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要吃东西的意思。”花语依旧微笑,嘴角那微凹的酒窝越发迷人。
“我讨厌装模作样,更讨厌顾左右而言它。”
“我饿的时候就不愿意动脑筋。”
下一秒,花语的下颚已深陷简风亦的手掌。“我再用几分力,你这漂亮的下巴就只能是个漏风的窟窿。”
“我不好受,对你有好处吗?”不躲不闪,花语直直看进黑暗中带了几分怒气的眼眸之中。她该怕的,可是她不能怕。没有了与他谈条件的支点,她如何保护她想保护的的东西。这样的试探是在试探他的底线,也是在试探她身上的这份价值有多少分量。而这个分量的轻重关系着她是否能全身而退。
“你想和我讨价还价吗?”
“不可以吗?”微笑!尽管下颚仿若要开裂了,她却一径的微笑。因为那么近的距离,尽管是黑暗她还是看到他眼里的犹豫和考量。
手放开了钳制,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顺着白皙光滑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来回抚触。
“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不讨人喜欢,女人柔顺些更容易达到目的。随时长牙舞爪的与男人强硬,得不到好果子吃。”
“我想我已经很委屈自己了,我只是要求吃东西而已。”她的语气可没有丝毫的委屈在里面,嘲讽的意味倒是有几分。
有意思,这个自己囚拘的筹码显然并不安分。
“紫槐关了你五天,那样看着老鼠咬脚指头的日子还教不乖你吗?”
“我想我已经很乖了。”顺服的低敛眉眼,却依旧无法掩饰语气里浓浓的挑畔气息。嘴角那嘲弄的弧度越发让简风亦觉得有趣,这样的对手好久没遇上了,而且居然是个女人。
“李力。”简风亦对门外喊。
门开了,一身黑西装的李力垂手而立。
“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弄一些过来。”
“我要牛奶鸡蛋。”花语出声要求。
简风亦的眼睛轻轻瞟了一眼花语,最终没有反对。李力退去。
简风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被花语的手按住开启的动作。
“我的要求很简单。”
简风亦的嘴角微微上勾,她的要求只怕并不简单。
“我要有营养的饮食,在我面前不要抽烟。还有让庞家的人离我远一点。”
最后的一个条件可以理解,可是前面两个是什么意思?简风亦看着花语的眼神越发的深沉,她是故步疑阵,还是…
“我只想自己能过的舒服一些。”她看穿他的疑惑,可是这个解释却不能让他满意。
花语!
这个名字下有太多的秘密,有太多的隐藏。
花语!
本身已是一道难题。
花语!
你已成功引起我的好奇。
收起烟盒,简风亦决定接下这挑畔。如果是男人如此得寸进尺,他会让他生死不如;是女人的话…
支起花语的下颚,他在她的呼吸里低声呢喃:“知道柏尘的尸体我是怎么处理的吗?”第八十九章


谁才是真正的恶魔?
花语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已被完全撕裂,可是她的脸上却依旧只能微笑。淡淡的笑,笑的要甜蜜还要美丽。
“你说我就听。”
“你比我想象的还冷血。”简风亦的手指抹上花语的嘴唇。“柏尘知道你本来的面目吗?我很好奇,这样的你如果他知道了还会那么留恋担心吗?”
微笑!
即使痛如毒药在血液里挣扎纠缠也要淡然微笑。
可是肌肉却在僵硬,眼眶里却泛起酸涩。
“柏尘让你损失惨重吧。”好冰冷的话,可是这却是从花语口中说出的。
拧起了眉,简风亦的手指更用了几分力。她倒是很懂得招惹他的怒气。如此的有恃无恐,她到底猜到了他心底的几分。
“娶了这样的老婆…”
下面的话湮没在他的唇齿纠缠之中。看到她眼里的惊愕和慌乱,简风亦这次笑出了声,下一秒却本能的推开她的唇。
舌尖的刺痛和血腥让他眼里刹那闪过一抹煞气。
冷血、泼辣、聪明、美丽!
