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看过有关于朝鲜的情报,现任朝鲜王是在康熙三年登上的王位。他发展军队、轻繇薄赋,鼓励农桑,积极引进西学,同时又在不停的灌输国人偶像崇拜论,那个偶像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在掌控了决对权利之后,发表仇恨大清的反动言论,私下里说起大清,都以清狗来形容。只是他之前藏得太好,并未被人知晓。
康熙也在气自己,朝鲜跟自己何其近,这么多年,他居然都没有发现朝鲜王的野心,还认为他们比较老实。老实个头,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果然如此。
康熙气闷的时候,毓秀也在纠结,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改变了历史太多,提前开放了国家,以至引起了西方那此强盗的野心。
太虚安慰她道:“别担心,论经济实力、军队实力都是大清占优,现在不是百年后的大清。更何况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大清如今的实力,比之历史上的清朝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拿水师来说,多年来战事不决,海战经验丰富,决不是朝鲜那种没打过一场仗的新手可比的。至于南洋那些人,嘿嘿,你丈夫早有打算,你自己去问他吧。”
就算有了太虚的话,毓秀心中还是不安,她私下里悄悄的问康熙:“表哥,南洋诸国很难缠么?”
康熙微微一笑,“南洋诸国的反抗势力这些年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余下的都是掩藏的极深的,他们此时跳出来正好让我一网打尽。”
“那,那西洋各国呢?”当年英国用大炮轰开了国门,谁知道如今的欧洲各国有没有这个实力。
“不足为虑,马六甲海峡本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南洋各地也都有重兵把守,他们肯本得不到补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投诚的。”康熙轻轻安抚着妻子,对于他来,现在虽然艰难,一切却都在掌握之中。
真是忙越来事,就在康熙跟这些人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由罗马教廷教皇格勒门十一世派出红衣大主教组成的特遣团自广州登陆,他们来就为了一件事,禁止辖区内的中国教徒祀祖敬孔,尤其是不许再以以“天”和“上帝”称呼Deus,只保留“天主”译名。之前,就有传教士下令所辖区内的中国教徒不许祀祖敬孔,其人已被康熙直接就地斩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还很是生气的威胁身在大清的传教士,都特么老实些,再说些没用的,直接砍人没商量。具说,当时有几个人直接吓得乘船反国的。
这个红衣主教多罗,一下船就直接给康熙上了书,先是谴责康熙胡乱杀人的行为,又说天主仁慈,不追究其的过错,只要他允许传教士可以自由的传教,并且中国教徒不得再祀祖敬孔。末了,还自为了好心的说,如此上述条件都同意的话,可以跟欧洲各国的国王商谈一下,暂时休兵。
尼玛,你以为你是谁啊,站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敢指手画脚的。康熙现在对欧洲的正没好感,脾气暴躁得很,再看到这么一出,连人都没见,直接下令广州巡抚,把人绑起来扔上船,从哪来回哪去。再告诉他们,想再踏上大清地盘,就把嘴管好了,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心,把脑袋留下吧。
本来,若是没有罗马教廷这些人横插一杠子,康熙还想不起来禁教。偏偏罗马教廷赶在康熙脾气最不好的时候来了,又上了那么一封二百五的书,能不火上浇油么。
康熙在某日早朝时,愤怒批道:“西洋人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国之大理。…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康熙他属于单方面与罗马教廷决裂,靠,老子懒得理你。他直接颁布了禁教令,不许传教士在大清所控范围内传教,驱逐的未领票的传教士。但是凡有一技之长,履行手续向清廷领取信票的传教士,还是可以留居国内,同时,他并没有改变招徕西洋科技人才为清廷服务的方针。
康熙下完了上谕就把这事扔一边去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件。可在罗马教廷眼里,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大清实际上已经控制亚洲大部分的地区,大清禁教,就等于少了N多教徒,这怎么能行呢?
