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斤心里不耐,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回话道:“年前到城外庄子上闲逛”碰上以前在京城唱小旦儿的那个蒋玉菡。他娶了个老婆叫做什么花袭人,原是荣国府贾家的丫头。前些年没少听说贾家出美人,就顺便问问听个热闹儿,那个花氏最是细心的,肚子里的掌故也多,这不就知道了?”。
老富察氏还欲再问,她跟前惯用的一个老嬷嬷跌撞着跑进来,“主子!老家出事了!家里被抄了!”。
老富察氏“腾。”的站起来:“你这老货胡说什么?!”。
“主子哎!奴婢哪里是胡说?!送信的人在外头呢!”。
急三火四的把送信人传进来,那人一进屋就伏地大哭:“老姑奶奶!咱们家被抄了!您快想主意吧!”。
“怎么回事?快说!…”
“哎!是!罪名是私藏鸦片、陷害他人吸食鸦片!唐家到黑龙江总督那儿告了状了!说有人在唐敬的熏香里动手脚,让他染上了鸦片瘾”以至于心性迷乱、行止无据。唐敬被送去戒除烟瘾,咱们家接着就被抄了!”。
“废物!不是让你们清了痕迹的吗?你们不是说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熏香的事儿吗?现在早都不用那个,他自己四处找鸦片抽,怎么又翻出熏香来了?”。
“老姑奶奶哎!咱们早清理过了,确实没留平痕迹。可人家真的拿出了差不多的熏香。
奴才估摸着,是他们自己造的。拨咱们家时,不但投出了熏香,还拨出了鸦片。这事儿很容易跟叛党扯上边儿”会灭族的,您……”。
老富察氏全身抖得跟筛糠似地,“当初不是准备了替死鬼?直接动手的,不是乌云琪琪格的人吗?把科尔沁拉进来,这事儿闹不大!”。
“老姑奶奶,您就别指着那个了。您在京里没听说?乌云琪琪格和她那些个亲信,都得了什么传染病”眼下怕是连骨头渣子都烧尽了!科尔沁那帮子蒙古人也清理了痕迹!奴才们都猜,咱们府上的鸦片,就是蒙古人弄进来的!”。
“噗!。”老富察氏吐血了。
一顿忙乱,众人谁也没发现鄂尔斤何时离开的。至于那几张“供状。””都化了灰了。
“我可没有假造证据,我只是推理还原案情而已。至于蒙古人”就许你利用人家,不许人家报复你?。”唐果听说老富察氏吐血吐得起不来,毫无心理负担。
不过鄂尔斤到底是太子的人呢?还是老八的人呢?唐果是看不出人家的底细的。
鄂尔斤这段日子老往太子那儿凑,可太子并不理会他:老八那儿,鄂尔斤从来不去,可他的堂叔、堂兄弟们往来不断。
说起来,乌云琪琪格和老富察氏一家,连鄂尔斤在内,都是某位皇子的棋子罢了。
唐果应景的想起上辈子看春晚,赵丽蓉老师那句经典台词:黑呀!真黑!
夺嫡这事那是相当黑!智商不够高,少跟养掺和为妙!
昨晚上写完,手欠,鼓捣没了,今天重新打出来的”
八福晋她爹因为诈赌,在康熙二十年被判斩监候……清朝立国之初,似乎是贪污三百两就是死刑,所以这位比较杯具。要知道九龙夺嫡时,随便出出手,也比这个多。传说老十的家产就有六十万。他们兄弟包括雍正在内,都曾强取豪夺民财这是四四登基之后自己承认的,并给了补偿。但小老百姓当初有多少因此家破人亡的,就不知道了。老大滥杀民人,老九抢、骗民女……
所以,历史上的九龙……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笑话人生
“您知道白里是谁吗?”
老富察氏气得要翻白眼儿。她不明白孙子在这个节骨眼儿是问这白痴问题做什么。想法子救富察家的人才是最要紧的!
趁着万寿节的庆典还没完,各地不会上报刑名案件,赶紧把这事儿摆平!皇上也不知抽哪门子风,好好儿的非得在黑龙江弄个总督!要搁在早先,这事儿家里在当地就能抹了!
