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这么戒备,福临拉起她的手,实话实说:“确是要你侍寝。诺敏如今也受伤了,一时照看不到这里。所以我想趁机要个孩子。你不用怕,这事之后无论你能不能得孕我都保证你平安,若真的有了,我会将你调理,让你好好养胎。”
还是非常危险,塔拉一时无语,无法作答。
福临既已说破了这事,便是不能后悔了。他也容不得塔拉不答应。捏住她的手紧了一紧。
塔拉吃痛,心里明白福临的意思,其实她也有心事想说给福临听:“奴才听奶嬷嬷说,女人的小日子跟这个也有关系。奴才其实…”她说着,偷瞟了福临一眼,似是很害羞。
原来塔拉也是情愿的。福临后悔刚才对她严厉,忙笑着问是怎么回事。
按照塔拉的小日子算,这几天偏是易于得孕的时候。如果再让徐文魁用针灸加以辅助,要个孩子应该不难。这便是天意了。福临高兴的一把搂过了她:“你终是和别人不同,我日后会好好待你的。”
第四百四十章 当枪使
说什么终是和别人不同,不过甜言蜜语罢了。塔拉小心的看了看福临,猜他在乌云珠的面前会不会也这样,喜悦便轻了几分。但她又想,论年资理应是乌云珠和福临更亲近。但福临却选择了她来生孩子,说不定是真的很看重她,心里便又暖了起来。
不过,塔拉终究好奇,便忍不住试探福临。
福临一怔,随后很快反应了过来,温柔地笑道:“乌云珠在关睢宫中亦有事做,她要专心的服侍宸额娘。你们各有功劳,我都记在心上。”福临低下眼帘看塔拉,见她还不够高兴,便又添话道:“子嗣方为大事,你的功劳确是比她大许多。我心里自是明白的。”
塔拉闻言更喜,抬头见福临的襟扣松了,默默的帮他系好。又见他头上仍裹着伤布,便多了忧心。
伤到头终究不是小事,在这段时间里仍要为子息劳身费神,若伤了身子可怎么好呢。
福临为这份贤惠感动,抹抹她的手:“有徐院使指点,你不必担心。这种事要慢慢来。只要帮我生个儿子,那就是最大的喜事。”他幻想着未来有几分高兴,不禁动了动身子:“哎哟。”
塔拉怕他是扯动了杖伤,忙说:“爷安心躺好,奴才去叫人来。”
福临却笑着拉住了她,趁机翻过身,片刻旖旎之后,才放她离开。
塔拉临走之前帮福临削了一个苹果。福临安心的吃着,倒也没留意有新客,当他转过眸光的时候,愣了一愣。
竟是博果尔提着礼物来看他。
又是一个傻瓜主动送上门。福临抿唇微笑,热情的招呼:“十一弟,快过来坐!”
博果尔一看屋里没有闲人,便知福临是想要休息。歉疚的点了点头:“九哥,是我扰你了,原该早些来看你才是。”说罢,将礼物放在桌边,又教身边人出去守着。
福临哪里会怪他,自是说不妨。
博果尔寻座安置,说起了一件奇怪的事。他来时路上遇到了叶布舒,原以为叶布舒会跟他一起过来瞧瞧福临。可是叶布舒却是神情古怪的推辞了,而且转道似是要去乾清宫。博果尔见着这样,自是觉得叶布舒和福临之间必是有什么秘密。或者误会,他想帮忙排解一下。
福临闻言表情就变得不自然。他想,此次玉贵人出事。谨妃自然也会明白和海兰珠密切相关。如果联想到他和乌云珠那就不好了。谨妃原已有些冷淡了他们,若是觉得他们不顾衍庆宫的平安插入奸细来谋害玉贵人,那么就会更加了解到他根本不是孝子,而是没有良心的白眼狼。谨妃终究也曾养育福临多年,福临并不愿意他们之间变成仇敌。他也不想谨妃真的翻脸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来。
叶布舒入宫却不来探望他而向乾清宫奔去。这太可疑了。
福临不禁去猜是要告密,还是要做些不同寻常的事呢。这么一着急,头便更痛了些。
博果尔见了很后悔多嘴。忙道:“九哥你不要担心,我去请皇阿玛来看看你。”
“不要。”事情牵连到皇太极便成了窥探圣意,若惹得不好了是很大的罪过。福临现在忙着收敛自己,哪里肯冒险。忙拦下博果尔,谢过他之后说:“你好心来看我,若是让皇阿玛误会我是因为你才加重了伤势。岂不是要连累你,何苦多事呢。”
