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遂就迎合上了他,伸出手来搂上了他的脖颈,双唇主动与他交融。
列薄身形明显一僵,但他粗爆的吻却不曾停下。甚至更近一步的伸出手来抚上了她娇瘦的身体。大掌从她背后挪至她胸前,紧紧握上了她身前珍贵之处。
登时便是她僵硬了下,瞪开了眼有些惊诧于二人这样的碰触。
以前她都不曾同红岩这般过,而两年前与他的那一夜实在情非得已。而如今,二人都算是在理智情况下,他也未曾中毒。
她惊诧之际却并没有推拒,反而情愫从心底里漫开,感觉着他微微发颤的身躯便想贴近于他,想让自己身上的温度渐渐让他冰凉的身体获得温度。
他在她呼吸急促时放开了她的唇,低沉的唤起她的名字,“婷…”
一遍遍,却没有再质问,只用他颤抖的语气唤着,似乎害怕下一刻他就会消失在她世界里,那么的小心翼翼。
婷儿的眼睛渐渐红了。曾经,其实也有那么一个人唤着她一个“婷”字,只一个字,只那人一个人的专称。
如今多了一人,再闻“婷”字,她心底莫名的抽痛,却不知是为记忆里的那人,还是为眼前男儿…
一串串泪珠哗啦啦便滚了下来,她紧拥着身前男儿。而他此刻的唇瓣已经挪至了她的锁骨处,胸前的手挪至了她的衣带处。轻轻地,手只那么一勾,便解下了她的外衣。
外衣落下,同时,他的大掌探入了她的里衣中,不隔任何东西的贴上了她的雪肤。
婷儿脑子里霎时一声惊雷轰响,伸出手来便想要去推开眼前男儿。
眼角的泪珠子仍旧在哗啦啦的落着,“列薄,别…我们…”她脑海里忽然迸出了另外一抹人影。
曾经应下红岩一世承诺,后来因为列薄中毒她失了一世清白,这两年来又渐渐失了一颗真心。
那对于红岩来说早已经是背叛。
如今,在理智情况下,在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难道,她还要再背叛红岩一次么?
眼前列大哥几个时辰之后就会忘了她,她怎能在此时还与他…
然而,她未说完的拒绝又一次被他用唇堵住。身前男儿似乎已经无了理智,疯狂的不愿意她说出任何一句拒绝的话。攻城似得掠夺起了她唇间所有的味道。
而后,他的大手在她身上狠力一扯,就连里衣也落尽,唯剩下一件菊色的肚兜在清濛月色下若隐若现。
婷儿只觉一阵凉意袭身,她还想说些什么,男子却再也听不进去说话。当下将她横抱起,熟门熟路的大跨了几步,而后被他放在了笼有他味道的榻上。
“列大哥,你冷静点…唔…”婷儿惊出声,然而小嘴再一次被他堵住。接着列薄健壮的身子便压下了她。
二人身子紧紧相贴,他细细密密的吻在她身上落了下来。
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高大身躯的颤意。
婷儿睁着眼,脑袋仍旧发懵。倘若没有红岩,她愿意和他…可是,记着那人,又恋上眼前人,她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背叛了红岩,同时也算背叛了列薄。
想到这些,她那本就狂热的眼泪更加热烈了起来,哗啦啦似断线的珍珠,直直的落下。
只是忽然,列薄袖下忽然凝出一团火光往室内一挥。只见房中烛台被点亮,迎来了一片明。
男子对她粗鲁的动作也在烛光被点亮时停止住。
抬眼,婷儿便撞入了一双波涛汹涌的黑瞳之中。
男子的眼,此刻那么黑,比之无星无月的夜空还要黑上几分。
他已经住了手,用他漆黑的眸看着她,没有进一步对她的侵占。
“婷…”他看了她半会儿,忽然出声,“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列薄眼底里的暗色越浓了,他勾了勾唇角,挑出一抹自嘲,“我太脏了。”
说着,便已经离开了她的身子。
仿佛刚刚那一刻的失控根本不存在。
接着,他随手扯来了被子,将她的身体严严实实的裹住。
“列薄。我…”婷儿见他终于离了她的身,扯过被子坐直了身体,有些受不住他对自己的嘲讽。
脏么?哪里脏了?
