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到胤社身边,完全出于胤祝的设计。阻拦胤社灭口的,亦是胤祝的人。
胤视琢磨过味儿来,恨胤社这个“好兄弟。”甚于旁人。他的门人里,好男风的大有人在,偶尔发现了卓梅,当奇闻讲给他听过。如今对了景儿,胤视正好利用卓梅引胤社上钩把最近对自己不利的种种全引到胤社身上去。
皇帝的人适时出现,太子的属下也就识相走开。皇帝倒不是想保全谁。于他来说,除了有限几人之外,人命没那么重要。他是不想此事闹得太不可收拾。
卓梅听说可以不死,便哀求能允许他避居深山,出家为僧,也好求个来世。他实现了这个愿望。但他本人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能脱离苦海,是宫中贵人“看戏。”时对他起了怜悯之心而这份怜悯不会妨害大局。
另一件让唐果高兴的事,是四位美人婢女的服侍。
吃着“葱花。”做的陕西家常饭菜、听着“罗汉(果)。”唱的地方小调、瞧着“剪子。”在那儿灵巧万分的剪纸扎花又有“粉拳。”给轻重适度的捶腿,怎一个舒服了得!
唐果因此认为,山西巡抚夫人应该是个比较独特的人。回想了一下,似乎来拜见自己的时候,没瞧出有何出奇。
八卦一番才知那位确实挺特立独行。后宅一把手,夫君、小妾一律制度化管理每月初二到十四,夫君在三个妾室那儿采用轮宿制,按照上个月小妾们的表现各分到三、四、六天。十五到下个月初一,夫君完全属于她。
不服?上鞭子!
所以山西巡抚的后宅十分和谐。
唐果很长了见识。
至于这四个美人她是无福消受的。感受一下皇帝可能会得到的待遇就行了,时间长了,她可受不了。
过一段时间,能回家的“粉拳。”放回家去,其余三人给找个安身之处也就是了。一夫一妇,过平凡人的生活,怎么也比做奴婢强。
显然别人不像她那样想。
“主子,那个叫“罗汉,的今儿又往皇上身边凑了…”小悦义愤填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其实唐果也不大理解。像“罗汉,这样的,签了卖身契,已入了贱籍,想进宫难于上青天。”罗汉。”若是真跟皇帝有一腿,结局就是在行宫里老死。自己已经说过,会给她们四人做个安排,让她们能自食其力,好好过日子。人家还这样,只能说思想不司、沟通无能。
七月十六,皇帝起驾回宫。
唐果将“粉拳。”的卖身契还给她,让人送她回家去了。“罗汉。”退回去给山西巡抚。”剪子。”和“葱花。”改回原来的名字,跟着一起走。回京后送去药王山,凭手艺就能吃饭。
胤社依日病着不能理事,胤微恰好补上他的位置。胤社脆弱的心灵又受到一次打击。
皇帝在回途中批准了直隶巡抚关于将拐卖人口一案涉案人员处以极刑的奏折。对官场之中送美貌婢女、“小手…”的现象进行了批判,定性为“行贿””命有司立刻着手处理这个问题。
又对儿子们集休发出一道上谕,大意是问儿子们,一个个都去曹寅、李煦那儿拿银子,难道分府之时给的钱不够花、休禄不够养家糊口?还是聚敛钱财另有所图?最后问儿子们何时还钱。
第二个问句直指重点,京城的儿子们对着圣愉叩头不止,拨肠刮肚的写折子忏悔。
三、八二人组跑到皇帝临时驻地门前跪到大半夜。倒雾催的胤微一两银子还没来得及弄到手,先陪跪陪到脚抽筋。
一路热热闹闹,八月上旬到了河北。
驻跸当夜,月朦胧鸟朦胧。
“你说的可有准儿?。”胤社低声问。
“回爷的话,这是奴才亲耳听到的。”。
胤社吐口气:“爷料想也是这样。那哪素缘果然投靠了太子。他指点白泉告御状,原是为了坐实老八陷害储君的罪名。爷白白做了回傻子,被绕进去了。”。
眼下和太子是势不两立了,想回到从前不可能……
胤社咬牙,不能退,只能进!
