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八卦,福全是不会参与讨论的,神奇的是今天他居然发言了,“还有呐喇家的姑娘具说旺夫旺子,董达齐的女儿具说天生福相。”
随着他们数过一个又一个的女子,康熙唇边的笑越来越温和,可眼中的寒意却让对面坐着的福全和常宁不自觉得打了个冷战。两人互看了一眼,咱们这位皇帝看来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常宁瞄到一边安静的吃菜的毓秀,突然冒出股坏水,“毓秀,听见没,贵不可言啊,女子当中能得这四个字的批语,也真就离皇后之位不远了。”他邪邪一笑,“你不怕么?”
毓秀连理他都没理他,筷子直接奔着糖醋排骨而去。
常宁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挡住了她伸出的手,“你还有心思吃,等到三哥册了皇后,有你哭的。”虽说他时常看佟毓秀不顺眼,不过要是他三哥真要娶个别人做皇后,还真不如娶了眼前这死丫头。
“我有什么好怕的,选皇后这种事,表哥自可乾纲独断。他喜欢选谁就选谁,关和尚什么事。”某个姑娘一点都不担心,如果只出了一个贵不可言的姑娘,她还能放在心上提防两日。可惜,现在贵不可言比旺夫旺子的还要多,她现在只觉得好笑,别的情绪没有。
“说句大不敬的话,表哥选后,就连太皇太后也无权干涉,更不说外人了。”是啊,太皇太后只会选科尔沁的姑娘,康熙自是不会听她的话。
“秀儿,你吃饱了么?”康熙轻声问道。
“嗯,差不多了。”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怎么觉得康熙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康熙见她这样,疼爱的揉揉她的头发,“秀儿,想不想听听明远大师怎么说你。”
“不想一个和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好好参他佛就是了,跟人家江湖术士抢那门子的饭碗,也不人家联合起来砸了他们的山门。”毓秀每次听到什么得道高僧给批的八字,说得人生偈语就觉得心肝脾胃肾都疼,合着天下的得道高僧都是为了给人算卦才得的道是吧
康熙捏捏她的鼻子,“秀儿不好奇,表哥可好奇,我也想知道他怎么说我。”
“贵不可言。”毓秀很快的给出他四个字,“表哥你看,这四个字放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调皮,你自从跟李秀凝玩过几次之后,就学会逞口舌之利。”这也是康熙对李家七姑娘不满的原因之一,自从他表妹跟这位姑娘玩过几次之后,明显觉得她淘气了许多。当然,他决不承认宠坏她的人主要是自己。
毓秀冲他皱皱鼻子,摇了摇他的手,“表哥,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对。”顺后掐了她的小脸一把,康熙随手拿起桌上的扇子,再拦起他表妹的手,带着往外走,“咱们也去拜访一下明远大师。”
“好咧。”常宁明显是去看热闹的,福全也无所谓的跟在后面,其时他主要是想探听一下,赫舍里家的姑娘,谁的得了贵不可言的批语。
护国寺明远大师的禅房里,一溜进来好几拨人。康熙他们站在墙角处,看着好几个领着自家闺女的旗下贵妇,围着明远大师,好话说尽,就是为了让他夸自家闺女几句。
明远大师也郁闷,他不过是扭不过某两家人,再加上那两家的闺女也实在是命格出奇,只是遏必隆大人家的闺女还要逊上赫舍里家的闺女一头。如实所说之后,又有人托他给个闺女批八字。这回一测出来,他有些傻了,这姑娘的八字也奇也不知道谁把他的事传了出去,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堵在他房门口,就为了让他夸自己女儿一句,太疯狂了。
“大师,您给看看我家女儿如何。”一个妇人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来到明远身前。
明远好容易把房里的人打发走了一多半,只留下了两伙,他睁开眼睛扫了那小姑娘一圈,猛得瞪圆了,好半天之后才给出四个字,“子女缘颇好,日后所嫁之人显贵以极。”
“谢谢大师”那妇人千恩万谢的留下香火银子走了。
明远无比委屈的看着房里的小沙弥收起香火银,他师兄真过份,就算要修缮经堂,也不需要出卖他吧。
“大师,可否给我家表妹相个面。”康熙见屋里人都散去,只余他们四人,屋外的侍卫也把房门看管起来了,他方才带着毓秀到了明远大师面前。
明远又睁开眼看了毓秀一眼,随即他就想骂人,“靠,贼老天,你到底是要闹那样想要让当今的小皇帝娶几个皇后”
第七十七章 有趣的明远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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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有趣的明远师傅
康熙面上泛起一抹莫明的笑意,“明远大师,若有闲暇不妨也给爷断断前程如何。”
明远原本的注意力都在毓秀身上,他正纳闷呢?这当今的康熙爷夫妻缘份可不太好啊,皇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死。放在民间的说法就是,他命硬克妻。可是面前的姑娘面相挺奇怪,看着明明是夫妻情深、奈何缘浅的面相,可又怎么会五福聚全呢?他正想着要不要问了八字来算算,就听到康熙说话。
明远随意那么一瞄,眼光顿住了。结果他蹭的一下从坐塌之下跳了下来,双掌合什,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原来是人间真龙到此,贫僧有失远迎?”