只一个晚上,他倒是见识了她好多个不同的面。
“这个吻有意思吗?”这话居然是她问出的口,她的唇上甚至还有他的血色。
“你比一个吻更有意思!”站起身,松开了对她的所有钳制。他发现禁锢她实在没有这样与她周旋更有意思。
“你的表现勉强可以和我讨价还价,不过你接下来的表现如果不让人满意。那你只有到海底去找柏尘,看看他有没有被那些鱼儿吃干抹净。”恶劣的低笑着,他开门离去。
花语却只能在黑暗里更紧的环抱住自己,好冷。
在黑暗里只能自己温暖自己,把身后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似乎想用那一方柔软抵御那满怀的寒冷。可是那冷却是由内向外的,这样的寒凉又要如何抵御?
闭上眼,花语只有一遍一遍在心里问那再也不能紧握的温暖:
柏尘!
你恨这样的我吗?
柏尘
你能原谅我吗?
眼里的眼泪已经流尽,心里的疼痛却无法麻木。
一颗心,要碎成什么样子才算终点!
出了花语的房间,简风亦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突然前行的脚步呀然而止。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居然没有从花语嘴巴里套出关于“东靖盟”的一个字。
是了才提到那个节骨眼上,居然让花语一个插科打诨给蒙了过去。那个要对付庞同德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鸠尾”虽然出卖了“耿茉”这枚筹码给他,也提供了“东靖盟”要对付庞同德的消息,可是偏偏拒绝透露那幕后的主事者。本来今天想从花语口中问出一些端倪,现在却摆明了是无功而返。
这女人,的确有些手段!
停下的步子继续向前,手指摸到裤袋里的硬币。顺手掏出,习惯的抛出然后接住。手掌摊开,正面!花语,下次交手我们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走到自己的房间,开了门,却发现床上端坐着庞雅媛。
“风亦。”青肿着脸颊的庞雅媛见到简风亦,立刻站起了身。
微微皱眉,简风亦的不满全写在脸上。
“出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全是厌恶。
他和庞雅媛虽然是两年的夫妻,可是他并没有和她同床的习惯。只有他需要发泄的时候,他才找她,完事以后她依旧回自己的屋子。她从不是他分享睡眠的对象。更何况她今天才犯了错,让他平白损失了到口的“肥肉”,这样的“败家妻”,他连敷衍都没心情。要不是看在庞同德对自己还有些价值,这个女人他当时绝不会点头迎娶。
“风亦…”庞雅媛红肿的眼里全是血丝和哀求。
“要我同样的话说两遍吗?”
“你…还要我吗?”知道简风亦在生气,可是庞雅媛却无法让他真正恨自己。他们是夫妻啊。为什么她从来得不到他浅浅的一笑。而柏尘为了一个算计他的女人却可以付出性命。
“我今晚没兴趣。”走进浴室,简风亦连眼睛都没有再看一下庞雅媛。
眼泪从捂着的手指间溢出,她知道他没有在看她,可是依旧知道他不爱眼泪,所以她用手掌去遮挡。可是还是没有遮住。
他的丈夫对她只有肉体的欲望,却没有一点心的爱怜吗?为什么他们是夫妻,心却离的那样远。
她今天来是希望他能原谅因为自己的冲动,给他照成了损失。可是显然他并不需要她的道歉,他还是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而她一直都被摒弃在外。第九十章


洗了澡出来,庞雅媛已不在室内。却看到李力垂手站在门口。
“什么事?”
“庞先生送了这个过来。”李力递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简风亦接过,关上门顺手把纸袋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用浴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他连看一眼那纸袋的欲望都没有,径自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庞同德无非是想从他这里调资金去股市救火,这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什么样的条件其实都由不得他开。问题是这火是什么人点起的,目的又是什么?
“袭人”派出去一个多星期了,没有死亡的消息传来,也没有主动联系。局面暗藏的凶险不言而喻。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人物应该有相当的实力,可是以“鸠尾”在“东靖盟”的地位和身份,他要做对的本帮人物照理身份也不会太高。总不会是那帮的主子吧。
主子?
简风亦擦拭的手掌停止了揉动,虽然以前曾经很欣赏“鸠尾”,而有过拉拢的念头,可是被巧妙的拒绝后,就一直以为“鸠尾”对“东靖盟”有相当的忠诚,而早早把“东靖盟“的主子排在了可能性之外。可是世上是不可能有绝对的忠诚和不变的。
以此人打击庞同德的手段来看,他做事沉着稳健,出手狠辣犀利一击即中,而且一个能同时调动六大基金配合他行动的,只怕不旦是有财势,在“东靖盟”也要有相当的地位。而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一个,“东靖盟”的主子!