“你回去……。”如此这般的吩咐半日,刚要打发人走,听墙壁里头有人喝彩:“好计谋!诚郡王谋略不浅!…”
胤社魂飞天外,不由自主的就跪下了,“汗……汗………”
“汗。”半天,没“汗。”出来。
墙壁左右分开,皇帝领着人出来,“诚郡王雅兴不浅啊!这个时候不睡觉,还在谋划这天大的事儿!”。
胤社干动嘴发不出声,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皇帝叹口气:“这座宅院,乃是前朝一位富翁所造,为了避战祸。地下密道甚多,通往城外山上。院中各处房屋之间也是相通的,墙壁、房顶机关重重。可他最终,还是被害死在这宅子里……”。
忽然低头问胤社:“诚郡王知道为什么吗?…”
胤社脸都绿了。
皇帝自问自答:“因为他的儿子们争家产,有个儿子恨他分配不公,偷偷在他常喝的茶叶里下毒,毒死了他。”。
胤社终于出了声:“汗阿玛,儿子绝无……绝无不孝之心。…”
皇帝轻轻摇头:“你们一个个对皇位虎视眈眈,难道从没恨过联立胤视为太子是不公?难道从未盼过联早死?你们兄弟阅墙之时,又何曾想过联会不会伤心?你们各自或明或暗的结党乱政,扰乱朝纲,何曾想过联为了朝中之事耗费多少心血?还要怎样才算不孝?。”
胤社哑口无言。
皇帝不再瞧他:“看好诚郡王…”说完转身走了。
“汗阿玛!为何……汗阿玛您早知儿子们的想法了,为年……。”胤社嗓音嘶哑,大声叫道。
“为何?因为联深知,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不争一争是不会罢手的。与其留着将来出乱子,给下一个皇帝找麻烦,还不如联自己处理了。因势利导,还能除去革新阻力。如今你知道自己心机、手段都不如人,若想安生过活,便消停了吧。…”
皇帝的声音消失在墙壁之后。
胤社在屋地上跪成了一尊雕像。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流水光阴
皇帝回来的时候,唐果正坐在床上剪纸。她跟“剪子学的,练习了几日,也能剪些简单的图案了。剪得比较用心,外头又没人通禀一声,皇帝进了屋,她也没发现。
皇帝挥手让人出去,自己上了床,往老婆背上一靠。
“哇!。”唐果惊叫,“剪坏了!…”
皇帝很不厚道的笑。
唐果再拿过一张纸,继续剪。问皇帝:“处理完了?”。
皇帝答非所间:“累。…”
唐果没啥司情心的椰愉:“我上辈子常听老人们说,“一儿一女一枝花,多儿多女多冤家,无儿无女活神仙”又有人说,“儿女是债,无债不来””。
回过手去拍拍皇帝肩膀,唐果笑道:“以此而论,你可能上辈子欠债太多,所以这辈子众冤家联袂上门讨债。节哀顺变吧,啊!亲爱的。”。
皇帝不确定老婆这是不是在宽慰自己,因为他听了之后更郁闷了。
“没良心!”。
“这是事实。谁让你早年生那么多?!一个娘生的兄弟姐妹都不一定能和睦相处,利益面前也免不了争夺。更何况你这些异母所出的皇子们?”。
“早知如此,我也不会要这些逆子!那时候不是想多子多福、开枝散叶么!。”皇帝咕哝。
“所以啦,落后观念害死人!你就知足吧。累不累,想想你梦里那位。一对比,你就能取得平衡了…”唐果很有诚意的建议。
皇帝十分受教,闭上眼琢磨半天,越想越觉着自己占了便宜。果然,有对比才有差距。有个不知是不是另一个“自己”。的帝王在那儿垫底,皇帝认为自己还没那么悲催。
搂住老婆的腰:“幸好我有你。”。
“捡着便宜偷着乐就行,不用说出来。”。
“呵可……”。
皇帝没回到北京,三皇子胤社被削爵、圈禁的旨意已通传到了。
皇帝说胤社“举动失德、行止卑污””革去郡王爵位禁闭府中思过。
上层社会大哗。
胤社跟卓梅那事儿有点儿本事的都知道了。所以这“举动失德、行止卑污。”八个字若是理解成胤社亲近“妖孽””大家也觉得有道理。毕竟时下忌讳这个。跟“妖孽。”扯上关系,在不怎么开化的地方,还有被烧死了事的。皇帝不杀儿子,关了起来,很能说得通。至于其中内幕?知道得多死得快,没什么大本事还是别打听的好!