她越哭越厉害。“列大哥,你不要这样。我不是嫌你…”
他却又勾出了自嘲的笑,打断她的话,“可是,我嫌我脏。”
“刚才,我恼你欺骗我饮下忘情水。期盼着你许我一世情,如今才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连同着这两年来我对你的追逐都是一场笑话。”
“纵然本源火珠在两年多前就被取了出来。可也抹不去我肮脏的曾经…”
“呵,真可笑,婷,那么脏的我竟然也生出了想要占有你的心思。”
“那么多年来,在没有见到小汐之前,我就像是锁在金丝笼中被黑布掩去了阳光的一只鸟。”
“多少年了,我被囚锁于暗笼中,为了活下去将良知点点抹煞,将灵魂渐渐掩埋,将人性一步步扭曲…只为了减轻本源之火带给我的痛苦,我毁了无数少女,也毁了自己,脏了心、脏了身。”
“那时,我一直觉得,我就是一个魔鬼。如果不是遇到了小汐,或许我早此时都会陷在暗黑的地狱里挣扎。”
“呵,真好笑,这么脏的我竟然渴求着能够占有你。”
622.第622章 还有一世红岩(3)
寂静的房间里,男子的自嘲声一句句漫开、回荡。
婷儿心一阵阵的颤缩,只觉这自嘲声在她心底里一下下的环绕着,竟是久久过去余音不散。
列薄忽然起了身,下了床,然后从某个角落里将衣服扔给了婷儿,语气低沉而沙哑的开口说道,“婷,穿上吧。刚才…我失控了。”
刚才,情难自控。
在烛火点亮时,她的身子完全映入眼,肌肤塞雪,干净明澈仿佛经过九天仙水的洗礼。
那一刻,晃亮了他的心神。
低头,他墨黑的袍子垂落在她雪白的身子上,像是污浊落于她身前…暗黑的色彩,便这样纠开了他的心,让他想起他的曾经,拉回了他失控的理智。
他那么脏,怎能污了她?
列薄勾开讥讽的笑意,背对着她静静的站立着,忽然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送莫姑娘回去。”
此时婷儿已经从床上坐起,穿上了衣服站在了他的身后。听到他冷硬的唤人进来送她回去,她眸色渐暗,只是想到刚才的事情,想到自己同时对两个人的“背叛”,她已经无心再留于这儿。“我自己走便是。”
她绕过他,步步跨开,一步步离他远去…然后,手握门栓,然后…是门开的声音,接着,又是“咚”一声门被合上的声音爆开…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他的眼前,已经不再见她的人影。
“或许,我真的不应该再纠缠于你。”寂静中,只闻男子低低的叹息。
今日一别,明日再见时,他是不是再也不会因她荡起波澜?
列薄无奈的转过身子又来到床边,他慢慢的躺在刚才她躺过的地方,扯来了被子。榻上与被子上还留有她的味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闭上了眼…饮下了忘情水,再不舍,他也只能无奈忘了…
一日心的折磨,这一夜,列薄都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的似乎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渐渐的空了…
然后,迷迷糊糊的,他似乎见到了一抹似陌生又似熟悉的男子身影…还有,一抹女子的身影…
梦里,那男子华服锦衣,眉间含有一股子女子的妖邪魅惑,宽袖张狂的微微扬动,一双漆黑的墨瞳沉淀着岁月洗礼后的沉稳。
“这…是哪儿…”他立在一处奇怪的空间里。那空间无上无下。无左无右,似乎天地旋转,无论哪个角度都能行走。
“时空隧道。”久久,男子惊呼出了一句话。
他扭过头,瞧向身边的少女,只听得她忽然"啊…”一声尖叫传开,然后,那女子手不知从哪里抓来了一“镜子”似的东西,身体被吸去了某个方向。
“婷…”男子的瞳孔中终于涌起了痛色,“不…不要…”
可那女子,眨眼便消失在了他眼前,去了…另外一个空间。
而同时,男子身躯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拉往与女子反向的空间里。
男子面露慌色,在时空隧道中忽然抓住一类似于“石棺”的东西,死死的拽着那“石棺”不让自己被拉向与女子反向的空间。
他现在,只有一个执念,就是——就算穿越,也要和她穿到同一个空间、同一个大陆…
男子拉着“石棺”的手却渐渐无力,他咬紧牙,几乎听到了自己筋骨断裂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引力仍旧在他后边强拉着他。
只是,他怎甘心?怎甘心与她穿在不同的时空,从此再无相逢的机会?
