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所愿的俩鬼精鬼精的胖娃娃乐的露出了一排小米牙,晃花了杜爷爷他们的眼睛。俩胖小子勉强伸着胖胳膊把帽子往自己脑门上扣,帽檐挡住了俩人半张脸,但是帽子毛茸茸的又软又滑,俩人笑眯了眼,从炕上站起来,握着胖爪子抬手作揖,还一边吸溜着口水道,“撒油!撒油!”
就连翟耀辉都扯了扯嘴角,杜奶奶她们更笑的肚子疼,这俩小子会来事的本事跟芽儿小时候有一拼。
大人笑,俩胖娃娃也跟着傻乐,倒是不清楚俩胖娃娃德行的孟老爷子他们一边乐呵,一边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撒什么油啊?
“这俩胖小子说的是英语!洋鬼子说谢谢就是三克油!芽儿在家的时候,有时候就教他们念洋文。”杜爷爷怕孟老爷子他们都听不懂宝贝孙子的洋文,赶紧解释了一句。杜爷爷为了学英语可是下了功夫的,像三克油,还漏,这些记了满满一小本子,就等着宝贝孙女等以后带自己出国旅游呢!
翟爷爷连连点头附和,虽然以老爷子的身份随便出国不大可能,对学洋文没啥动力。但杜爷爷平时总三克油,还漏的嘀咕,多多少少也能说俩英语单词。
翟耀辉扭头偷偷清了清嗓子,李爷爷和杜家小爷爷也都假装嗓子不舒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就是芽儿这样的名师也不一定能出高徒!
胡添树和孟德柱察言观色,多少能猜出来杜爷爷‘三克油’的解释可能不靠谱。不过,杜爷爷还真唬住了孟老爷子和胡添树媳妇,原来连杜家老爷子都会洋文啊!
这俩虎头虎脑的胖娃娃连中国话都没学说全呢,就开始学洋文了?孟老爷子是越看越喜欢,见虎子他们的帽子戴在俩胖娃娃脑袋上,三晃两晃的就掉下来,不由拍了一下脑门,小丫头说过自己手巧,这次过来,自己还特意给小丫头做了一顶狐狸皮帽子,边角料还做了两顶小一点皮帽子,正好能给俩胖娃娃戴。
孟老爷子是急性子,赶紧喊孟德柱去外面把那四个大包袱扛进来,那四个包袱里边,都是给翟杜俩家带的土特产。
刚才,席间自己刚说一句要住旅馆,就被几位老大哥给批评了。而这大院子看着确实够敞亮,孟老爷子也不多客套直接做主住下,不过,土特产得赶紧送出去!怎么也是自家的一番心意。
杜爷爷他们并不知道孟德柱他们千里迢迢还扛过来这么大四个包袱,往客厅里一摊,差点吓坏杜爷爷他们。
而四个包裹里边,确实货真价实的土特产。
榛蘑,松子,木耳,榛子这些还不算稀奇,熏得油亮的野兔子山鸡,几挂东北红肠,两条还冻的硬邦邦的狍子后腿,俩刮的干干净净的野猪腿,还有六只宰杀好的大鹅。
三天两夜的火车,放肉食的大包袱被胡添树挂在车窗外面,现在肚皮还冻的硬邦邦的,新鲜的很。家里几位老爷子一看,才刚吃完午饭,却还差点馋的流口水!虽然家里没有断过山货野味,但这么正宗新鲜的还真不容易吃到。
这俩包裹里装的东西都是些走亲访友的土特产,剩下那两包裹装的就五花八门,当然,有好几样也是有市无价!
孟老爷子解开几张皮子,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皮子里果蔗的瓶瓶罐罐,“这一罐是獾油,这一瓶里边装的是夜明砂,这一瓶是望月砂,另一瓶是五灵脂。那边几个瓶子里泡的是蛇胆。对了,还有半截鹿角…”
“这些都是入药的东西!俺寻摸着大闺女在城里想淘换也不方便,平时多就留点心,专门给闺女留着呢!”孟老爷子记得很清楚,大闺女在山里自己家住了几天,从乡亲们那里收走了零零碎碎好些东西,就是在民间也都是一些入药的好东西。
芽儿是在家人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整天捣鼓的中草药杜爷爷他们早都听了一个耳熟。见孟老爷子一瓶接一罐的,软皮子包着箱子,箱子塞着干草,二三十个瓶瓶罐罐没破没烂,真难为从大东北带过来。
单纯这份用心,杜爷爷他们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大兄弟,你看…你…哎!我们啥也不说了,替芽儿那丫头谢谢你们了!还有小胡,小孟,谢谢你们都惦记着芽儿他们呢!”