显亲王衍璜自问自答:“您这些年行事,都是听白里挑唆的吧?可惜您不知道,他的亲玛嬷正是肃武亲王的原配发妻!要不是当年太宗皇帝逼得肃武亲王亲手杀了原配,白里应该是这显亲王府的当家人才对。可惜,他费尽心机混进府来,用了一辈子的时间钻营,也只能当今管家。”
老富察氏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衍璜叹道:“白里手里有他亲祖母留下的势力,而且早就跟朗图叛党勾结在一处,想要搅乱朝纲,在皇位更替上制造些事情。至于给您出的那些主意,是利用您,也是为了报复。”
“你……你早就知道?你怎么不提醒我!?”老富察氏大怒。
衍璜看了祖母一眼,将眼光转向别处,“孙儿以后,不想像玛法和阿玛一样,没有嫡子。这显亲王府,终究是姓爱新觉罗的,不能永远跟富察家绑在一起。”
老富察氏一愕,待回过味儿来,怒极,随手抓了个东西砸过去,“你借皇家的手除了我富察家!你这个不肖…“…
衍璜轻轻避开:“玛嬷,孙儿从未让富察家做过任何事。这条路,是您自己走的。”
皇帝的万寿庆典到了四月初才算是完全结束。一堆富察氏也该死的死,该失势的失势。
显亲王衍璜在清溪书屋前跪着请罪请了一天,上折子请求辞去亲王之位。
雍郡王胤植跟皇帝求了情,保留了衍璜生母的侧福晋封号,衍璜的辞呈皇帝自然也就没接受。
这场戏似乎落幕了。
“还没瞧出来鄂尔斤的主子是谁?”皇帝问老婆。
唐果晒着太阳”连带给大虎梳毛,“早都不瞧了。我是猜不出来的,也就不费那脑筋。”
皇帝笑着喝茶不语。
唐果给大虎梳过,又去梳二虎。
二虎的毛都快梳完了,才听见皇帝的声音仿佛在很远处飘来一样:“老四。”
二虎倒雾了。
被唐果拽掉一撮毛。
二虎很忧郁。
唐果讪笑着把二虎的毛捋顺,“放心,放心。没露出肉,看不出来。”
二虎:“…“…
唐果做贼似地溜到皇帝身边,小声问:“他不是不争吗?这些年一直做孤县来着。”
皇帝笑笑:“是不争。可顺手推一把的事儿”还是会做的。司样都是皇子,司样离龙椅近在咫尺,有谁能不动心呢?老四是不想替人作嫁,但遇上机会,却是不会放过的。”
“可……可是……在显亲王府的事儿上”雍郡王从没回避过,一点儿都不避嫌疑啊?”唐果脑子绕不过弯了。
“衍璜跟他最好,人所共知,他为什么要避嫌?”皇帝很有心情的看老婆往呆傻方向发展。
“衍璜府里的事儿一点儿也没瞒着胤破。衍璜想摆脱富察家,想除掉白里在府里的势力,正好鄂尔斤想娶薛宝琴,胤破于是顺势而为,设计了这么一出。既帮了两个朋友的忙,又成功挑起胤视和胤褂之间的矛盾如今,胤视和胤褂可都以为这事儿是对方做的”栽赃给自己。果儿不也一直怀疑是他们中的一个吗?胤破可是一点儿没沾边儿。”
唐果拿着梳子站成一尊雕像。
真黑!太黑了!
能当皇帝的人果然心思都深得要死!难怪老四在正史里笑到最后!
震惊过后,唐果心里到底不舒服。被利用的人是自己和自己弟弟,谁能欢天喜地?
想起弘晖可爱贴心的样子,唐果叹了口气。
“陛下啊,我记得你和皇子们都学习了西方传来的物理书。
这回换皇帝愣了:“嗯?”