这时,他只见自己所拽着的“石棺”忽然自动打了开,一行泛着银光的字晃在眼前——“无时空阵,纯灵魂状态才可择穿越地点。”
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开眼,几乎不相信自己会见到如此奇异的一幕。
然而,却是真真实实的见到了。
那么…“无时空阵,纯灵魂状态可择穿越地点。”
纯灵魂状态可择穿越地点?
此意,是说他如今的情况,若是他处在了纯灵魂状态,便可通过此“石棺”选择所穿地点么?
那么…他该不该信?纯灵魂状态,是说…要让他死?
男子的手心紧紧捏了捏,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接着,感觉到身后的拉力越来越大,他一咬牙,眸底一抹坚定一涌而上——
“倾我之身,换你我一个重逢的机会,值了。”时空隧道中,爆开了男子果决的一句话。
紧接着,他的脑袋撞上了“石棺”…
然后,身与魂相离,然后,灵魂进入“石棺”,然后是…随“石棺”魂穿异界…随之而穿去的,还有无意间坠在时空棺中的一片玉令。
而那残留的无了灵魂的身体,许是留在了时空隧道里,又许是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倾其使用了二十多年的血肉身躯魂追而去,只为求来一个小小的与心爱女子相逢的机会…
那男子…名红岩!
夜里,闭眼的列薄眼角悄悄滚下泪珠。
接着,又一抹记忆如碎屑般渐渐在脑海中整合拼凑,集于完整:
那抹灵魂,随“石棺”降落在宁家祠堂…
接着,祠堂中,即将要被封上的黒木棺材中,一位脸色凄白的婴孩儿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刹那间明光闪烁。
黑色的棺材前,一位年轻女子见此一幕惊得面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瞪着棺材里的婴儿,“这…没…竟然没死。”
“明月青和宁颜的孩子,怎可能还没死透?我明明…”
女子娇美的容颜在见到这一幕时,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在片刻之后,她便又凑进了棺材,将睁着眼的男婴儿拥入了怀中,眼底则在瞬间迸出了一抹狠光,“你倒是命大,没死是么?没死正好。我倒想让明月青和宁颜的儿子尝尝一直生活在地狱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你是宁薄也好,是明月薄也好。从此,都是我宁雪倾的儿子。”
“明月青,宁颜,我要让你们的儿子一直活在黑暗的地狱里,此一生中下噬情蛊,此生无爱无情。”
女子低着头,面孔越发的狰狞。她瞧着怀中可爱男婴儿的脸孔,顿了片刻,又缓缓启唇,“记住,从此你就是我宁雪倾的儿子,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母爱’的滋味。”
一句‘母爱’却是阴寒狠戾。
此女子不久后,一次偶然成了幻羽西部加列王国的宁妃!
623.第623章 还有一世红岩(4)
宁妃怎知,那男婴儿并不是没死,而是…一抹异界孤魂夺舍进入了那小小婴孩儿的身体中。
此时,婴孩儿的灵魂,是属于红岩的。
只可惜…他只来了这异界三日,在遭了那狠毒“母亲”狠狠的一敲之后,头晕目眩,失了前世记忆。
前世记忆不复,从此他的人生几乎是全新的一面。
只是这“全新”却也是地狱的开始…
“红…岩…”
帐下,列薄喃喃吐了两个字,夜里的俊颜涌出了惊诧之色,一双剑眉则完全拧成了一团。
脑海里,那碎片般的记忆继续在拼凑着…
忘情水的刺激下,前生记忆竟在渐渐恢复。
列薄,他是…
梦里,龙华洲的土地上,红墨山庄中,所有人唤他为“庄主”。
那男儿自小与一位叫绝玉城的男子相识。
那男儿自幼潇洒,不受拘束。
那男儿常常着一袭妖艳红衣,飘飞的红张狂而显目。满头黑发时常半束着,丝丝缕缕吹拂在空中。额上一朵血莲点缀眉间,成了他身份的独有象征。
一手执着玉箫,腰间佩戴宝剑,跨步之下连发丝也是张狂潇洒的,流连大江南北,行遍万里河山,说不出的不羁风流,道不尽的潇洒妖狂。
后来…那男儿好奇下跳墙偷看了一位叫做莫清叶的女子,接着被她扔下墙角,撞倒了一位生得嚣张跋扈的小郡主,其名——莫婷儿。
而后…他竟不知道是怎么对那纨绔少女动心的,只知一隔多年,一等数年,最期盼的便是她也能倾心相待。
如今,造化弄人。他在异界从婴孩儿成长至今,相见她时只知心悸却想不起前世一分一毫。
“红岩…”夜里,列薄惊起时迅速的从榻上坐起,他捂了捂身上的衣袍,那袍子早已经湿润了一片。
脑袋里,两世的记忆清晰浮现。
昨夜所记,竟不是梦!