可是如果这推断成立,问题依旧存在。“东靖盟”不象其他帮派只有一个当家主事的人,他们是个团体,有六个主子。那么…
“李力。”简风亦对门外喊。
门开了,李力是他身旁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也是他的保镖。只要传唤他总在身旁。
“派人去入境处查一下,这一年中有多少“东靖盟”的人出入境的记录。我要名单和时间。”
门扉带上,李力领命而去。
他以前忽略了一个问题,“鸠尾”曾经打过两个电话过来,一个电话警告他不可以让人碰“耿茉”,第二个电话叫他暂时留下“耿茉”的命。这两个电话看似关联不大,可是从侧面反应了“鸠尾”在这次“出卖”中所受的压力在改变。是什么人可以对“鸠尾”施压到这样的地步?是什么让“鸠尾”从打击那个人到要用这颗“女人棋”制衡局面。答案呼之欲出。尽管从花语的口中没有得到有用的资料,可是知道一点端倪去试探就比之前要容易很多。
耿茉!花语!
~两个身份,同一个躯体!
花语回来找庞同德报仇可以理解,而她居然可以请到“东靖盟“帮她出头就值得寻味了。如果之前的猜测不错的话,那么花语和这个“东靖盟”里的主子只怕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让“鸠尾”起了用花语牵制制衡某人的念头。
有意思!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袭人”这步棋走的很有价值,现在只要能联系上幽夜舞,让那暗处的影子走到阳光之下,那“东靖盟”将由主动化被动。至于…
简风亦的眼睛瞄了一眼沙发上躺着的牛皮纸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庞同德的要求只怕要等一等,他说的条件再诱人,如果他注定是失败的一方,那么他的承诺将不再有任何意义。在没有看清这场游戏的胜负关键的时候,只怕自己给他的答案也只能是等待。
幽夜舞拿着耿于怀的浴袍站在游泳池边,耿于怀居然有那么奇怪的嗜好~在下雨天游泳!
看着他在水里如游龙一般穿梭,幽夜舞发现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讨厌下雨了。
他的体力很好,在水里50多个来回,还没有疲惫的感觉。那张开的手臂有力的击打水面,那矫健的身姿在水里自如的伸展。在哪里他似乎都是王者,在水中亦然。
“耿小姐!”背后的声音来得突然,有人靠近幽夜舞居然没有听到。手里一抖,那握住的浴袍几乎脱手。一双指骨分明的手帮她牵住了那快沾地的浴袍下摆。
“小心。”说话的人是“鸠尾”,那么早他过来找耿于怀有什么事?
“有人送了礼物给主上,我有些事要和主上报告。所以…”看懂了幽夜舞眼里的疑惑,“鸠尾”体贴的给予解释。
“鸠尾”的手上有一个粉色的礼盒,盒子不是太大。却有些古怪,象耿于怀这样的男子有人居然送这样颜色的礼物给他,很怪异。第九十一章


“怀…”幽夜舞大声的朝游泳池里叫。
在水里又是一个来回,耿于怀才浮出了水面,爬上岸。雨水混着池里的水自他身上滑落,黑而浓密的头发在湿漉里带着几分不羁,几分狂烈,几分张扬的披在肩上,没有皮筋的束缚,他看上去更加邪魅妖娆,那精致的五官在水色里终荡成一团妖色魅惑了眼睛,烙在了心底。
“来了?”耿于怀走到棚子下,接过幽夜舞手里递过的浴巾和浴袍。随便披上,在一旁的座位坐下。
“庞同德那边什么消息?”
“‘庞氏创业’股价不稳,他到处在筹集资金,准备救火。似乎他的女婿简风亦还没有答应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然后呢?”身子靠进椅背,耿于怀用浴巾擦拭着滴水的头发。幽夜舞站在他身后,很自然接过浴巾帮他擦拭起来。没有梳子,她就用手指轻柔的帮他梳理长发。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一丝狂喜如水在心底缓缓荡开涟漪。鸠尾在一旁还说了些什么,她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仿若她的世界现在就在她穿梭的指端。
“柏尘的尸体前夜有人看到送出了‘庞宅’。”
“确定死了?”