康熙点了点头,能看出他的身份,这和尚还是有两下子的。
毓秀低头看看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图样的鞋,悄悄的伸手拉了拉康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指指他的脚上。
康熙低头一看,愣了一下,这个忘了。
明远自是看到了毓秀和康熙之间的小动作,也随着小姑娘的手指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双鞋。他轻咳了一声,“贫僧不知该如何称呼施主。”
“爷在家里兄弟中行三,大师傅称三爷便好。”康熙见明远很识趣,并未说破,便也以平常人身份随意捡了个座儿坐下。
毓秀暗暗的撇嘴,明明都知道身份泄底了,还要打马虎眼,真不干脆。
“明远大师还未给爷推算前程呢?”康熙摇着扇子,自在的问道。
明远暗暗悲愤,他是着谁若谁了,就知道女人的八字不能随便批,看看有人不乐意了吧。他心中纠结,面上却勾起一抹清雅的笑,配着其不染尘俗的气质,端是一幅标准的世外高人的模样,“三爷自是前程无限,天下苍生全在您一念之间。”
“那爷的姻缘呢?”康熙的问话带了点恶意的成分,这回看你怎么说,让你把贵不可言变成大白菜,一点都不值钱。
明远看了康熙一眼,再扫过了坐在他边上,瞪着眼睛好奇的打量他的毓秀,硬着端着世外高人的范儿,“人生真龙真凤具在此,自是三世情缘,同生共死,情深意重。”
毓秀本来还挺好奇这个和尚会不会看出她的真身来,她都做好了,万一那老和尚说出什么似是而非的话来,就一股脑儿的把屋里的人都扔进空间里进行改造。没想到那和尚居然说她和康熙是三世情缘,惊得她好悬没跳起来掐死他。她好歹也算二世为人了吧,上辈子追她的和她追过的男生虽然不少,可也决对不多,她肿么没看出那个是康熙的转世该死的老和尚,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思想,是触犯党国法律的。这要放在毛大爷那时候,你就是被批斗的对象
毓秀心中吐嘈,怕脸上的表情太过囧然,乖乖的装着害羞低下头去。康熙对于明远的这个答案,却十分的满意。不过那贵不可言、天生福象、福缘深厚、五福聚全的诸位姑娘还是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远这回端不住高人的范儿了,他抓抓自己的头皮,不大好意思的道:“三爷,贫僧于相人一道还算颇为精通,原本出家之人无意炫耀。只是贫僧十年之前,曾欠下人情债。故人相托,实在是不好推托,这才勉励一试。”
康熙摇着扇子,点头微笑不语。
明远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苦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实在是请贫僧相过的几位贵女,命格如此。”
康熙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他就早效仿明制,制定了后|宫各个主位,并不打算改回祖制,还采取多妻制度。事实证明,多妻制对于嗣子的确定、帝位的传承都不太有力,比较落后。照这老和尚的说法,他难道还得娶很多个老婆不成?也像太宗爷那位,立几宫福晋?开什么玩笑。
“明远师傅,如此说来,当今皇帝岂非多妻?”你敢说朕会娶N个大老婆,朕就直接掐死你。
明远摇了摇头,“真凤只有一位。至于其它贵女,得伴君旁,便是人间贵极。”听到没,你老婆只有一个,真只有一个,其余的你可以封贵妃了、妃子了,这都随你。
康熙听出了明远的弦外之音,满意的微笑,这和尚不错,很会说话。
常宁在一边听得捂着嘴巴直乐,有他三哥这样的么,就差没明晃晃的威胁人了。他有心跟着凑趣,“大师,爷也对未来的媳妇挺敢兴趣的,你也给爷看看。”
明远刚舒了口气,就被常宁一句话又掉了起来。他仔细打量了常宁一遍,有些沉吟。
“有话你就直说,刚才跟三哥都直言相告,怎么到爷这里还扭捏上了。”常宁不太耐烦,心道,别是有点什么差错吧。
