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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有一门口试,所以明后天请假两天
最近消化系统很奇葩,所以厚着脸皮请问一下,哪位姑娘知道一直像受凉了一样拉肚子,小腹又一直疼是神马情况?(唔,当然不是受凉,最近的天气还是很暖和的…)不会真是受诅咒了这么诡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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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定子
无音大师合十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又向身边一人道,“这魔头既已伏诛,贫僧也该回少林复命了。向公子重伤未愈,恐怕难以事必躬亲,后续的诸多琐事,便有劳黄施主了!”
我连忙撑起身子出言相阻:“大师且慢!那东方厉狡兔三窟,怎会如此轻易地从容赴死?这许是他早就布下的后招。为谨慎计,还是先下到崖底搜一搜再下结论罢!”
就算东方厉现下真的是一心求死,但若他数日后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然后整顿河山卷土重来呢?他才不管我射他女人是不是出于敦促两人大彻大悟的善良想法,他能刺得了我一剑,必然还能刺我第二剑。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他本人方才也说,斩草除根才最干净妥当。与其将希望寄托在那不靠谱的押韵作者身上,我宁愿冒一点险,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
那姓黄的中年人还不待说话,他身旁一人便抢先笑着拱手道:“程夫人多虑了。经由方才那场山崩和雪崩,就算东方厉曾经布下什么后招,想必也已经化为乌有。更何况这片断崖原本与对面山峰相连,因着鞍部的溶洞悉数塌陷才显露出来,东方厉纵是再神机妙算,恐怕也计算不到这里的。”
我闻言看向他。这人大概年近而立,长得十分面善,想必在江湖上大概也是个有名有号的人物,于是也不敢太放肆,只缓声请教他:“莫非这位大侠知道什么隐情?”
那人微微一笑:“不敢。只是偌大一座埙山,药堂主分`身乏术,所以在下也帮了一点小忙。而这一处,恰好就是在下增加的一处机关。”说着又一拱手,“在下乃武当门下三代弟子聂枫,五年前奉黄师叔之命潜于魔教药堂。因资质愚钝,多年来始终人微言轻,不得升迁。所以程夫人不认识我,也是情理之中。”他一边说,脸上一边显露出释然轻松之意。
原来是名资深卧`底!
我不由肃然起敬。
就在我向无间道工作者致敬的功夫,程铮开口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这断崖乃山崩而成,东方厉的忠心属下未必不会趁幻阵运作时,先一步在崖底等候接应。为绝后患,黄师兄还是分派人手,下崖查看一番吧。”顿了顿又道,“我也可尽些许绵薄之力。”
那黄姓中年人点点头,刚要说话,突听得远处主峰隆隆作响,竟似是还有炸药一般!
那个聂枫不由变了脸色:“一定是工巧言的布置!其他山头恐怕也有机关!”
黄大侠闻言,当即以千里传音遥遥警示众人从速下山躲避,又向着程铮摇头苦笑:“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师弟放心,附近城郭由向家老二带人把守,东方厉就算侥幸逃脱也进不了关。待山上动静平息之后,我会即刻叫人下去查看,定不叫东方厉活着离开。”
程铮点头道:“那就全靠师兄费心了。”
那黄大侠仓促地牵牵嘴角,从袖中抽出与向靖声之前所持一模一样的小旗,站在高处指引众人下山。
程铮也抱着我坐回到萧杧的飞毯上,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追随大家下山。
自中剑后连番刺激,我刚一躺下便觉得有些疲累,于是揉揉眼睛强撑着问程铮:“山崩非同小可,那位黄大侠留下来殿后,危险得很,待会要不要请萧杧回去接一接他?”
