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周围瞅瞅,可不是?飞眼送微笑的不止一个!
哼!往常我不出来太亏了!
“右手边,头发上系珠子那个。”
“不知道。小德子!”
小德子神出鬼没的出现:“主子。”
“右手边发上系珠子的那人是谁?”
“回两位主子,喀尔喀台吉巴图之女,丹珠。”
啊?
“丹珠?!”
唐果惊愕。
这小妞儿莫非想脚踏父子两条船?!
第三百六十九章:木兰围场
丹珠姑娘的猎艳目标,不止皇帝和他四儿子。
这一点,是唐果出去游玩时,遇见她和一个黝黑少男在草地追逐嬉戏才发现的。
难免又感慨了半天。
草原上的女孩儿果然自由多了…
唉!
同一片天空下,汉人中那十分变态的,女孩儿从小袤了脚,出嫁前吃喝拉撒睡全在绣楼上,甚至是在设施齐全、梳妆台、马桶具备的拔步床上过少女时代。免得被旁人见了容貌;或是见了旁人,帮春心萌动,失了贞节。
等到出嫁,也只不过是从娘家的拔步床搬到婆家的拔步床上罢了。
一辈子没走过几步路,气凝血滞,生产时难道而亡,此生完结。
同样是十来岁的女孩子,这丹珠小美人却可以在草原上肆意挥洒青春,到处展现美丽。
阳光下,唐果仔细看看丹珠。
的确是超一流的美人。蜜色肌肤,身材高挡,完善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很张扬,很骄傲。
反观后面追着她跑的傻小子,黑乎乎的,很结实的蒙古少年,不过没啥特色,胜在朝气蓬勃。
唐果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走过,心下思量:这丹珠若是留在草原,或许还能保留这份张扬和骄傲。倘若真去了京城,进了谁的后宅,也只能是百灵鸟进小笼子,再不能自由飞翔的了。
少年男女的风花雪月,只是木兰围场的点缀而已。
利益之争才是主流。
修路的事儿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谈判磋商,皇帝完胜。所有参与此项工程的蒙古部落,除了出钱之外,还得出人,健康精壮的人-----一部分做劳动力,另一部分作为移民,移居西伯利亚,从此不归部落管辖。
蒙古人不傻,拈量来掂量去,答应了。反正人口日繁,草场也养不起那么些人,迁就迁!过了这村儿没这店,这条路的利比较大!
当然,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之前的西伯利亚土地那回事。蒙古王爷们怕自己跟京城那帮傻蛋一样,把到手的金山、银山往外推。
这个大项目谈完,皇帝的木兰围场之行,也接近尾声。剩下的,也就是几场宴会,大家联络下感情而已。买卖之后的人情来往,古今同理。
皇帝自己轻松愉快。随驾的皇子、大臣和京城那一帮,可没这么自在。
满洲亲贵们没能从这块大馅饼上得着啥。
皇帝说了,资金缺口他会出,相关利益会分给上进的贫穷宗室觉罗和发奋图强的普通旗人。
名单早已拟好,不劳别人推荐。大家心知肚明,这些人将来必定成为皇帝推行革新的助力。
门没有连窗户都堵了,诸皇子们便不去钻研那没用的事儿。众人想的最多的,是他们老爹的私房钱到底有多少。
仔细如老三,认真如老四,精明如老八,都在对着个人私下记的小账本,打着算盘、拿着算筹算他们老爹这些年的私房出入账。
一晚上下来,京城、木兰围场出了好几个“熊猫”。
但也都明白了,他们老爹的私房银子怕是个天文数字。老三、老八各自在书房和帐篷里绕着圈圈,老四却是仿若无事,念念佛经,重新回忆一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偈语,烧掉账本,睡了。
农历六月下旬,草原上生意盎然。
男人们喝酒打猎,女人们也有节目。作为身份最高的女性,唐果应景设宴,宴请蒙古贵妇、贵女。
蒙古人相对豪爽多了,唐果倒也不觉得应酬得难受。她这些年在皇帝身边,满、蒙文的听说读写也都学了一些,比较而言,蒙文比满文学得好多了,应付这种场合没问题。
倒是德妃让唐果吃了一惊,想不到她蒙语说得那样好。在一群蒙古女人当中游刃有余。
唐果回想了一下,似乎这位夫人叫做塔娜,阿拉善部贝勒阿拉坦仓之妻。
唐果总觉得她有些面善,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敏妃母女应酬一番,十三皇女跟几个蒙古公主出去了,敏妃不会说蒙语,自回座位坐下。
见德妃与塔娜和另外几个蒙古贵妇说得甚是热络,敏妃眼波微闪。
何苦来?敏妃心中一叹,自取了案上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唐果看在眼里,愈加疑惑,只得暂时压下。
一时宴毕,众人各自散了。
唐果回帐篷洗漱过,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时,许是潜意识发挥作用,冷不丁想起,那位塔娜夫人却是与丹珠长得有几分想像。
两人是亲戚?
