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与其党羽被抓的时候,阿山还不服气,科莫上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清醒了没,若无证据,皇上岂会派咱们来抓人。老实点,少受些皮肉之苦,若是你不老实,嘿嘿…”科莫笑得极邪气,扭扭手腕,把关节捏得叭叭作响,“正巧最近手痒得很,总觉得刑训能力下降不少,阿山大人要不要试下?”
阿山被一巴掌扇得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有什么咸腥的液体流了出来。再看科莫那表情和他说的话,识相的恨恨垂下了头。他可是知道科莫其人,具说极得康熙的欢心,一路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平步青云的做了一等御前侍卫,这得多大的恩宠。他最出名的还不是升迁的速度,而是他的的心狠手辣与忠心程度。传说其人只听皇上一个人的话,只要康熙发话,什么事情他都敢做。噶尔丹,称得上是草原上枭雄,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他的刀下,而且被捅了十多刀才割喉而亡。至于怎么他是怎么潜进去把人弄死的,说法太多,不知道那个是真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噶尔丹确实死在他的手下,而且还能从围攻重伤脱身,没几个月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人前。
这样一个狠人,面对他的时候你服软都不行。阿山还不想自己没正大光明的过堂,就被人虐得体无完肤的。他其时还挺纠结,康熙怎么把科莫给派出来了。
阿山同学不知道,科莫跟鄂伦岱两人不打不相识,关系铁得很。科莫这人有些一根筋,跟谁好那就是掏心掏肺的好。他跟鄂伦岱投气,就把庆元当了自己弟弟。见庆元差点被人阴了,心里就憋了一口气。那些色克图被鄂伦岱给揍了,他没捞到出手,就挺郁闷了。后来一想,这里面的首恶就是阿山,收拾了他,也算给弟弟报仇,因此才有了前面拍人的一幕。
有科莫阵着,阿山一路上都很老实,让科莫惋惜了好久。
紫禁城里,毓秀知道弟弟差点被人灭口的时候,手抚胸口一阵后怕,“还好还好,总算鄂伦岱赶到的快,要不庆元的小命就算交待了。”你妹的,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敢杀姑奶奶的弟弟,真是找劈!
康熙也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权利、利益只怕连君都敢弑。”
“表哥,你可一定要严惩!”毓秀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首恶务必要显戮,以警示朝臣与世人。”她都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在阿山他们被公开斩首的时候,每个人劈足九道雷。
“当然。”
对于康熙来说,这件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他要考虑的是,接替阿山执掌两江的人是谁,还要平复这件事对于江南官场的影响,尽快稳定住局面。至于与阿山他们勾结的西洋商人,该同样斩首,以儆效尤。康熙这时候决没有什么外交豁免权,在他的地盘上犯事,决对是从重处罚。
阿山等人算是罪证确凿,经过三司会审很快便结了案,阿山几个首犯斩首,其子革职,家人发与乌苏里台为奴。至于那个打算暗中下手把庆元拍死的色克图,在刑部大牢里遭到了非常特别的待遇,常常有人探监,然后便是亲切的与他拳脚切磋,那段时间刑部大牢里,常常响起凄厉的惨叫。
行刑那天,阿山几人刚刚被提出囚车,压跪在场中央,还没等摆好姿势呢,天空间凭空闪现雷电,直直劈在那几个身上,把监斩官、刽子手还有围观的群众们都给吓到了。在惊吓过后,上到监斩官,下到刽子手、老百姓们纷纷跪倒,直磕头,嘴里念叨什么的都有。可以肯定,今天雷劈犯人的事件过后,道观的香火一定会兴盛好长一段时间。
晴空霹雳,同样惊动了康熙,他愣了好长时间,雷劈人这种事情,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其时挺怀念的。尤其是劈孝庄那老太太的时候,他必须得说,当时暗爽了好久。
胤祜兄弟几个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这是凑巧了吧?一定是的。”受了科学教育的娃儿,其时对这些非自然现象,还是不大相信的。
刚刚出过气的佟娘娘,斜眼看着表情各异的父子几人,心里道:果然用雷劈人就是爽,没事真该多用用!