程铮摇头:“武当梯云纵是武林的无上轻功,若他躲不过,天下便没几个人能躲过了。回去接他,却是小瞧了他。要不是你身上有伤,我也宁愿施展轻功,与旁人一较长短的。”
我笑着吐吐舌头,暗道大侠们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当真是标配产品,因此也不再瞎操心,放松地打了个哈欠,合眼闭目养神。
这一闭眼,竟就彻底坠入了黑甜乡之中。
恍惚间,似乎有人摇了摇我,又伸手摸了摸我额头,而后便将我放到张床上,叫我睡得更加舒服。我于是也不再客气,当真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半睡半醒时,我又梦到了楚修竹和东方厉。
两人已经换了身普通装束,手脚上的伤也都包扎妥当,看楚修竹脸上伤痕愈合的情况,似是离现在有一段时日了。
他们正在讨论今后何去何从的问题。
东方厉似是仍对正道诸人心存愤慨,楚修竹便劝他:“多年来正邪之间纠缠不清,但若要认真算起来,还是魔教欠正道多一些的。而且当日埙山被正道围攻,咱们功夫全失尚能侥幸逃出生天,除了工巧言阴差阳错地帮了咱们一把之外,正道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也定是网开了一面的。人家既已高抬贵手,你若再不惜福,我便只能如当日所言,自裁以谢了。”
她态度柔和而坚定,东方厉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从此再不问江湖事,与楚修竹归隐山林,做对闲云野鹤。
我对着“高抬贵手”四字冷冷一笑,翻身醒来。
睁开眼,却发现程铮不是与我同床共枕,而是坐在床边,见我醒了忙为我望闻问切,长出一口气道:“还好已经退了烧,再吃几帖药,好好将养一阵,便没有大碍了!”
我摸摸自己额头,微有些不好意思:“又麻烦相公为我担心啦!”
程铮嗔我一眼,刚要说什么,萧杧却先一步敲门进来,哑着嗓子笑问:“程夫人好睡!可感觉好些了?——若是好些了,今晚便去探探崖底吧!虽然那位聂大侠估摸着还有余震,但我的鸟群已经装备妥当,又有程少侠、卫姑娘和向二公子作陪,想必也没什么危险可言的。”
我看看程铮,见他不反对,自然点头答应。
小鱼和向大哥早坐在皮毯中间等候,见我们来便一齐笑着问候几句,待我们坐定,小鱼从一只皮笼子里取出只尖嘴红腮的鸟儿来,笑着解释:“追踪东方厉身上的百蚣蛊,本应该用咱们的万蚣王,但蚣王受不住这么冷的天气,出来不到一刻就要冻僵,只得先请咱们的铃鸟儿代劳啦!——虽然不如蚣王感应得远,但应该也尽够了。”
我们纷纷点头,表示受教。
峭壁直上直下,并没有提供多少躲藏的地方,我们不过花了小半个时辰便找到了藏匿于绝壁一处洞穴中的东方厉与楚修竹。他们二人仍是那日的红衣装扮,经过失血失重和失温的折磨,两人精神都有些萎靡,尤其是东方厉,他面色竟微微有些发蓝,不知是不是已经被冻成了僵尸。
向大哥以软鞭勾住洞口旁的一处突起的岩石,迫使鸟群悬停在半空中。
楚修竹抬头看我,目露祈求,抖着嘴唇无声道:“我…会劝他…”
我恍若未见,向程铮道:“东方厉怙恶不悛,非死不能平愤,师姐却是受他蛊惑,又曾帮正道离间魔教众人。如此将功补过,应是尽够了。”
程铮点点头,拔剑挥过东方厉颈间。
楚修竹眼中瞬间射出万道恨意,片刻之后,又慢慢归于寂静。
我叹息一声,劝她道:“师姐当年选择留在魔教,便应该已经预见到这一天。东方厉杀人如麻,师姐所托绝非良人,还是早早回头是岸吧。”
楚修竹默然不语。
将她带回附近城郭的当夜,楚修竹失踪了。
一起失踪的,还有本该昏迷不醒的萧杞。
不论如何,魔教的覆灭还是令骚动已久的江湖重新回归平静。在清查魔教期间,我们虽多方追查楚、萧下落,却始终不得要领,于是只得将此事暂时搁置。
待魔教事了之后,程铮带我回止啼谷隐居,从此晴耕雨读,夫唱妇随。
四年后,止啼谷的狼群突然发狂,程铮因护我而被头狼咬伤,突然呕血不止,转瞬便已气若游丝。
我束手无策,匆忙间只得以金针护住程铮心脉,然而却仍止不住那奇毒蔓延之势。只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程铮已是气若游丝。
悲痛欲绝之际,楚修竹却突然出现,在我耳边轻声问:“你当年怂恿程铮杀东方厉时,可曾想到过这一天?”