“这位施主福贵双全,夫妻也合、子孙昌盛。只是夫妻太合的结果,只怕此生之内再无二女。”常宁一听,判词不错。那个再无二女,大概是没有别的侧福晋或者格格之类的吧。也无所谓了,他正好觉得女人挺烦的,有李秀凝一个挺好。
康熙却皱起了眉,他弟弟难道这辈子就一个福晋?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乐意。
吼吼吼,这位大师很有趣啊,他是肿么看出来的?毓秀原来就知道中国的易经、相术、风水之学很玄妙,能够精通之人大多聪慧非常,看这和尚年纪也就四十多吧,难不成他就专门研究这个来着?她刚才也看到了,来打他相人的贵妇,留下了多少香火银,这护国寺的主持不是借着他聚财吧。
“明远大师,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不知您可肯赐教?”毓秀笑眯眯的提问。她是个好学生,有疑惑就解开,而且当事人就在这儿,正好问清楚。
呃,明远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这姑娘挺麻烦,可他还是点头,“女施主请说。”
“我听说周易八卦等奇术精通不易,大师自悟了几年?另外,佛理可曾精通?”
这姑娘太坏了,你这不是明着说我不误正业么“佛理不敢说精通,略知一二。”
“哦,我知道了,肯定没您的相术厉害。”笑眯眯,笑眯眯,这个答案不错。
明远:“…”
康熙忍着笑,轻喝一声,“秀儿,不得无理。”其时他就差没拍巴掌,说她问得好。
“哦。”毓秀立刻正襟危坐,轻垂下头,目不斜视,一幅我是淑女的样子。
“明远大师,今日叨扰了,还请以后慎言。”康熙起身,顺便警告一下某人,没事老实念经,别再抢人饭碗了。和尚的主职就是念经,兼职作算卦先生是不对的。
称呼又换回大师了,看来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明远起身相送,“施主慢走。”你们终于走了,我明天就和主持师兄说闭关去,决不再给女人算卦了。至于修经堂的银子,让人化缘去吧。
康熙拉着毓秀,与福全和常宁一同出了护国寺的山门,毓秀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她躲在康熙身后,把脸埋在他背后,笑得一抽一抽的。
康熙把她拉到身前,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秀儿,你笑什么?”
“呵呵,表哥,那个明远师傅好有趣。”她刚才临出门时回头望过一眼,正好看到明远的五官全都皱到一起的画面,好像狗不理的包子,十八个褶儿的。
“呵,他也算得道之人吧。”康熙不太情愿的承认。“秀儿,你今天不跟我回宫么?”他表妹今天早上出来之前就跟他娘说好了,今天回佟府去住。
“嗯,姑姑应该让紫苏、紫芝带着我的东西回家了。”宫内大挑就要开始了,佟家家族内今天也有备选秀女,姑姑让她回家问问,家里人是个什么章程,到时候也好有个准备。
“也好,我选送你回去,然后再回宫。”康熙盘算了一下,最近鳌拜调兵遣将,已把云南、广西、贵州三地围上了,他也该下旨把三王招回京城了。算起来,平西王吴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三人在云贵等地经营的时间不久,又有鳌拜镇着,应该不会如记忆中的倒霉皇帝那般,三藩全反,战祸遍及半壁江山。
不过,他们奉诏回京,如何安置他们三族人到是个问题。要不把他们都扔到盛京去?康熙心里打着小算盘,他这段时间必然很忙,再加上登基以后第一次大挑,又冒出N多命贼好的姑娘,更要多加注意,还有一直想要再立科尔沁贵女为大清新后的太皇太后。一时间,康熙觉得自己不比记忆中的倒霉皇帝好到那里去。
想到这里,他回身看了福全一眼,如果他执意不肯立科尔沁的贵女为后,太皇太后会不会把目标放在他二哥身上呢?他二哥也算是太皇太后养大的,感情挺深的,要是太皇太后先说,他一准儿会勉强自己同意的。那赫舍里家的宁楚格怎么办?她是个好姑娘,而他今生也想再耽误她了。
算了,不管太皇太后怎么说,他先含糊着,等到大挑的时候,先把他二哥的婚事搞定再说。至于他,再等三年吧。康熙含笑着看坐在马车上,双手托腮,心思不知神游到那里去的小表妹。唉,还是小啊…