反正也精神了睡不着,叫来乌吉嬷嬷一部,说两人是远房堂姑侄。按唐果的看法,他们的血统辈分比较乱,勉强算是堂姑侄倒也可以。
“塔娜与德妃原来相识?”唐果又问。
“哎…是。”
唐果诧异的看了乌尔吉嬷嬷一眼。这老嬷嬷怎么了?说话怎么还带上前缀了?以前没这毛病。
“喔,她们看起来挺熟的,是亲戚?”唐果再问。
“回主子,不是。”乌尔吉嬷嬷低头垂目,问一句搭一句。
唐果更觉得奇异,方要再问,皇帝来了。里里外外,一堆人行礼。
“不是说今天要很晚才散,你在主帐睡不回了吗?”唐果道。
“比原来设想的早。”皇帝走到她身边坐下,有人端上水来,服侍他洗漱。
唐果与皇帝说了几句,一扭头,见乌尔吉嬷嬷还待立一边,想她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不耐不得辛苦,勉强压下好奇心;
乌尔吉嬷嬷如蒙大赦,告退走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唐果带着弘晳、弘晖去骑马,顺便再去瞧人家擀毡疙瘩。
回途时为了看大片的波斯菊-----这里叫扫帚梅,走了另一条路。
波斯菊花海之中,唐果又一次见到了丹珠。
美人依旧,只是身边的男伴又换了一位,一个高高大大的蒙古少年,跟在丹珠身后,脸上笑得跟波斯菊似地开了花。
这小妞儿过得很滋润哪!
唐果微笑。
“原来阿尔斯楞看上丹珠了呀。”弘晖小声笑道。
“那个少年就是阿尔斯楞?”唐果问。
“是啊。”接口的是弘晳,“前两日打猎时孙儿和弘晖见过他,八成是阿鲁科尔沁想和喀尔喀联姻吧?喀尔喀靠近西伯利亚,位置紧要。无论是现在或是将来官道修成,那都是中原通往西伯利亚的咽喉所在。若是联姻成功,阿鲁科尔沁的货物想要外运就更容易了。丹珠的父亲虽然地位不高,但她叔叔的喀尔喀多罗郡王喀林沁,六姑姑的额驸。”
弘晖笑首补充,“恐怕这才是阿鲁科尔沁拒绝宗室女的真正原因,毕竟目前他们适合联姻的,就只有阿尔斯楞一个。阿鲁科尔沁色楞郡王果然是眼光长远,会做生意。”
唐果又赞赏又是感叹。这两个七八岁的小破孩儿,越来越像政治家靠拢了。
皇家的孩子,尤其是这两个被寄予厚望的,这样也许才是最好的。
三人搭着话,看着花,慢悠悠晃回营地。
将弘晳、弘晖安顿好,唐果命人将乌尔吉嬷嬷找来,将一众人等遣出帐,继续昨晚上的问题。
“嬷嬷,德妃与塔娜是好朋友?你觉得,她们俩有没有想要联姻的意思?”唐果始终以为,丹珠出现在德妃那里,且对胤禛有所表示,不像是意外。再加上丹珠小妞儿的开放作风和昨晚敏妃的眼神,唐果好奇之余,不知怎的,有些担忧。
这回乌尔吉嬷嬷没有半点儿磕巴:“回主子的话,德妃娘娘与塔娜夫人是少年时结下的交情。联姻么,倒不大可能。塔娜夫子没有子女。”
唐果“嗯”了一声,突然问道:“乌尔吉嬷嬷,塔娜侍奉过陛下,是不是?”
乌尔吉嬷嬷吓了一跳,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唐果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花心大色狼!风流帐真多!
在心里将皇帝骂了N遍,唐果爽多了,开始思考问题。
塔娜年轻时和皇帝有过一段,想必是那老家伙北巡时的事儿。德妃么,会不会正好是随驾宫女?或者是庶妃什么的?