博果尔便更加感动了。他之前便已听到风言风语,知道福临的伤跟索伦图有关,见着福临如此仁德,对索伦图的印象变得更加恶劣。
福临看到他露出义愤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偏要引导他思量更多,便将那夜被打之事按照有利于自己的形势转述给他听。而且。他知道博果尔对多尔衮一方很没有好感,便是悄悄的暗示,让博果尔觉得是“某些人”在嫁祸。这样对自己更有利。
“太过分了!”博果尔气得拍掌,打断了他的话:“九哥,太子他怎么可以打你的头呢?还怀疑自己的兄弟会害他,他有没有脑子啊!”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他不是有意的。太子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恨我也是我的错,因为改了玉牒所以我一辈子都欠他,不管他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福临做作的说着“实话”,但他知道,博果尔一定不会相信。
博果尔更生气,自告奋勇的要帮他做一些事情:“九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要去找皇阿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傻到去告太子的状,既然你担心四哥有什么事,我去替你打听。”
有人想要自己当枪使自是很好。福临由着他去了。
博果尔这便赶去了南书房,以请安为由求见皇太极。
皇太极正在里面跟叶布舒查究宝音的底细,因为事情牵扯到御膳房和后宫,谨妃和叶布舒也是相关人员,皇太极想给他们一个补救的机会,所以传见叶布舒,但千叮万嘱他要保密。
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博果尔却来了。
皇太极不悦的瞧了瞧叶布舒。
跪禀的叶布舒在桌案前伏得更低:“皇阿玛恕罪,儿子真的没跟他说什么。”
“罢了。”吓得这样皇太极倒不忍心责怪什么,教叶布舒起身先站在一边不要透露任何异样。
博果尔气得面红耳赤,进来时双拳紧握,皇太极看了一眼,警觉心更强了。博果尔随后会意,忙松了手请安。
“起来吧,你倒有孝心惦记着朕。”皇太极假装不经意的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博果尔的功课,赞了几句不错便想他离开。
博果尔偏是不肯,偷瞟叶布舒,向他靠近:“四哥也是来向皇阿玛请安?”
叶布舒不敢回答,去看皇太极。
皇太极很不喜欢,便动了意问博果尔:“你是从哪里来?”
博果尔语塞,他答应过福临不会连累他,但是如果说明白是从颐和轩来,那么皇太极就会猜到了。便临时扯谎道:“从太子那儿。”
“是么。”皇太极看到桌案上放着的一盘点心,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你且把这盘红豆糕拿去给他,你们一起吃。辛苦你再跑一趟,跪安吧。”
博果尔一怔,脸色也变了,这样的直白他无法再留下,只好从命。
现在他很恼索伦图,根本不想看见他,但是皇太极有命,他只好向毓庆宫赶去。
毓庆宫现下也有客在,却是太巧了,竟不全是博果尔喜欢的,除了巴尔堪,索额图等人,竟还有多尔博。
博果尔小时候看到多尔衮便不太喜欢,看到极相似的脸便是更生了厌恶。又因福临不久前才暗示过,他便认定了玉贵人事件是因多铎和阿济格嫁祸才会变成这样。对多尔博的态度当然也非常差。