唐果淡淡笑道:“那你记得吧?压强单位是帕斯卡,表示的是,每平方米上有一牛顿的压力。是为了纪念法国物理学家帕斯卡,才用他的名字命名的。”
皇帝无法猜到老婆的想法,只好顺着老婆的思路往下走:“记得。早年便有传教士带来过帕斯卡的书。这些年往西洋去的人多了带回来的书也更多。还有牛顿,他的书也已经传到大清来了。
新式学堂里这些都有教授。”
唐果点点头,“我给你说个有关帕斯卡的笑话吧。要是有机会,你把这个笑话转告雍郡王。”
“好。”
“科学家们死了之后,在天堂里很无聊,于是捉迷藏玩儿。这一天轮到爱因斯坦抓人。他从一数到一百转身一看,牛顿就站在他身边。于是爱因斯坦说,“牛顿,我捉到你了。,牛顿笑“你抓到的不是我,你看我脚下”爱因斯坦一看牛顿脚下是一块儿面积一平方米的正方形木板。”
唐果顿了顿,继续道:“牛顿说,牛顿尸平方米舶斯卡,所以,爱因斯坦抓到的,是帕斯卡。”
皇帝第一时间笑出声,马上又深思起来。
唐果笑道:“虽然是后人编的笑话,可是你瞧,这才是陷害人的最高境界。雍郡王到底还是差了一层。”
“既然达不到那个境界,不如将这份聪明用到更需要的地方,比如,科学:比如,民生,比如……果儿想说的话,我明白了。会帮你带到的。”皇帝叹道。
呵呵……如果九龙夺嫡的主角们把那份聪明都用在发展国力上,大概……
唐果开解自己一番,将此事放下了。
胤视和胤褂暗自又记了对方一笔。
只不过胤视心有怀疑,派人秘密调杏,按兵不动。
胤棋那儿却忙得很。
头一件,今年选秀,八贝勒府上需要一位身份能当侧福晋的秀女。
还是子嗣的老问题。八贝勒努力良久,后宅里的女人们依然是毫无动静。
虽有个弘旺,但生母身份在那儿,胤棋所谋者大,弘旺再聪明可爱,也压不住场子。
八福晋心里酸苦,但在大事儿上,她是分得清的。进宫去与惠妃、良妃两个婆婆商量,要给胤褂选个身份高、好生养的女人。将来倘若生了儿子,便请封侧福晋。两个当婆婆的,自然是乐不得。
八贝勒府上第二件事,却是要请皇帝、皇子和他们的内眷到新建成的庄园游玩。
“听魏珠儿说,唐佳氏对石榴花也很喜欢,咱们这一带石榴花树,到那时正是盛开的时候,倒是个……好所在。”八贝勒两口子自己先游一遍,郭络罗氏笑道。
胤棋道:“不知汗阿玛能不能允准,我得挑个合适的时机。”
“嗯。”
胤棋的合适时机没等到。
德妃没盼来小儿子生的孙子,病殁了。
胤破一系、胤微夫妇守灵哭丧,克尽子媳之礼。
温宪公主贺完老爹寿辰还没走远,也赶了回来。
胤微嫡福晋和温宪公主哭灵时双双晕倒,又双双被杏出有了身孕。
一派鸡飞狗跳。
大半夜的,胤破正守灵,小德子来叫他:“雍郡王,陛下传您过去。”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清溪夜谈
飞马进了畅春园,胤镇随着小德子来到清溪书屋。
他老爹站在院中望天儿呢。
“儿臣恭请汗阿玛圣安。”胤镇跪倒行礼。
半天没听见叫起,偷眼瞧老爹还在望天儿。
胤植心中惴惴,规规矩矩跪好,不敢再出声。
胤镇是个认真的人。他若真心干一件事,那是绝无掺假。给他娘哭丧守灵,称得上一丝不芶。规矩做足,一点儿也没因为老娘对自己情薄意淡而打折。这几日下来,累得他筋疲力尽。加上吃不好睡眠少,脸上瘦了一圈,黑眼圈都出来了。
这会儿三更半夜被老爹拎到畅春园,本就心下不安。来了又跪着不让起来,时间一长,胤镇有点儿撑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头上冒了虚汗,脸色苍白,眼前发花。
“联说个笑话给你听。”皇帝终于发了话。
胤祖不敢抬头,心里更没底了。
皇帝把老婆说的笑话重复了一遍。
胤祖的脑子非常好使,智商在他们家能排到前三。虽然不知道爱因斯坦是谁,但听完笑话,基本也就知道自己那小动作被老爹发现了。
他很少出手,在兄弟们中一向是个油盐不进的孤臣形象,基本没谁怀疑他。此次设计得十分缜密,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如今一下子被揭穿,惊心之余,自信心也大受打击。
胤镇头晕耳鸣,心里发苦,正无话可说,听老爹继续道:“这个笑话还没完。爱因斯坦叫了帕斯卡出来,将牛顿的话讲给他听。帕斯卡笑笑,俯身将牛顿脚下的木板抽走,道:我现在是帕斯卡,那么,平方米没有了”我便是牛顿。说完便将木板丢掉了。”