俩人不知怎么,没成情敌反而成了朋友。
如今塔娜没子女,丹珠却出现在德妃那儿。不但对皇帝父子示好,与蒙古部落的少年也时有来往…
丹珠所在的部落又是那么个地理位置…
“嬷嬷见多识广,您瞧着,德妃有什么目的?”自己实在想不通,唐果询问乌尔吉嬷嬷的意见。
“主子,自听了雍郡王府大阿哥说起丹珠姑娘,老奴这些日子也反复想这事。德妃娘娘轻易不出手,从年轻时便是这样。自来稳重得很,一旦出手,除了大家伙儿都说不清的她被降位那一回,从没落空过。这回,想必是与雍郡王和十四爷有关,到底怎样,老奴猜不透。但依老奴看来,丹珠姑娘的那个做派,德妃娘娘是看不上的,便是再有利可图,也断不会让她进十四爷的门。”
这话才说完,就听孙九在外头低声道:“主子,奴才有要事禀报。”
“进来回话。”
孙九行了礼,上前几步回首:“主子,外头传来消息,说…十四爷与喀尔喀的那位丹珠姑娘,不知怎地…这个…被人撞见…在那片扫帚梅那儿…这个…私会。”
第三百七十章:弘晖劫数(一)
英武少年与美貌少女在百花深处衣冠不整,这似乎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这少年是皇家出品,问题就变了个性质。从男女之私变为阴谋诡计。
无论谁都要先想,怎么就那么巧?
胤禩夫妇因此有口难辩。谁让他俩那会儿正好来了兴致,两口子跑去花丛里嬉戏玩闹呢?
好在事情被严密封锁消息,除了当事人,就只有有限的几人知道,扩散的范围并不大。
唐果自然在知道的人里头。吃惊过后,她最先想的是:上午那丹珠还在和阿尔斯楞在一起,才过多久啊?她是如何跟十四皇子到一处的?谁这么有本事?居然净胤禩和胤礼遇一起算计了!
德妃?胤禛?胤禟…
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名字,混乱了半天,无果。
出帐篷松散松散,又吩咐人注意各处动向。
皇帝今天带着九、十两位皇子与西伯利亚蒙古人座谈。
唐果看看时辰,估摸着这会儿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正想打发人去问问,孙九来回:“主子,常谙达来了。”
“小德子?有什么事?”
“奴才请夫人安。夫人,陛下眼下正与章嘉活佛在一处,让奴才来请两位小阿哥过去。”
唐果微微一愕,随即恍然。
按照皇帝的梦境,今年六月便是弘晖的死期。今日已是六月二十三,弘晖尚安好,不过皇帝和唐果都有点提心吊胆。慈净大师这一年多行踪不定,也没个能商量的人。能让皇帝想念的高僧就那么两个,另一位就是这位章嘉活佛了。
这位去年去了西伯利亚,如今既然见着,皇帝估计是想让他给瞧瞧。
毕竟弘晖和裕亲王、恭亲王他们不同。他和弘晳这两三年里日渐成长,心性和素质很符合皇帝的要求,身上寄托了皇帝太多希望。说白了,倘若有朝一日有那种必要,皇帝会直接在他俩中间选一人继位。虽然目前看来,情势可控,皇帝不必走这一步,但弘晳和弘晖只要能长大,不长歪,必会成为将来的皇帝和首席王大臣。他俩长歪的可能性基本是零,所以弘晖很可能对未来历史进程有大影响,皇帝对他的命数不能不关心。
跟迷信无关。只是有些事、有些时候由不得不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
唐果回过神来:“好。他们俩午睡早醒了,现在应该是在练字。我让人去找他们俩过来。”
不多时,弘晳和弘晖两个来到。行礼问安毕,唐果嘱咐了几句,让他俩跟着小德子去了,。
唐果心有牵挂,一下午等着回音,倒把胤禵那事儿给撂下了。
直到晚饭后,将近九点,俩包子才和皇帝一起回来了。跟皇帝、唐果道了晚安,俩包子一起回帐篷休息。
皇帝两口子收拾利索,进后帐去说话。
“怎么样?”唐果轻声问。
皇帝低低叹息:“我私下里问了,说是他命里该有这一劫。”
“什么劫?”唐果追问。只要不是死劫就好!
“是否是死劫,恐怕要看天意了。”皇帝怆然。
唐果心里剧烈的翻腾起来。认真算起来,这一二年,弘晖跟在她身边的时间怕是比跟自己生母的时间都多。加上弘晖聪明可爱,唐果十分喜欢他。
冷不丁听是这么个预言,呆了半日,唐果又问:“是不是过了六月就没事?”