比起胡添树和孟德柱,孟老爷子要健谈的多,闻言手连连摆的跟蒲扇似的,“老大哥,这一声谢我们可当不起!要不是有小翟和大闺女有主意,大胡和孟子可没今天这腰包鼓囊囊的舒心日子!就连乡亲们都沾了光!这些东西有一大半是乡亲们让俺捎过来的!
还有孟子的腿,用了大闺女给配的药,虽然还有一些瘸,但刮风下雪的就没再疼过!要我说啊,要不是大闺女非建议再来大医院检查检查,正好又赶上小翟和大闺女他们结婚,我们就不专门跑这一趟了!”
吃饭的时候,翟爷爷话一直不多,尤其是每每看到端正魁梧的孟德柱拖着一条瘸腿,心里又酸又痛,真不是滋味。
这会听了孟老爷子的话,不由端出昔日老将军的威严,“哎,大兄弟,你说的可不对!小孟他们都是无名英雄,当年部队没条件,现在你们有条件了,咱们可不能再耽误他们了。小孟正值壮年,还能再闯荡一番事业呢!芽儿和耀辉俩做的只不过是他们应该做的!孟德柱同志,胡添树同志,你们俩今天做代表,我向你们这些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们敬礼!向退伍老兵们敬礼!”
翟爷爷掷地有声的说完,刷的一声向孟德柱和胡添树俩人敬了一个军礼。
见到抗战时期时就是赫赫虎将的翟老将军,孟德柱和胡添树俩人刚才那顿饭也都吃的比较拘谨,虽然不同桌,但跟老将军同屋进餐,颇有些受宠若惊。
这会见老将军说敬礼就敬礼,吓得俩人手忙脚乱,赶紧回敬了一个姿势标志的军礼,笔直的脊背,刚毅,无畏!
孟德柱他们平时都是慈父,小鹰和虎子难得见父亲这么英姿飒爽的一面,眼睛顿时亮的吓人。
倒是家里那俩胖娃娃会逗趣,也握着小拳头戳脑门子,本来严肃感人的气氛被这俩胖娃娃不伦不类的模仿弄得啼笑皆非。
翟耀辉已经帮着把孟老爷子摆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收好,这会炕沿上就剩下最后一个包袱了!
孟老爷子解开包袱,杜爷爷他们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包裹里边竟然是皮毛油光顺滑狼皮褥子!这礼物就有点太贵重了,尤其是这几年不允许随便打猎了。
翟耀辉也脸色一变,都有些怀疑扛着这么一大包狼皮褥子,孟德柱他们怎么上的火车,没被列车员当成偷猎者啊!
第557章
在世代猎户的孟老爷子跟前,杜爷爷顶多算是山民,而不是猎户。进山打猎是一回事,以打猎为生是另外一回事儿。
在清河湾,年轻时候的杜爷爷绝对算得上是打猎的好手。杜爹最勇猛的时候,都曾经一匕首捅死了一只熊瞎子,虽然也挨了熊瞎子的一巴掌。儿子英雄爹好汉,杜爷爷青壮年的时候还跟村里那几位年轻时候的老太爷擒过老虎呢,尽管是一只又瘦又病的老老虎了。
杜爷爷好歹也进山打了大半辈子的猎,山里大大小小的野牲口,杜爷爷唯一没敢招惹的就是狼了。狼是群居动物,生性狡猾,山里的老猎户都知道,宁斗猛虎,莫惹群狼。
当然,清河湾虽然背靠绵延千里的大山,但是也架不住这些年,战乱、天灾和*,接踵而至。最穷的时候,连山上的野菜都挖绝根了,山上的野物除了进了老百姓肚子里的,剩下那些有灵性的早逃到大山深处了。
狼再狡猾凶残,也不是饿急眼了的村民们的对手。从早些年起,大山外围基本就绝了像群狼这样大型野兽的踪影,当年能碰到那只熊瞎子是杜爹他们走了狗屎运。大多数时候,村民们也就猎几头野猪,套几只野兔子。
杜爷爷回忆起以前的时候,偶尔还遗憾没能凑一床狼皮褥子出来。所以,杜爷爷一看孟老爷摊开的是一张油光水滑至少四张狼皮才能硝好的狼皮褥子,一下子惊叫了出来,“啊,狼皮褥子!”