我大惊失色。
随着这句问话,四周场景突然飞速倒退,萧杧再次敲门而入,邀我与程铮一同夜探崖底。
楚修竹祈求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建议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无权断人生死,不如先将两人带上去,再召集正道同仁一同决定吧!”
楚修竹面露绝望之色,却又无法说什么求情的话。
翌日,东方厉伤重不治而死,楚修竹却好像因为受了太多刺激,镇日只痴痴呆呆地不发一言。
半年后,向靖声与家中决裂,迎娶楚修竹过门。
程铮本欲携我归隐田园,无奈魔教余孽未尽,正道同仁诚恳挽留,程铮责无旁贷,只得勉强周旋其中,继续为中原武林贡献光和热。
孰料一年后,幕后指挥魔教余孽作乱的诸多证据却都指向了我,又有可靠证据表明,其实我就是东方储的亲生女儿。此消息一出,我霎时成了掌控整个魔教的幕后黑手,东方厉不过是脑子不够用的替死鬼。正道诸人群情激昂,势要将我就地正法。
程铮百口莫辩,只得带我漏夜逃离,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他拼死护我,却仍被众位高手联手打成重伤,将我捉去少室山接受审判。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混乱中,我却突然看到楚修竹茫然的眼神突然有了聚焦,看着我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不由一愣。
时光再次倒流,萧杧敲门而入。
楚修竹怀抱东方厉,仰头无声祈求。
我闭了闭眼睛,半晌咬牙道:“师姐与教主已是油尽灯枯,不如…我再来做个了断吧。”
我在程铮的帮助下摸入洞中,用早准备好的银针缓缓刺入两人头顶死穴。
一对痴男怨女,就此气绝身亡。
向靖声要回楚修竹的尸身,以爱妻的身份厚葬了她。
程铮因为种种原因一次次搁置了归隐田园的计划,几年后,江湖再起轩然大`波。然而这一次,却是程铮身败名裂。
我虽全力周旋营救,却逃不过城门池鱼的命运,月余后被缚于地牢,与程铮天各一方,一同等待武林盟的宣判。
向靖声趁夜潜入关押我的囚牢,以一枚银针缓缓刺入我顶心大穴。
他一边毫不犹豫地捻转下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我可曾求过你们夫妇,饶小竹一条性命,我愿以身相替?…既然你们不给我做好人的机会,我便只能做个魔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扭曲地一笑。
我眼前渐渐模糊。
萧杧敲门而入。
我将银针插入东方厉与楚修竹头顶的死穴。
向靖声的伤势经久不愈,为他身体着想,楚、厉两人只是尽快草草葬了,并没有要他看到。
向大哥似是知道了什么,而后他渐渐疏远了我。
三年后,李少阳继任青阳掌门,将青阳派发扬光大,又一年,尉迟翎接管柳叶山庄,成为江湖上的第一大山庄。程铮与我隐居止啼谷,悉心调`教飞鹰和猛狼,两耳不闻江湖事。
就在我们的长子满七岁、小儿满三岁时,止啼谷被一群黑衣人驱赶着熊、鹰强攻进来,混乱中将我们幼子抢去,从此不知踪迹。
月余后,一只飞鹰衔着字条和一根幼童的小指落在我们马鞍上:“这是为了小竹。”
我痛哭失声。
萧杧又一次敲门而入。
我以高烧刚退身上无力婉拒他邀请,又撒娇要求程铮与我一同补眠,享受浮生半日闲。
程铮不肯答应,招小鱼来看顾我,自己与萧杧等人下崖底一探究竟。
当夜,我猛然清醒,却见小鱼已倒在血泊里,萧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带着狂热的光:“小竹死了,我带你去陪她。”
萧杧再一次…
我双手握拳,拼尽全力嘶吼:“就算我们没有夜探断崖,东方厉与楚修竹也是必死无疑!若非如此,当日他们怎会殉情!”
