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帝微怔,半许似乎从回忆里被拉回了神,朝着明月汐浅笑而语,“汐后,此人正是我临天国师,怎么?陈国师惹人惹到汐国去了?”他话中含有深意,实指明月汐一个汐国人怎就抓了他临天国国师。
沧帝视线在明月汐、龙沉以及海天帝国诸多上位者身上移动,想起刚刚隐约中听到有人唤汐国帝后为“明月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他初来海天帝国,不太懂这里的事情,也不太熟悉这里的人。
不过,刚才听到有人在见到汐国帝后容颜时,说她叫“明月汐”,心中便多思量了片刻。毕竟,刚刚这群人的神色可都有些不对劲。
明月汐,明月汐…好熟悉的名字!
沧帝蓦地又闪烁了下眸子,忽然响起了什么,诧异的看着明月汐,“汐后两年前是海天帝都人?”
他似乎记得…两年前,陈国师对他说,只要擒来一名海天帝都女子,便可助临天帝国日益繁荣,说是那女子与临天国运相系,得其临天才能安之。
他本不信小小的一名女子有那等能力。只是,这结果是陈预言师亲自预测出来的,他也不得不信。
预言师在这世上是极为神秘稀罕的身份,海天一洲也就两位,一位周老已经失踪,剩下一名陈老的话自然是不能不信的。更何况他还是亲自看着陈老测的。
而陈老所说的那个女子,就是明月汐。
两年前,陈老对他说,为护临天,必得想办法擒来那女子。
于是,他依了陈老,又吩咐云族助陈老一臂之力,想办法将明月汐带出海天帝国。
可是…后来事情搞砸了,那明月汐逃了,并没有被擒来。
难道,这些人如此惊讶,是因为——眼前的汐国帝后,就是两年前陈国师谏言他擒来的明月汐?
明月汐见沧帝疑惑的神色,眉间浮出一抹深思,看沧帝模样,倒也像是一个受骗人。两年前要擒自己之事,到底是临天沧帝想要抓自己,还是说这是陈老预谋的私心?
若一切是陈老设计的。那么…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陈老耗费心思?
“沧帝,本后真名明月汐,对这个名字,你可有印象?”明月汐问道。
沧帝点点头,“两年前曾听陈国师说起过,倒没想到那女子竟然就是汐后。”如今见了明月汐,倒是更信了她有富国兴国的能力。如此奇女子,若能得之,可不就是临天之幸么?
“那么,两年前可是沧帝设计着让本后被世人误为妖女的?”明月汐挑高了眉,将妖女二字咬重了些。
沧帝猛惊,“妖女?什么妖女?”
明月汐笑笑道:“妖女一说可得问沧帝的国师了。”
她心中有几分了然的看了眼沧帝,想着算计自己大多应该是陈老的意思,沧帝也是被陈老利用了吧。
说完,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神色下,明月汐拿出了一些与相术有关的工具,然后一一扬开,指着陈老,道:“这位陈国师,就是陈预言师。”
她先前有查过,陈国师就是陈预言师之事在海天帝国并非人人知晓,怕也只有几位上位者知道此人预言师的身份。
言罢,自是引来人群又好一阵喧哗:
“什么?临天帝国的陈国师就是陈预言师?”
“不是说无国籍么?怎么成了临天帝国的国师?”
“他既然是临天帝国的国师,两年前为何要给我海天帝国预测国运?难道,是临天帝国的探子?”
“一位临天帝国的国师,为我海天国运测出来的结果怎能信?怕是蛊惑世人之言。”
“这么说,两年前汐姑娘是妖女一说不可信?”
“自然不可信,你见过这样的妖女吗?别说汐姑娘没毁了海天,就算毁了凭她的能力也能重新建国。”
“可是…两年前那些幻兽团…”
惊疑声,叫骂声,惊叹声,纷纷漫开。
明月汐闻此议论微勾了勾唇角。
而临天沧帝早已经面色凄白,吹胡子瞪眼的道:“胡说,本帝压根儿就不知道妖女一说,更不知道陈国师为海天帝国预测过国运。”
明月汐笑得越开,“所以,此事得问问陈老了。”
她虽说要问陈老,却连瞪他一眼也不曾,而是拿出了一预言镜——昨儿个从陈老身上搜刮来的东西。
指着预言镜,对众人道:“这个世界上,预言师的确神秘又神通广大,因为他们有着一种预测过去与未来的异能,有着逆天改运的能力。大家看,本后手中所举着的是什么?”
