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爷膝下一直无女,对露瑶很是宠爱。这也为她挣得了不少地位。没想到如今女儿的身世被捅了出来,红杏出墙,自己怕是难逃一死了。
许氏挣扎着爬到静王爷脚边道“王爷,贱妾知道自己万死不足以谢罪,但轩儿是无辜的,他的的确确是王爷的亲骨肉,求王爷不要迁怒于他。”
静王爷一脚踹开了许氏道“这事轮不到你操心,轩儿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有了你这么个娘亲。来人,把她押下去,赐她三尺白绫。”
110
静王爷的命令一下达,瘫软在地上的许氏顿时瑟瑟发抖起来,这是她第一次那么清楚的要面临着死亡。
夏听凝闻言偏头望向百里容瑾,微微眨了眨眼眸。
百里容瑾看都没看软在地上的许氏一眼,只挥手制住了暗卫即将动作的手,抬眸对着静王爷道“父王,且等等。前几日我查出许姨娘在外有不少的庄子和铺面。细查之下,发现她竟一直打着王府的名号,恐吓那些生意对手,或是强行入股别人的铺子。这样的事情少说也有过五六次了。”
为避免给王府留下威胁,他只能派青羽前去同这些受害者解释,并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和安抚。这件事可没少花王府的银钱。
打着他的名号做生意?还把赚来的银子拿去补贴给百里府。敢情他这十几年来,不止是替别人养女儿,连带的还养着百里洵那个奸夫。
静王爷原本就是怒火中烧,这么一听,真是恨不得上前狠狠的踹上许氏几脚。只是自小养成的认知,让他动不了手打女人,只能愤怒的死盯着趴在地上的许氏,恨不得从她背上盯出两个洞来。
百里容瑾继续淡淡的道“父王,我们应当把那些铺子跟庄子收回来做出处理,也算是王府对别人的交代。也省得这些东西最后落到某些人手里。”
静王爷轻呼着气,胸口一起一伏,强按下心头的怒火道“就照你说的办,把那些铺子跟庄子统统收回来,该怎么补偿人家就怎么补偿人家。”
他跟百里洵从小就不对头,对方仗着嫡子的身份吗,没少让他和二弟吃暗亏。两人早就势成水火,不想如今他不但被百里洵给戴了绿帽,替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说,更是还被借着声威敛财。
这些庄子跟铺子他是一丁点也不会给对方有沾染的机会的,必须都给收回来。
许氏呆怔的趴在地上,神情一片呆滞,她好不容易才开起来的几间铺子和几个庄子,原本是想最后留给轩儿的。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夏听凝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轻勾起垂落在脸边的一小缕发丝,微瞥了一眼许氏道“还有件事,儿媳以为也当说与父王听才是。前段时间,儿媳意外发现容瑾每日服用的那些药汁,有很大的问题。”
顿了顿,果然见到许氏一瞬间僵直了身子,夏听凝勾起淡淡的笑容,显得极是讥讽道“儿媳验过那些药方知,每味药的用量都被加大了好几倍,若是长久服用下去,只会让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要是继续加大药量,要不了多久,就会…。”未说出口的话中有着十分明显的暗示意味。
静王爷显然也听懂了,一双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氏。这里并没有别的外人,儿媳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当口说出这件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事跟许氏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果然,夏听凝微眯着眼眸道“十天前,容瑾查到药房的万府医有不少来历不明的银钱,一查之下,发现了不少的蛛丝马迹。现在已经确认是对方在煎药时动的手脚。根据他的供词,说是许姨娘每月给他二百两银子,让他去办的这事。”
“人已经被我扣押下来了。”百里容瑾淡淡道。轻轻挥手间,便另有暗卫将一个四十岁出头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押着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万府医。自上回发现药汁有问题后,百里容瑾便派人时刻盯着药房,几日的蹲哨后,终于抓到了这个露出马脚的万府医来。
万府医一紧屋,便连忙跪下,对着静王爷一阵阵的磕头道“王爷饶命哪,小的都是受许姨娘的嘱托才动的手脚呀。恳请王爷开恩,放过小的吧。”
他当初一时被钱迷了眼,才大着胆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来,原本一直都很是顺利,也没出过半点意外,他这才放下了心,每月美滋滋的拿着多出的两百两银子。没想到如今竟然东窗事发,他几日前便已被世子给关押了起来。
静王爷瞳孔紧缩,眼睛死死的盯着许氏,她的心肠怎么就那么狠,竟然暗地里下毒手想要害死瑾儿。他到底是养了一条怎样的毒蛇在身边哪。
养了十五年的女儿是个孽种,当初的不离不弃根本是虚情假意,一直以来的种种算计,还有对儿子的下手,这一桩桩一件件,彻彻底底的压垮了静王爷的最后一根神经。