良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怔忪良久,长叹一声以手加额:“不论我作何选择,只要东方厉和楚修竹不能活着,你就会想尽办法折腾我和程铮,是么?”
敲门声停止。
我疲惫地醒来。
程铮果然坐在床边,见我醒了便帮我望闻问切,长出一口气,道:“还好已经退了烧,再吃几帖药,好好将养一阵,便没有大碍了!”
我一愣,伸手掐了掐自己手背,确实是疼的。
程铮按住我手,探寻地看着我:“怎么,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深呼吸几次,缓缓吐尽胸中浊气,半晌方强笑道:“嗯,一遍遍地做着恶梦,每次都延续几年,现在醒了,好像一下过去几十年时光似的…”
程铮拍拍我发顶,将我拉进他怀中柔声安慰:“梦都是假的,醒了就好了。”
门外响起熟悉的敲门声。
程铮起身开门,萧杧果然如梦中一般站在门口,哑着嗓子笑道:“程夫人好睡!可感觉好些了?——若是好些了,今晚便去探探崖底吧!”
我下意识地与他一齐说完:“…虽然那位聂大侠估摸着还有余震,但我的鸟群已经装备妥当,又有程少侠、卫姑娘和向二公子作陪,想必也没什么危险可言的。”
这段对白我已听了数遍,自然背得与他分毫不差。
萧杧一愣,继而笑道:“程夫人料事如神,竟连我说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
我敷衍一笑,想了想,如实道:“梦里梦到了相似的对话罢了。…天色太暗,不如等明早吧。”说罢又求助地看一眼程铮。
程铮不明所以,因此只安慰地拍拍我手背,斟酌道:“深夜视野受限、地形不熟,若是东方厉的确没死,咱们恐怕不能抓住他,反而要着了他的道。不如先休息一两个时辰,待黎明时分再做打算。”
萧杧犹豫片刻便也欣然答应,转身离开。
天将破晓时,我们三人与小鱼和向大哥汇合。
小鱼拿出个小皮笼子,笑着张了张嘴。
我流利地与她一同说完那段解释。
程铮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经由铃鸟带路,我们很快找到一处隐藏在峭壁之中的狭小洞穴,这洞穴之前大概是溶洞的一部分,里头空空如也,但角落里却似乎有些暗色的干涸液体。
向大哥用长鞭勾住峭壁突出的一块碎石使鸟群停住,程铮摸摸洞口岩石,沉声道:“血迹,他们果然没死!下去看看!”