说着,杜爷爷手已经忍不住摸了上去,嘿,皮毛又密又软,一看就是壮年野狼的皮毛。东北狼常年生活在天寒地冻的关外,皮毛比大青山上偶尔出没的野狼厚实多了。
孟老爷子来时身上穿的羊皮大袄,两件套一起都不如一张狼皮褥子抗寒。
家里的老爷子们老当益壮,心里还有一份屠狼擒虎的豪情。不光是杜爷爷看得眼热,就连翟爷爷他们也都忍不住摸上去,嘴里啧啧称奇,仿佛狼是他们擒服的一样。狼皮褥子的皮毛品相真是没话说,硝狼皮的人是个中好手,整张狼皮褥子竟没有一点瑕疵。
几位老爷子把狼皮褥子围得严实,等饱够眼福之后,杜爷爷这才开口拒绝,“大兄弟,这礼物太贵重了,你赶紧收起来!你看我这屋里,烧着地暖,铺着火炕,可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你啊,还是原样带老家去。你们那里天寒地冻的,回家铺自己的炕头上,烧炕的时候都能少烧两把柴火。国家禁猎了,往后这好东西不容易得了!”
翟爷爷和李爷爷他们也都这么劝,狼皮褥子这好东西吧,以后可真就是有价无市了!也就关外,别的地方快连根狼毛都看不到喽!
“老哥哥,可不能带回去!还没听说送给新人的贺礼又收回去的!这两张狼皮褥子算是我们给小翟和大闺女的新婚贺礼!”说到这里,孟老爷子掀开狼皮褥子,底下还有一张。
孟老爷子粗糙的大手抓了一把被狗皮帽子压得服服帖帖的灰白头发,满脸歉意:“嘿,来之前,咱不知道家里有这么多老哥哥老嫂子,就带过来两张!等回去,我再给几位老哥哥寻摸两张!狼皮褥子这东西性热,不适合年轻人睡,就适合咱们老人!平时胳膊腿受凉了,进寒气了,在狼皮褥子上睡上一冬天,保准活蹦乱跳!”
杜爷爷他们都被孟老爷子前言不搭后语的理由弄得哭笑不得,说是给孩子的新婚贺礼,可狼皮褥子明显是给家里老人准备的!
不过,这份礼物太厚重,既然打着新人礼物的名头,杜爷爷他们可不好意思替翟耀辉答应下来。
翟耀辉还没开口,胡添树先拿话堵住了翟耀辉的嘴,“老翟,你可不能说不收!这玩意,虽然稀罕,但在咱们关外老猎户那里也就是压箱底的东西。年轻人都睡不了这玩意。再说了,炮制的再好也有一股腥臊味,平时还得注意保养搭理,也就老人喜欢这东西!这两张褥子是孟大叔从村民手里收的,不值啥钱!”
小鹰和虎子一直站在一群老爷子脚边,听的似懂非懂,点着编着小辫子的脑袋瓜子,捏着鼻子皱着眉,嗯,这些皮子都臭臭的!
翟耀辉挡住家里那俩胖娃娃偷偷摸摸伸向两条一翘一翘小辫子的罪恶胖手,哭笑不得,只好接受老人的这份心意。翟耀辉记得很清楚,好像小媳妇很喜欢皮毛之类的东西。
不仅翟耀辉清楚芽儿那点小喜好,孟老爷子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暑假的时候,芽儿和翟耀辉虽然只在山里借住了两天,但孟老爷子打心眼里稀罕这位城里的大闺女,人长的俊不说,心眼好,还聪明。孟老爷子发现大闺女好像很喜欢一些山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带过来四包裹土特产,前两包裹是胡添树媳妇收拾的,后面零零碎碎的俩包裹全是孟老爷子自个张罗的。
两张狼皮褥子底下,全是一张张零散的皮毛。有貉子皮,也有狐狸皮、貂皮和水獭皮,最亮眼的是一张没有杂色的红狐皮,最差的也是两张灰鼠皮,凡是孟老爷子能张罗回来的,全张罗着给大闺女带回来了。
也难怪两张狼皮褥子竟然能包这么一大包裹,原来底下还有乾坤。
杜爷爷他们都倒吸一口气,这,这可怎么是好!
翟耀辉也为了难,这份大礼似乎太贵重了一些。
“老哥哥,你们城里人看这些皮子稀罕,老猎户看着不算稀罕!这些张好皮子大都是早些年猎的,一张两张的买给二道贩子也不值俩钱,压箱底还担心遭了虫子。大闺女喜欢,我也就跑跑腿,从老猎户那里收过来,大闺女还能做件马甲啥的,压箱底白可惜了。禁猎了,往后这么好品相的皮毛不容易了。”
孟老爷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杜爷爷他们也只好代芽儿收下这份心意。本来说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呢,没想到先受人家这么一份用心的大礼。
俩穿着一模一样的面坎肩,戴着一模一样的虎头帽子的胖小子,俩衣服兜里都装满了香喷喷的松子,懵懵懂懂的在杜爷爷他们脚边转悠了半天,也没再从四个大包包里发现什么好吃的。
见包袱又重新系上了,张哲和杜文栋这俩越长越像的胖小子东张西望了一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拉着小鹰和虎子的手就要往院子里野。红艳艳的小嘴还叽叽喳喳的,“走,走,秋千!荡荡!”