因依皇太极命令带来了一盘红豆糕,却是不够分。博果尔看过众人,有意的跳过多尔博,却对别人殷勤。多尔博的态度淡淡的,竟似不介意。博果尔见着却不舒服了。他有意找麻烦,便又凑过去说话。
博果尔是想要给索伦图难堪。他不能也不敢去打索伦图,便是要在毓庆宫打多尔博一顿,教索伦图也跟着没脸罢了。
多尔博看了出来,只是不理他。巴尔堪帮着说和,但博果尔有意这般,终是惊动了索伦图。
索伦图对博果尔的态度比福临自是好许多,而且因为博果尔的本性善良,他不忍心太过追究,便是教博果尔向多尔博道歉就罢手。
博果尔见索伦图也是这样淡淡的,不知他用心良苦,偏是想他作贼心虚,唇角一撇,斜睨着笑道:“我失了规矩,太子怎得怎般客气?想必太子先打了九哥惹下事来,不敢再打我一回了。我可不是九哥,九哥性子好你便欺负他,今日换作是我,你敢打我的头,我才服你。”
居然是为了帮福临报仇。众人听了,眸光皆是一凝。
索伦图打过福临之后,最忌讳的便是此事。他心情不好,眼前的亲朋都是为着安慰才赶来,有哪一个敢提这些呢。偏是博果尔不知礼,竟似故意来闹他了。偏是博果尔身为贝子,旁人也不敢轻易动他,便是忙着劝。也有人想多尔博受些委屈,向博果尔说些好话平息这事。
多尔博却不理会,只等索伦图的示下。
博果尔见着这样,便想他们这般亲近,却是对福临无情无义,真令人恶心,一时控制不住怒火,竟冲上去挥拳。
多尔博顿时倒仰,斜靠在索伦图身上,博果尔去拉扯,便连带的对索伦图也有了动作。
这便事大了,众人一拥而上去扑住博果尔。下人们也忙着过来,将他们分开。
博果尔被扭住胳膊,强迫跪倒。因为他的手肘不小心蹭到了索伦图的脸,竟撞得一片红。这会儿跪下来看时,虽然心里不服,竟也得逞的笑了。
索伦图抹抹脸上很疼,知道必是伤了,心里也很难受,看了一眼侍卫们却说:“且放他起来,他心里恼我,想打我出气,我成全他。大家散开,让我们好好斗一斗。”
众人哪里敢依。巴尔堪仗着多年情份斗胆站了出来:“主子,若实在要斗,让奴才替您吧。”
“不必了。”索伦图目光冷峻,已是十分动怒。朝博果尔说道:“我知道福临惯能蛊惑人心,竟是连你也被他骗了,今日我若能打醒你也好。我知你向来英勇,必是不怕我,那也好,不必理会身份,放开手脚便是,你若有本事就来替福临报仇罢。”
第四百四一章 奇变
索伦图越是这么说,旁人越不敢让他动手。巴尔堪急中生智,过去笑拦道:“穿着这身倒不好动作,不如现换了短衣来。来人,地龙添炭!”
初春的气候仍要十分谨慎。索伦图新愈,若冻着了也是极不好的。巴尔堪便趁机和索额图一起将他劝走。
即便一定要动手,他们必须保证索伦图平安。
被拉到寝室里,索伦图看他们匆忙的在找着什么东西,感到很滑稽:“若想帮我做手脚,趁早休提!”
巴尔堪确是在找护心镜和护膝。刚开了箱子,见他转身,吓得忙跑过来哀求:“主子,不是为了奴才怕受罚,是主子您要保重,再忍一忍!为了大婚您就忍了吧。保重身体啊主子!”
索伦图斜着眼睛瞧着,眸光越来越冷。
巴尔堪和索额图不能再做什么了,空着手跟他回到了厅中。
虽然费时不多,但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博果尔仍旧站在原处,呵呵冷笑,鄙视的瞄向索伦图身上。
索伦图亦是笑了,竟自解起了扣子。
“主子。”巴尔堪急切的唤着,他想说没有必要向博果尔证明什么,身体要紧。可是看着索伦图的眼神又说不下去了。
索伦图没有理会,脱光了上身又解去了长裤,穿着亵裤站在众人的面前。
真是清白的,没有穿戴任何护身的东西。博果尔亲眼见了,渐渐的有点歉疚。回头一瞥,周围的人都在用劝和的眼神看着他们,竟是后悔了。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向索伦图道歉。但是一想就算现在退缩也是要受罚的,说不定还会连累福临,这样算什么男子汉。是他主动上门来报复。就这样走了,会被耻笑一辈子。