萧杧依言降下鸟群,令我们依次跳落在地。
谷底七零八落地散着不少尸身,有的只有腿露在外面,有的被巨石砸得只剩下胳膊。虽然有雪粒遮盖其上,但看着也十分瘆人。
想必那聂枫引爆炸药时,洞中尚有不少来不及逃出的魔教教众。
教众们大多死得惨不忍睹、骨肉外露,丧鸦部的人又图省事,直接将鸦群放养喂食,因此谷底尚有好些灰翅红眼的扁毛畜生在飞来飞去地搞自助餐,将尸体啄得愈发一塌糊涂。
小鱼远远站下,再次祭出铃鸟,令其在谷中探嗅。
铃鸟儿犹豫着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两具分别只剩下半拉身子的人身上。
两人的内脏都被丧鸦啄出来大半,干净的不干净的内容物都在冰雪中冻成了一堆粥状物,看着极具视觉冲击性。
小鱼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抓着向大哥的手臂不断吸气呼气。
我也跟着深呼吸数次,这才扶着程铮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细细查看他手腕。
那男人手筋的确被挑了出来,整个手腕血肉模糊,看起来与东方厉身上的伤口十分相似。
程铮也将视线落在那人手上,半晌抽出软剑,在旁边尸体的胳膊上也依样划花。
他比对一番,轻声道:“虽然几可乱真,但这具尸体,必定是死后方被人挑了手筋。”
我点点头,肯定道:“他们还活着。”
“活着?”小鱼疑惑地重复一句,也走到我们旁边蹲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竹筒,倒出蛊虫用手捂了半晌,方小心翼翼地托着,静待它反应。
那蛊虫仿佛也犹豫了一下,头上触角先朝着两具尸身点了点,片刻后才划着圈转向东边,身体也从深棕色慢慢变成了靛蓝。
小鱼恍然大悟:“他们原先所穿衣服上的血迹干扰了铃鸟儿的嗅觉,这才弄错了。万蚣说,他们在东边三里处。”
我想了想:“那附近有片针叶林,里头的兽洞都十分隐蔽。”
程铮霍地起身,我连忙拉他:“干嘛去!”
他道:“召集正道,斩草除根!”
我一惊,梦中所经历的景象再次在眼前飞速闪过,于是慌忙劝他:“穷寇莫追!况且小鱼的蛊毒十分厉害,东方厉现已无半点内功可用,他已经不成气候了!”
程铮蹙眉反问:“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他当真不成气候,现下又怎会还活着?”
我求助地看向小鱼。
小鱼眨眨眼睛,不情愿道:“蛊虫甫吞下时,的确可以勉强调用内力,但是调用得越多越频繁,日后被反噬的便越凶猛。像东方厉这样以一人之力勉强救回两人的话,恐怕他日后每半月便要发作一次,发作时经脉仿佛被人一寸寸捏断再一点点重新接回一般,药石无灵,也再不可能重练内功了。”
我看回程铮。
程铮面色不豫,双眼微微眯起:“一日前,你尚对搜查崖底跃跃欲试,如今为何又突然变了主意?莫非,你发现东方厉曾给你下了什么厉害的蛊毒?”
我苦笑摇头,低着眼睛考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拉着程铮走远几步,问他:“你信不信神鬼之说?如果我说,我方才已经梦到了现下这一切,你会不会信我?我原先也以为只是黄粱一梦罢了,然而…我方才之所以能将萧杧和小鱼的话重复得一字不差,就是因为在梦中,他们二人已将这两段话重复了数遍。”说罢将梦到的每一段内容都详细说给他听。
程铮沉默半晌,摇头道:“不过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你梦中所见不一定会发生,然而东方厉若不除,便总是夜长梦多!”
小鱼一直站在我们不远处认真听着,此时忍不住插嘴道:“其实,东方厉和楚修竹身上的蛊虫若有异动,我这只蛊虫便都会跟着有所动静。除了我这只之外,我师姑那里还有一只能派上用场。两只万蚣蛊一公一母,待它们在中原生下小蛊之后,小蛊又可以与老蛊虫互相感应,到时就算他们两人躲到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把他们揪出来!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料敌于先,后发先至,铮哥哥你就放心吧!”
我也哀求地看着他:“若你不放心,咱们就在这里待上三个月,若蛊虫一有异动,或是魔教死灰复燃,我便再不拦你取他二人性命,好不好?”
程铮沉默片刻,终于叹息一声:“一言为定!”然而脸色并不十分好看。
我长出一口气,连连点头:“多谢!”
说罢又要拉他手,程铮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我黯然一叹。
小鱼走到我身边,挽着我手臂低声给我打气:“我相信你,牱亚自有其旨意,我会帮你的!”
我疑问地看着她,小鱼笑道:“牱亚是我们掌管命运和睡梦的神。当她给你托梦时,你只要照做,就可以远离灾祸,改变命运!”