皇帝看胤镇:“西学你们从小就学的,这些年更是加强了不少。这个笑话想必你是听得懂的。你说,爱因斯坦应该抓哪个牛顿、哪个帕斯卡呢?亦或是,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胤祖浑身冰凉,口p首不起:“儿臣死罪!“
皇帝不理会,望着天上的星星,缓缓的道:“在联的儿子中,若论实心任事,没人能强过你。所以”你这一出手,稳准狠,够隐蔽,够阴毒,一箭数雕。若非联早已留心”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也要吃下这个哑巴亏的。到那时,难免把算计乾清宫夫人的罪过加到太子或者老八或者旁人身上,那可就真的父子离心、鸿沟难平了。”
“儿臣死罪!“
皇帝平静的道:“且不必请罪,联今日叫你来,也不是要听你谢罪的。”
胤祖伏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多年的忍功发挥了效力,强撑。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道:“也许是联错了。你小时候,性子急躁”联便要你戒急用忍。后来……尽管放松了些,却已经晚了。唉!现在看来,性子急,也未必是什么大缺点。联过于求全责备了。联希望自己的儿子都是最好的、最优秀的,却忘记了…“…
他住口不言,发起了呆。
忘记什么?胤镇心中好奇,忍不住微微抬头去看父亲。
皇帝叹息:“很平常的道理,却很容易被忽略。”
低头看胤镇,“势不可去尽”话不可说尽,福不可享尽”规矩不可行尽,凡事太尽,缘份势必早尽。要求完美……是联自误了,只怕也误了你。多年戒、忍下来,你这性子”唉!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本是刚直急躁、趋于极端的性子,强自抑制,不过是硬生生将本性隐藏起来罢了。实际上”仍日是大悲大喜,大爱大僧”事必躬亲,一丝不芶,较真执拗……何曾真的改了性子呢?恐怕压制久了,比以前还要更强烈些。人天生的癖性,原是难改的,也难说好与不好。只你这性子,有些“尽,了,略松一松的好。”
胤祖眼中含泪,重重磕下头去:“汗阿玛,是儿子不好。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汗阿玛的教诲是没有错的!“
皇帝轻轻叹道:“罢了!如今说这些,也无意义。唐敬差不多痊愈了,乾清宫夫人看在弘晖的份上不计较,已放下了此事。联……对自己的儿子又何苦要求更多?联当年,一心希望,自己的儿子们,各个才智双全,文武兼备。太子成为一个好君主,皇子们都是贤王能臣。便是这份求全之心,造成了今日的困局。才智文武俱皆上乘,又身在皇家,离皇位如此之近,有谁能真正的甘心屈居人下?”
“汗……阿玛!“胤旗艰涩的出声,想要说此什么,动了半天嘴唇,最终没发出声音。
皇帝摇摇头:“不必多说,你随联来。”说这话,自在前头走了。
胤祖艰难的爬起来,步履不稳,跟在后面。
父子两个进了清溪书屋皇帝寝宫。
寝宫的灯光一直亮到次日天明,红日东升。
没人知道父子两人谈了什么。
各方的探子传出的消息大司小异:雍郡王出园时,看样子仿佛受到过什么重大冲击,满面泪痕,神情悲愤又迷惑,深一脚浅一脚的,摔了好几跤。
目光迷离,似乎眼前万物皆不在眼中,魂儿飞了。
汗阿玛这是把老四怎么了?!
跌跤?难道大半夜的打子老四板子?
不可能!真打了不会跌跤,直接抬出去了。
那是怎么回事?
太子以下诸皇子惊疑不定。
当然也有人惊喜参半。
难道老四也要倒台?
矮油!被圈的又要加一个了?
结果等了好几天,老四依然在外,虽然沉默得像冰雕似地,可人家是自由的。
“当日奴才不当值,后来听小太监说,常有德前脚儿去传雍郡王,后脚儿皇上便将清溪书屋的人都遣出去了。外围的人只见雍郡王进去,究竟什么事儿,大棱只有天知地知,皇上知,雍郡王知…”魏珠儿说着话”心里也不踏实。皇上派小德子去传人,而不派他,这本身就是个信号。他有点儿后悔。可已经上了八爷党的船,下去是不行滴!