“预言镜。”齐齐的答声。
明月汐又言道:“预言师通过异能所预测之景,在预言镜中显示时确实可信。只是…倘若预言师在预测之后运了‘障眼法’,用其他幻景掩盖了真相,那么幻景所显示出的景象,自然就是不可信的。”
她说着,微微停了停。
643.第643章 真相(2)
而众人随着她的话深思,忽然便想起了两年多前黎国公府徐盈怀孕,陈预言师却测出是龙沉毁了她清白的一幕幕。
后来将徐盈肚子都剖开了,那孩儿明显就不是龙沉的。
可是,有人在预言镜中见到了龙沉与徐盈“那个啥”的一幕…
难道,真的是障眼法?是预言镜被幻景掩盖了真相么?
“可是,怎么可能有幻景?又不是做梦。”有人又疑惑问道。
明月汐脸色渐渐严肃,“你们可曾听闻,人死后,幻想力便会渐渐的化为幻气因子漂浮在半空?”
众人齐齐点头:“此事有听闻过。且听说倘若幻想力所化为的幻气因子若凝聚于一起,便会形成幻景迷惑人的眼,魔幻森林中就有一些幻气浓郁的地方。可是寻常这些幻气都是分散的,根本无法凝聚,若太过稀薄,如何成幻景?”
明月汐知晓众人所疑,微微勾唇,朝龙沉伸出了手。
龙沉从怀中掏出了一血红的珠子递给了她。
便是那镇魂珠!
明月汐举起镇魂珠,道:“此物,便可使得幻气凝聚起来,从而织成各种幻景。”
无视所有不可置信的模样,她手指轻轻划过镇魂珠举向半空。
紧接着,便见镇魂珠的周围渐渐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明月汐用意念催动白色雾气,紧接着——
众人只见一幻化的小人浮现在半空中…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天底下竟有此神物,可凝聚幻想力么?”
“这么说来,人织幻景真的是有这可能的?”
“难道,陈预言师真的使用那颗珠子欺骗了世人?”
明月汐伸手又在镇魂珠上划动了几下,将陈老之前蒙骗世人的幻景一一展现了出来,却并没有解释此镇魂珠为何有这种能力。
其实,镇魂珠的作用她也分不出原理。想着这是未来世界的东西,有一些奇妙的作用也不奇怪。
她扬开了唇线,见陈老此时脸部狰狞,笑了笑,“陈预言师,你说我说得对否?这些幻景,是你借着云族镇魂珠来蒙骗世人的。两年前,你一面蒙骗临天沧帝出力擒我,唆使沧帝攻击海天小城,又命云族幻兽团在我大婚日那天攻袭帝都百姓,为的便是使得世人更相信你那‘妖女’一说?”
伸手挑开了陈老口中的帕子。陈老吹了吹胡子,想着原来汐国帝后就是明月汐,难怪昨天她会朝自己动手。如今两年前他所计划的一切都被这女人当众拆开,就算他辩驳什么,怕也无人肯相信他了。
毕竟现在这女人不比之前,世人都当她是仙女一般的存在呢。
既然世人信她,就必不会信自己了。
“丫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你,倒是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意外。”陈老哼了哼鼻子,语气不善。
他并没辩驳,在众人看来却是默认了这些罪行。
顿时恶毒的斥责声便响了起来。有人说要将陈老大卸八块,有人说陈老是临天帝国的国师应该让临天沧帝给个说法,有人则已经开始朝着陈老的方向扔起了石头。
而沧帝则惊惊甩手,“妖女一说皆是国师策划,本帝也不明真相。”他说着说着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两年前是他纵容陈老的,也是他命临天帝国的云族同一些骑兵相助的。那时他以为那样做护的是临天帝国利益,倒不想陈老的那番说法都是糊弄人的。
忙就朝明月汐说了几句歉语,又说定会赔以报酬。
说完,又恼恼的指着陈老骂了几句,想着两年前因为陈老非提议让骑兵攻击临天小城,害得他后来一直同海天帝国不和,也是半年前才稍稍和解的。如今发现自己受骗了,自是越来越恼,直接便撤了陈老国师的身份,还说将他交给明月汐处置。
明月汐自然想将处置权捏在自己手心上。她一笑,悠悠然看向陈老,“你说,本后该怎么惩罚你?”