我笑笑,疲惫地揉揉眉心:“但愿吧。”
争论既已取得一致,萧杧便招来只飞鹰先一步报信,向大哥则帮忙把两具残破的尸身运上皮毯,一行人就此启程回城。
返程的路上,萧杧面色也有些不豫,我低声问他:“你也希望二人死的吧?”
萧杧闷闷地看我一眼,算是默认了。
我苦笑一声:“你哥哥若是得知心上人被逼迫得香消玉殒,悲痛之下,不知会做出什么令他追悔莫及的错事来。只有放这两人一条生路,让你哥明白楚修竹已经有了个好归宿,再不需要他护花之后,他才能有机会放下执念,重振萧家。…你也不想你们两兄弟继续因为楚修竹而离心离德吧?”
萧杧想了想,面上渐渐现出些了然的神色。
向大哥却是皱了皱眉。
我询问地看向他。
向大哥沉默片刻,摇头道:“老三那头,却是要让他以为楚修竹已经死了的。不然,他怕是要继续和东方厉争到底的。”
我不自然地笑笑:“向大哥既然这么说,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程铮的脸色也依旧不太好看。
我试探地握住他手指,他虽然没有再次躲开,却并没有回握。
我轻轻叹一口气,没说什么。
既然找到了东方厉的“尸身”,按理自然要向高层的几位领导汇报一声。然而我们刚进到向靖声的院子中,就听见一片清脆的瓷器碎地之声。
无音大师的声音清晰地自屋内传出:“阿弥陀佛!施主应早日放下执念,回头是岸!”
他话音刚落,便听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门板竟被打横击飞出去,向靖声面色惨白地冲出屋子,然而没走出几步便目光迷茫地环顾四周,面上隐隐有惶然无助之色。
向大哥连忙快走几步迎上去:“老三!”
向靖声一个激灵,竟合身扑向他,目光似癫似狂:“二哥!二哥!小竹找到了吗?”
向大哥犹豫片刻,低声道:“找到了…她的尸身。”说罢转身一比,示意他看马上残躯,“她追随东方厉而去,也算是求仁得仁。”
“追随?追随…”向靖声喃喃重复,突然哈哈一笑,“原来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选我!”
笑完突然噗地喷出一口血箭,双手揪着向靖闻衣襟缓缓下滑,跪倒在地。
向大哥连忙扶他起来,却见他眼神已经失了焦,口中喃喃自语,神情时喜时悲,过了半晌,那喜色和悲色都仿佛水面激起的涟漪一般,渐渐趋于平静。
他静静地歪在向靖闻身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虚空。
无音大师口宣一声佛号,从破碎的门扇中缓缓走出:“请恕小僧无礼,先一步将楚施主的死讯说给了向三公子听。然而,小僧也不愿向施主一错再错,被心魔所驱。”
向大哥目中似有悲愤之色:“大师何出此言?”
无音从袖中取出几张字条交给向靖闻,合十不语。
向大哥展开字条飞速浏览一遍,突然面色惨白,半晌,竟举手将纸条囫囵吞下,合十黯然道:“多谢大师当头棒喝,令他悬崖勒马。”
无音再次口宣佛号,又看我一眼,垂目缓声道:“世人纠缠烦扰,不过痴、妄二字,实则红颜亦即白骨,死生二字,又有什么分别?菩提无树,明镜非台,执念太重,只会徒增困扰。唯有放下和忘却,方能一身轻松。”说罢向我们一礼,绕开马上尸身,竟就走了。
程铮凝眉看着向靖声,半晌长叹一声,与我十指相扣,低低道:“此处有小鱼和向靖闻坐镇,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最终章~\(≧▽≦)/~
为了和新文的开文时间衔接得紧密一些,尾声周二放出,敬请继续关注!~
咳咳,接下来汇报一下本文完结后的计划
首先呢,俺的新文已在构思中,依旧武侠,依旧穿越,依旧有小黑手神出鬼没,不过不再是宏观调控,而是…(深沉状)没羞没臊的个人行径
具体开文时间和新坑简介,请关注下一章“作者有话说”和本人专栏右侧的滚动条
接着呢,俺会重修老坑《醉春风》,然后继续写下去。不保证速度,只保证完结╮(╯▽╰)╭
多谢大家,咱们周二见!~O(∩_∩)O
封棋入库(终章)
四个月后,乌头峰。
我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擎着梳子,憋着笑摇头晃脑地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向靖闻穿着苗家喜庆的红色小马甲,无奈地扭头瞪我:“我就知道,你准得趁机埋汰我!”