第三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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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福寿膏事件余波未平,朝中一些老臣们再度上表,言辞激烈的劝诫康熙:“西洋蛮夷多狡诈,天朝上国岂能为铜绿动心,太过急功进利,不利于百姓之教化,奴才(臣)等请禁与西洋通商。”
还有一些迂腐的老夫子们注重的地方略有不同:“西洋女子穿着袒胸露臂,太过有伤风化,国内女子衣着已有向其人学习的征兆,简直伤风败俗。”
又有说:“自古为男女有别,女人就该在家里伺候丈夫、看孩子,出去乱跑什么!”目标直指那些已成为家庭钱财主要来源的纺织女工。“长此已往,夫不夫、妻不妻,有违圣训。”你妹的,现在赚钱多了的女人,在家里已经要求话语权了,再让她们发展下去,老爷们都得被压脚底下,这是咱们决不允许发生的。
甚至有些不死心的又提议:“其时缠足挺好的,最少缠了足的女人都很安份,不能到处溜达,伤风败俗。”
要毓秀说,夫为纲妻、三从四德什么的,都是封建糟粕,必须要拨除的。你们男人压迫了女人一千多年还不知足,还想长期压迫下去,那是作梦。
有人反对,自然就有人支持,得了很大便宜,比较见钱眼开的一伙人,不用康熙指示,就自发的跟固执的传统文人对上了,先拍的就是想要恢复缠足的:“你们不是总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易损毁么,怎么嘴上说一套,实际做的却是别一套?果然文人就是虚伪。”
“还有还有,不知道缠足之风是李后主兴起的么。你们什么意思,大兴缠足之风,也想让咱们大清跟后唐一样灭了么?”这帽子扣的,直说人家不安好心,想着灭国。
几方面原来吵架的方式还比较温和,都给康熙上折子,后来吵出火来,就直接辩到了御前。当着康熙的面,你来我往,吵到激烈处,瞅那架式,已经有手底下见真章的想法了。
康熙咳了两声,脸红脖子粗的两伙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各自站队,还纷纷怒视对方:“靠,这要不是在御前,爷就揍你丫的。”
“呸,就你那老胳膊老腿的,打得爷么?”
康熙其时瞅得挺欢乐的,这些问题早在他决定开放海港,与西洋通商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受过太虚很长时间教导的康熙皇帝,对于女子出去作工赚钱一事,还真没什么想法。更关键的时候,这些女工能给他赚很多的钱。要知道,他和他媳妇手下也有不少与西洋的生意的,小金库什么的,都是满满的。
想想畅春园,那就是用小金库里的钱修的。皇帝自己掏腰包修园子,又不动国库的金,谁能说什么!如今列如康熙下一个营造计划的地方就是小汤山行宫和热河行宫。所以,小金库的钱还是要越满越好。
“诸位爱卿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回去多想想,再给朕上折子吧。”康熙扫了一眼边上的座钟,时间差不多了,他得去陪老婆。他老婆昨天可是说了,新作的时兴衣服今天送来,让他记得来品评一下,她穿着好看不。这种新旧观念的事儿,还有得辩呢,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好吧,皇上不想听了,咱们还是老实的回去写折子。各方人马同时行礼告退,然后互瞪着出去了。
康熙没想到的是,这两派人回去了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给他写折子,而着写文章发稿,直接在京城时报上吵作了一团。刚才开还引经据典的进行学术讨论,后来也不知那个先提起的,变成了隐私大揭发,让京城百姓、文武百官,甚至康熙和毓秀这对不良夫妻都看得好欢乐。
康熙欣赏的看着爱妻身上穿着收了腰身之后,更加贴身的旗装,摸着下巴赞道:“其时西洋的这些服饰也不是都那么奇怪,最少你的衣裳这么一改,到还真的多了五分韵味。”
毓秀手执桃红色的刻丝团扇,笑眯眯的歪在软塌之上,“我还真没见过西洋女人都是怎么穿的,这种作法是从苏杭那边传过来的。”
由于康熙开放通商口岸,西洋各国不只一次的遣使来大清,只是在跪拜的问题上始终没有达成一至,康熙和毓秀拒绝见人。
“西洋女人有什么好见的,你没看那些传教士一个个红眉毛绿眼睛的,好生奇怪。”康熙对于西洋的女子真是没什么好奇心,他嘀咕着:“男人长得奇怪些就算了,女人长成那样能看么!”