众人已经开始为她出主意:
“将他丢去扔狼。”
“将他五马分尸。”
“废其丹田,毁其筋骨,然后用世上最毒的毒药毒死他。”
这些人怎比她还想要处置陈老?
只不过,她都只摇了摇头,“将他先废了,带下去,好好关着。”心里暗暗想着陈老的目的还没有说出来,她哪能这么着急就让人给死了?更何况,她那本有关于空间阵的古书可是沐景邪带给她的。沐景邪是陈老的人,他身上的书是从陈老身边弄过来的也说不定。
“帝后娘娘,你刚才那番说法,可是说云族也是临天帝国的?”有人在此时问出了声。
“是。沧帝好本事,早早的便已经将云族收入囊中了。”明月汐答道,挑眉含笑看向了沧帝。
沧帝面色微窘。前先年头与海天帝国不合,一个国家放些“暗桩”在另外一个国家是时常有的事情,就算如今和海天和解表面和平了,背地里也总是暗暗较量的。国家与国家的相处方式向来如此,如今被这汐国帝后亲口拆穿了,他面子如何挂得住?
可本就是他理亏在前,又加之明月汐身份特殊,他也不敢辩些什么。
闻此事,海天人心中暗暗议论起了临天人的不善之举,而海天君上心下微恼,想着趁此机会倒可以和临天国讨要一些巨大赔偿,毕竟云族这些年来伤了不少的海天人,此事当着诸多国家上位者的面被揭开,可不就是当中打了沧帝的脸么?沧帝理亏,定不敢明着说些什么。
海天君上打定了注意,心中又恼又爽之际那层愧疚之意也越发的浓了。
他看着明月汐同龙沉,收起了脸上冷严,“小汐,沉儿,你们既然承认了两年前的身份,那么现在…为父可否恳求你们也恢复皇子同四王妃的身份?”
重重的一个“为父”,甚至放下了君上的身份,他眸里满满是恳切之意。而后挥手一扬,朝着海天百姓骄傲道:“此二位,就是我海天清王同清王妃。”
644.第644章 真相(3)
闻声,海天百姓齐齐呼之,“欢迎清王、清王妃归国!”声音之中满满都是敬意。
有些两年前冲着明月汐喊“烧死她”的百姓们,甚至直接当场道起了歉。而心中,则是越发恨起了陈老。毕竟如果不是陈老,两年前帝都人也不会遭幻兽团攻击,死伤那么多人。
龙沉见陈老被人带下去,扬眉看向众人,冷嘲了声,“今日承认两年前的身份,只不过想要为吾妻讨一个公道。至于今后,汐国才是我二人的家国。”
语气淡淡的,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未曾抛给君上同太后。
言罢,手揽上明月汐轻飘飘从空中跃去。只听得又是一声龙吟声爆开,一条金龙从半空中舞过。然后那一银一红便跃上了金龙,只那么一眨眼,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半许,龙身之上,传出了二人的对话声。
“安沉,这里是你的家国,君上同太后是你的亲人,两年前他们伤了我,对你却是极好的,你无须…”明月汐心中暗愧,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断了龙沉的亲情。
背后,男子紧紧拥上她的腰肢,“可是,于我来说,伤了你,就是伤了我。”
明月汐心中感动,可想着龙沉这般对她,她也不能那么自私的让他从此无了亲情,想着想着,便觉有些烦躁。
“汐主子,现在我们去哪?”二人对话时,小龙打了个哆嗦,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也算半个人了,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打情骂俏的,没想过他的感受么?
“自然去找个能住的地方。”明月汐看向龙沉,“现在我们去哪里?”
她知道,在帝都城,还是存在着龙沉的秘密产业的。
他笑,手指向某个方向。
明月汐低下头去看,这一看,不待看清楚龙沉指向的地方,倒看到了某一处——宁家新宅!