后院那架秋千,是前两年杜爷爷他们专门给宝贝孙女架的。现在,却成了这俩胖小子最喜欢的玩具。杜爷爷他们待见孩子,那架秋千也成了街坊邻居家大小萝卜头的最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俩从不怕生的胖小子只要看见比他们大一点的哥哥姐姐,就会偷偷把人往后院领。
杜妈见俩小肉墩跟壮实的小牛犊子似的,把比他们高一头的小鹰和虎子拽的东倒西歪,懂事的英子顾得了这个,扶不了那个,摁住要站起来的胡添树媳妇,自己去拦俩胖小子。
想想,又怕孩子听大人说话憋坏了,帮俩胖小子脱了面坎肩,换上轻便的小羽绒服,杜奶奶她们也帮英子姐弟仨套衣服。
杜妈拾掇好俩小肉墩,又拢拢英子的小辫子,正了正虎子他们的狗皮帽子,准备亲自看几个孩子玩。
俩小肉墩别看肉胖乎,肉滚滚的小胖腿倒腾的可快,杜妈这边刚给俩肉墩戴好帽子,俩人一人拽了一个大哥哥,就往院子里冲,杜妈都没来得及拉住。
翟耀辉眼疾手快,大手一捞,一手抓住一人的衣服领子,及时踩住了俩肉墩子的刹车。看看俩精力无限,张牙舞爪的俩肉球,不放心的对杜妈道:“娘,还是我去看着他们俩吧!正好也领大胡和孟子在家里转转!娘在屋里先陪老太太她们和虎子娘说说话!估计孟伯说完话也该回屋休息了,一会麻烦娘先安顿孟伯和嫂子他们。”
杜妈看看这俩小脸粉扑扑的肉球,也拿不住主意自己能不能看俩,也不跟准女婿客气,“成!还下着小雪呢,你让他们在院子跑一会就进来。还有,英子他们刚下火车,别不适应咱这边的气候,你们也都注意着点!”
翟耀辉前些天刚执行任务回来,这一段时间为了准备婚礼,算是半休假。翟耀辉在家呆的时间多了,杜奶奶她们和杜妈明显在想法设法的使唤翟耀辉。
一会锻炼翟耀辉的厨艺,一会把俩精力过剩的肉球塞给翟耀辉。灯泡坏了叫翟耀辉换,椅子不稳当了让翟耀辉修。俩肉球拉完臭臭了,丢给翟耀辉给他们擦屁股。
收拾房间,擦桌子拖地,这些都只是小意思。总之,杜奶奶她们抓紧一切机会给宝贝孙女(闺女)培养一位十八般武艺全能好男人。
紧急培训的结果初显成效,精力旺盛的俩小肉墩一听是黑脸臭哥哥看他们玩,肉乎乎的小脸立马挤出来一副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红艳艳的小嘴一撅,小鼻子皱了皱,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拉着虎子他们往后院走。
这俩小肉墩变脸变得太快,连懂事的小姑娘英子都怯生生的偷偷看了黑脸叔叔一眼。其实,英子一直都很纳闷,杜姐姐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老是黑着脸的翟叔叔呢!
胡添树和孟德柱俩人,早被这俩鬼精鬼精的小肉球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逗的肚子疼,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不明所以的老爷子老太太们,还是把笑意憋了回去。
出了屋门,俩人肩膀还是颤个不停。最后实在忍不住,性情持重的孟德柱学胡添树,也一把攀过翟耀辉的肩膀,给了翟耀辉一胳膊拐子,“老翟,将来你们家肯定是严父慈母!我看啊,弟妹肯定不用为带孩子操心,刚才这俩肉球看见你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
孟德柱抢了平时爱插科打诨的胡添树的戏份,越说越乐呵,“大胡,你刚才看见了没,俩小胖墩一听老翟的名字,小脸立马就皱的跟小老头似的。”
扑哧一声,哈哈哈,胡添树刚憋回去的笑意又喷了出来,可不是这么回事!
胡添树就差趴到翟耀辉脸上了,来回打量了翟耀辉的那张脸。结果,人家连眉毛都没眨一下。胡添树啧啧称奇,“老翟,要说你这张脸长得是棱角分明、刚毅端正,很耐看啊!不过,就是多了一功能,小儿止啼。也就弟妹能得你差别对待!”