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再度重现,原来…“我就是红岩!”
“婷,你只知你是身穿,可知这天底下有一种穿越,叫做魂穿?”譬如前生所遇莫清叶,譬如今生所见明月汐。
只可惜,你我的穿越虽处在了同一个空间,却落在了不同的时间点。
列薄在榻上又想了许久许久,渐渐的开始整理脑中记忆。直到天亮时,莫说他身上的衣服,就连他所坐着的一片地方,都被汗水浸透了。
直到晨曦时,他才下了榻,召人弄来了水沐浴了一番,又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家主,现在天色还早,你这是要去…”一向早起的管家见大早上的列薄便起了来,似乎还要出府,疑惑询问道。
“去看未来家主夫人。”
只见今日列薄竟换了一身张狂的红衣,手中执上了一只玉箫,眉间阴郁尽数散去,一向高高束着的墨发此刻间却只是半束着,剩下的发丝垂于双肩前,丝丝缕缕被风出了一分独特张扬。
微抿的唇角则挑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跨足间衣袂轻飘,风华天成。
府中早起的人见他今日模样纷纷惊奇,家主什么时候穿过这么艳色的衣服?什么时候露出过如此明媚的神情?
偏偏,他们瞧着虽说怪异,却觉得这样的家主比之前更有生气,像是某个生动的人物活了过来。
而刚刚家主说——去看未来家主夫人?
那么,就是去看莫姑娘咯。
一大早的,人家莫姑娘估计还没起床呢。
“记得今日派遣媒婆去莫姑娘那儿取来她的庚帖,顺便让人去准备一下聘礼,务必要在今日天黑之前准备妥当了。”列薄唇瓣噙开一抹淡淡浅笑,对着身后嘱咐了一句,这才又跨开步子继续朝府外走去。
只留下府中人怔怔望着前边那抹衣袂张扬的红影…
列薄出了宁府之后并未急着去寻婷儿,而是先去找了钱花花。
大早上的,钱花花同晨熙二人还在被窝中睡着美觉时,便听到有人传报说宁家家主求见,还说是来寻钱花花的。
登时晨熙脑上便涌上了大火,“不见。一大早的抽什么风。”
可惜,他不见,某男早已经来到了他房门外,“不见我就自己闯进来了。”
晨熙大惊,赶忙用被褥给只穿着肚兜睡着的钱花花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当下也无了睡意,起了身打算穿好衣服。嘴里则是喃喃道:“一大早的抽的什么风。”如果列薄寻的是他,他倒会以为他有什么大事,那男人寻的却是自己的夫人,这能有什么好事?
钱花花被惊醒,倒没觉得恼,主动起了床穿上了衣服便打算去见列薄。
晨熙恨恨瞪了下她,“一见美男你就主动。”
钱花花翻了个白眼,不理会某醋缸。
二人一同准备好见着列薄时,见他一身艳色大红,墨发半束,眉宇间散的是妖邪不羁,虽说还是掩不了沉淀多年的淡漠与冷意,却不难看出有什么东西变了。
变了什么呢?