当年,被帝都人放火烧了的宁家大宅。
她鼻子略酸,对小龙道:“下去,看看。”
龙沉随她低下的目光看过去,见当年宁家大宅的位置已经建了一新宅子,心知汐儿心中并不好受。
小龙则不懂,乖乖的落了下去。
明月汐同龙沉从龙身上跃下时,见到的崭新的大宅子,门匾上竟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宁府!
“宁府?”龙沉同明月汐同时一惊,怎么会是宁府?
两年前这里不是被烧了么?
而且,这宁府——竟同两年前的一幕一幕。
“你们是什么人?”二人疑惑的停在宁府大门前,竟见门前守着一群护卫,见他们二人,立即怒问:“这里不容人通行。”
明月汐二人此时又掩了面的,因此那群护卫也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
明月汐不解:“这里两年前不是被烧了么?怎么又来了一个宁家?”
护卫们见她提起两年前,想着这二人应该是外地人吧,便也耐心的解释道:“两年前此宅子被烧后,君上便命人翻新了,说这里永远是宁家人的地盘。此处已设为禁地,除非是宁家人,否则任何人不许接近这里。”
明月汐心头处被什么东西猛然敲了下,眼睛微眨中闪过了些什么。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宁家大宅,愣了半刻,讥讽一笑,“烧了就是烧了,翻新了也回不到当初了。”言落拉上龙沉便要离去…
半刻钟后。
明月汐靠在某处园子的美人靠中,仰着天空,妖媚的脸上散着一股慵懒。
“安沉,你这园子不错。两年不住人倒还是挺干净的。”明月汐深深呼了一口气。
龙沉笑着将手中果盘所盛的一颗葡萄轻轻放在她唇边,温和轻笑,“汐儿喜欢就行。”
才说完,便感觉到一抹人影朝自己靠近。
紧接着,晨熙从某个方向蹿出,立在龙沉跟前,“帝君,沐公子求见。”
明月汐同龙沉相视一笑,他们今日等的,可就是沐景邪呢。
“请他进来。”
沐景邪进来后,见到的便是明月汐靠在美人榻中,身边龙沉耐心的喂着她吃葡萄的画面。他微微一怔,心中浮过一抹安心,也涌上了一抹惊诧。
以前只知道安沉导师对小汐是特别的,这两年来,才知道那男子对她的宠爱真的可称得上举世无双。若是自己…或许都做不到。
“别来无恙。”他进入园子,低着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明月汐从美人靠中坐起,又命人为沐景邪搬来了椅子。她抬头,看着眼前黑纱掩面的男子神情有了些恍惚。
记忆里,那干净的翩翩少年郞似乎越来越远…
以前的沐景邪纵然有些骄纵、有些自以为是,可到底只是一位未曾历世太多的单纯少年。
她愣了半许,收回神来,回到了主题,“沐景邪,你我做一场交易可否?”
“什么交易?”简单的四个字,他怔了怔。
她开门见山,“两年前,你赠了我一本书,可还记得?”
“那本书少了一角,我要你帮我把那缺失的一小角找回来。然后…你的容貌,我可以帮你恢复。”明月汐说道。
沐景邪几乎是在她话落的一刻便点了下头,“好。我尽力帮你找回来。至于容貌…一副皮囊而已,不需要了。”
明月汐一怔,真的不在乎容貌么?还是说,他是因为自己那身份才觉得容貌不重要?
也是,一个人奴,连自由都没有了,生得好又如何?
她心中长叹了声,不过还是坚持说道:“倘若有一天你摆脱了人奴的身份,想要恢复容貌时,可来寻我。”
黑衣男子身形微僵。
摆脱,可能么?
“只要陈老死了,你就是自由身了。”明月汐又道。
只不过,要还沐景邪自由身,让陈老死去的做法一定得是外人,而不能是沐景邪本人。
沐景邪身子又僵了僵。“可是,今日我前来,是想要救陈老的。”
因为…那人是他的主子。救人是他的任务,不用心执行任务的下场也算是一种背叛。哪有被契约的不护着自己契约主人的?