皇帝摇头:“说不准。”
夫妇俩忧虑不已,草草歇下。塔娜与皇帝的风流帐、德妃的谋划等等等,唐果一概忘到脑后,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似乎老是见着弘晖出事。
第二天唐果便把弘晖身边的侍卫加了一倍,又叫来首领重新叮嘱,务求不留漏洞给别人钻。
过了一日,无风无浪。
六月二十五,皇帝起驾,继续北巡,往新建的思和围场,顺便巡视沿途蒙古各部。
康熙三十五年皇帝北巡之时,蒙古各部献给皇帝大片土地,建成了这个新围场。思和围场北连唐努乌梁海,与西伯利亚已十分接近,皇帝要在那里接见西伯利亚次并阅兵。
西伯利亚平叛,清军的火器让蒙古各部畏服、尤其是火炮和地雷的使用,更是让参战各方闻风丧胆。地雷在明朝时代就已经大批用于战争,到了清朝被严重忽视,已经很久不出现。这次一使用,震惊了各方。这也是皇帝的新蒙古、西伯利亚政策能顺利实施的原因之一。
有幸随扈的蒙古王公们,主要也是想瞧瞧阅兵时的火器,要是能挖到些内部资料更好。
大队人马起行,够资格的蒙古王公跟从随扈,不够资格的各回各家。
因担心弘晖,没有特别的事儿,唐果便将他和弘晳带在身边。她这儿的守卫不亚于皇帝那儿,而且比皇帝那儿清静得多。
虽然活佛说有一劫,但唐果还是希望尽人事。她性情如此,一时之间倒没想到万一这个孩子真有什么事,她会不会沾包。想的最多的,是但愿活佛预言误。
弘晖与她聊天时,说起丹珠。
那丹珠也随着队伍行动。据说是德妃喜欢她,而且丹珠****所以德妃留了她同行。**喀尔喀蒙古扎萨克图汗部管辖。现任扎萨克(旗长)是珠的姨父,也算是一门亲戚。
唐果现今全心扑在弘晖那一劫上,也懒得理会德妃想什么。他们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事儿,先靠边儿吧。
途中驻哗之时,弘晳、弘晖时常被几个皇子带出去打猎。胤禵来时,唐果见他不比往日活跃,也不禁叹息。胤禵自小一帆风顺,这次的事儿只怕是个不小的打击。
又从属下那里听得,胤禵前两日与胤禛似有冲突,哥儿两个好像是争吵起来,不过很快就和好了。却是德妃与胤禵目前的状态类似冷战。
唐果弄不明白内情,也就不去过问。
六月很快过去了。不管怎样,唐果稍微放下心。
七月初七。
又是乞巧节。
旅途之中,没那多说道。唐果只在驻跸之后让人做了些应景的糕点,再就是放俩包子一天假,不用读书,将衣服和书籍拿出来晒晒,应应习俗。
皇帝忙着视察当地的旱情,要很晚才能回营地,唐果便和俩包子玩起了游戏。
傍晚之时,德妃那儿派人来,说是做了些巧果,并有几个“磨和乐”给两位小阿哥玩儿,请唐果允许两位小阿哥过去。
“磨和乐”是七夕节的儿童玩物,用泥土或是象牙、香木做成的玩偶。
唐果暗叹德妃的心思细密。草原上哪儿找那个?定是出巡之前就准备好的。
来人是德妃跟前的老嬷嬷,言辞恳切。又说德妃这几日有些郁结,小阿哥若是去了,肯定能让她主子开怀云云。
唐果自无不许的道理。人家也是四妃这一,况且弘晖亲祖母的这个身份在那儿呢。而且准备充分。唐果就没想到给俩包子准备七夕玩偶。
交代跟着的人仔细,打发俩包子过去了。
本打算过个一个小时就派人去接,哪知派去的人飞奔回来报信,弘晖出事了!
唐果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狠命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怎么…回事?”
“主子…是那个喀尔喀的丹珠·她用一根尖利的发钗抵往阿哥咽喉,挟持了阿哥。有人接应她。他们那马是宝马,大家又顾忌着阿哥,这会儿怕是已经让…”
话未说完,营地西北方向远远传来闷闷的响声。
这响声唐果很熟。电视剧里总有,爆炸声。
“陛下!”
那里皇帝巡察的方向!