他登时就暴怒起来,一双赤红的眼眸狠狠的盯着许氏,颤抖着手怒吼道“来人,立即把这个毒妇,还有府医跟嬷嬷,统统都给本王拉出去乱棍打死。”
赐这几人三尺白绫实在是太便宜了,他要将这些人乱棍打死,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听到吩咐后,暗卫们也不敢耽误,纷纷动手抓住跪在地上的三人,要将其拖到屋外去。
一时之间,屋中的求饶,哭泣声交杂在一起,吵得静王爷越发的愤怒,直怒吼道“将她们都给本王拖出去,立即行刑。”
暗卫们手脚麻利的将哭喊着的三人给拖出了屋,怒气难平的静王爷也大步流星的跟着走了出去,他要亲 眼看着这几个混帐被打死。
夏听凝微怔的抓着百里容瑾的手,小声道“容瑾,现在怎么办?父王他…。”一看就知道已经失去了理智。
不然又怎么会立即就要将人给处置了,这里虽然僻静,但到底还是在王府内,这么大的动静,不引来别人才怪。
可看父王双眼发红的模样,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劝呢。
百里容瑾微微摇头道“只能让父王发泄了,怎么劝都是没用的。”这样的事情,但凡是个男人便绝忍不下来。
顿了顿,百里容瑾便拉着夏听凝往外走道“跟上看看,静观其变就是。”
夏听凝连忙点头跟了上去。
来到屋外,这里已经是一团糟了,几个拿着粗木棍的暗卫正将许氏三人围在了中间,在静王爷的一声令下,粗大的木棍毫不留情的落在许氏,陈嬷嬷跟万府医身上。
挥动木棍发出的‘呼’‘呼’声,还有棍子落在皮肉上的‘梆’‘梆’声,夹杂着男人跟女人的高声惨叫。登时就让整个场面混乱了起来。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终于引来了府中的其他人,纷纷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便是一脸惊慌由李嬷嬷扶着的静王妃,二老爷跟二夫人紧跟其后,最后便是百里尘轩与阮氏。众人的后边还跟着一干婢女小厮。
后到的所有人在看到面前的场景后,纷纷不可抑制的惊呼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么了?
静王妃连忙疾走到静王爷身边,满脸的惶然,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许姨娘她们究竟是做了什么惹得王爷发这么大的脾气,瞧那些暗卫的架势,这分明是要将人给乱棍打死呀。
二老爷也是万分惊愣,方才正陪着妻子细说女儿的亲事,在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后,他担心是出了什么事,便立马赶了过来。没想到竟会见到这样一幕。
再看看大哥的表情,分明就是怒到了极致,连眼睛都发红了。这许姨娘几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竟能把大哥气到这般。
闻讯赶来的百里尘轩在看到倒在乱棍下发出凄厉惨叫的人正是自己的娘亲后,登时就愣住了。在听到身边阮氏的一声尖叫下方才待回过神来,他‘霍’的跑上前去,边拨开暗卫边喊道“快住手,快给我住手,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可是我娘,你们是想要造反吗。”
百里尘轩虽自幼习武,有着不错的武功底子,但到底不是经过生死训练的暗卫的对手。他的力气半点也没能撼动得了对方半分,反倒是人家轻巧的一甩手,百里尘轩便被甩了出去。
其中一个暗卫不带任何感情的道“二少爷,王爷有令,将这一干人等乱棍打死,请二少爷不要在此妨碍我们办事。”
说罢便继续干净利落的挥起了木棍。这每一棍下去,力道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往往一棍下去。都能叫这所受之人吐出血来。单许氏只挨了三四棍,便吐了好几口血,沾染得脸上,衣襟,袖子,甚至地上都是。
百里尘轩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血迹,只能急急的跑到静王爷面前,撩起袍子跪下道“父王,儿子不知娘究竟犯了什么错,但求父王开恩,饶娘亲一命吧,她就要被打死了。”
静王妃看着这面前的惨况,刚也想开口求情,却被眼明手快的夏听凝给拉到了一旁。这会子上去求情,那不是明摆着找抽吗。
她连忙附在了静王妃耳边小声的将事情拣了几句重点说出来,惊得静王妃立马回头看了许氏一眼。整张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和气恼。
夏听凝又悄悄指了指围在一旁看热闹的婢女小厮们,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静王妃立即了然,这等家丑,要是被传了出去,那还了得。她得赶紧过去将人都赶走封口才行。
静王爷看着求情的百里尘轩,半分好脸色也没给,怒目一睁,甩开了袖子道“从今日开始,你没有许氏这种娘,本王告诉你,她不配。”
百里尘轩怔然的看着冷然绝情的静王爷,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父王非要打死娘亲不可呢?