福临是他的救命恩人,连这点小事也不能为他做到,还有什么脸再见他呢。
博果尔坚定决心,用力踩住步子,也学索伦图去解衣服。为了掩饰紧张,他解得很快,扣子被扯得松动了。
他这样粗鲁,旁人看着像是要发作。不禁敌视的皱起了眉。巴尔堪不放心的提醒:“十一贝子,这里到底是毓庆宫。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就算不顾规矩,还要顾着兄弟情份。我们不希望任何一方有损伤。大家珍重是最好。”
若是不说这些,怕是还好些。偏是说了。博果尔便是有了逆反的心理,觉得他们都在威胁他。竟觉得成了孤身的英雄,越发不能被降伏。
索伦图也觉得不妥。巴尔堪再三的维护虽然是好意,却使他很丢人。他警告的斜睨了一眼,拿开脱下的衣服。便朝博果尔走去。
巴尔堪和索额图忙得围过来,帮他们换上了简便一些的练武装。幸好外面添了炭火,地龙烧得很旺,倒也不冷。索伦图和博果尔绑好了腰带,就像两头豹子般的互相扑了过去。
旁观的人站远了一些,都很忧心。因为不能妨碍他们比试。有事还要及时的冲上去解救。眼看二人缠在一处,难分难解。索伦图和博果尔互相捞住对方的腰带,想把他拎起来掼在地上。却是索伦图的手法更巧些,博果尔片刻间便离了地。他心里一急,竟是抬脚向前踢,却是极不好的脐下位置,极似撩阴腿。索伦图正对着他。若被踢中了,便有生命的危险。
竟是这般无耻。众人见了都是大惊。都要向前冲。博果尔自己也懊悔,忙转了半圈,扭身让开了索伦图。索伦图一掌正向下方劈去,见着这样也就手下留情松开了。
博果尔站稳,急迫到憋住了气,闹得红脸。又要扑上来。索伦图侧身让开他,又一掌劈中了脖子。博果尔顿时半边发疼,竟似有些拧住了。原本与旁人比练时也不曾这般笨拙,但对上索伦图却有些放不开手脚。他不以为是功夫不到家,却想是因为众人在场竟生了怯意。便暗骂了自己一声,奋力冲上来。
索伦图也不肯伤他太狠,这一回及时兜住了肩头向下掼去。博果尔便扑趴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响。他磕到了脑袋。不久觉得口鼻灼热似出血了,就手一抹倒没有。
这一掼的份量不重,博果尔一抹却有人笑了起来。
巴尔堪在旁边看着,想起博果尔质问索伦图可敢打他的头,如今也可算作是了。而且并不是很重的撞击,博果尔却受惊到去抹有没有出血,可见胆量有限,先前的大话竟是白说了,着实报应。所以,原本很不必如此刻薄的巴尔堪竟是笑了,默契的看了看别人。除了多尔博淡淡的,其他的人都有相似的表情。他们恨不得早些分出胜负,好将博果尔这个不懂事的家伙送走。
博果尔看在眼中又受了刺激。双腿一屈机灵的爬了起来,抬手就去捋索伦图的胳膊。索伦图一看,似擒拿手的招数,忙左右一分绕开了去,又使力勾住他的腕子反扣了过来。这使是反擒住了。博果尔却不计较,互相纠缠着,双脚突然使力踩上索伦图的脚面,使他不能动,抬头却朝着脑袋狠狠的撞了过去。
他也要撞一回索伦图才得解气。索伦图一惊,动肩去撞他,博果尔的身子及时一倾,人也跟着歪了过去,随后二人倒在地上滚成一团,不得分开。
哪有这般耍蛮的,想要同归于尽不成。巴尔堪和索额图忙着去拉。侍卫们也过来帮忙。但不敢太使力怕伤到了他们,便是一边动手一边哀求。
“都给我滚开!谁要坏了我的名声,定不轻饶!”说好二人拼斗,这儿又是毓庆宫,若是日后传出人多欺负人少的话来,岂不难于分辩。索伦图不肯有半点教博果尔委屈了,免得他变得更糊涂。
博果尔却冷笑道:“你少装模作样。谁不知道这是你的地方,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不如你们一人一拳上来有个结果,倒也了事了。我把命赔在这里,省得你有借口迁怒别人!”