那些西洋贡来的东西上,大多都是西洋女人的画像,长像先别说,就看她们那衣服,只挂两条破布头子也叫衣服?这西洋某些国家得穷成什么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种太过刺激的人,还是别放进来给他媳妇看了,对眼睛不好。
“噗…”两人坐得很近,康熙的低语被毓秀听得一清二楚,她以扇掩面,笑得花枝乱颤。
康熙略有尴尬,提高声音解释道:“前次南怀仁他们的一个传教士自法兰西带来的名画,说是其中的圣母如何美丽,如何圣洁,我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只觉得那女人真胖,难怪生得孩子也肥。”
囧!这就是审美观的不同。清朝这时候以瘦为美,对于女人也不像是后世先看脸,再看胸。现在是以平胸为美,大部分女孩子会束胸,不让胸脯长得太大,康熙当然对西方女子那种丰满的身体木有好感。说实话,就是在现代,毓秀也觉得西方的审美有些接受不了。就如那张达.芬奇画得那张《蒙娜丽莎》,被人吹得无与伦与,可她一点都没看出美来。总觉得那女人笑得还不各自己三岁小侄女那缺牙的笑好看。
毓秀与康熙两人之间不过就是闲聊,京城时报上的争论确越来越白热化,不少人被卷了进来,甚至还有江南的学子们专程赶来投稿,发表自己的见解。
毓秀拿着最新一期的京城时报,真是感觉到囧囧有神,这些人歪楼了吧歪楼了吧?最初不是争论该不该与西洋诸国通商到?现在怎么扯到什么样的女人才是贤妻良母上来了!要不要这么歪楼啊!
“表哥,他们这是没事闲的吧?”毓秀抖着报纸,惊讶的问。
康熙闲闲的坐在一边品着今年的新茶,好心情的说:“让他们吵呗,总好过让他们拿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到朝堂上烦我。如今政务繁杂,我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那有闲功夫听他们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毓秀眨了眨眼,看着已经跟她下了二盘棋,喝了她三杯花茶,吃了一盘子点心的康熙,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忙了。“表哥,我看你闲得很。”
康熙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轻摇:“秀儿,为夫再忙也得抽时间来陪娘子。你心情好了,为夫心情才好,心情好了,处理政务才顺手。”
毓秀抿唇一笑,伸手推他:“行了行了,您也陪了我半日,我高兴着呢。趁我正高兴,不想缠着您,快去办您的正事。”
康熙也实在是忙,在毓秀这里放松了半天,也该回去了。他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凑过脸去在毓秀在唇上偷了个唇,笑嘻嘻的说:“秀儿你又偷吃糖。”
毓秀被他这突然来的玩心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拿着团扇拍他:“什么叫偷吃,我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吃,您儿子才叫偷吃呢。”
“好好好,没偷没偷。”康熙大笑着起身,毓秀凑过去,帮他整理衣服,弄好了之后,后退两步仔细端详,确认没有不妥了之后,才笑着说:“好了,您去吧。”
康熙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等着我回来一起用晚膳,那些西瓜之类的浸了冷水的少吃,仔细肚子疼。”
“知道了知道了。”
“你呀,胤祜眼看着都要娶妻了,还总让我担心。”最后在滑腻的脸上又掐了一把,康熙有些依依不舍的走了。
到是毓秀听了康熙的最后一句话,才猛得反醒过来,自己的大儿子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两年也要娶妻生子。她回过神来的头一件事,就是冲进屋里,揭开镜袱,仔细看自己。
还好还好,手抚胸口庆幸,脸上没出现细纹,眼袋也不大,皮肤还是很光滑细腻的。从刚刚康熙的表情来看,捏起来手感应该还不错。
佟娘娘有点重点好不好,现在你该担心的是你儿子,他已经长大了,又分出去独立了好几年,你不怕有人想爬床么?
“紫苏,紫苏。”毓秀坐在椅子上盘算,儿子那里的宫女好像岁数都不小了,该放她们出宫了。大了就该知道人事,保不齐有些小心思的。握拳,她的儿子,决不能成为种马花心男!
