁别绪。芽儿待嫁倒好,两家人光顾着热闹了!也让几位老外见识了一把中国式婚礼的喜庆闹腾劲。
当,当,当…没人注意到客厅里的鎏金落地钟整点响了。倒是仨老太太都侧头一看,哎呦,都九点了!六点半吃完的晚饭,这闹哄哄的竟然闹腾了两个多点。
翟奶奶赶紧下炕,喊住最闹腾的翟耀楠姐弟俩,朝拿着相机不愿意撒手的老伴努努嘴。翟爷爷一看落地钟,好家伙,都这个点了!
“行了,今天晚上先都散了吧,明天还有的忙呢!”翟爷爷把相机往郭小海怀里一塞,就准备赶紧撤。明天娶孙媳妇,自己今天晚上得睡个好觉,等着明天喝孙媳妇茶!
芽儿终于逮住空隙换下来身上这身龙凤呈祥的对襟大红嫁衣,等换了一身舒适简洁的居家服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是曲终人散,只剩下自家人,还有翟耀辉。
翟耀辉上前自然而然的牵着芽儿坐下,又给芽儿倒了一杯热牛奶,顺后帮芽儿把碎发别到耳后,一时半刻的竟然看不出来要离开的意思。
杜爷爷想着明天是大喜的日子,已经懒得跟翟耀辉置气。杜爹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这会一安静下来,院子里夜幕中的大红灯笼也多了一抹寂寥。想到明天自己就得把宝贝闺女交到翟耀辉的手里,杜爹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跟心里塌了一角似的,空荡荡的。
倒是杜奶奶,好脾气的看看一刻也不舍得离开自家芽儿的翟耀辉,笑道,“行了,耀辉,你也早点回去吧!按说老习俗,你今天就不能跟芽儿碰面呢!”
杜妈也何尝不知道翟耀辉的那点小心思,也不撵翟耀辉,反倒是对芽儿说道,“芽儿,今天晚上你跟娘一起睡,咱们娘俩说点私房话。”
翟耀辉仿佛没听懂杜奶奶和杜妈的戏谑似的,“等芽儿休息了,我就回去!”两条腿上一边坐着一个杜奶奶塞过来的睡眼迷蒙胖娃娃,今天还得让这俩小肉墩压床呢!
芽儿反倒羞得脸红,伸脚在茶几底下踩了翟耀辉一脚,小声嗔怪道,“我这就去休息,你也赶紧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翟耀辉反应,满脸绯红的抱着杜妈的胳膊回了东跨院。杜爹赶紧跟上,自己也有不少私房话要跟闺女说呢!
东跨院是杜爹和杜妈住的院子,平时就夫妻俩在这边住,院子里除了窗前那棵石榴树,和石榴树架下的一方石桌,清一色的青石地面,显得有些空荡荡,不如正院那边热闹。
杜爹和杜妈都是在老家睡惯炕的人,卧室也是一明一暗的套间格局,跟杜爷爷那边的布置大同小异。虽然房间里也铺了地暖,但一家三口一进屋就脱鞋上炕。
三口人坐在炕上,杜妈怀里半揽着闺女,看着闺女精致如玉的小脸,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想到闺女明天就嫁人了,眼睛越来越涩。
那些年,日子过得清苦。生了俩儿子之后,隔了好几年才有了这小丫头。杜妈还记得宝贝闺女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跟猫崽子似的小小的一团,浑身皱巴巴的,可是,这双眼睛,杜妈记得很清楚,一点都不像是刚出生的孩子那样,眼睛又黑又亮,被那小小一团的小人儿定定的看着,当时杜妈心都能软成一摊水。
人说闺女是爹娘的贴身小棉袄,这句老话一点都不假。一岁多的孩子,刚学会走路,家人每天收工回来,都能看到精致的跟观音坐下的小童女似的闺女,坐在门口乖乖的等人。就是省下一口果子,软乎乎的小手也会塞到自己嘴里!
不是杜妈看自己闺女稀罕,全村都找不到比自家闺女还乖巧孝顺的孩子。谁不夸自家芽儿长的跟小仙女似的!