可有很多人必须要想的比较深。
胤社周围,这些年聚集了太多的守日文人。这些人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皇子里,论起儒学成就太子胤视和胤社可说是不相上下。但这些年来,胤视的执政理念紧随皇帝,胤社不但钻研日深,且对传统的儒家治国理政观念表示出了推崇。作为传统儒士,大家当然更倾向于胤社。
须知当今官场格局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科举会试每三年才能一大考。不准捐官,儒生们必要考到最后,中进士才能捞着官儿做。
啥?中举了?想等着某官死了空出地方由你这举人补上?那是没可能滴!官办的顶级新式学堂里,每年都有人毕业。只要能通过最后的考核,都可以授官。所以没空缺!
三年考一回和一年考一回,哪个更容易出彩还用说吗?因此,关于孩子的未来仕途,许多家长都有了不司的考虑。新式学堂也有传统学科,小孩子都要学,只不过不是唯一罢了故而算不得忘祖。
而科举制度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守日儒士们天天吵吵祖宗之法不可废,因此说不出大考也要一年一回的话。只好寄希望于当政者的政策改变。
眼下胤社是指望不上了,还有谁行呢?
皇帝一行在中秋节前两日回到畅春园。原诚郡王府已改了规制,违制之处都除去了。胤社夫妇直接被押送回府,关了。
荣妃拖着病休,到清溪书屋门前长跪请罪。
皇帝对她并没连带,只让她回去安分度日。
当然,“安。”是不可能的。惠妃已经杏出来给自己儿子使绊子的是荣妃一系攒足了劲等着报复。眼下荣妃虽说还有个女儿在蒙古做王妃,但她纳喇氏家族也不是吃素的走着瞧!
朝廷上,有心思的大臣们再次重新站队:皇子们各自调整自己的态度行为:皇帝忙着整顿内务府和官场秩序。有神机营在手,满洲贵族能制约他的东西又少了一样,所以这次的动作虽然比哪次都大,却比以往都顺利。表面上看仿佛守日大族臣服了似地。
前朝争,后宫斗。
光阴如流水,暮暮复朝朝。
赏过丹挂看梅花,梅雪争春又一年。方见杨柳抽芽转眼石榴如火。
康熙四十六年六月。
皇帝南巡归来,皇家又将迎来一件喜事:十四皇子多罗贝勒胤槛下个月大婚。
胤微的嫡福晋是青海蒙古亲王札什巴图尔的小女儿诸皇子福晋中出身最高的一位。
原本在康熙四十四年选秀时,德妃暗自相中了一位镶黄旗满洲贵族之女,父兄皆是朝中官员,职位不是很高,行事低调有实权。可她只能私底下想想,最终是要皇帝决定的。
皇帝曾问胤微,是想像四、八一样入朝,还是想像五、七、十三一样从军,亦或是走九、十、十二的路子,另辟一途。
这个问题胤微在军营时就仔细考虑过。他和十三原比旁人看得清楚些。
服了两年兵役出来,跟亲兄长长谈之后,更明白了。
朝中局势渐趋明朗,站在胤褂身后的人越来越多,每逢今年节,八贝勒府门前贺客蜂拥而至,整条胡司都堵得满满登登。
这是什么架势?