罗马教皇一方面埋怨先前的红衣主教不会办事,另一方面也认为康熙太过顽固,越加坚定了不能让中国教徒祀祖祭孔,他们心里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天主。他再次遣使来见康熙,打算接着就礼仪方面再论证一番。
这些都是好久之后的事了,毓秀正在听刘进忠的回话,“娘娘,那王贵是得了乌雅家的好处,打算把乌雅氏和曹氏安排进乾东三所。好吧,他们也知道,想到康熙和大阿哥身边太困难,但是进乾东三所还是可以的。目前三阿哥才九岁,想来能搬出去独立,还得两年,这两年足够他们活动一下,再把人弄到大阿哥身边的了。
毓秀微微一笑,“真是好算计。”乌雅氏,那个老四的娘不就是嫁给了曹寅的堂弟?呵呵,她自己没办成的事儿,打算让女儿来承其志向么。
因为曹氏让毓秀起了警觉之心,她把这次小选的宫女又都仔细的清查了一遍,果然找门子进来的还挺多,显明都是奔着她儿子去的。
一个极端护子的母亲是没什么理智好言的,毓秀吩咐人把这次进宫的宫女,都从最下等的活计开始做起,着重把那些人画了出来,把她们都扔到最偏僻的地方去,只等过上三、五年,就扔出宫好了。
康熙在某日早朝时,愤怒批道:“西洋人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国之大理。…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康熙他属于单方面与罗马教廷决裂,靠,老子懒得理你。他直接颁布了禁教令,不许传教士在大清所控范围内传教,驱逐的未领票的传教士。但是凡有一技之长,履行手续向清廷领取信票的传教士,还是可以留居国内,同时,他并没有改变招徕西洋科技人才为清廷服务的方针。
康熙下完了上谕就把这事扔一边去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件。可在罗马教廷眼里,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大清实际上已经控制亚洲大部分的地区,大清禁教,就等于少了N多教徒,这怎么能行呢?
罗马教皇一方面埋怨先前的红衣主教不会办事,另一方面也认为康熙太过顽固,越加坚定了不能让中国教徒祀祖祭孔,他们心里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天主。他再次遣使来见康熙,打算接着就礼仪方面再论证一番。
这些都是好久之后的事了,毓秀正在听刘进忠的回话,“娘娘,那王贵是得了乌雅家的好处,打算把乌雅氏和曹氏安排进乾东三所。好吧,他们也知道,想到康熙和大阿哥身边太困难,但是进乾东三所还是可以的。目前三阿哥才九岁,想来能搬出去独立,还得两年,这两年足够他们活动一下,再把人弄到大阿哥身边的了。
毓秀微微一笑,“真是好算计。”乌雅氏,那个老四的娘不就是嫁给了曹寅的堂弟?呵呵,她自己没办成的事儿,打算让女儿来承其志向么。
因为曹氏让毓秀起了警觉之心,她把这次小选的宫女又都仔细的清查了一遍,果然找门子进来的还挺多,显明都是奔着她儿子去的。
一个极端护子的母亲是没什么理智好言的,毓秀吩咐人把这次进宫的宫女,都从最下等的活计开始做起,着重把那些人画了出来,把她们都扔到最偏僻的地方去,只等过上三、五年,就扔出宫好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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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康熙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二,清军攻破朝鲜王都汉城,朝鲜王送女求和,请降为臣,自此,朝鲜划入大清版图。关于这场持绪了二年的战争,清史上也不过廖廖数语。
对于毓秀来说,出征了两年的儿子就快回来了,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那什么高丽公主,她可以有多远闪多远了。做为一个胜利者,康熙并没有仁慈,他下旨处死了朝鲜王一家,那位来和亲的公主,连康熙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灌了一碗毒酒,连同一起被送来的八个女子,无一人活命。斩草要除根,这句话谁都知道。虽然残酷,可是总比他们打着复仇的旗帜,兴风作浪的强。
康熙的决定,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儒家学者的抨击,认为太过血腥残暴,没有容人之量。有人反对自然就不有赞同,京城时报上吵作了一团。
胤祜随大军凯旋的那日,康熙在午门接受献俘礼,关于征朝大军的奖励,也是在午门颁的旨。万千将士山呼万岁之后,康熙开口道:“欺我国家、辱我国民者,必将用血来偿还!你们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西林觉罗德明这一次没用康熙指示,自动自发的去京城时报发表了文章,他在文中直言相问:在我百姓受到欺辱之时,你们在哪里?在我国土受人侵占之时,你们在哪里?当我国威受人挑战之时,你们在哪里?你们在紧要关头退却,那么风平浪静之后,就没有你们致疑的余地!