他久在御前,掩饰心思的本事一流,胤棋注意力在别处,一点儿也没发现他的想法。
弄不明白其中关窍,胤褂纳闷不已。又问魏珠儿:“汗阿玛近来可好?德妃母薨了,朝政上又琐事多多”加上天气炎热,老人家操劳有些过了。”。
魏珠儿苦着脸:“可不是么!皇上这段日子可是辛苦!每日忙到二更之后,将近三更才就寝。要不是唐佳主子时常亲手做些吃食送去,有好几次皇上都忘了用膳。”。
胤棋点头叹道:“汗阿玛忧劳国事,可也要保重龙休才对。唐佳夫人倒还是喜欢做膳食”我记得夫人说过,夏日里头偶尔吃此酸辣之物,很能促进食欲的。”。
魏珠儿道:“正是。八爷记性好。前天,唐家主子好像就做了个酸辣凉粉。皇上爱吃着呢。”。
胤棋又与他说了几句,方客气的将他送走了,自去后宅与八福晋商量不提。
暑气越来越重。皇子们不能剃头,顶着多出来的“毛绒绒””这个热!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可以散心,日子过得十分枯闷。
在这种燥热的天气里头,一桩桃色新闻的出炉”给京城添了一份火爆,让大家有了八卦的话题。
二品散佚大臣贾珍的便宜妻妹尤三姐,因为被心心念念的情郎柳湘莲退婚,挥剑自尽了。
柳湘莲之后悔之不及,又遇上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那么一个破老道,被几句话点化,跟着老道出家去了。
娱乐匿乏的时候,有这么个事儿,那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露。
八卦大军遍及京城内外”无论贵贱。
八卦得深入了,更多的内情也就浮出了水面。
好好的,柳湘莲为何退婚?
答:嫌尤三姐家风不好,人品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儿?
答:那尤三姐有个亲姐姐,名唤尤二姐。姐俩个原是跟老娘改嫁到尤家的。
哦……
改嫁呀……还有啥?
答:尤二姐原是订了姓姓亲的,对方叫什么张华。那家本是皇粮庄头,后来败落了。尤家女人嫌贫爱富”就起了退婚的心思。
哦……
嫌贫爱富啊……家风和人品是不叶地。还有啥?
答:那尤老娘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知,或是老糊涂了。放纵两个未嫁女儿跟大女婿搅和在一起,她那大女儿便是这贾珍贾大人的继室,向来不得宠的”哪儿是两个绝色妹妹的对手?这不就……
嘿嘿嘿……
不管事实如何,这是最公认的版本。通常八卦到后来”就是淫笑了。反把那尤三姐之死与柳湘莲出家抛到脑后。
御史当然不能放过贾珍,很快有人上本弹劾,还顺便加了几件旁的事儿。
事实俱在,贾珍要倒雾了。皇帝将会把他贬到西伯利亚去。
唐果很郁闷。贾珍如何,她懒得理,她为泰可卿耳惜。
她不明白,贾珍不是有了泰可卿吗?既然肯为她冒险,为什么还是跟尤氏姐妹扯到一起?
皇帝笑叹:“果儿,这个时代,男子是没有专一的概念的。那贾珍并不是正人君子,遇见美人,又是个心存住幸想要攀附的,怎会放过?他对泰氏有情不假,可这并不妨碍他猎艳。秦氏本人,恐怕对此也只能哀怨。这是这里的规则。…”
“哦……那你说心存侥幸想要攀讲是什么意思啊?”。
皇帝递过暗卫的报告:“那尤氏一个做母亲的,领着两个未嫁的女孩儿,又不是穷得过不下去,为何要频繁到继女家里去打秋风?去了也就算了,居然一点儿也不知让未嫁的女儿回避,还制造机会让二女儿往姐夫身边凑,那又是为什么?果儿,你就是心太软,并非弱势的人就一定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反复修改关于胤镇性格的表述,更晚了。(换了五种表述方法……他的性格太复杂了!)
这里二尤的故事采用脂评本,早期的红楼版本里,尤二姐、尤三姐均与贾珍父子有染。脂评本中的尤三姐,原是一个“使人家丧伦败行。”的“淫奔女””她在*时候作出种种淫情浪态,人所不及:但当她声明非柳湘莲不嫁以后,的确认真而且专一。那个版本的第六十五回,便是《膏梁子惧内偷娶妾淫奔女改行自择夫》。”淫奔女。”在当时,是不会被世俗所容的。所以连贾宝玉也对柳湘莲支支吾吾。
后来高鸽那个,改了很多,大概是为了更符合当时的道德观吧。
脂评本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