整个营地一片忙乱。
幸好九、十、十四都在营地。三找来领侍卫大臣紧急商量之后先做好营地防务,胤禟带人去看他爹,胤礻我、胤禵负责弘晖这边。
唐果惊魂不定,强自镇静将女眷营地安排好,又命人限制了德妃营帐内外人等的进出,才领着被强制带回来的弘晳坐在帐中等消息。
弘晳本意要跟着去追弘晖,但谁敢让他再跟着冒险?侍卫首领一狠心,将弘晳打晕,弄回唐果这里。
皇帝很快回了营地,安危无羔。确实有人意图行刺,使用了火药和地雷,但没成功。
唐果得着消息,喜极而泣。
皇帝通宵忙碌。唐果将弘晳哄睡,自己坐在床上发呆。
又是使用火器行刺。她还是淑仪女官之时,就有人用亲式火器刺杀皇子、皇女,这回又是这一套!
历史上有清朝说是忽视火器,实际上是畏惧还差不多。统治者怕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对自己不利,才打压这方面的研制。所以才有了乾隆皇帝将英吉利赠送的大炮秘藏在圆明园百年不用的愚蠢之举。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恐怕新武器的研发又要被抨击一回了。
守旧派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还有弘晖…
显然这两件事是策划好的,弘晖要被带去哪里?
这个所谓的劫数,终于还是来了。
左思右想,一夜未眠。
弘晖那儿没有消息。草原正是草深林密,即使动用了猎犬,但人家早有准备,追丢了。
次日早饭后,唐果才和皇帝见上面。
皇帝脸色平静,唐果心里稍稍敞亮了一点儿。
皇帝携了唐果的手,沉默许久,突然道:“果儿,昨晚的刺杀跟弘晖的被挟持,差不多都 在我的意料之中。”
!!!
唐果这里为弘晖担忧之时,弘晖正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看着自己上方那个努力向上爬的身影,弘晖思想斗争很激烈;要是他掉下来,我是托一把还是不托?
托?就我这小体格儿,对比他那大块头…估计不行。到时候俩人一起掉下去,结果是一滩肉泥。
不托?
不大好吧。鄂伦岱这家伙不管怎么说是我的救命恩人。
算了!我还是托吧!
不过得掌握分寸!万一托不住,我得想法子掉在他身上!
第三百七十一章:弘晖劫数(二)

怕什么来什么。
鄂伦岱在前,弘晖在后,俩人徒手攀爬陡峭的山壁。
好在弘晖自小习武,又有鄂伦岱在前开路,俩人费了半天劲,终于将要爬到顶了。
鄂伦岱左手往上头一搭,突然手背剧痛,“啊!”右脚瞬间踩空。
弘晖吓得心头剧跳,危急之间别无他法,自己双手抓紧,双腿站稳,身体紧贴山壁向上挺了挺,用肩头接住了鄂伦岱的右脚。
幸亏鄂伦岱够冷静,亦不曾踩实,微微借力稳定住身体,将右脚踏在先前看好的一处突出山石上。
他忍着左手上传来的剧痛,手指抓地,腰眼使劲,双腿发力狠命的往上一窜,终于到了山壁上头。
鄂伦岱头昏眼花,见左手背乌黑一片,又觉左手乃至整个左臂开始发麻,知道刚才定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给咬了。
咬着牙趴在地上,伸右手将弘晖提了上来。鄂伦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睁开眼一看,弘晖正在那儿忙忙活活的烧火呢。
鄂伦岱躺着不动,心里暗暗赞成:这个小子果然不一般!七八岁的小孩子,突遭大劫,却能临危不乱,自救救人。若是逃过此劫,他日必成大器。
“你醒啦!”弘晖转过头,见鄂伦岱醒过来,惊喜非常。递过水袋来:“喝口水,马上就有东西吃了。”
“这是哪儿?”鄂伦岱坐起身想要喝水。谁知一动弹还是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撑住了,喝了几口水,稍微好些。看看自己左手,已被包扎过了。
“那儿不就是那山壁吗?”弘晖往旁边一指。
鄂伦岱顺着瞧一眼,可不是。他们俩呆这地方,离那山壁不到两丈远。
“我搬不动你,所以也没往远走。放心,追兵过去了。我听他们从崖下往西边去了,等他们过去很久,我才生的火。幸好你荷包里带着火石。火堆底下有五个野鸡蛋,是我刚才在草窝子里找到的,很快就能吃了。你带的干粮可能掉在崖下了,我没找着。”弘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