难道是…
“你真的抽风了?”晨熙夫妻二人瞪着列薄异口同声。
列薄不理二人,玉箫在手心轻轻拍了拍,看向钱花花,道:“在下有一事相求夫人。”
钱花花忙点头。
一会儿之后…
列薄眉间便多了一朵红莲,血色夺目,衬极了他身上张狂的艳红。
被描了一朵精致红莲,他才满意的离去。
钱花花同晨熙在背后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又一次异口同声:“他真的是抽风了。”
列薄离去后,这才去寻了婷儿。婷儿所居的宅子坐落在此地最为繁华的商业地段。路上,他抽了抽嘴角,用玉箫在手上拍了下,直道:“臭丫头,混得比我还好。”
没一会儿,他翻跃过宅中高墙,又绕过一处院子,才来到了后院。然后…直接跃上了婷儿的房顶。
只见房顶之上,一抹红衣以一个微斜身的姿势坐着,手悄悄揭开屋上的瓦片,一双眼往房中探了过去。
然后,他伸掌突然对着屋上瓦片一阵袭击,接着后果就是…
屋顶塌了一大个口子,而他,则很不幸的从那大口子中落了下去。
624.第624章 还有一世红岩(5)
“啊…”榻上,婷儿迷迷糊糊中忽然间被一健壮的身躯撞了上来,她当下惊诧的瞪开了眼,“痛死我了,哪个王八蛋,敢压着本姑娘,我…”
话未落,被压塌的纱帐被身上男子的手扯开。
登时,一朵艳丽的红莲映入她眼帘…
她的叫嚷声再无。
她呆呆的瞪大着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
只见她身上的男子,是——列薄。
不对!是列薄的容貌,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变。
对!他眉间阴郁尽数散去,似乎所有的烦心事都被一扫而空。
“列…”婷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个时刻,列薄对自己应该是无心无情了的?难道他的心结已解?
可是,若是无心无情了,为何这大早上的,他会来寻她?
而且,竟然还从房顶上落下来,撞在她身上?
这一幕…好似…
“婷,你我初见时,便是这样的姿态。”身上,男子悠悠然吐出一句话。
惊了她的神。
她不可思议的将一双眼瞪得更大了,隐约的,在身上男儿的身上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男子见她惊讶的瞪着大眼,唇角又轻轻一勾,笑得妖邪自然,“婷,不用怀疑你此时所见。”
“我忘了列薄对你的一世情,从此列薄对你无心无情。”他喃喃出语。
身下婷儿身体一僵,眸色渐渐落寞、暗淡。
却又闻身上男儿低低的声音传开:
“不过,我对你…还有一世红岩情。今生情不复,前世情意仍在。于你,列薄或许已经将情忘却了。只是…”
“我于你怀有两世情,忘了一世,还有一世。从龙华九州到幻羽大陆,我舍了二十多年血肉身躯魂追你而来,你若再舍我而去,你说我怎甘心?”
婷儿却听得脑袋发懵,上下无神。她呆呆凝睇身上男儿,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却并不着急,一字一句的开始同她解释起他的事情。
从龙华九洲,到穿越时空,再到魂穿宁家,到失忆成了宁妃的儿子…一件事也不漏下。
他这一番说下来,便说了整整一个时辰。
二人便以这样“男^上女下”的姿势持续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婷儿眼角泛出了泪花,眸中暗色退去,颤抖着双唇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身上,男子自然的开口,“从此,我是你最为完整的红岩,婷,叫我的名字。”
闻此,她才泣泣出声,“红…岩…”
然而,唤出这个名字时,她心中痛意却更胜过昨日,胜过任何时候…“红岩,为什么你是红岩?”她声音颤颤成丝。
红岩一惊:“怎么,你不喜?”
婷儿摇摇头,伸出手来抚上他的脸,“怎会不喜。只是…我宁愿红岩身穿异界,过着最为正常的日子。”
“当年公子如玉,潇洒不羁,若非因我,你岂会成了列薄陷入地狱,随在那样一个蛇蝎宁妃身边,日夜承受着折磨。”
“只因你是红岩,我才…”
才更加心疼!
当年,他像是天上明媚的阳,到底这二十多年来承受的待遇有多么凄苦,竟然将她的如玉公子差点折腾成了一个魔鬼。
从红岩到列薄,变化有多大,痛苦就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