第七十八章 配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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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配鸳鸯
“恭喜太皇太后金安。”一身大红旗装,乌发红唇,明艳动人的乌仁图娅当很迈进慈宁宫,身后跟着赛罕和托娅几人。赛罕跪倒垂头行礼的同时,挡住了唇边不屑的微笑。
坐在东次间临床炕上的太皇太后,见乌仁图娅来了,面上带了和蔼的笑,冲她招手道:“乌仁图娅快过来坐,你们也都平身吧。”
乌仁图娅像一个活泼的小鸟般飞到太皇太后身边,依偎在她身边,清脆的声音比百灵还要婉转悠扬,“太皇太后,今天的天气可好,晚膳过后,咱们去御花园里走走吧。御医不是说,常走动对身体好么?”
“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太皇太后慈爱的一笑,随手抚着身边女孩子如云的秀发,“将若是做了人家媳妇也这么坐不住可不行。”
乌仁图娅红了俏面,不依的拉着太皇太后的手撒娇,“太皇太后,你笑话人家。”
“哀家可不是笑话你,这是再实在不过的话。乌仁图娅,还有赛罕、托娅你们几个也听着,凭着你们的出身、容貌,再加上在慈宁宫教养过,必然嫁得佳婿,为人媳妇可不能打了咱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家的脸,知道么?”太皇太后的神色凝重起来。
乌仁图娅和屋内的其个姑娘都站了起来,恭敬的行礼道:“奴婢等谢太皇太后的教导。”
“好了好了,说什么教导,不过话说到这里,白嘱咐你们一句罢了。哀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比不得那些个不知道轻重,侍宠生骄的轻狂人。”太皇太后大约是想起了谁,眼里嘴里满是鄙夷。
赛罕坐原来的位置,闻言接声道:“可皇上就是喜欢那样的,咱们再端庄知礼,也白搭。”
乌仁图娅眸中寒光闪过,侧头轻喝:“姑姑慎言,皇上岂是咱们能随意讨论的。”
太皇太后满意的颔首,见赛罕倔强的面容,温言道:“乌仁图娅说的对,在宫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赛罕你入宫日久还不明白么?不过,你这孩子也是个直爽脾气,有什么说什么,哀家还就喜欢你这性子。在哀家殿内说说还罢了,出去可要谨慎。”
赛罕起身肃容道:“是”
“快坐下吧,一会陪我用膳,然后咱们出去转转。按咱们乌仁图娅的说话,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太皇太后面对着满屋子的小姑娘,似乎也年轻了不少,言谈间也风趣了许多。
“太皇太后,康亲王、简亲王觐见。”慈宁宫的太监首领李保全进来回来。
太皇太后笑容一敛,“叫他们进来吧。”
乌仁图娅很乖,见太皇太后要见康亲王、简亲王,起身笑:“太皇太后,咱们去那边儿坐了。”
太皇太后淡淡的摇了摇手,“不用,你们自在坐着就好,他们也不是外人。”孝庄老太太这话不错,康亲王杰书和现任简亲王德塞的生母都是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老太太这个时间招两人来,特是想让他们支持侄孙女做大清的现任皇后。
康亲王杰书、简亲王德塞同时向太皇太后行礼,“奴才杰书、德塞恭请太皇太后金安。”
在康亲王和简亲王进宫的那一刻,居住在慈仁宫的皇太后便接到了消息。小太监来报信的时候,皇太后佟氏正在跟自己身边最贴身的两个大宫女云妞儿和翠妞儿摸叶子牌。她儿子康熙今天带着她侄女出宫去了,只留下了六阿哥隆禧还在宫里读书。
皇太后午间派人看过了隆禧,赏过了点心,又不想午睡,便跟着自己贴身边宫女玩牌闲聊。听了小太监的回报,皇太后说了句赏,
皇太后随手扔下手里的叶子牌,轻笑了声,“太皇太后这是要给乌仁图娅格格铺路了。”太皇太后被她儿子给孝顺的也有点拿不稳了吧,要不怎么会急着招两个铁帽王爷进宫。