正当许氏已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时,远处奔来了一个水红色的身影。
百里露瑶急急的钻进了暗卫的包围圈中,见到了奄奄一息的许氏,登时就哭喊着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女儿呀。”
刚才府中一阵骚乱,她好奇出了什么事,这才趁乱偷跑出屋。听到了这儿传出的惨叫声才过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会见到自己的娘亲浑身沾满鲜血的倒在地上。
因为百里露瑶的打岔,暗卫们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毕竟王爷没下令,他们还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无视这位大小姐的存在继续挥棍。
百里露瑶紧抓着许氏的衣裳,哭着望向静王爷道“父王,您这是做什么呀,娘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让您这般狠心对她。”
说到最后更是一脸的指着道“娘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服侍着父王,又先后为父王育有我和哥哥,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您怎么能放任这些人,想要将娘亲活活打死呢。”
百里露瑶不说还好,一说静王爷更是怒火滔天,直指着百里露瑶怒喝道“你给本王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本王,这个毒妇犯下的种种罪状,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为惜。”
静王爷如今看着百里露瑶这张脸,越看越是厌恶。先前还不觉得,自打知道这个女儿不是他的亲骨肉后,往常的种种不足便都暴露了出来。
瞧瞧这张脸,分明跟那百里洵有三分相似,还有这双眼睛,活脱脱就是那个女人的翻版,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他生厌。
百里露瑶被静王爷这么一喝,登时就被吓住了,只喃喃着声音道“父,父王。”
静王爷阴沉的目光紧紧的锁着百里露瑶,大喝道“别喊本王父王,你这个孽种没这个资格。”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被震住。就连早从夏听凝那听到真相的静王妃也不禁呆愣了会,反应过来后不免庆幸道,还好,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让她给赶走了。不然,这可真是要…。
孽种?百里露瑶傻愣愣的怔在原地,什么孽种?父王到底在说什么?孽种说的是她吗?不,不对,她是父王跟娘亲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孽种。
百里露瑶急急的扯出笑容道“父王,你在说什么?什么孽种?瑶儿不知道,没有孽种,哪来的孽种。”
说到最后,更是连她自己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静王爷冷冷一哼“本王不是你的父亲,你是你那好娘亲跟别人苟合生下的种,本王没兴趣再给别人养女儿。”
说完又转过头看着百里尘轩道“你也给本王听好了,那个淫娃荡妇不配做你的娘亲。本王今日就彻底清理门户,从今往后,府里再没有什么许姨娘,把她的尸体给本王扔到乱葬岗去。”
刚一说完这些,一身浅绿色衣裙的绿芜便快步走了进来。
她急急来到众人面前,福了福身后道“启禀王爷,王妃,年夫人来了。”
年夫人?那不就是百里露瑶未来的婆婆,她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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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妃看了愤怒难平的静王爷一眼,只觉得分外头疼,钱氏这时候过来作甚?府里这会可乱得很哪。
二老爷这时候开口了“大嫂,你过去看看吧,免得怠慢了客人,这儿还有我和玉容呢。”
虽然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但到底是已经和对方定下了亲事的,唉…真是家门不幸。