众人都吓傻了。索伦图倒笑了起来。博果尔奇怪,不知不觉便松开了。
正是这句话让索伦图明白博果尔的天真,反而不那么气了。他也松了手,待想起时却是伸手去拉他。
博果尔脸红了。索伦图主动和解很让他不好意思。
幸好旁人有眼力。巴尔堪和索额图都围了过来。大家帮忙,气氛倒也跟着变了。索伦图和博果尔各自上了药,再不说吵闹的话了。既然和解,索伦图看看时辰差不多,便教人传膳,因为预备了是吃火锅,他便要求除了蔬菜,再多拿些点心和果汁来。博果尔听这么说,便想到刚才分发点心却单跳过多尔博的事。他原先觉得索伦图大度,很过意不去,这会儿却又想原来不过只是假装的,有意当着众人教他没脸,又欺负他笨嘴罢了。真阴险。
因是索伦图主动先宽恕了他,博果尔不好说什么。但心里存了意,很不舒服。
众人排座,巴尔堪和多尔博分坐在索伦图左右,索额图陪着博果尔。博果尔见位置显然是多尔博更亲近些,便又想起了福临说过的那些话。认定了多尔博谄媚于索伦图以求前程。也觉得索伦图亲近外人却不在意他,显然是糊涂了。被小人围绕着还不知道。
博果尔更加闷闷不乐,只想忍过这一餐离开了便罢。但事实未必能让他如愿。
小厨房逐渐上菜。热气腾腾的火锅令人开怀。索伦图见多尔博吃得很少,便催促乌布里上点心,看送上来是马奶糕便有些生气了,斥道:“怎么这般糊涂,他不吃马奶糕,竟没个记性。”
“对不起,主子。”乌布里忙着低头:“红豆糕要现蒸没那么快好,是奴才错了。”她知道是索伦图想要补偿多尔博,但怕他肚饿,先拿了一叠来抵挡着。谁想厨房的人上错了点心,她只好先抵挡下来。
厚此薄彼终是会令人不快。博果尔见着便冷笑道:“矫情。”
“他不吃马奶糕也是有个缘故。”索伦图瞧着博果尔像是又要作起来了,忙说:“十四叔在时原就不吃的。他这是尊重十四叔。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博果尔确是有偏见,偏不觉得,只想起多铎和阿济格的事来,因为福临说过的那些,他把这份怨恨转移到了多尔博的身上。现在看到他们这么亲近,便不禁怀疑索伦图是否也是一丘之貉。
这样想,福临伤到头,索伦图便是完全的恶人了。博果尔扣紧了果汁杯子心很乱。再过了一会儿。众人相互聊天。博果尔见索伦图和多尔博越发和睦,便偷偷的瞪着他们。突然听到似是多尔博提到了福临,他想肯定不是好话,便气得把杯子扔了出去。
索伦图侧身去挡,倒被泼了一身。瓷杯撞在身上,发出重重的闷响。
索伦图捂着头,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忙都围了过来。
博果尔见着有红汁滑下来,也是有些害怕了。但他只有硬撑着。
索伦图松了手,原是葡萄汁。众人方才放了心。只有博果尔傻在那儿不知道反应。这回,索伦图确是不能再容忍了,便冷声道:“十一弟,你想怎样。”
第四百四二章 又有转机
这一声,博果尔便勾起了初衷。他想,虽是和索伦图打了一架,可是索伦图还没有对福临的事情表态,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便也实话实说:“太子急什么,我不过一时失手罢了。大概你打了九哥的头也会说是一时失手吧。你如果真的这么大度,这么光明磊落,现在怎么躲起来不敢见他。”
那一杖明明是福临自己撞上去的,索伦图心里有数,他的人绝对不会去打福临的头这么糊涂。一想脸色便更冰了:“福临跟你说了些什么?他自己作出来的,心里不明白吗。”
“你倒知道他怕你,所以只好这样说。”博果尔想起福临维护索伦图的那些话,更气了:“你纵然是太子,难道就能打杀自己的兄弟?呵呵。我倒也忘了,你早已打杀了,却在这里假惺惺呢!”
太医院多人受责,难免会引起外界的震动。大家对玉贵人之事讳莫如深,但她即将被提封却是瞒不住的。后宫便各自有了猜测,都在想孩子肯定是没有了,但也一定不是好好的便没的。因为传说这一胎克着索伦图,有他在索伦图便活不成了。而今索伦图却是好好的,定是为了活命做了什么。不管是谁动手,总之他们肯定做了不干净的事,皇太极非常看重这一胎,但却以“意外”作为结果,可见索伦图重要到了逆天的程度。
后宫的女人们除了寒心之外,更加害怕会不会也遭遇到相同的命运。尤其是有儿子的嫔妃,很怕会不会被随便找个借口加害。所以,她们各自派人传话给自己的儿子多加小心。娜木钟今早派人到北一所叮嘱博果尔,博果尔那时便觉得很不舒服。待见了福临,便是更加恼了。多年来,他们因为索伦图处处忍让。本也习惯了。而且博果尔因为索伦图的善待觉得他还不错,也愿意公正的对待他。但为着逐渐和福临更亲近的关系,博果尔已慢慢的被蒙蔽住,看不清事实了。
现在索伦图连连容忍他,他不觉得这是兄弟间的情义,却想他是个小人,在众人面前做戏罢了。便逞了凶蛮去质问他。
这话说出口,大家便都知道是为在指玉贵人的孩子。因为都是心知肚明跟海兰珠有关,面面相觑之后纷纷脸红了,却是没有话说。待愣了一会儿。巴尔堪回神顿时怒叫道:“贝子爷莫要太过分了,信口开河可是要治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