换而言之,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讨过逆贼,没有任何资格发表意见。你是哪个被保护者,而不是保护者。每日里无所事事,只会风花雪月,于社会、于国家没有贡献,只会浪费粮食,还喜欢对国对人指手画脚的人,都老实眯着吧。
毓秀向来对西林觉罗德明同学有点意见,这回却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不错。
胤祜参加完盛大的宴会,跟着父亲去给母亲请安。
毓秀一把搂过儿子,十八岁的少年已经高过她一个头还多,经过战场的洗礼,再也不是那个养在深宫里不知世事的皇子,他已经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抚上儿子黑瘦的脸,当娘的心疼了,毓秀眼中含泪:“长高了好些,黑了,也瘦了。”
胤祜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也结实多了,不信您看看。”
康熙早就看不过去,伸手把自己老婆拉过来,故作深沉的说:“还不错,没给朕和你皇额娘丢脸。”
“皇阿玛早就教导过儿子,做为皇长子,便要担起皇长子的责任。儿子虽不才,也勉力为之。”当初康熙打算将长子送入军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打算立太子了。在长子得封太子之前,总得让他经过些什么才是,不然长于深宫,处于顺境的他,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行了行了,儿子才回来,您就不能过两天再端严父的架子。”毓秀白子丈夫一眼,拉了儿子坐到自己身边,手就没松开过,细细问他军中的生活,恨不得把他每天做了什么都问得一清二楚。
其余几个孩子也都好奇的围在兄长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插嘴,其中老三胤祈最为羡慕兄长:“可恨弟弟太小了,不然也该投军杀敌的。”
毓秀回身就拍了他一下,什么孩子,光去一个老大,已经让她遭足了心,再多去一个,她非疯了不可。“老老实实读你的书去,从军什么的,你给我打住,想想就行了。”尼妹的,有没有哪个当**像她这么遭心,之前怕生下女儿来受苦,想着生下来的都是儿子才好。现在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她又怕这些小子被皇位闪瞎了眼睛,一门心思的兄弟内斗,总想着要是只有一个儿子,其余的都是闺女多好。
做为一个看多了九龙夺嫡小说的标准清穿女,把除了老大的儿子养歪,培养除其他的兴趣爱好,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为了在儿子当中搞好平衡,不让他们觉得自己偏心,这其中的心酸无法言说啊。每次对上自己生的几个孩子,毓秀都有种想法,为毛人家清穿女生的孩子,从小就聪明懂事,长大了之后更是兄友弟恭的,完全不用他们妈操心。她这个清穿女就得为了儿子各种遭心,总怕他们兄弟之间出现点什么裂痕啥的!
“大哥可真好,这回的军功可是扎扎实实的。”羡慕的人不光是三阿哥胤祈,还有跟胤祜差不多大,今年也有十五岁的二阿哥胤祇。
听听这话气,羡慕嫉妒恨啊!毓秀在一边觉得自己心都是提着的。不行,不能光让老大体会人间疾苦,其余的那几个也都给我去接受再长成。打定了主意的她,晚上跟康熙说起:“表哥,我觉得小二的心态不大对。”
康熙到没什么感觉,安抚道:“小孩子么,看到哥哥立了功,羡慕一下也正常。”没看余下的三个儿子里,只有那个满心书画诗酒画的小四没什么反应么,从小就爱骑马打仗的老三,欣羡的表情可是赤|祼|裸的。
毓秀好想跟康熙尖叫着回一句:不正常,可是不行。“胤祜的军功也是在战场上苦熬出来的,就算因为他的皇子,可能受了些优待。可战场那地方,优待又能优待到哪里去。小二、小三他们没经过,总觉得杀敌立功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威风,那里知道这里面的苦处。”
康熙单手支头,侧躺在床上,看着毓秀在寝宫的地上直转圈圈,饶有兴致的问:“秀儿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毓秀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猛得回身看身康熙:“表哥,把小二和小三也送到特训营里训练一下吧。”男孩子总要吃点苦才能成长,不总能是一帆风顺的。
康熙目光灼灼的盯着妻子,“你舍得么?”