胡添树越说笑声越大,笑声粗旷豪迈,把东北汉子的直爽演绎的活灵活现。
胡添树和孟德柱都没注意到,翟耀辉眼神里闪过的那一道暖意和柔软。现在想起来,仿佛从第一眼见到年画娃娃般的小丫头时,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就悄然成了自己心底的那块最柔软。
想到自己小媳妇,翟耀辉语气都柔和三分,看了看孟德柱那条伤腿,“老孟,明天我带你去解放军医院做检查。不过,如果可以再做手术的话,芽儿建议还是等她回来!手术配合她配的药膏,可以保证手术的成功率,伤口愈合也快!”
胡添树和孟德柱都听出来翟耀辉语气里多出来的三分暖意,摇摇头,俩人可能注定是天生一对。这样温暖如蜜的感情,只能让人艳羡。
“成!反正也不着急,就等弟妹回来!不过,弟妹也快回来了吧?婚礼不是定在阳历新年的那天?我看也快回来了!”
孟德柱答应的很爽快,这条伤腿带来的种种,孟德柱在重新看到女儿脸上肆意的笑容和再次看到儿子脸上懵懂的童真时,完全放开了。现在,孟德柱敢拍着胸脯说,哪怕瘸了一条腿,自己也能当孩子们顶天立地的父亲,撑起一个家。
翟耀辉比老战友更关心他那条伤腿,不过,宝贝媳妇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想到前几天小媳妇那通满是讨好的电话,翟耀辉脸上却闪过一丝无奈。现在,翟耀辉只求宝贝媳妇能赶在婚礼的头一天回来。小媳妇那么优秀耀眼,是一件令翟耀辉自豪满满又头疼万分的事儿。
第558章
有时候,计划没有变化快。对于孟德柱腿上的旧伤,芽儿食言而肥,只好打电话回国,让家人好好招待孟德柱和胡添树两家先安心住下来。
翟耀辉心疼只话音里就透着一股子心虚的小媳妇,只好当小媳妇的贤内助,负责安抚日益焦躁的老爷子老太太们。杜爷爷他们知道芽儿在国外也是忙正事,哪里真舍得怪芽儿,见翟耀辉貌似没啥意见,也就意思意思的嘟囔芽儿两句。
哎,以两家人的交情,以前啥话都好说,可俩孩子眼瞅着就结婚了,杜爷爷他们反倒顾虑多了。芽儿一日不回国,杜爷爷就觉得自己貌似在翟老头面前有些底气不足。
杜爷爷和杜爹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家芽儿向来人小鬼大,脾气看着软和,主意正着呢。以前欣慰芽儿崭露头角,可在这节骨眼上,杜爷爷他们突然关心则乱,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女孩子太能干了,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说到底,杜爷爷他们还是担心芽儿这个年纪结婚太年轻,在婚姻生活中,妻子的角色不是那么简单!年轻人处对象是一回事,一起过日子是另外一回事!杜爷爷他们担心翟耀辉以后会嫌自家芽儿太能干,怎么看自家芽儿也不像是相夫教子的传统小媳妇!
一句话,杜爷爷和杜爹他们貌似替一对准新人得了婚前焦躁症。
杜爷爷和杜爹杜妈的失常,翟耀辉看在眼里,感动又好笑。只好任劳任怨百般安抚,虽然收效甚微。
翟耀辉心里很清楚,此焦躁症的唯一药方目前远在M国,只要小媳妇回来,此症到时无药自解。
杜爷爷他们接芽儿电话时,语气什么的瞒的太好,翟耀辉也不舍得小媳妇操心这些,远在M国的芽儿丝毫不知道自家爷爷年纪一大把,竟然也赶时髦得了一回婚前焦躁症。
不过,即使芽儿知道了,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交流访问活动终于接近尾声,目前访问团一行人已经抵达了行程的最后一站,纽约。
如果说华盛顿是政治中心,波士顿是文化中心,那不夜城纽约就是不折不扣的经济、金融中心大都市。
纽约这一站,是行程上的最后一站,也是最关键的一站。在中方代表充分展示了政治、文化上的平等、友好的交流意向之后,在最实惠的经济贸易上完美收官,才是访问团出访的最根本的目的。
纽约是三大金融中心之首,时刻吸引着全世界金融商业大鳄的焦点,以纽约作为行程的最后一站,原因也在于此。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随着访问交流活动的进一步推进,经济嗅觉敏锐的M国人已经盯上了中国这块潜藏着无限商机的大蛋糕。
在访问团抵达纽约之前,纽约已经汇集了M国各方蠢蠢欲动的金融巨擘,商业大鳄,银行家,投资家…近距离观望中方政府的态度,企图从这块大蛋糕上分一杯羹。
不怪他们如此重视,在中方的政府代表和民间企业代表都表现出积极的合作意向后,在他们发掘到中国潜藏着的无限商机和投资价值之后,中方政府的态度突然表现的很奇怪,一方面表现出积极的合作意向,另一方面又快而狠的斩断好几项即将达成一致的投资意向。这就好比是隔靴搔痒,勾到了他们的痒处。
