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对待感情,对待生活,对待理想与古代的人都大不相同,时代造就人的思维模式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二十一世纪与兵荒马乱的三国时代比起来不知道要和谐多少倍,自小的生存环境让黄月英学会了与人为善,她原来是个标准的乖乖女,可是她不愿意惹是生非并不代表是非不来惹她,自从穿越到了三国,不管她愿不愿意同不同意,大大小小的麻烦就从来都没有断过。
先有大乔的步步相迫,后有罄儿的暗计相害,而这些事情的起因却都是因女子对待感情那可笑的笃定。其实黄月英心里十分明白单从她们那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态度就能看出,她的存在对她们是一种怎样的威胁,黄月英也可以笃定不管是孙策还是刘琮纵使最终果真娶的是她们而不是自己,想必她们也一样不可能幸福。守活寡的感觉是什么黄月英不知道,但咫尺天涯的痛苦黄月英确是清楚明白的。
这种感觉应该就是那天她与吴普吵架时的感觉吧,明明触手可及,心却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想到吴普,黄月英的心又疼了起来,自己不发一言便被陆逊带走,现在的吴普是不是又受伤了呢?心中总是无法放弃对他的牵挂,这个容易受伤的男子,每次面对他,黄月英的心总是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起来。即使很多时候面对他孩子气的任性,她的心会莫名的累。
而如今既然自己已经穿到了这里,那么为了生存,为了自己的安危,黄月英做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二个决定,她要变强,她要变得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
这次的事情使黄月英看明白了一件事,她,不再只是一缕穿越的幽魂,她的父母弟弟对她的感情是真实的,是至亲才会有的感情,而这一点却是一直被她忽略的。而现在她明白了,她恍悟了,她便会有所改变,毕竟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她一直渴望抓住的。可自己却让他们白白担心了这么久而不自知,或许真的是太久没有人疼爱过她了吧。想到此,她心中的内疚深痛得无法形容。
想着想着,黄月英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黄府主厅内。
黄夫人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审视着坐在下首的陆逊。陆逊那沉静如海的气韵却使此时的黄夫人莫名地产生了一股厌恶。陆逊对英儿做出如此无礼的行为,只为一己私欲却置英儿的名节于不顾,而更可恨的是此时面对自己他竟然还能做出这么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莫非他就不知道愧疚为何物吗?
陆逊静静迎视着黄夫人温怒的目光,他既然敢带黄月英回来,便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但这个罚他是不会白受的,他要借这个机会正式向黄夫人严明自己对黄月英的心意。以自己对黄夫人的了解,他有把握能让她认同自己对小英的一片真心。
“逊儿,今日之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黄夫人沉声问道。
陆逊自然知道黄夫人所指的是何事,他起身走到主案前,郑重地跪了下去,道:“师母在上,陆逊恳请师母能将小英许配给我。”
“你——”这下黄夫人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皱眉问道:“逊儿,你与英儿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对你比起外人也多一分了解,逊儿,这么多年来我观你日常表现,只觉得你对英儿的情谊似是手足之情,为何这话去年你不对我说?”