我轻咳一声,摆出神婆的架势庄严藐视他:“新郎官儿要娇羞端庄!…看,就是因为你打岔,又得重念了吧?”
经过四个月的纠结追赶,咱们的糙爷们向大哥,终于不负众望地在今天嫁做小鱼夫,从此化身一名合格的马倌,变着花样地骑她一辈子。
作为他的铁杆哥们,真正的家人,我和程铮当然要赶过来观礼,并送上带着窃笑的祝福。
终于又有爷们儿嫁出去啦,哦嚯嚯嚯嚯!
按照苗家的风俗,“新夫”出嫁时,要由已婚的幸福友人为他梳发束发,寓意婚后如友人一般幸福美满。我不知道程铮“嫁”给我时是由谁帮他梳的头发,但这次向大哥“出嫁”,我家相公显然是不二人选。
然而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强大的想象力已经开始勾勒出两人对镜理云鬓、含笑交流婚后心得,并不时露出如水莲花一般娇羞神色的诡异场景来。于是没等程铮开口求我帮忙,我就忙不迭拍胸脯揽下了这雷人的活计,将少爷推出了娘炮的火海,只让他在门外等我忙完。
开玩笑,我家少爷哪能给别人梳头发?向大哥也不行!
向靖闻无奈叹气:“玩得差不多就得了,外头还有人等着呢。”
我笑嘻嘻地用梳子磕磕他脑壳:“耽误不了你的!——哎我说,虽然我和程铮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俩挺般配,也盼着你和小鱼能走到一起去,可我们离开埙山的时候,你们明明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这小半年过去,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咱们昨天晚上刚到乌头峰,到现在还没见着小鱼的面,不如就请向大哥受累,给我补个前情提要?”
若是放过此等诱人八卦,我还算什么三`八红旗手?
出乎我意料,糙爷们如向大哥这般,竟然也难得地害羞扭捏了一下,半晌软了口气告饶道:“就是日久生情,两情相悦呗!没什么新鲜的,别问了。”
我转转眼珠,欲擒故纵:“行啊,不问就不问。不过向大哥你可想好了,我要是在你这儿没得着想听的,日后准得去找小鱼问个明白。至于小鱼嘛…你知道的,只要我想听,她会把你们之间一切的小秘密全部倒给我。”最后一句话,我故意说得十分暧昧,又透过铜镜同他眨了眨眼睛。
向大哥果然慌了神,他犹豫一会,同我讨价还价:“要我说也行,但你须得保证,你不准再问小鱼!而且,她今晚不能喝一滴酒。”
我眨巴眨巴眼睛,长长地哦了一声。
敢情,还真是日久生情啊!
也是,要骑一辈子呢,小鱼怎么也得试试趁不趁手吧!
没想到试归试,还得了个赠品,也不知道算是赔了还是赚了。
向大哥尴尬地咳嗽一声:“答不答应?”
我连连点头:“当然答应。小事一桩,你就放心吧!”
向大哥微微颔首,犹豫一会,方垂着眼睛低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你们走了之后,我和小鱼留在关外各司其职,因为负责的事物差不离,所以难免因为公事走得近了些。我看她年纪小,便多照顾她些,所以和她相处得还不错…”
我追问:“就只是因为她年纪小?”