胤微觉得他还是不要参与到朝堂的好。
军中很安全。像他五哥、七哥、十三哥,各管一摊儿,重要,但不至于被皇帝忌讳。后勤供给始终掌握在皇帝手里。
胤微于是回答说,若得皇帝恩准他想从军。
皇帝告诉他,若是他要从军,那么皇帝将来会打发他去西边。西北、西南乃至于更远的地方。那里条件艰苦,而且不是单靠匹夫之勇就行。胤微需要再次回炉,对西边的人文地理进行深入研究,任重道远。皇帝不要一个上战场砍杀的阿哥,需要的是能平定西边的皇子。
胤微发誓自己会为此努力,会全力达成皇父的愿望。
他的福晋也因此定下了。这个名叫慕兰图雅的蒙古公主模样颇为秀丽,并且精通满、蒙、回、藏四种语言是个有才华的贵族女子,皇帝挑选了好久才挑中的。
德妃大失所望,尽管这个儿媳妇身份更贵重,但她真的不想自己心爱的儿子远离京城。她这几年过得太孤苦了!胤棋一系显然不能安慰她的孤苦。况且弘晖那事儿之后,很多东西实际上已经变质了。
不过后宫不得干政她又早已没有了跟皇帝进言的恩宠,也只能接受。
新媳妇慕兰图雅来向婆婆敬茶的时候,心里很是惊诧了一下。她以为宫中的妃子应该会很注重保养,没想到自己婆婆未到五十岁,已经满头华发,皱纹纵横。
好在她并没表现在脸上,整个过程保持了表面上的和谐顺利。
木已成丹,德妃只希望小儿子夫妇俩赶紧生个孙子给她养。小儿子要被皇帝派去哪儿,她无权过问,能含怡弄孙她也可以得到些安慰。
她现在在宫中的日子只有宫斗和无边的怨恨寂宾。
除了儿子被圈的荣妃和惠妃,好像谁都比她开心。
良妃那儿有弘旺时常往来,弘旺又是个会讨人欢心的,总能让良妃开怀不已。
敏妃的儿女都不在身边。可有十三的长女给她解闷,小家伙儿肥胖可爱。自从十三福晋怀上第二胎,敏妃照顾儿媳又照顾孙女儿,每天很充实。前不久传来消息,十三皇女已有了身孕,也要回京待产了敏妃忙得高高兴兴。
至于定嫔,十二福晋第二胎仍日生了个阿哥很健康。孩子过完百日,两口子便带着小儿子南下了,将弘峨留给定嫔。所以定嫔当祖母当得快快乐乐。
宜妃更不用说。大儿子在京城附近工作,有机会便能进来看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送人赏人的,都是小儿子从各处淘换来的精品。每日里满面春风时常来德妃宫里探望兼炫耀,美得让德妃想撕了她的嘴!
德妃失眠很严重。睡不着时总想起当年自己风头正劲的岁月。
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每次闹心到最后,都是自己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胤微娶了媳妇了熬吧!
可是直到康熙四十七年的正月都过完了,小儿媳妇的肚子也不见动静。
德妃想起自己曾经给小儿子相中的那两个格格早都嫁人生子了。给小儿子安排人小儿子夫妻俩恭顺的将人接回府去,并无二话。
只是胤微基本没踏进过那两个看起来很好生养的女人的屋子。他正忙着熟悉西北,在这京城里,谁能比他媳妇儿对那边儿熟?何况这媳妇儿博知广闻,谈吐有趣儿,俩人共司语言多着呢!
德妃气、急、忧、恼,重病不起。
偏偏这年二月,皇帝收养了一个宗室之女。那女孩儿方满周岁,父母已亡,皇帝命人抱进宫来,记在终佳贵妃名下,由终佳贵妃抚养。
跟你佳贵妃交谈之时,皇帝很明确的说,将来他若离去,公主们也可接了额娘去赡养。他会为此专门下旨,以后世代如此。
终佳贵妃激动得掉泪。她有女儿了!她以后也能离开皇宫,享天伦之乐。什么终家、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统统可以不管,她有靠了!再不用担心这、担心那!她只要将这个孩子平安养大就好!
皇帝的话一传出,当下有女儿的便都挺直了腰。荣妃吃饭时多吃了不少东西。
旁人的得意,衬托得德妃更失意,她病得越发重了。太医已约略放话,让准备后事。
以下是八卦时间:
说起清朝的彪悍女人其实很多,比如几个公主:顺治的养女端敏,一辈子除了亲爹娘、养父养母,连康熙皇帝她都没怎么看得起:康熙之女恪靖圈地一圈就是五万多亩,丈夫连背景板都算不上:晚清的荣寿,当面对慈禧说:你不过是大清国的一个老寡妇罢了,穿那么鲜艳干什么……
不过咱们八卦的不是她们,毕竟有身份优势。
先说一个王某氏,清朝爱国将领王锡朋长孙王揖的嫡妻。王揖看上了老婆的陪嫁丫头,跟人家许诺,纳做二房。他老婆不司意,王揖急了:你不司意,我就死!我吃鸦片我!(鄙视一下,他爷爷是鸦片战争中力战而死的民族英雄,死后被英军碎尸,他为了娶二房用鸦片自杀!)
他老婆立刻让人拿鸦片上来。
王揖赶脚没了面子,便吞鸦片显示一下自己的决心。
他老婆很伤心:为了个丫头死,罢了!
拿起刀来:谁救他,我砍死谁!