原来去年中秋黄夫人也曾暗点过陆逊,想试探一下他对女儿的心意,而那时陆逊一门心思都是家仇未报不便娶妻,再加上那时黄月英对他情有独钟,他一点儿危机感也没有,更没想过如果有一天失去了黄月英会是怎么样一种情况,所以那时并没有明确回答黄夫人的话。
而如今情况不同了,不止是吴普的出现,更多的是陆逊想通了一件事,有些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相爱的机会,错过了,那便是一生的遗憾,没有人会在原地等谁。
所以陆逊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抓住眼前这个已经闯进他生命中的女人。至于家仇,他也同样不会放弃。
“师母,陆逊对小英早已情谊深种,只是去年小英年龄尚幼逊儿不忍说出实情乱她心思,误她学业,故此并没有言明。望师母明察。”陆逊说得恳切。
黄夫人听了,觉得他说得也颇有一番道理。点了点头,“你起来吧,这件事我会和你师父商量,等日后有了结果再行定论吧。”
陆逊心里一喜,起身又对黄夫人行了一礼,便辞退了出来。他走在漫天星空下,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此时他心里涌起一股迫切的情绪,他想见她,好想见她,只有抱着她,他才能真的安心。
陆逊没有回自己的竹院,而是直接去了黄月英的闺阁。到了门口,见黄月英的屋子还亮着灯,便阻止了要去通报的小丫鬟,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走到了廊下。
莲儿自敞开的窗子中看到了陆逊颀长的身影,连忙跑了出来。
“公子,你这是…”
“我来看小英。”陆逊微微一笑,显然心情很不错。
“小姐…”莲儿为难地向屋子里望了一眼,小声提醒道:“公子,小姐在沐浴呢。”
陆逊听了微微楞了一下,“那我在这里等她。”
莲儿这下不解了,纳闷地想公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公子不知道小姐沐浴后便该歇息了吗?“公子有什么事情,莲儿可代公子传话。”
陆逊摇摇头,依旧微笑着道:“我在这里等她就好。”
莲儿觉得让陆逊等在屋外恐怕不太妥当,想将他让进书房可陆逊坚持等在门外,莲儿无奈,只得转身进屋去回禀小姐去了。
第一卷风华正茂情初萌 第六十七章 夭折的表白
转过屏风,来到木桶前看清眼前情景,莲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小姐孩子一样靠在木桶边缘竟是睡着了。莲儿摇摇头,轻声唤道:“小姐,醒一醒,水凉了,这样睡会生病的。”
黄月英迷迷蒙蒙睁开眼,见莲儿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略有歉意地道:“莲儿对不起,我睡着了,又害你担心了。”
莲儿摇摇头,心里却是免不了又感动了一番,趴到黄月英耳边,小声说:“陆公子在门外等您呢。小姐要请进屋里,还是去书房?”
黄月英眉头微皱了下,猜不到陆逊这么晚来找她是有什么事情,“莲儿,书房待客。”
莲儿点头应下,便要伺候黄月英穿衣,被黄月英拦住了。
“莲儿,你先待师兄去书房吧,衣裳我自己穿就可以的。”
莲儿不再与她争执,转身出去了。
只一会儿功夫黄月英便穿戴整齐,踏进了书房的门。此时陆逊正坐在长案后面专心地看一副图稿。那是黄月英之前为祥儿画的玩具弓箭的设计图,还没有最后完成。见黄月英走了进来,陆逊忙放下图纸,起身相迎。
“师兄,你找我?”黄月英微笑着问道。
陆逊点头,却没有说话。目光在黄月英周身流连忘返。此时的黄月英如一朵出水芙蓉,一身白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未施一丝脂粉的面容更是清丽得如纯洁的银月,美丽却不张扬,让人眼前不由一亮。陆逊看着看着便失神了。
“师兄?”黄月英见陆逊在走神,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逊飞快地捉住她的小手,按在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可吓坏了黄月英。反射性地将手抽了回来。困惑地瞪向陆逊。
陆逊张了张口,想要道歉,可话到嘴边却又不想说了,他不想道歉了,不想再在她的面前隐藏自己的情感。陆逊固执地再次捉住黄月英的手。在黄月英惊愕的注视下微笑着道:“小英,其实我一直非常喜——”
“师兄!”黄月英深吸一口气,大声打断了陆逊的话,“时辰不早了,师兄早些休息吧。”
“小英!”陆逊坚持着不肯放开她的手,追问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如此疏远我?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师兄,儿时我们天真不懂世事,现在我们都长大了,男女有别的道理,英儿已经懂了。”边说边将手抽了回来,移开目光,微微侧过了身子。