说起来他儿子未娶后纳妃,这后|宫的日常宫务最开始都掌控在太皇太后手里,就连顺治十八年重新建立的内务府各家都跟太皇太后有着不小的关系。康熙二年她险些死在太皇太后手里,康熙自那时起便有心将宫务从太皇太后手里收回来。可巧,康熙二年八月,太皇太后一时不查中暑了,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说是不敢再用繁重宫务损害太皇太后的健康,将后|宫之内一应大小事宜都交到了皇太后手中。
皇太后本也是世家贵女,经过三年来的精心料理,不敢说掌控全宫上下,却也是稳压了太皇太后一头。最最重要的一点,她这三年来每每处理宫中大小事务,从来都是带着侄女的,看她儿子默许的样子,皇太后心里有也有谱,佟家再出一任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云妞儿起身给皇太后倒了杯茶,“太后,若是康亲王和简亲王两位真要是站在了太皇太后那边,也是挺麻烦的。这两位可都是议政的亲王,不只在宗室里,在议政王大臣的会议上也是很有说服力的。”
皇太后微微一笑,半点也不着急,她动作优雅的轻拨着茶叶,“太皇太后这回怕是打错了算盘,就算康亲王杰书、简亲王德塞都是博尔济吉特氏所出,可他们还是姓爱新觉罗。再说,这些宗室王爷、亲贵大臣们也未必乐见再出一个蒙古皇后。”
“可咱家格格年纪太小,这次大挑怕是赶不上了。赫舍里家的姑娘和钮钴禄家的姑娘这次可都在选啊。”翠妞儿有些着急,她见皇太后和皇上都是不急不慌的模样,拿不准他们打得什么主意。若说是皇太后和皇上不想选佟格格为后,为什么时时刻刻都按皇后的标准再培养格格。若说他们已经选定了佟格格,可这次大挑的姑娘们家世都很拔尖,年岁也都够了。皇帝二年前已经推托过一次,这次还能再推托不成?
皇太后也有点拿不准儿子的想法,她觉得自从三年前在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她儿子的心思就越来越深,脸上温和的微笑,也越来越真实,仿佛他就是那样一个温和无害、宽仁体贴的君主。
“太后,奴婢听说,这次大挑的旗下女孩子们中,有好几位命格出奇。”云妞儿也跟着担心,最近宫里宫外都快传遍了,谁谁家的女孩子贵不可言、天生福相什么的。
“嗤,这些话如何信得,选后纳妃自是钦天监去合八字,他们自己说的作数么。”皇太后冷笑了一声,“不过,皇帝到底是个什么程章,却还真没跟我说。”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太后正蹙眉沉思,康熙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请安之后,直接坐在了皇太后的对面。
康熙落坐之后细瞧太后的神色,见母亲眉间似有郁结,笑着开口道:“皇额娘可是有什么难事,说出来儿子替您分辩分辩。”
皇太后唉了口气,“我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为了今天大挑之事犯愁罢了。你年纪也大了,早该立后方是正事。今年的秀女名单我也看了,不少姑娘家世、人品都是顶尖的,就看你是个什么意思了。”
康熙了然一笑,出声安慰母亲,“皇额娘不必试探儿子,咱们是嫡亲的母子,儿子有心事自是不会瞒您。”
“那你说,这次大挑,你准备怎么办?我可也是头一次选别人,心里正没底呢。”
康熙左右看看,见屋内没人,悄悄的凑近了皇太后跟前,“儿子准备把索尼的孙女宁楚格配给二哥做嫡福晋,皇额娘看可他们可般配。”
皇太后闻言一愣,随即就笑了,“般配,难为你怎么想的。”
康熙刷得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随意的扇着,“简亲王德塞也老大不小了,儿子看遏必隆家的闺女就不错。”
皇太后点头,又想起个更麻烦的人来,“乌仁图娅你打算怎么办?那可达尔汗亲王的嫡女,太皇太后的亲侄孙女。刚才太皇太后还招了康亲王和简亲王去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