于是……王挥死了。
再说一个,李四儿。
这位想必大家有所耳闻,隆科多的小妾。
先前传说她是隆科多岳父的侍妾,去年橙子逛论坛,有高人况桐女史提出不是,“凌“舅姑之侍妾,一字之差,应该是李四儿欺凌公婆的侍妾。
橙子也这样认为。毕竟隆科多跟李四搞到一起时,隆科多还算不上飞黄腾达。他娶的是舅舅的女儿,赫舍里氏。他岳父的家族当时似乎不至于废物到那个程度。
隆科多对李四儿那是忠犬到了一定水平。小妾病一病,呻吟两声,他就亲自侍奉,“夺原配诰命“给她。乃至于后来“置原配若人蠢“。尽管这个原配受了朝廷诰封,给他生了儿子。
李四儿胡作非为,隆科多全力支持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呕!
所以,姑娘们,小说有时候其实不如历史有趣儿!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四十七年
德妃病得要死要活,终究还是暂时活了下来。皇帝的五十五岁寿辰就要到了。按照习俗,逢五一小庆,逢十一大庆。皇家的小庆,能小得了么?若是德妃这个节骨眼上死了,显得太不河蟹,所以太医使尽浑身解数给德妃吊着命。
皇帝的儿子女儿们陆续到京,皇家一下子热闹许多。
唐果这段日子也比较忙。黛玉夫妻俩从南边回来,给她带了不少的东西,又有九、十两个分别送了礼物来这些东西堆得跟小山似地,唐果带着人归置了好几日,才弄好。
这些年她除了常规的礼物,每年都能收到这几人额外送来的东西,十二那里是黛玉的关系她明白,九、十两个是为了啥?
后来跟宜妃闲聊,知道人家是感激当年她的提点。如今九、十两个见多了世面,又各自得了施展的舞台,越发觉得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既然如此,唐果也就老实不客气的收下。
琐事处理得差不多,见天气睛好,唐果带着两只老虎到后院闲坐。
捏捏大虎的耳朵,唐果笑道:“还是你们两个好,一直能在我身边。开心和欢喜两个家伙从去年到现在根本不见影儿,不知跑到那儿去了。”。
大虎拿脑袋蹭蹭唐果的手,算作回应。
“唉!你们俩决定独身了?。”唐果又对二虎骚扰上了,“真的很奇怪呀!你们俩居然一直没发情!开心和欢喜换了好几个情人了哦!”。
二虎估计是觉着唐果太无聊,身子一转,屁股冲着她,走开了。只大虎还是懒洋洋趴在唐果脚边,随便唐果胡说八道。
正要再接再厉欺负老虎,小悦来报:“主子,十二福晋来了。”。
“请她直接到这儿来吧…”唐果道。
小悦答应着去请黛玉,薛宝琴忙着将木桌上的东西收拾整齐,又去催人上茶。
这也是让唐果意外的一件事。
小悦和薛宝琴今年都二十二、三岁了”两人却都没成家的意思。
唐果曾问过两人缘故。
小悦说自己原是家中三女,上头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下边还有两个弟弟。从小便是不受重视的,连个正经名儿也没有。自从进了宫,到了唐果身边,才交了好运。家里靠自己一天天过得好起来,自己也真的成了“姑奶奶””她对如今这状态很满意,而且悟出一个理:娘家也好,夫家也好”得有用处才能让人看重。爹娘生养她一场,孝顺是应该的。婆家就免了,做媳妇儿太憋屈。她不想嫁人了,愿意一辈子服侍唐果。
至于薛宝琴,随着年龄增长”倒有一种看破世情的架势了。总说盲婚哑嫁然后终老后宅太没意思,不如做个女孩儿清静。
薛宝琴的理想,是将来出宫之后接着去走遍山山水水,写诗作文为乐。待走得腻了,也学唐果,建一所收养孤儿的庄园,教孩子们念书识字。她有爹娘给留下的嫁妆,节省点儿,够花了。
薛坍已与邪岫烟成了婚,育有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很幸福。虽然百般不司意妹妹的想法,奈何他一直没找得到能配上自己妹妹的人,又不愿委屈了妹妹,只好先由着她。嫁妆之外,暗中又给妹妹存下了一笔不小的产业,以备她将来使用。
黛玉走过来的时候,就见唐果坐在树下,大虎趴在她脚边,二虎站在她身后正伸懒腰。
黛玉恍惚了一下。一时间优若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进畅春园。
这么多年,小姑姑都没变呀!大虎、二虎也只是长大了而已。还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