陆逊如碰冰壁,吃惊地看着黄月英,他不敢相信小英能说出这样一番决绝的话来,还是只对他如此,如果换做是吴普呢?她还会这么说吗?陆逊不愿再想下去,视线再次落到她雪白颈侧的那颗红梅上,陆逊的心紧紧地纠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想要报复的莫名情绪。陆逊笑了,第一次大笑了出来,“小英,你放心,再我娶你之前,不会再碰你一根手指,但是,若到我们成亲之后,希望你也能心甘情愿地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说完转身就走,不给黄月英任何询问的机会。
黄月英追出两步,见陆逊毫无停留的意思,驻足在了书房门口之内。静静地看着他略显孤寂却倔强傲然的背影。一股酸楚的感觉油然而生。黄月英知道那不是她的感情,或许是这具身体的本尊在为陆逊难过,也是在指责她这个入侵者吧。黄月英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升起的异样,返身回了闺阁。
在说黄夫人。自与陆逊谈话之后,她并没有将陆逊向黄月英求婚的事情告诉黄老爹。因为她知道,黄老爹一直是看好陆逊做他们的女婿的。她这确是存了私心,不知为何黄夫人对陆逊总是有一些不放心,她想再帮女儿选选,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好儿郎。
第二日黄老爹便将黄月英叫去了前厅,问起她失踪的原因,黄月英明知这事是罄儿所为,但碍于母亲的面子,她并没有提及落崖等等,只说自己醒来便到了一坐山里,又崴了脚,幸而遇到一位好心的路人甲将自己救了,那位路人甲还通医术治好了自己的伤便匆匆离开,也没留下姓名等等。
黄老爹听了大呼惊奇,又叹自己的女儿果然是福星,遇事都可逢凶化吉。
黄月英回到自己的书房,便专心做起了她的研究。她仔细想过以她现在的年龄学武功是不可能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她需要一些便于携带的武器防身。
她先是画完了要送给祥儿的那柄小弓箭的图纸,想到携带方便,特别给弓身加上了俩笔,装上了俩个环形的木勾,这样等做好后只要穿上布条便可以跨到肩膀上了。
接下来,黄月英便开始画自己的武器图。
金色的阳光透过敞开的门窗散尽室来,搭在长案上的绸锦也因此反射出了些许微光。一个执笔的少女端坐在案后的矮榻上,她那认真的神情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别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很快绸锦上便出现了一副初稿。那是一个以推拉环扣为机关的袖珍匕首架,木质的推拉杆端留有一个小孔,小孔可供一缕绸线穿过,黄月英将绸线垂下的部分画成了一个中国结的图样,她虽然对这个时代能有中国结不抱什么希望,这样画只是为了便于说明,每当拉动一个中国结便可以启动插在匕首架上的匕首,不动时,这个袖珍的木架系在手臂上,在宽大阔袖的掩盖下是绝对隐蔽的。
这件武器的杀伤力还越不止如此。黄月英为了更好的掌握匕首,还加了一条细线在匕首与木架之间。而那条细线黄月英则是用篆字在旁注明了一个‘金’字。这根金线的构造黄月英已经想好了,要用三根金线拧在一起治成,这样凹凸出的部分便可以作为隔离皮肤的利刃,如果遇到有人抢夺匕首那么金线便会作为第二武器击向那人。
又细想了一会儿,黄月英觉得没有问题了,便将绸锦置于一边,开心画起了下一幅。此时她心中想的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珍爱自己的人不再为她担心。
第一卷风华正茂情初萌 第六十八章 初试‘牛刀’
黄月英又连续画了三幅图稿才停笔。一幅是内可装置迷香的喷射戒指,一幅是一个可以折叠的滑板,还有一幅是一个带有滚轴的荷包。其实黄月英是想画一个双肩背包的,但这个年代貌用荷包装钱都还没普及,更别提双肩包了,要是真背个双肩包走上大街那肯定成为众目之的。相比之下荷包毕竟小巧便于隐藏在阔袖中携带。而且加了滚轴的荷包还能更有效的防盗。
黄月英将图稿交给莲儿,让她分别送到不同的店铺制作。只有那荷包黄月英见识过莲儿的绣功便直接交给莲儿做了。
莲儿拿着那些新鲜奇怪的图纸显得很兴奋,尤其是当黄月英直接将制作荷包的任务交给她时,莲儿甚至感到十分荣幸。拿了图稿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一晃又过了三天,黄月英一直混在主屋书房里,将主屋的藏书读了近五百册,通过这些书籍黄月英对三国这个时代的民风有了一定的了解。作为一个女子在这乱世该怎样生存在黄月英的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认定。
这三天,陆逊一直没有到主院书房来,黄老爹也不在,两人似是出去访友了。
黄月英也不去探究,她也不想探究,对陆逊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歉意,毕竟如果自己不穿越过来,那么也许现在的情况会大不相同。
这一天,黄夫人将黄月英叫到了主院。
黄月英才一踏进室内,便见黄夫人一脸笑意的望着她。好奇问道:“娘亲因何事这样开心?”