别有用心的化工行业的投资家心虚又好奇,这是中方政府察觉到了些什么?而更多的投资家则是在见证了中国的勃勃生机之后,不舍得也不愿意放弃这块大蛋糕。
除了D老外,没有人知道那几项腰斩的投资意向只是因为芽儿胆气上来的那番话。
此行经济部的负责人,在最后拍板前,听到了D老的那番指示后,差点吓出一身冷汗。众人都只看到了一时的经济利益,如果真的把那几项大型的化工项目引进国内,可以预见,自己这个负责人就成了千古罪人。
也因为D老那番指示,原本因为M国各方的投资合作意向接踵而至志得意满经济部的一行人态度谨慎到颇有些风声鹤唳的程度。
归心似箭的访问团一行人,和眼看收获颇丰的企业代表们,因为种种风声,心里打鼓的同时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来。
总之,纽约作为交流访问的最后一站,顺利平静的气氛中隐藏着一股肃杀的凝重。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表现一番。夜晚的纽约,璀璨的霓光灯,奢靡夜生活,仿佛对访问团一行人没有任何吸引力。
站在下榻的酒店,窗外望去是灯红酒绿的霓光灯,繁华、奢靡。
下榻酒店二十楼的某间房间里,窗外花花绿绿的霓光灯照的李长龙的脸色忽暗忽明,刚毅的国字脸上看到对面满脸倨傲的郑月如闪过一丝无奈。
李长龙四十来岁的年纪,因为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镜,柔和了过于刚毅端正的五官,也掩藏住了从政之人的精明。
李长龙曾经是郑家老爷子的部下,如今郑家老爷子早就退隐二线,郑家已日暮西山,而当年一穷二白的李长龙已经爬到了国务院办公厅二把手的高位,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此次交流访问,李长龙这个带队和和办公厅的那几位工作人员是最忙碌的,对内对外所有的工作都是办公厅一行人来负责。
好容易安排好所有工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迎来了郑家小公主这位不速之客。
李长龙虽然感念郑老爷子当年的提拔之恩,但正是年富力强年纪的李长龙也有自己的政治抱负,当然不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帮郑家收拾烂摊子。当年的提拔之恩,这些年该回报的都回报了。要不是害怕人家说自己性情薄凉,李长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衬郑家!
就连年纪轻轻的郑月如这次被为随行人员,也是因为郑老爷子那番若隐若无的暗示,李长龙才从中出了一把力。没想到,还是差点惹了自己一身腥。
身为外交人员,郑月如犯的错误说轻不轻,说重又因为处理妥善也没有什么不良影响。官场上讲究的是人脉和情面,因为郑家老爷子还健在,魏部长也是打算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虽然雪藏了郑月如,但考虑到影响,对外并没有公开。
不过,各人自有各人的消息渠道,而且,人还是自己推荐了,李长龙多多少少还是听说了一些风声。李长龙没想到,正处于反省期的郑月如会来找自己,而且是一副自己不帮忙她就不离开的架势。
李长龙一个大老爷们实在拿满脸委屈的郑月如没有办法,说重了怕她会哭给自己看,说轻了怕郑月如听不懂自己的婉拒,平时八面玲珑的李主任只能词不达意的劝解,“小郑,不是李叔叔不帮忙,你是外交部的人,李叔叔不能随便插手魏部长的人事安排!既然没有给你安排任务,你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多听听,多看看,多学学!”
在对面沙发上坐了小半天的郑月如,眼圈微红,语气有些委屈有些哽咽也有些坚持道,“李叔叔,我知道我上一次表现的有些激动失态,我这几天已经深刻反思了,连检讨报告都打了两份了。这几天大家都忙,我也是想尽一份力,将功补过!”
郑月如厚着脸皮来找李长龙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放下脸面,给自己再争取一个机会,自己绝对不能这么灰溜溜的回国。
如果就这么回去了,二婶她们不知道又该怎么冷嘲热讽呢!
郑月如不是听不出来李长龙语气里的婉拒,只能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快,直接开门见山。以前的时候,李长龙逢年过节提着大包小包拜访爷爷,看见自己一口一声小月如,小公主,哪像现在求他一点事就推三阻四。
郑月如低垂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恨,要不是杜萱瑾从中使坏,自己今天犯得着拉下脸来求人吗?