“我派去的人一直跟到西码头,他们把柏尘的尸体送上了船,估计是要投海。”
“只是看到?“耿于怀静静的瞅着鸠尾,面上平静无波,盯在鸠尾脸上的目光却灼灼发烫。
“照了照片,正在冲洗。”抿了一下嘴,鸠尾不得不如实回报。似有所觉,耿于怀对自己的信任已大不如前。有几次甚至发现自己身后坠了尾巴。而且近段时间自己坐下的几名心腹都以各种名义调离了N市。这不是好现象,耿于怀对自己的态度模棱两可。好像在架空自己,可是依旧让他处理庞同德的案子。他看不透他,因为看不透。心中更多了几分猜疑和顾虑。
“速度要快。”
“是的。”低垂着头,鸠尾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和他的相遇。他不明白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也搞不清他到底看透了自己几分。
“上次赛马听说赢了两千万。”
鸠尾不自觉的后背发凉,他终是知道了这事。一匹伤马无法上场,所以他投注了“会赢”的一匹马。可是这事无关输赢,而在于那匹“暗”并没有赢得比赛,甚至没有上场。这违背了耿于怀的意思,不管结果如何,始终是背了“办事不利”的罪名。
“上次赢的马是什么血统?”
“三大名种之一的马亚利土耳其。今年在赛马场上一共赢了72场比赛。”
“现在是谁在领养着。”
“德国的一个房地产商。”
“又是搞‘圈地’的。”耿于怀冷冷的笑出了声。眉眼轻挑,暗芒已生。
“去买下来。”
鸠尾抬头,耿于怀并不热衷于赌马。而且这样和私人收购,价格也低不了。更何况,单纯讲品种,“暗”的血统更纯正,体型也更完美。
“那匹马是公的。”鸠尾下意识加了一句。如果耿于怀是想找来配种,那他要失望了。
“你听过用母马参加比赛的吗?”耿于怀站起身,他的迫近给了鸠尾更大的压力。“鸠尾,你越来越喜欢猜测我的心意了。”
“主上…”额上已一片湿热,偏偏自己无路可退。
“领养下来,把腿给我带回来!”
鸠尾额上的汗终于滴下,只是要腿!心里一阵渗凉。
“我的话听清楚了。”耿于怀站起身,解开浴袍丢给幽夜舞,扩展了一下四肢准备再次下水。
“主上,这是有人邮递过来的礼物。”
粉色的盒子递到耿于怀面前。耿于怀却并未伸手接下。鸠尾不自觉抬头去看耿于怀的表情。一抬眼却直接撞进那紧盯着自己的暗色阴霾的眼眸。心跳无法控制的加快,垂下头他只能看面前那湿漉漉的地面,握着盒子的手掌不自觉的收紧。
半响耿于怀才就着鸠尾的手打开了盒盖,却并未伸手把盒子完全接下。
盒子里是一块明黄色的琥珀,没有加工过,没有其他装饰。单纯而完整的一块如鸽子蛋一般的大小。耿于怀伸手取出,手指捏住边沿仔细打量。第九十二章


琥珀是第三纪松柏科植物的树脂,经地质作用掩埋地下,经过很长的地质时期,树脂失去挥发成分后并聚合、固化形成琥珀。琥珀里经常包裹一些昆虫和种子,含昆虫的称为“琥珀藏峰”。而这粒琥珀之中却只有一滴露水,轻微晃动,手中居然有震动的感觉。
“耿茉!”幽夜舞抬头,就这样看着耿于怀转了身向她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他摊开手掌。
“送你!”手掌里是那粒裹着露水的琥珀。
“送我?”有一丝疑惑,半分惊喜。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突然靠近,他湿了的身体与她的贴合。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锁着她的下颚,他温热的唇带着羁猛的霸气掠夺了她唇上的甜蜜。
什么意思?
幽夜舞的脑袋只是一片空白。然后那灼热从舌端传递开去,带着几乎是疼痛的热烈辗转的在唇齿间吸吮。幽夜舞本能的用手去推挡,手指滑过他的眼尾,居然摸到一抹热湿。
是水
不对,是泪!