“英儿啊,你有所不知吧,今日我收到你姨母的来信,她邀我们过去看她呢,更让人高兴的是罄儿竟然也在她那里,罄儿和你都平安,这真是太好了!上天果然对我黄家不薄啊~”黄夫人说着眼圈竟红了起来。
可这消息对黄月英来说真是个冰凉的惊喜,黄月英心里冷笑一声,这邀请,她赴定了。去,一定要去!
于是黄月英微笑道:“娘亲这实在是件喜事,既然姨母相邀,我们也不便耽搁,不如即日起程吧?”
黄夫人本也是这样想的,可偏偏黄老爹这时不在家,一脸扫兴,埋怨道:“偏你爹爹这几日不在,我已经排人送信给他了,想来南阳离襄阳也不远,两日内便可回来了吧,当时候我们商量好日子,便速速动身,罄儿这孩子母亲去世的现在又出了这件事,她的命也真够苦的。”
黄月英表面上应着黄夫人的话,心里却在盘算,这罄儿怕是一早就在荆州姨母家里了,只是这个消息她现在放出来怕是已经知道自己活着回到襄阳了吧。她这么做估计是怕自己报仇无门找不到她,才故意要姨母在这个时候给母亲稍口信的吧,她的目的,哼,肯定是为了告诉自己她的位置,让自己去找她报复。黄月英敢肯定罄儿这次绝对又是没安好心的。
不过罄儿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她既然决定要去荆州,那么也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
她要嫁刘琮,好啊,我黄月英就成全你。
去荆州还有几天时间,黄月英心中计算着她就用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要用的东西。
黄月英也不想耽误时间,和母亲又说了几句话,便辞出了主院,飞快地乔装成丑女,带上莲儿上街去了。
这一路上黄月英避重就轻地将罄儿陷害她的事情悄悄告诉了莲儿,并嘱咐她绝对不能告诉黄老爹和黄夫人。
莲儿早就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巴猛点头。这事情绝对不能说的,就像小姐说的一来她们并没有证据,二来此时关系重大,一个把持不好有可能弄得老夫人和蔡氏娘家不合,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自己小姐要做什么事情莲儿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能做的也只是默默跟着小姐以示支持。
她们先后逛了好几家铺子卖了一些在莲儿眼里莫名其妙的东西,又去了之前委托制作小姐图稿的铺子,将做好的首饰木架等物一一取回。
其实莲儿在送这些东西去铺子时心中已有了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由一家店就可以做好的东西,小姐偏要她将两张图稿分开分别送给两家店做,心中好奇便问了出来。
黄月英微微一笑,挑眉看了莲儿一眼,她知道即使她说了莲儿也理解不了,毕竟专利权这个词语是现代的产物嘛,不过还是用莲儿能听得懂的词语解释道:“莲儿,你觉得小姐我画的这些图天下有几个人能画得出来?”见莲儿皱眉,黄月英又道:“想必即使有,也超不过百人,这些东西像稀世珍宝一样珍贵,你说我怎么忍心让它们轻易被那些工匠学去呢?莲儿,你懂了吗?”
莲儿这才恍悟,连连点头。对小姐的先见之明真是又敬又佩。
黄月英和莲儿很快便将所有的物品都收了回来。两人手里大小包袱提了不少,行动迟缓地向停在路口的那辆马车走去。她们这副模样在大街上已是十分显眼了,顺理成章便成为了那些躲在暗中的一双双贼眼的目标。
贼眼捕捉到肥羊自然没有放飞的道理,很快,一个瘦瘪的身影横窜上街道,垂头向黄月英靠了过来。
黄月英正与莲儿说话,没有留意,肩膀被人撞了一下,黄月英皱眉望去,只见一个衣着普通,长相普通的瘦瘪男子,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歉意点头哈腰地道歉连连。
黄月英摆了摆手,正欲不再追究,突然发现阔袖口处多了一根银丝,黄月英突然笑了起来,挑眉戏揶道:“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件事情?!”
男子愕然一愣,一脸茫然。他不明白黄月英此言何意。
“拿来吧。”黄月英摊开手掌,一步一步逼近那个男子。口气却压迫低沉起来,“我是说,让你把我的钱袋拿来!!”