虽然上面还有俩儿子,但杜妈一直都觉得宝贝闺女是送子观音特意送给杜家的宝贝,是家里的小福星。
杜妈这些年一直都没问过闺女那件宝贝的事儿,不敢问,害怕问,就怕问了宝贝闺女就被观音收回去了!夫妻俩平时私下里也从来没说起过,这桩秘密被夫妻俩藏在心底。
杜爹杜妈平时不是特别敬畏鬼神的人,但这件事,夫妻俩和杜爷爷杜奶奶他们一样,都认定了死理,认定了自家芽儿就是观音坐下的小童女投胎转世。要不然,谁家的孩子会有如此精致的眉眼,从小就这么冰雪剔透,聪明的不像话…
杜妈至今还记得,宝贝闺女白生生软乎乎的小脚丫踩在自己背上,那时的柔软和温暖,能暖到人心坎里。一晃眼,以前玉雪可爱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比自己高,越发出落的精致清雅,将嫁为j□j,将生儿育女!
杜妈越想心里越酸,不舍得闺女长大,想让她永远做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娇娃娃。
杜爹也静静的看着母女俩,觉得一辈子都没这么满足过,一时间房间里除了脉脉温情,静默无语。
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小时候那样枕在杜妈腿上,拉住正细细描绘自己眉眼的大手,一根一根的数杜妈的手指头,“娘,你跟我说说话!”
杜妈就觉的眼睛一酸,差点没掉出眼泪来,语气又怜又爱,“娘不知道说什么!娘就是不舍得你长大,不舍得你嫁人!”
593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以前,杜妈一直都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对翟耀辉这女婿,对翟家这亲家,杜妈也是一百个满意。翟耀辉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别的不敢说,但杜妈相信闺女嫁到翟家受不了委屈。
刚才人多热闹,杜妈只顾着高兴了,还没这么多的嫁女儿的不舍和别绪。可是这会,突然安静了下来,杜妈百般心思涌上心头。闺女还像小的时候那样,最爱蜷成小小的一团,枕着自己的腿,猫咪似的跟自己撒娇,杜妈神色越发柔和怜爱,还有莫名的惆怅。
杜妈不知道别的母亲嫁女儿是什么心情,杜妈就觉得心里好像突然多了一个洞似的,空落落的。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闺女就要家人了,杜妈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
杜妈越想,鼻尖莫名的一阵酸涩,手轻轻的梳着芽儿那一头长发,拇指偶尔扫过宝贝闺女精致灵动的眉眼,仿佛有些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和翟耀辉的感情水到渠成,对于嫁人,芽儿一直无法理解待嫁新娘的忐忑和不舍。可这一刻,杜妈的酸涩和不舍传染了芽儿,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悟到自己真的要嫁人的事实。把脸埋在母亲曾经孕育自己的柔软腹部,闻着母亲身上温暖的味道,瓮声瓮气道,“爹,娘,你们不舍得我嫁,那我就不嫁了!”
杜爹见妻女俩这模样,正偷偷侧头眨眼眨走眼里的湿润呢,猛然间听芽儿这么一说,兴奋的不知道说啥好,连连点头应道,“哎,咱们不嫁了,不嫁了!爹养你一辈子!”
杜妈看着就要抱头痛哭的父女俩,不由扑哧一乐,先是瞪了就知道胡闹的丈夫一眼,轻轻打了芽儿屁股一下,“都这时候了,你们爷俩说不嫁了,早干什么去了!”
嫁女儿的那点子酸涩和郁郁,被父女俩搅和的一干二净。
芽儿瘪了瘪嘴,不敢顶嘴。杜爹见妻女俩神色间都明快不少,温厚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搓着手,见风使舵道,“你们娘俩说啥就是啥!”
杜妈依旧明亮如昔的丹凤眼微微一挑,嗤了丈夫一眼,也真是的,当着闺女的面什么话都敢说!
杜爹就觉得媳妇瞟过来的那一眼风情万种,骨头缝都麻酥酥的,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嘿嘿的朝妻女俩憨笑几声。
芽儿拿脑袋蹭蹭杜妈,早憋得花枝乱颤,这两口子结婚都快三十来年了,感情还这么如胶似漆。不过,应该让翟耀辉跟爹多取取经,哄媳妇杜爹绝对是无师自通。
杜妈脸皮薄,被闺女看了笑话,多少有些不自在,拍拍芽儿道,“芽儿,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澡,一会咱娘俩钻被窝再说私房话!”