幽夜舞心里重重的一震,眼睛惊骇的睁开,可是还没有看清眼前的一切,随着一声压抑在唇齿间爆发,他居然抱着她一起跃进了游泳池。
水花四溅!
他按着她的身体狠狠朝水里潜去,而她只能急忙闭住呼吸以防水从口鼻渗入。
在水里,她不死心的再次去摸他的眼角,可是再也分辨不出是水是泪!
有一个故事:
一天鱼对水说:我一直在哭泣,可是你永远都不知道,因为我在水里。
水说:我知道,因为你一直在我心里。
耿于怀!
~你这样的男子居然也有眼泪?
错觉吧!那手指的湿热几乎如虚幻。
在水里,耿于怀背朝水面,面朝幽夜舞。尽管游泳池里的水冷的让突坠的身体极不适应,连打冷噤。可是幽夜舞还是看到耿于怀眼里那压抑的疼痛,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掌心里是那含露的琥珀。而他用力捏握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她痛的皱眉,手掌开始挣扎。他猛力把她推靠在游泳池的壁面上,再度封住她的唇。
他疯了!
幽夜舞挣扎的力度又大几分,他制住她的力度也强了几寸。她挣不开他的束缚,最终瘫软在他的怀抱里。他的舌在水里与她的纠缠,长时间的闭气和他的掠夺让她窒息,两眼开始发黑,一个不慎水便侵入口中,一口!两口…
她终于被允许浮出水面,剧烈的咳嗽,呛进气管的水让她的喉咙整个难过的烧灼起来。忙着呼吸,又忙着咳嗽,她只能狼狈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挣扎喘息。
“主上…”鸠尾居然站在池边没有离去。幽夜舞愕然的看了一眼耿于怀。他脸上已经没有疼痛的痕迹,眼底更是恢复了平静淡然。嘴角甚至挂起了一抹戏谑慵懒的笑意。
心里猛然明白,原来他还是在做戏。明知他吻她肯定带着其他的意义,可是心还是会震动,知道这一切从开始本就是交易和伪装,她却还是禁不住心痛。
“耿茉,你实在是个尤物。”他看着她淡淡的嘲笑,她的心却在刹那被破开一丝裂痕。把头埋进他的肩窝,她让自己也只做一尾流泪的鱼。耳朵里却还是听到鸠尾对耿于怀的询问。
“主上,需要去查送礼的人吗?”
“送礼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你去吧。”明显感觉搂抱自己的手臂紧了几分,这样的暧昧依旧是伪装。
耳朵里有鸠尾运去的脚步声,终于听不到了。
“你还好吗?”他扶着她半泡在水里的身子,微微拉开一丝距离。
这是关心吗?幽夜舞抬起头去寻找他的眼,却只看到那一眼的阴冷冰寒。
看到她能在水里勉强稳住身体,耿于怀彻底放开了手臂。翻身上岸。阴绵的雨又开始滴落,化在水里,亦是无痕。一如他从未顾及的她。
她现在也许还是耿茉的影子,可是以后呢?她在他心里又能留下什么痕迹?
突然奋力把手里的琥珀朝那远去的背影砸去,人在水里始终是不怎么能使上力的。琥珀划出一个弧度,就着冲力亦只能滚落到耿于怀的身后,终是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耿于怀没有回头,径自向前。
幽夜舞却猛然窜出了水面,去寻找那失落的琥珀。
水混着雨,雨合着泪。
~无论怎样,那是他亲手送她的一件礼物啊!第九十三章


换了湿衣服,被人请到练功房。幽夜舞手里依旧握着那块含“泪”琥珀。
这块琥珀里有太多的秘密,耿于怀见到它会情绪波动,甚至失去控制。所以她带着它,虽然无法直接问他这琥珀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是她可以问其他人~刑离!
说起刑离有些奇怪,他的身份应该是耿于怀的贴身保镖之类,可是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他跟在耿于怀身边,偶尔出现也只是附耳报告,然后又领了命令而去。想必耿于怀在进行什么计划,所以虽然为了伪装不得不随时把她带在身边,对她却还是一直很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