男子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可他现在依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强辩道:“你胡说,你的钱袋关我什么事,你别诬陷好人,你这女子好生恶毒!”
黄月英递给莲儿一个眼色,莲儿会意,立刻高声喊了起来:“这里有贼人,这里有贼人,大家快来看啊!”很快便吸引了街上的行人,不一会儿便里外三圈将她们三个围在了中间。
男子还欲争辩,黄月英却冷笑一声,拽住袖口银丝用力一扯,‘噗’地一声,一个荷包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自那男子的怀中被扯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可说?!”黄月英怒问,指着男子大喝道:“他是贼人,大家一起抓了他上交官府领赏去!”
第一卷风华正茂情初萌 第六十九章 变态的征婚启事
那小贼一听话,傻眼的同时更是慌乱,想到自己此时此刻有可能再难逃出众手,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一头扎向人群玩儿命的往外钻。
这时,原本围观的众人听到可以领赏那里还能容他逃走,早七手八脚地冲了过去,按住小贼不分青红皂白先是一顿毒打。那小贼初时还能求饶,到了后来便趴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黄月英微微一笑,拉起莲儿悄悄退出了人群。这时身后却响起了一阵掌声,黄月英回头一看,竟是一蓝衣女子款步向自己走来,鼓掌之人便是她。
“姑娘真是好机智,小女由升敬佩。”
蓝衣女子头戴帷帽,黄月英看着她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黄月英谦虚一笑,道:“这位姑娘过赞了,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诶,姑娘不必过谦,我观姑娘只不过只言片语,便不费吹灰之力将那贼人送进了大牢,由此可见姑娘之才智已非一般,不知姑娘可读过书么?”蓝衣女子和悦的声音听起来使人感到异常的舒服。
黄月英觉得这个女子有趣,也不急着赶路,停在街道一边与她谈笑起来。“这位姑娘既然问了,我也不相瞒书册我确有读过一些。”
蓝衣女子点了点头,又问道:“如论语,尔雅,礼仪等,姑娘可曾读过?”
黄月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想不到这里竟能碰到个突然冒出来考自己学问的,而这人还是个女子。
那女子又问:“如孟公,墨公,尚书议等,姑娘可曾看过?”
黄月英轻笑出声,再次点了点头。
那女子似有不信,又追问道:“如六韬,孙子,尉繚子等,莫非姑娘也已涉猎?!”
黄月英听出这女子声音中的吃惊,觉得自己这样显山露水不是明智之举,便微微一笑,戏道:“这位姑娘莫非今日是来考我学文的吗?那我可以告诉姑娘你既选错了时辰也选错了人,我只不过是一介平凡女子,读书只为消磨时光,对于姑娘的考察毫无兴趣,失礼了,恕我不能相陪,告辞。”
黄月英带着莲儿,完全不看僵立在原地的蓝衣女子,大步向街口走去。
蓝衣女子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黄月英已经走远,忙提裙追了上去。边跑边喊:“姑娘请留下姓名,我欲与姑娘结为知己!”
黄月英停步转身,心道,你想和我交朋友我就要和你交吗?惹上你,我是以后的安稳日子怕是再也过不成了。不过这话她不成说,依旧微笑问道:“姑娘为何要与我结为知己?”
那女子垂头沉默了下,再次抬起头时已换了一副哀婉的声音,道:“既然姑娘问到此处,林嫣又是诚意相交姑娘,便不敢再有隐瞒!姑娘,林嫣实在是有一事相求姑娘。不怕姑娘笑话,林嫣虽是女子却自幼喜结高人逸士。林嫣本是南阳人,这次前来襄阳是幕一人之名,他如今被誉为荆襄第一才子,更是水镜先生门下的得意高徒。”
说到这里林嫣突然顿住,黄月英却是听得心惊,水镜先生的得意高徒?她不想听了!黄月英刚要打断林嫣的话,却没想到林嫣只做了一个深呼吸便继续说了下去,“自去年春季开始,便有传言说此人有意娶妻,一时之间得到消息的荆襄大户人家纷纷遣媒人提亲,但最终却均是无果。你能猜道原因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