“反正炕也大,我也一起听听!”杜爹赶紧举手,“正好我也有私房话跟闺女说!”
芽儿刚想答应,就被杜妈推到洗手间,隐约听见杜妈哧了杜爹一句,“俺们娘俩说的是女人的私房话,你一大老爷们听什么听!今天晚上你去隔壁房间睡!”
等芽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杜爹已经搬走了炕头柜上的被子,孤零零去隔壁房间睡觉去了!
杜妈已经铺好了被褥,拿着毛巾静静的帮闺女擦干头发,然后把那头柔顺的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才熄灯。
芽儿双手抱着杜妈的胳膊,整个人窝在杜妈温暖的怀抱里,一如记忆里熟悉的味道,芽儿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时候母亲的怀抱对芽儿来讲,是她的执念。
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怀抱,哪怕此刻房间里一片漆黑,对芽儿来讲,母亲的怀抱也是最安心温暖的存在,压根不舍得睡去,“娘,咱们娘俩说说话!”
杜妈轻拍着闺女的手一顿,静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柔和的声音在寒冷的冬夜听起来格外的温暖,“娘知道,有个小丫头,偷了她爷爷的高粱酒送给她翟哥哥!小小年纪就跟她翟哥哥鸿雁传书!长大后,也没见她给娘写信那么勤快过…”
杜妈语气越来越酸,现在仔细想来,人家都是女大不由娘,自家宝贝闺女估计早就被翟耀辉那小子拐走了心。倒是怀里的小丫头,小动作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撒娇就拿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蹭自己。
漆黑的夜色里流淌着杜妈柔和的声音,还有时不时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娇软的催促声,“还有呢!”
“还有啊?还有就是,娘不教你什么嫁人后要相夫教子。娘只想让你知道,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有爹娘给你撑腰呢!爹娘不行,还有你哥哥他们呢…”
杜妈胸口的睡衣传来一阵滚烫的潮湿,还有一道哽咽的撒娇声,“娘,还有呢!”
不过,这一次,杜妈沉默的有点久。要不是芽儿有一瞬间察觉到母亲的怀抱有点紧,都以为杜妈睡着了呢,
就在芽儿也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杜妈磕磕巴巴的问道,“芽儿,你知道新婚夜夫妻俩要做什么嘛?知道夫妻伦常到底指的是什么不?”
教闺女什么事洞房花烛夜,饶是身为母亲,杜妈也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杜妈忘了闺女是学什么的了,问完之后,察觉到闺女软软的身子顿时一僵,浑身滚烫,杜妈立马就后悔了。闺女年纪小,但是翟耀辉都这么大的人了,该懂的都懂了,让女婿教给闺女这些比自己教更合适!
杜妈看不到被窝底下,宝贝闺女羞得浑身通红,就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芽儿甚至能听到自己吓得怦怦怦的心跳声,不敢告诉杜妈,先不说自己原来懂不懂,被翟耀辉吃了那么多回豆腐,该懂得也都懂了!
在杜妈眼里,宝贝闺女永远是那个乖巧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的娇娃娃,实在张不了口跟闺女讲这些,伸手把闺女往怀里揽了揽,“惯了,这些你真要是不懂,就让你翟哥哥明天晚上教你!”
杜妈轻拍着芽儿,没看到埋在自己胸口的那张小脸上此刻那又羞又窘的表情。
直到很晚,卧室里流淌着杜妈嘴里哼出来的不知名小调的催眠曲。而隔壁的房间里,隐约传来杜爹辗转反侧的声音,然后是悉悉索索抱着被子推门进来的声音。
这天晚上,对嫁闺女的杜爹和杜妈来讲可能是一个不眠之夜。而辗转难眠貌似不仅仅是杜爹杜妈夫妻俩。
正院,大红的灯笼被乍起的寒风吹的摇摇摆摆,照的窗棂忽明忽暗。直到半夜时分,老爷子老太太们的房间里还时不时传来道道叹息。
至于前院那些当哥哥的,这会头发凌乱的披着外套聚在杜皓宇的房间里,茶几下已经摆了好几个空啤酒瓶子,真不舍得把宝贝妹妹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