“舍得,表哥说的对,男孩子就得多打磨才能成才。”以前她心疼孩子,舍不得,现在舍不得也得舍了,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下去吧。
“秀儿,你可想好了,送去特训营,一年只能见上一面,你更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心思,这样也行么?”康熙是个皇帝,他媳妇都能想到的问题,他能想不到么。若非如此,他怎么会放任二儿子执着于各色数学公式,迷恋于各式发明创造;三儿子偏爱骑马打仗,除之此外憨实的让人郁结;四儿子醉心于艺术之中,越来越有向龟毛名士方向发展。
毓秀一震,缓缓的点头:“就算有一天他们心大了,想些不该想的东西,也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国,什么又是家。”
“好,一个月后,先送小二过去。”几个儿子里,要是有这个心思争位的,也就是二阿哥胤祇。他本就是胤祜年纪差不多,又是从小争到大的。现在年纪渐长,也开始涉足朝政,被有心人一鼓动,难保不起别的心思。现在把他调开,去训练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最少心智成熟些,省得被人挑得动了心思,不好收场。
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做为父亲的康熙欣慰之余,也难免产生一种危机感,甚至是嫉妒的感觉,只是血缘亲情占了上风,看着已经长成的优秀继承人,骄傲得意之余,不过是偶尔闪过那么一丝半念而已。
“秀儿,我打算明年册立胤祜为皇太子。”康熙早就有些打算,储位早立,也省得其他人多想,“今年大挑,你好好看看,给他选个好媳妇。”
经过了三年的精挑细选,儿媳妇的人选,佟娘娘已经有了一张比较清楚的名单,这些大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最后人选定下来。当然,还得抓着儿子多去看看,也选个他中意的。唉,不提倡自由恋爱的年代,能在婚前看一眼新娘子,很对得起儿子了。
操心完儿子的问题,毓秀到是想起目前已经属于大清的前朝鲜,“表哥,朝鲜那边的后事您打算怎么办?”那个地方虽说理论上已经划归到咱们的地盘了,可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那地方的土著可是还有很多,人家自己有语言、文化、历史,在多年的洗脑下,很是仇视大清。现在你们占了人家的地方,又多了个灭国之敌的称号,又不能把人都杀了,所以这个后续问题就很让人抓狂。更何况,这回要处理不单单是朝鲜呢,还有日本。朝鲜被大清打残了,日本虽说早两天投降,可一样也残了,康熙肿么可能放过他们。尤其是太虚和佟娘娘从他小时候就在灌输仇日、仇朝思想,他要是不借机灭了人家的国,占了人家的地盘,那才对不起两人多年的洗脑呢。
康熙无比惬意的翻身仰躺在床上,慢悠悠的道:“就像你说的,都编为旗下奴么。”
“天哪,那得多少人啊?”哥哥,咱就这么一说,日本和朝鲜人再少,也得有几百万吧?都编为旗下奴,编到哪旗里?下五旗?凭白给人家多添了人口。上三旗?开玩笑吧,上三旗是皇家的奴才,身份其时挺不错么,他们配么?
“没事,反正也不入包衣旗,只充入贱籍。”康熙想得很明白,光干活就行了,别的待遇没有。“至于人数么,是多了些。”他摸了摸自己刚刚蓄起的胡子,笑得有点坏:“我想好了,以后每个女人只许生一个孩子,多了不许!”
毓秀瞪大了眼睛,纠结的想着,这算是计划生育的另一种用法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康熙这算是想实行人种毁灭么?高丽棒子和小日本经过战争,余下的人数大约有八百万左右,总得算来,女人、孩子多于壮年男子,若是一个女人只生一个孩子,其时也减少不了多少吧?
毓秀挺纠结的算给康熙听,“女人多于男人,不是也可以几个女人嫁一个男人?这样算来,一样挺多的?还有,我可是听说倭人和朝鲜女子极为柔顺,挺得你们这些大男人喜欢的。”但是让她跟康熙说,就像德军杀犹太人那样,把朝鲜和日本人都拍人,她也说不出口。
“秀儿,士大夫才可以纳妾,连良民都只可一夫一妻,贱籍怎可以多娶妻子?”康熙几乎要叹息了。
“哦,对哈。”毓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一碰到某些人,光生气愤恨了,智商就成反祖趋势,“不对,既成贱籍,岂不是可以与国人通婚?”