那天从哈佛回去,在路上,郑月如自尊心作祟,骄傲的宣城自己会亲自向领导检讨。不过,等回去后,脑子清醒过来,郑月如就后悔了。
郑月如在外交部工作也有小半年了,很清楚一旦自己在哈佛大学的失态被上面知道,此次交流访问活动结束之前,自己肯定会被雪藏的。出国之前,郑月如雄心壮志,一心想要好好表现,想到自己得灰溜溜的回去,郑月如都要羞愤欲死。
越想,郑月如越想把事情瞒下来!郑月如安慰自己,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对方都明确表示不会追究了,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知情人也不多,郑月如笃定了韩旭他们几位学生不会捅出去,至于杜萱瑾,现在想来郑月如还能呕一腔血,平时装模作样也就罢了,还这么虚伪,背后捅刀子。
那天回去,第二天一大早,郑月如就早早起床去售报亭买回来当天所有的新闻报纸。连豆腐块的板块都没放过,确信没有报道自己失态的新闻时,郑月如彻底松了一口气。
哪里想到,自己刚吃过早餐,准备跟韩旭他们汇合时,就被魏部长他们叫去!
郑月如一脸苍白的回到房间,从那天起,在波士顿那几天,郑月如一直没有出房门,总觉得别人看自己时,眼神里带着打量,嘲讽。
芽儿没猜错,郑月如直接把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在波士顿的那几天,郑月如犹如是困兽犹斗,很想冲到杜萱瑾跟前扇她一巴掌,揭下来她虚伪的面具。
不过,郑月如又不傻,哪怕忍的睚眦欲裂,郑月如到底生生忍下来了。这一次就算是自己输,总有一天自己会狠狠的把杜萱瑾踩在脚下。
第559章
绝对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但是一年轻大姑娘披头散发,眼圈微红的看着你,垂首低眉的看着也有些可怜,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李长龙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伸手拿起了小茶几上的电话。忙,自己也帮了,但最后同不同意是老魏的决定。李长龙也知道自己好像有些不厚道,但黑脸还是老魏唱吧!
郑月如不错眼的盯着李长龙手里的话筒,这通电话是自己最后的机会!郑月如不愿意一直被雪藏到回国,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回国了,可以预见几年之内绝对没有自己的出头之日。就是因为心里太清楚,向来好强的郑月如才低头来求李长龙!
李长龙电话挂的很快,前后没有两分钟,郑月如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月如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不过,也别太强求!难得有机会出国,趁这几天你没有什么任务,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多了解一下西方的文化习俗!语言这东西啊,也代表着一种文化习俗的凝集积累,有课本上学不到的!”
到底是曾经老首长的孙女,李长龙这两句话颇为苦口婆心。
郑月如额前几缕刘海挡住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愤,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紧紧的握住,李长龙的劝解好像是活脱脱打在脸上一样。
可惜,李长龙正好站起来待客给郑月如倒茶,没有看到郑月如脸上的羞愤。
不过,除了芽儿一不小心成了郑月如的心结之外,没有杜萱瑾在跟前,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的郑月如并不缺心机。
郑月如手紧紧捧着茶杯,紧的似乎要将茶杯握碎一样,脸色也有些苍白,可还是抬头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语气有些脆弱,“我知道了,李叔叔!”
笑容虽然勉强,但李长龙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不看僧面看佛面,李长龙坐直身体,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忍不住提点了郑月如两句,“月如,在机关单位工作,宁肯谨小慎微,莫要太过争强好胜!年轻的时候,多受一些挫折,多听一些批评,对你以后的发展也不是没好处。”
“嗯!”郑月如抿了一口茶,低低的应了一声,乖巧的如同邻家女孩。
李长龙见郑月如听进去自己的话,心里边也高兴。李长龙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心里也一直感恩当年郑老爷子的提拔栽培之恩。
一时高兴,李长龙轻轻扣着茶几的桌面,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颇为推心置腹了。
“月如,我听说小杜,哦,就是D老的那个私人小翻译杜萱瑾,她跟你是大学校友?你们是同龄人,又是大学校友,你啊,平时多跟她接触接触!小杜经常跟在D老的身边,你看她在耳熏目染之下,年纪虽轻,但接人待物进退有度,颇有章法。而且,她凭着她精湛的医术,为自己铺就了一张牢不可破的关系网!如果她将来走政途,前途不可限量!你啊,跟她搞好关系没错!”别总跟人家小姑娘过不去,把关系搞得死僵死僵的!