“娘娘。”紫苏应声过来,垂手立在毓秀身侧,等着她吩咐。
“大阿哥那里的宫女最大的有十八九了吧?”四个贴身侍女已经自挽了头发,做了嬷嬷。紫苏被分派的,平日里关照胤祜那里多一些。
“最大的今天二十,小的也有十五、六了,都已伺候了大阿哥好些年了。”
毓秀问:“你看着,可有不老成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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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听到皇后的问话,紫苏愣了一下,她也没急着回话,把近几次去乾东头所时,见过的宫女、嬷嬷、太监们过了一遍,才开了口:“大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皇上和娘娘亲自挑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毓秀淡淡的一笑,被凤仙花汁染得鲜如脂胭的指甲轻轻敲击的桌面,“当初是当初,几年过去,保不齐就有动了小心思的。”
“奴婢往日过去,瞧着都还好。”紫苏毕竟是毓秀最得力的贴心人,就算得了主子的吩咐,对胤祜那边多有关注,却也只是关注罢了,她的主职工作还是伺候皇后的。
听了紫苏这以说,毓秀抚额而笑,“你是我的贴身丫头,从小伺候的,情份不比别人,就算是皇上身边的顾问行、梁九功,任他们平日里如何张狂,却还要让着你们几分,更何况是胤祜身边的丫头。你去了,代表的是本宫,他们上赶着表现还来不急呢,岂会让你抓到把柄。也是我蠢了,这种事情原不该问你的。”
紫苏也笑了,“娘娘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去传大阿哥身边的安嬷嬷、常嬷嬷来,我有话要问。”
“是。”
安、常两人是胤祜分出去之后,毓秀给他选的人,他之前身边的保母,在他七岁出去自己独立的时候,就被毓秀给放宫了。安、常两人主要就是管着那些伺候胤祜的宫女、浆洗上人、女工上人等等,余下的小太监们,自有掌事太监管着,内外分工明确。
没过多久,穿着统一老绿色旗袍、墨绿色马甲的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微垂着头,跪在了毓秀面前。安嬷嬷比常嬷嬷大上几岁,面容更和蔼些,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像带着笑意,让人看着就亲切。常嬷嬷相比就严肃些,从头到脚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连根头发丝都不乱。
“都起来吧,站着回话就好。”毓秀饮过半盏茶之后,才缓缓开口,叫两人起来。
安嬷嬷和常嬷嬷早在被皇后传召的时候,心里就打了个结儿,前儿才跟娘娘回过大阿哥的事,怎么今天又召见呢?而且还是一次性两个人都叫着,可是咱们哪里做得不合皇后娘娘的心意了?
到了地方,给皇后请过安,被晾了半日,心里更加的不安。听到叫起来,两人悄悄的对视了一见,恭恭敬敬的低头垂手立在一边,等着皇后问话。
“大阿哥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都快二十了吧,也该放出去了。你们平日里冷眼瞅着,那几个丫头比较好,能顶着的。”
安嬷嬷上前一步,轻声道:“回娘娘的话,大阿哥身边的一等宫人有四名,其中十九岁一人,十八一岁,别两个今年才十六,尚不到出宫的年纪。二等宫人到有两人满了二十,已经报了内务府,今年九月就出宫了。她们的差事,奴婢们也已经在去年小选进宫的宫人里选了两个伶俐的,如今正学着呢。”
毓秀闻言挑眉:“有两才十六?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四个一等宫人都是本宫选的,年龄该一般大才对?”
常嬷嬷说:“回娘娘的话,去年春华、秋实两人得了风寒,被挪出了宫去。病好之后,娘娘给了恩典,提前放出去了。”
毓秀呆了一下,是有这回事,她都给忘了。去年冬天,感冒大流行,宫里不少宫女、太监都传染上了。胤祜身边的那两个宫女病得厉害,虽说养好了,涉及到自己的儿子的身体健康,毓秀也没让两人回来,直接给了赏赐,提前放了出去。
“你们不说,本宫险些忘了。原本说要再挑两个好的给他使,便赶上他被皇上弄去吃苦,连年都没在宫里过,我也就把补人这事儿给忘了。那两个十六的,是从二等宫人里升上来的?”
“是,大阿哥亲自给升的。”
毓秀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危险:“大阿哥亲自给升的?”
“是。”
“你们怎么回我?”