“秀儿…”康熙不再多言,直接搂了人躺好,被子一拉,“睡觉,万事有你相公呢,不用多操心,只管先把儿媳妇挑好吧。”
这个时候太多既危险又辛苦的工作,还有太多地理环境极为恶虐的地方等待开发,用自己国家的百姓,要多给钱,移民的时候还要做足思想工作,给足好处,免得发生民变。可是对待俘虏完全就不用考虑了,能管饭吃就好,其余的只管拿来用就好。
此时大清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人口已近亿,却还是没有达到前明时的两亿人。再加上国土面积扩大,农民拥有土地的数量也在增加,整体生活水平所有上升。说不上达到小康水平吧,最少大部分人吃饱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康熙下一步该是实行温和的政策。缓和民族矛盾,发展农业与商业。抢来的地盘,要一点点的与大清溶和。这些事情都是要慢慢来的。甚至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实现。
国家需要一个明确的继承人,太子该立了。
古人说,先成家再立业,在大阿哥成为太子之前,他得先娶老婆,宣告一下自己长大成立了。不过。选媳妇的问题可以很快,册立太子的礼仪规矩什么的可是没有前例可言,太子该穿什么样的制服?用什么样的颜色?住什么地方?大至出行的车马仪仗,下至碗筷杯碟,这些都要制定的。还有。立太子之前,大阿哥要娶妻,太子妃的规制呢?
从康熙跟群臣商量立太子开始,礼部就乱成了一团,这些事情都得他们领头拿主意呢。
内务府也急,眼看着大挑就要开始了,大阿哥已经十八,今年肯定得娶媳妇。看皇上的意思,应该是先立先太子再娶妻。这样婚礼会比较好看。你们这些混蛋到是快点把章程定下来,有好些东西得都得现作,我们很捉急的!
朝上因太子之事,乱成一团,满洲各家也为了太子妃一位,私下里看别家都不顺眼。皇后娘娘最近一年都招了谁家的姑娘入宫。大家都是知道的,可也因为人数足有十来个人,不大好确认到底是谁家的闺女。在名单里的各家都憋着口气,努力培养自己的闺女。没在名单里的,也很不服气,凭什么他家闺女入选啊?
其时,也不挺不以为然的。瓜尔佳永泰随军出征,刚升的官儿,奉天将军兼内大臣。他回来听媳妇说,最近一年,自己闺女常被皇后召见,摸着下巴有些郁闷:“太子妃那位置不是好坐的,咱闺女犯不着去受那份罪。”
其妻叶赫那拉氏咬了咬唇:“能被皇后看中,这也是咱们一家子的荣耀,与你和儿子们将来的前程也好。”
永泰眼睛一瞪,大声道:“我和我儿子的前程由我们自己去挣,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官儿,靠女人算什么本事!去把闺女叫来,我嘱咐她两句。”
叶赫那拉氏犹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你要跟静儿说什么?”这人可别教闺女做些不着调的事,那样她非咬死他不可。
“放心吧,都被皇后娘娘看了一年,再想做什么也晚了。”永泰很是婉惜的说。
叶赫那拉氏一想也是,她笑眯眯的道:“不是看了一年,算起来有两年多。”
一说这个,永泰更是肝疼,真催促媳妇:“快去快去。”
没一会儿,瓜尔佳静涵带着丫头过来了。小姑娘早已不是三年前刚入京时的黑炭模样,柳眉杏眼,肌肤雪白,一言一笑透鲜活,一看就是个惹人喜欢的丫头。
进门先请安,然后就笑着扑到永泰面前:“阿玛,什么时候带我去骑马?”
永泰有子五人,只有这一个宝贝丫头,自然千疼万宠,一见女儿过来,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儿,连连说:“静儿想什么时候去,阿玛都有空儿。”
叶赫那拉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静涵立刻端正的坐好,低头小声道:“额娘,女儿错了。”
永泰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女儿选上了,难道你忍心让她装一辈子?”
自己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不心疼,可她女儿既然可以一步登天,为什么不努力一下呢?叶赫那拉氏说:“我就这一个闺女,自然想她嫁得好,这世间还有比太子更好的对象么?你回来也说,大阿哥为人谦和,又不骄纵,明辩事非,肯听人言,立身持正,不好女色。这样的年青人,就算他不是大阿哥,也是女婿的好人选。这两年我也时常进宫,皇后娘娘看着和蔼得很,并不是像人传言的那样娇横。再说,她既讨厌妾侍,自然会管着大阿哥。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个好夫婿,夫妻和美,儿女双全么。若是再有个明事理的婆婆,日子过得顺得多。”
“糊涂!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怎么不可能,当今不也只有皇后一个人么。”现成的例子摆着,你看没看见么?