静王妃无法,也只能点头道“那这儿就麻烦二弟跟弟妹了。”她着实是有些放心不下王爷。
可钱氏上门,她也不好不见哪。静王妃转身朝前厅赶去,还是赶紧过去瞧瞧,若是无甚大事,便寻个借口先推掉对方。
二老爷看着这满地的血迹,还有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许氏等人。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出声道“大哥,你先进屋里休息吧。”这折腾了半天,也真够呛的了。
静王爷好歹还听得进去点劝,一甩袖子便沉着脸进屋了。
百里容瑾也抬脚缓步跟着,夏听凝边走边小声吩咐着绿芜道“你去厨房准备些甜食送过来。”父王现在铁定气得够呛,心情不好的话,吃些甜食能舒缓一下情绪。
绿芜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转头踩着小碎步的往厨房 跑去。
二老爷则留下处理着现场,看着愣愣坐在地上的百里露瑶,他低低一叹,挥手招过两个暗卫道“你们将大…大小姐送回房去,交代好守门的侍卫,若是再让人跑了出来,就提头来见。”
虽说这露瑶不是大哥的孩子,但到底还是养了十几年呀。罢了,反正不过她也要出嫁了,往后也不会再跟王府扯上什么关系的。
二夫人略有些为难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许氏等人,偏头问向二老爷道“夫君,她们,该怎么处理?暗卫刚检查过,她们都还没断气呢。”
这三个人浑身都沾着血,看起来让人瘆得慌。难道真要照大哥说的,扔到乱葬岗去?
二老爷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许氏,显得极为厌恶的道“随便找个屋子把这几人先安置下吧,挨了这么多棍,就算还有气,也熬不过今天了。明儿随便裹席埋了吧。”
他虽不会把人扔到乱葬岗去,但也不会让她们风光下葬。尤其是这个许氏,竟然敢跟别人通奸,还生下了孽种。让大哥生生戴了十五年的绿帽子。这种人,他是怎么也不会原谅一二的。哪怕对方很快就要死了也一样。
二夫人微微点头,让暗卫将人都抬到了附近一间空置的下人房,又招来几个小厮,让他们将地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二老爷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发怔的百里尘轩,缓步走过去道“轩儿,莫想太多了。你是你,你娘是你娘,大哥向来明事理,不会迁怒于你的。忘了这事吧。”
二夫人也过来劝道“是啊,轩儿,让你媳妇扶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百里尘轩恍若未闻,二老爷见状微微摇头,示意侍卫将人给送回去。
清理完院子后,二老爷方才带着二夫人进了屋,这件事还得看大哥到底有什么想法。
却说静王妃收到绿芜的禀报后,来到前厅与钱氏相见。
只见钱氏一脸焦急的站在厅中,显得很是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不时便抬头望向门口。
静王妃换上一脸得体的笑容,款款迈步走进了大厅。显得从容而优雅。
钱氏见静王妃到了,连忙迎上前来,样子似乎很是急切,但临了还是不忘先福身行礼。
静王妃伸出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温婉的道“年夫人这般着急的模样,可是遇见什么事了?”
静王妃边说边来到主位坐下。
钱氏张口欲语,但说话前还是顿了一顿,显然是在经历一番思量。最后才下定决心道“王妃,臣妇听闻,大皇子有意要纳贵府的大小姐为侧妃?”她这会过来,便是因为刚得到这个消息,才急着想要前来王府问问清楚。
静王妃闻言面上顿显惊讶,这钱氏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要知道他们当初可压根就没向外界透露过半点风声。就连大皇子也不过是差了可靠的人去探一探王爷的意思罢了,可没让第三人知道过呢。
迟迟得不到静王妃的答复,钱氏顿时焦急道“王妃,还请您告知臣妇,这事可是真的?”
静王妃轻皱着眉道“确有此事,但王爷未曾答应过大皇子,否则本宫又岂会同你们年府定下亲事呢。”
在她看来,这亲事跟大皇子根本就半点关系也无,虽说对方有要纳露瑶为侧妃的意思,但王爷不是拒绝了吗。既然这样,那他也就与王府的事无甚关系了呀。
但钱氏却不这样想,她坐在椅上显得很是苦恼,这百里露瑶竟与大皇子还有这样的关系,虽然王爷拒绝了对方,可自己的儿子要是娶了百里露瑶,那不就变成是在跟皇子抢女人了吗?