后面那两句,李长龙没好意思说出来。刚才虽没能帮上忙,但李长龙受郑老爷子所托,也一直在暗中照拂郑月如。李长龙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多多少少也知道郑月如跟人家小姑娘好像有些不对付。可惜,李长龙不清楚,已经不对付到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地步了。
当然,如果李长龙清楚,绝对不会说刚才这番火上浇油的话!郑月如脸色忽青忽白,紧握的拳头手指甲几近扣到肉里。
不过,如果不是推心置腹,李长龙哪会把话点的这么清楚。
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名头,李长龙自己都想抓紧机会跟杜萱瑾套好关系。访问团上上下下的明眼人,几乎都是同样的想法。
D老的另眼相看,还有如日中天的翟家,她那几位潜力股的哥哥,还有小姑娘在无形间铺就的这张关系大网。政界、军界、商界,几乎连国外都有自己庞大的关系网。小姑娘平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在李长龙这样的明眼人眼里,她背后的力量几近骇人。
身在这个位子,李长龙也是耳聪目明的明眼人,交流访问团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成就了一个杜萱瑾。当然,小姑娘也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精湛的医术以及惊采绝艳的表现,从另一方面直接间接促成了交流活动的顺利进行,眼看即将完美收官。
在李长龙看来,要不是人家小姑娘涵养好,郑月如三番两次的挑衅无疑是夜蛾投火,以卵击石。郑家公主的架子,在人家面前压根不够看!
看在郑老爷子的面子上,李长龙好心的劝郑月如悬崖勒马!心性坚韧、圆滑的李主任并不知道嫉妒有时候会让女人不来就不大的心眼变得没针鼻大,有一个词叫妒火中烧。
李长龙的好意无疑是又帮芽儿拉了仇恨值,芽儿才是最冤枉的那个!仔细想来,好像总有人或无意或间接的帮芽儿和郑月如岌岌可危的关系添一把柴火。
郑月如勉强忍住嗓子眼的腥甜,垂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那张憔悴的明艳的脸上,在李长龙望过去的时候,又变得低眉随顺。
郑月如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谢谢你,李叔叔,我会认真反思的!”放下茶杯,告辞道:“李叔叔,那我先回去了!”
李长龙见骄傲的像是一只白天鹅的郑家小公主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多少于心不忍。拍了拍郑月如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嗯!别嫌李叔叔话不中听,静下心来好好反思反思!这样吧,回去之后,赶紧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早晨起来,出去走走!读万卷书走千里路,走走看看可以比课本上学到更多!”
嗯!郑月如轻声应了一声,离开时的背影依旧挺直的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李长龙摇摇头,暗暗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刚才那番口舌没有白费。
关上房门,李长龙一时间没心情工作,随手拿起刚才用过的茶杯冲洗干净。看看茶杯托盘旁边的电话机,突然拿起话筒,刚打算拨号,又随手挂上。
得,还是回国之后,另找时间跟郑老爷子探讨郑家小公主的问题吧!
楼上,芽儿刚陪D老从唐人街的华侨居民家做客回来。刚回到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接到郭小海和冯凯的夺命连环Call。芽儿随手束了一个高马尾辫,提上刚才从唐人街带过来的一些特色小吃,准备带到楼下给郭小海他们加餐。
郭小海好容易打通电话,挂上电话就到电梯口接人。
电梯开门声一响,郭小海赶紧窜过去,今天总算是逮到人了。郭小海嘴巴咧的老大,刚喊出来一个‘芽’字,却发现先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脸色阴沉沉的郑月如。
自家芽儿提着袋子,还站在电梯里。不过,从自家芽儿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郭小海读懂了冤家路窄四个大字。
都迎头碰上了,郭小海虽然不怎么喜欢整天找自家芽儿茬的郑月如,还是招呼了一声,“你好!”
讨厌一个人是附带连坐效应的,回应郭小海的重重的一声冷哼!刚才在电梯里偶遇,郑月如几乎没把手心扣破才压抑住几乎吞没心神的阴鸷,能给郭小海好声好气才奇怪呢。
哎?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郭小海心里也不舒坦,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眼疾手快的芽儿一把拽住!哪怕是阴阳怪气,只要郑大姑娘至少可以视自己为无物,芽儿就别无所求了!
芽儿把手里的袋子往郭小海手里一塞,郭小海注意力立马就转移过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不知道!应该是吃的吧!”芽儿把自己挂在郭小海另一条胳膊上,“小海哥,赶紧回房间给我倒水喝!”D老是四川人,嗜辣,刚才就在唐人街华侨家吃了一顿还算正宗的川菜。芽儿虽然跟着解了一回馋,可也辣的够呛,一说话嗓子都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