“就是当今圣上,当初不也有慧常在等人?再说,皇后娘娘对待丈夫和对儿子能一样么?我纳妾你吃醋,儿子纳妾你会么?不好好想想。”永泰瞪了自家媳妇一眼,拉着闺女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丫头啊,皇家媳妇不好做,就是皇后娘娘看着风光,谁又知道她背后的苦处呢。不说别的,做了太子妃,你就别想骑马了,也别想大声说笑了。天天都得端着,你受得了?”
静涵是个小姑娘,自然也有虚荣心,本来对于嫁太子做太子妃什么的,也有点憧憬的。可是想到三年来教养嬷嬷的诸多要求,她的小脸就苦了起来,糯糯的说:“阿玛,我不喜欢。”
“没事,皇后娘娘看重的人有十来个呢,也不一定就挑到你。听阿玛的,你下次去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不用总端着,你本来也不是那性子,该笑就笑,问你什么就照实说,不用藏着掖着的。”永泰就不信,在一水的端庄秀丽的小姑娘里,皇后娘娘就能挑中他家的野丫头。
事情的发生往往并不按照人们惯常的思维来,就永泰想,既然是太子妃,下任国母,必定得端庄贤淑,一举一动都得是天下女子的楷模才是。不得不说,老兄你想错了,现任皇后就不是个淑女,她也不可能喜欢一个木头来做自己儿媳妇。而胤祜等皇子,自小看着这样的母亲长大,也不可能去喜欢一个样板人。
初选、复选很快过去,坚持到了入留宿阶段的小姑娘们被家人送至神武门,看着女儿排队入了神武门。这一去,再出来时,就有可能君臣分野已定。
秀女们依然住在离御花园很近的钟粹、景阳两宫,平日里随着宫中的嬷嬷们习学礼仪规矩,闲暇时,也可以特令到御花园里逛逛。从留宿的第六日开始,皇后每天都会召几个女孩子去见她,地点不定,或是在坤宁宫,或是在御花园。谈话的内容也不定,有时就是聊天,有时会留饭,兴趣上来也会考较一些才艺。
这些女孩子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每次去见皇后的时候,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一双幽黑的眼眸中。
佟娘娘虽说给儿子圈定了大至的选媳范围,这个人数却是有点多,到底选谁得是儿子自己去看了,她希望在有限的空间里,给儿子一点自主权。最少,自己选的媳妇,满意度会大些。其时,佟娘娘自己也有比较满意的人选,比如瓜尔佳静涵,比如富察敏柔,比如董鄂婉婉,比如西林觉罗佳琪,能让她满意的,自然是这些小姑娘表现出来的真性情更多一些。静涵活、敏柔稳、婉婉温和、佳琪灵秀,个人都有个人的好处,不过她满意不代表儿子满意,关键还得看那小子喜欢什么样的。
再一次把几个小姑娘聚到御花园里,看着青春靓丽的少女们,佟娘娘再次感叹,时间就是把杀猪刀,一眨间她都要娶儿媳妇了,再过两年,就该升级为祖母了,真是太可怕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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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初夏,一场急雨过后,遍植苍翠松柏的御花园内,凉风习习。御园内的殿、亭、轩、斋等建筑在蓝天白云下、绿树掩映中,红与黄相映,金与紫交错,绚烂璀璨,富丽堂皇,尽显皇家富贵庄严之气。
绛雪轩前的海棠花期已过,只余满树碧绿,到是树下牡丹正艳,俏丽的少女围坐在牡丹花边,人面花颜交相辉应,耳边响起的是娇音软语,若是个男子怕是要醉在其中了。偏偏坐在主人同样是个女子,还是个风韵尤存的妇人,她的目的性还很强,不免有些煞风景了。
“今年的天儿热得真快,连这牡丹都没精神了。”毓秀含笑端坐,轻摇手中的宫扇,不经意间扫过半掩的窗子。窗帘轻轻的动了一下,随即便停住了。谁会想到,堂堂皇长子,居然躲在这里偷看人家小姑娘呢?额娘啊额娘,这要让人看到,我的脸面呀!胤祜小心的再把身子往后躲了躲,求遍了满天神佛,千万别让人看到。
在坐的有佟家的女孩子,佟娘娘的亲侄女,以前也常随母亲进宫请安,跟毓秀比较熟悉,一般像是这种小聚会,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比较多。也是,早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太子妃的后选人,自家姑姑又许诺会给找个好人家,还有什么好紧张的,态度自然轻松愉悦。