明月汐直接反驳,“不可能。”就算自己以前同沐景邪认识,也绝对不会将陈老放了出去。
645.第645章 真相(4)
沐景邪也不诧异她的回答。他也没想着要通过交情来求她放人。而且,他不认为自己同她交情好。
他沉思片刻,又开口,“那本书,是属于陈老的。以前在幻羽西部时我便知道你是一名时间兼空间法师,后来跟了陈老,无意间了解到那本书只适合一名时间兼空间法师修习,便偷偷抄录了下来,赠给了你。”
明月汐一讶,“这么说,你赠我的是你抄录的,真正的原本还在陈老那儿?”
“嗯。”沐景邪点头,“你若想要那本书,可能…只能与陈老谈条件了。”言罢,他才转过了身,离去。
跨出园子门槛时,他忽顿脚步,留了一句:“倘若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救人,我只能全心相救。”因为,别无选择。
明月汐听了他的话之后,面色渐沉,然后也没有了休息的心思,朝着身旁人问道:“安沉,你将陈老关在哪里?”
一会儿之后,明月汐便来到了某间密室。
密室里,只关着一个陈老。陈老面前摆放着数种刑具。此时他面色凄白毫无血色,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唯一的一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明月汐。
明月汐凝着他的脸,笑得悠然自在,“陈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于我,不会是看上了姑奶奶吧?然后爱之不得,由爱生恨了?”
陈老:…
他大大喷了一口口水,“臭丫头,别跟我耍嘴皮子,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算计你的目的么?”
明月汐拍拍手,“不错,挺聪明的。”
这是猪都能想得通的问题。
“那你说,你为何算计于我?姑奶奶记得从未惹过你。”只半会儿,明月汐收回之前的笑意,沉下脸来。
这个问题,纠结了她很久。
从宁妃一事,到海天一洲,她都感觉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自己。
如今终于将暗处的大手给拔了出来,怎能不去探究一下这背后的秘密?
陈老哼了哼鼻子,“此事,你就算不审我,我也可以告诉你。两年前,我想要擒住你时,便想要将一切告诉给你了。”
“哦?”明月汐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陈老一只独眼中闪烁着精光,“明月汐,别低估了预言师的能力。如果不是我早年预测太多大事损害了自身,如今也不会不敢再出手预测太多的事情,不然…怎会被你这小丫头给擒到。”
他顿了顿,又道:“我将始末告知给你又如何?你在寻找穿越时空的办法吧?”
明月汐挑高了眉,眼中又多了一抹惊诧,“你如何知晓?”
陈老讽道:“不要怀疑预言师的能力。预言师是这世间唯一可以逆天改命之人。知道我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么?”他指着自己的眼,又自答道:“这只眼睛,就是为了测出你的身份而瞎的。预言师虽说有预测一切的能力,可这些是违背天意之举,每次预测都得花代价。如今我元气大损,这才害怕着再去预测一些事。如果我有十年前的能力,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明月汐环着胸,干脆让人给自己搬来了一椅子,竖着耳朵听了起来,“然后呢?你为什么花那么大的代价来预测我的身份?”
陈老眼中泛出一抹恨意,“因为,你是这世间唯一的一位时间兼空间法师,唯有你可以修成时空阵。当初我虽测出宁雪倾也是一位时间兼空间元素法师,可她体质不适修习时空阵。”
明月汐一愣,宁雪倾,不就是当初的宁妃么?“你认识宁雪倾?”
“岂止认识?她是我想要栽培出来的对象。在知道你之前,宁雪倾便是这世间唯一可以同时修习时间同空间元素的人。所以,我便选了她,栽培她,希望她有朝一日可以修习时空阵。可惜…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我才发现修习时空阵也是需要看个人体质的。她压根儿就不适合。所以我才弃了她。等了好些年,等来了你。”陈老似乎并不在意将那些往事告知给明月汐。
明月汐眨眨眼,“那你说,你为何要找人修习时空阵?”她稍愣了会儿,原来沐景邪赠给她的书,真的是从陈老这里传出去的。
“哼。”陈老突然重重哼了声,独眼泛出了狠光,“明月汐,你嫁给了龙沉,可知道他母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