“大阿哥说,他亲自跟您说。”
臭小子,你哪里跟你母亲说了。看样子,他也是到了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了,还学会跟他娘耍滑头,隐瞒不报。
“想必那两个丫头很得大阿哥欢心了?”毓秀这句话问得,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安、常两个嬷嬷被毓秀放在了大阿哥身边,刚开始的时候还算尽心,事无巨细的跟皇后汇报。可是日子长了,随着胤祜长大,并被康熙带在身边学习开始,她们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发生的细微的变化。
对待大阿哥自然是伺候的更加精心,有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却渐渐的少跟毓秀汇报了。毓秀本来也知道儿子大了,不好事事都管着,也就没有多说。时间长了,两个嬷嬷在大阿哥和皇后之间,不可避免的把重心倾向了大阿哥。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如意外,大阿哥就是下一任的皇帝。而她们有幸一开始便伺候下任皇帝的人,自然要劳劳把握住这种幸运,以求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啥求个庇佑。
毓秀掌控后|宫多看,两个嬷嬷的心思,她稍加留意,就能知道。以前没理会,是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两个嬷嬷既拨给了儿子用,自然就算是儿子的人了,能多向着儿子一点也很好。可是,如果在任何事情上都顺着主子,好坏不分,这种下人,也该换了。
“本宫的问话没听到么?”她沉了脸,语气里已带了不悦。
安嬷嬷和常嬷嬷两人心中一凛,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
“恕不恕罪的另说,先回答本宫之前的话。”毓秀冷着脸,看也不看地上的两个人,自顾自的展开神识,往儿子的住处看去。往日里,她从没这样作过,也是尊重儿子的隐私权,今天却顾不得了。
安嬷嬷到底比常嬷嬷通透,见皇后这样,便知她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直言相问。大阿哥就算是未来的皇帝,可他现在连太子都不是呢,而皇后却是掌控着她们生死的人。唉,以前都是猪油蒙了心,怎么把这点忘了呢。
“雅竹善画、韵儿善琴,两人都是识文断字的,跟大阿哥与有话说,不像奴婢们,大字不识一个,有时大阿哥说句话,咱们都听不懂。之前的丫头都跟奴婢们差不多,强也强不到那里去,自然不得大阿哥的欢心了。”
“好琴!善画!”毓秀冷笑两声,“没想到,这宫人里面也有才女啊!”她在才女这两个字上,落了重音。
原本清宫里是有规矩说不许宫人识字,在皇太极和顺治时期,这个根本不用重点提出来,那时候八旗出身的贵族小姐们,都大字不识一箩筐,更何况地位更底下的包衣旗人了。到了康熙初期,尤其是他大婚之后毓秀掌了后|宫之后,这条规矩却不那么严格了。毓秀请示了康熙和皇太后,也对宫女们进行了一些素质方面的培训,但必竟人数众多,再加上康熙的奏折、条陈等物常常就放在坤宁的书房内,为了防止宫人们泄密,毓秀也没强硬规定,必须都要去认字读书。
其时宫女们更喜欢学一些女红这些,对于她们将来的生活更有帮助的,对于认字读书之类的,并不大热衷。要知道,就算是学得再好,皇帝也不可能高看你一眼。既然爬不上龙床,成就天大的富贵,还是安份守已的学好技能,以期出宫嫁人之后,做得一手精致的女红,给自己在婆家立足,再增添一些砝码。
更何况小选入宫的宫女们,大多出身普通的包衣家庭,也就只上过几年女学,识得几个字,会记记帐就好。琴棋书画俱全的,那都是家里有钱有权的女孩子才会去学的。是以毓秀一听什么善画善琴的,头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人特意培养出来的女人,就为了勾搭她儿子来的。
她的神识很快便在大阿哥与畅春园里的住所,找到了安嬷嬷说的两女。
哟,还都长得挺漂亮的。穿嫩绿色江绸收腰旗袍的女孩子,身材已经有了些看头,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辫子,鬓边簪着几朵时令绒花,正坐在院子里,指挥着小宫女给她染指甲。
另一个立在廊下,斜倚着柱子,穿着葱绿色旗袍,眉清目秀的女孩撇着小嘴,“你可悠着点,宫里可不许宫女打扮得花红柳绿的,连胭脂一年当中都只能用那么几天,你却连指甲都染上了,不怕嬷嬷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