细眉长眼,一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酒涡的小姑娘是毓秀大哥叶克书的三闺女,“可不是,奴婢阿玛最怕热了,在家里老是念叨,今年怎么热得这么快。”
佟娘娘对这个大哥印象很好,老实内向,最主要的是没什么花花心思,才能不好不坏,办事却很稳重。“可不,小时候在家时,就大哥最怕热了,年年衣裳换得最早的就是他。”毓秀好似想起以前的事,跟小侄女聊了半天年轻时候的事儿。天知道,她哪里跟家中的兄弟姐妹有那有多事情,明明五、六岁就进宫了,一住N年,快要嫁人的时候才搬出来。那时候兄弟们都长大了,姐妹们也因知道身份不同,关系亲近而不亲密,若说比较熟悉的也就是鄂伦岱,他们两人之间还有点趣事可说。
毓秀一面感叹似的回忆往事,注意力却在其余旁听的小姑娘身上,她是故意做出亲近娘家侄女的样子,想看看这些小姑娘们的表现如何。毕竟能被她常常召见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大挑已近尾声,这个时候她的态度就是重要的指示。
果然,有几个身上的气息隐隐透出失望来,也不若开始时沉稳,带着浮燥。也有含笑倾听,还有神色里带了丝好奇的。
胤祜的目光由最初的游离,到最后始终落在一个人身上,看着她展颜而笑,看着她目露惊奇,也看到她悄悄调整坐姿。
“静涵,听你玛姆,你小时是随你父亲在任上长大的是吧?”母亲柔和的声音响起。
娇俏的小姑娘恭敬回话,清脆的声音如同母亲养得那只百灵般动听,“回娘娘的话,奴婢一直随阿玛在任上,三年前才回的京。”
“你玛法当年是满洲第一巴图鲁,你阿玛也以骁勇善战扬名八旗,身为将门虎女,想必骑射也很出色了?”咦?是鳌太傅的孙女。见了她好几次,才知道她出自谁家。鳌拜的子侄大多都在军中,最著名的便是三子永泰。胤祜脑中浮现出那个任侠豪爽的将军来,他有种感觉,这个小姑娘一定是永泰的女儿。呵呵,她脸红了,真可爱。
跟胤祜同个想法的还有毓秀,看着对面那个小姑娘的玉面上飞起了红霞,清亮的声音里带了丝羞涩,却依然大方的坦诚:“嗯,奴婢的骑射是阿玛教的,应该还不错。”
胤祜从小看着父亲和母亲你恩我爱,凡事有商有量,彼此坦诚无伪,自然也希望自己与妻子也能像父母这般。静涵这种诚实的回答,让他眼睛一亮,或许他没有父亲那般好运,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心意相通的妻子。可夫妻之间,贵在相处,就像母亲常说的那般,以真心换真心,他也一样可以拥有心意相通的可人娇妻。
胤祜满心希望母亲能再问两句,可佟娘娘已经换了人,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半个多时辰,这次召见结束,小姑娘们退场。毓秀等人都走了,才冲屋内招手,扬声道:“出来吧。”
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胤祜含笑而出,“额娘。”
毓秀用扇子一指对面空着的椅子,“坐。”此时,小姑娘们坐过的椅子并未撤去,胤祜下意识的走到静涵坐的那把椅子关,撩衣坐下。他抬头对上母亲含笑的眼睛时,不知怎么,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眼光不错,瓜尔佳静涵系出名门,模样自不必说,你也看到了,难得胸怀坦荡,性情豁达,女儿家的柔美之中又多了几分英气,让人不得不喜欢。”
胤祜有些惊喜,也有些急切的问:“额娘也喜欢她?”
“也?”毓秀抓到儿子话中的某个字,笑了起来。
“额娘…”这下真是面红过耳,
康熙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媳妇以扇掩面,笑个不住,他儿子连脖子都红通了,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尴尬着。一边伺候的宫女们,见康熙来了,纷纷跪地请安,他挥手叫起,含笑走近妻子身边,手扶香肩,轻声说:“有什么事让你笑得这样,仔细一会儿肚子疼。”
毓秀身子后仰,靠在他身上,抬头笑道:“有个傻小子开窍儿了。”
“额娘!”胤祜给康熙请过安之后,听到母亲的这句话,又急又羞,顾不得在父亲身前,张口急唤。
毓秀指着他,跟康熙说:“您看看,您看看,我没说错吧,可不就是个傻小子。”
康熙也笑:“那个倒霉的让个傻小子看中的丫头是谁?”