老爷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的行事,不敢出半点差错,尤其是这两年,更是不敢同各位皇子有何私下接触,为的不就是能安安稳稳的保住那身官服吗。这但凡跟皇家扯上关系的,一个不留神,都会万劫不复,更别提他们年府只是个正三品的官家罢了。哪有王府那般硬气。
一想到这,钱氏登时就后悔定下这门亲事了。天底下好女子多的是,他们年府也不是非得娶大富大贵之家的女子,要是因为这亲事,不小心搭上全家那可就冤了。
但如今聘礼已下,她就是想要退婚也说不出口呀。钱氏满脸的苦恼,这可怎么是好呀?
静王妃一见钱氏脸上的表情,顿知不好。这年夫人怕是有什么顾忌呢。可这大皇子一事,对方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
静王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淡笑着开口道“年夫人,本宫想问问,不知大皇子有意纳露瑶为侧妃一事,你是从何谁说起的?”
钱氏的脸色顿时讪讪道“这,我也是偶然间听百里夫人提起的。”这京都中哪个不知道静王爷虽出自百里府,但却早已与本家决裂的事情。
静王妃眉眼一跳,百里夫人?那不就是百里洵的发妻了?她特地告知钱氏这件事作甚?她可不会单纯夫人认为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静王妃微微思索着,半晌才抬眸浅笑道“年夫人,今日府里事多,实在不方便招待你。等改日我们再叙可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钱氏也不是不识趣之人,当下便点头告辞了。她也得回去好好跟自家老爷合计合计,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送走钱氏后,静王妃便直接起身回到了那个僻静的院子,此时院中早已被冲洗干净,地上的人也被移走,阵阵徐风已然带走了残留的血腥味。只送来馥雅的浓郁花香。
静王妃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果见一干人等都静静的坐在屋中。桌上更是摆着好几样精致的糕点。
静王妃进屋后,便朝静王爷走了过去,小声的说起了钱氏因何而来的事情。
在说到是百里洵的妻子告知的钱氏后,静王爷‘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极不善道“百里洵这个混账,他真当本王是傻子不成。”这会煽动钱氏想要退婚,怕是打上大皇子萧成毅的主意了吧。这件事没准许氏那个毒妇也有份。
“雅素,跟年府的亲事,取消。”静王爷狠一锤桌子道,既然那么想退掉亲事,好,那他就如这些人所愿。
静王妃略显为难的道“可这聘礼已下,贸贸然退婚的话,外边还指不定怎么说咱们王府呢。”
静王爷微微皱眉“那就想个借口,能遮掩得过去的就行。还有,把露瑶,送回百里府去。”对这个便宜女儿,他是连一眼也不愿意再多看了,就让她回到她本该生活的地方去好了。
这会却轮到夏听凝反对了“父王,这样不妥,若是将人送回了百里府,那对外该怎么说?那些精明的,难免会猜出其中有什么猫腻。”
好好的女儿不自己养着,非要送到别人家去,这不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静王妃也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这送回百里府确实不妥当,有很大走漏秘密的可能性,这要是被外人知道,王爷被自己的妾室给戴了十几年的绿帽,那王府还不得立刻名誉扫地。
静王爷闻言眉头紧锁,短短的两个时辰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实在是让他疲于应付。
夏听凝微微沉吟道“父王,不若我们将大姑娘送到山上的庵堂去吧,对外就宣称她和许姨娘不幸染上重病,救治无效而亡。”这养才能全了王府的名声。
静王妃低头思虑着这个计划到底可不可行。
二老爷却是赞同的点头道“大哥,我看行,这件事也只能这么办了。”将露瑶送回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那就依你们所说的去办吧。”静王爷半晌才沉声道。
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隔日王府便传出了许姨娘与百里露瑶染病的消息。
但室则却是百里露瑶被送回了山上的庵堂,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多了好几个侍卫看守着,他们要确定百里露瑶从此不能再踏出庵堂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