“鳌拜的孙女,盛京将军永泰的丫头。”毓秀跟康熙两人私下里商量过,鳌拜的孙女是很适合的太子妃人选。
鳌拜出自清出五大臣费英东系,他是费英东弟弟的儿子,战功赫赫。又是顺治给康熙留下的辅政之臣唯一还在世,并且全始全终,至今在朝中和军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他的家规森严,兄弟子侄俱知上进,少有纨绔之人。再者,家中子弟,大多都进入军中,势力不小。最让康熙满意的一点,他们家中除了军中之外,文官并无多少人。
选他的孙女做太子妃,后面其他三个儿子的媳妇的出身便可放宽松一些,也可以说,太子的位置也会更稳定一些。如今儿子也选中了鳌拜的孙子,康熙和毓秀都挺满意。
康熙道:“既如此,就定下吧,过几日朕便下旨。”
胤祜心中一喜,怕脸上带出来,再惹母亲嘲笑,连忙微微低头,可上翘的唇角还是让毓秀看个正着。她好心的没再逗儿子,只说:“也站了半日,回去歇歇吧。”
看着儿子的身影渐渐隐去,毓秀再也忍不住的笑倒在康熙身上,“您没看到,那小子一出来,直接就坐在人家小姑娘的椅子上了。哪哪,就是那个…”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胤祜刚才坐过的地方。“往日,他那次不是坐在我旁边,这回…哎,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呀!”
康熙听着他媳妇怪声怪气的哀叹,笑着去捏她的脸:“少作这种怪腔调,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毓秀道:“胤祜从小就被你教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前几次我明明感觉到他好像看重了那个姑娘,可就是不跟我打听,跟没事儿人似的,差点没急死我。”
“没你这样的娘,让儿子偷看小姑娘,还不告诉他都是谁家的孩子,就等着看儿子笑话。”康熙太了解他媳妇的恶趣味了。
毓秀抬手摸摸自己依然光滑的脸,有些哀怨的道:“现在儿子都要娶媳妇了,再过两年我就要当祖母了。天啊,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老了。”
康熙大笑的搂住她,“怕什么,还有个跟你一起老的。”
是啊是啊,有个陪你一起变老的丈夫,老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毓秀弯出一抹幸福的笑意,静静的靠在康熙怀里,轻轻的道:“我还记得,当初选秀时,您跟我说的话呢。一眨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您可厌烦我了?”
“怎么会,在我眼中,秀儿依然跟为夫撒娇耍赖要糖吃的小表妹。”康熙故意逗她,还特意加了一句,“从来没变过。”
毓秀恼得捶了他一拳,“我什么时候跟您要糖吃来着。”
“唔…错了,你从来都是用抢的。”康熙的声音里带了丝委屈,“从小到大,你不知抢了为夫多少好东西去,大婚之后,连小金库都把着了。”
“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为夫的钱就是给娘子花的么。”
“去,多大年纪了,还总是用甜言蜜语哄人。”
“可娘子喜欢听不是么。”
隐在一处山石后听壁角的胤祜,此时才带着笑容离去,很多年以后,他和他媳妇也会如阿玛和额娘一般吧。走了早了些的大阿哥没有听到他娘后面的话。
“表哥,胤祜小时候咱们给他画了许多画,正好在他大婚之后,给他媳妇。也算是我这个婆婆,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吧。”佟娘娘笑意盈盈的建议。
康熙同样笑吟吟的点头,“这个也可以算是传统,保持下去好了。”
“咦,表哥,你看海棠结果了。”毓秀偶尔抬头时,看到郁郁葱葱的枝叶间,几个小小的青果子时隐时闪,她高兴的指给康熙看。
康熙拥着毓秀,同样抬头看去,笑着说:“看样子,明年咱们就能抱孙子了。”
毓秀闻言扭头向他看去,两人的眼眸相碰,同时微微而笑,“表哥,这一生有你陪我真好。”
是啊,有多少青梅竹马的感情能够维系一生,玄烨与她,她与玄烨,都是彼此的唯一。此后,一直到白发苍苍、齿摇发落,依然相扶相持,直至同赴黄泉,如同大婚时彼此的誓言那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