向大哥苦笑:“她比你还小一岁,我看见她,总能想起你瞎了眼睛哭鼻子的可怜样子,所以确实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没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我嘬着牙花子嘶了一声,心说得,我竟然不知不觉成了他的往日阴影,还险些阻了旁人姻缘,真是罪过啊罪过。
向大哥面对着铜镜继续道:“后来有一天晚上,有个苗家姑娘突然跑到我窗下唱歌。”
我手中动作一顿,双目炯炯地盯着他后脑勺。
他犹豫一下:“我也没多想,只当是那姑娘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散心,所以就开窗和她说了几句话,又教她了一首套马歌。”
对上歌了!我噗地喷笑出声,叉着腰大笑了半晌才抹着眼泪问他:“我猜,后来那姑娘就跑到你房里自荐枕席,你百口莫辩,顾忌着苗疆的面子,不敢当真对她下重手,又怕闹大了叫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左右支绌之际,小鱼突然怒气冲冲地跑进来替你解了围,当场宣布你是她的,他人不得肖想?”
唔,像是她的性格,敢爱敢恨,又胆大心细。
向靖闻尴尬地搔搔下巴:“啊,可以这么说。”
还有内幕?我盯着他后脑勺,威胁地磨牙:“向大哥…”
向靖闻挣扎一会,低声叹道:“双拳难敌四手,也是我太大意。”
我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你当晚就被推了吧?”
向大哥横我一眼:“没有,我点了她的睡穴。…但是我也无力解开她为我下的迷药,所以只能这样凑合着,勉强挤了一夜。”
我啧啧连声:“后来呢?”我这俩朋友可真够奇葩的,一个倒采花,一个誓死捍卫男性贞操庄严不可侵犯?
向大哥道:“后来她便经常深夜来找我,每次对付我的手段都不尽相同,我次次只能跟她打个平手,所以次次都是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凑合一夜。…后来埙山的事了了,她临行前又来我房里找茬。这次我倒是彻底赢了她,不过…”他声音稍顿,半晌才道,“小鱼哭着跟我表明了心意,我…我知她不是与我玩笑,心里竟然也十分欢喜,又觉得有个这样活泼大胆的媳妇虽然累些,却也有趣,所以…”说到此,又是俊脸微红。
我点点头:“你二人心意相通、两情相悦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究竟是遵从苗家的规矩还是汉家的规矩,却不过是风俗各异罢了,不必太过在意,羞涩什么的,更是大可不必。”说罢替他将最后一缕头发扎起,拧成发髻收进头巾里,跳下矮榻退后几步欣赏我的手艺,抚掌笑道,“虽不及我家少爷那般风流倜傥,却也是条精壮的汉子,牵出去足够令其他姑娘艳羡啦!”
向靖闻斜我一眼,嘲笑道:“在你眼里,自然是程铮最好了。”
我坦然扬头:“可不是!觉得你最好那人今天就要娶你啦,你再耐心等几个时辰就是!”说罢拉开门,和守在门外的迎亲队伍打了个招呼,便退到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向靖闻被几位苗族汉子扶着坐上步辇,一路吹吹打打地向广场去了。
程铮待众人走远之后,方迈进竹楼,走到我身旁牵着我手暧昧地婆娑:“向靖闻后来居上,我们也该努力才是。”
我扑哧一乐,在他后腰轻轻一捏,抬头笑看着他:“那么相公打算什么时候努力?”
程铮轻吸一口气,反手将竹门关住,落锁。
待我们赶到婚礼现场时,前头的祝歌部分已经结束,一个端着酒壶的红衣少女正要凑上去给小鱼倒酒。
我连忙拉住她小声交代几句,那姑娘和我对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小步跑回库房,换了壶甘蔗汁出来,神色如常地蹭到小鱼面前为她倒满酒杯。
我冲向靖闻比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笑吟吟走到程铮身边坐下。
程铮伸臂圈住我,大大方方地与我耳鬓厮磨。
药先生遥遥抛给我一个有了媳妇忘了先生的嫉妒眼神,我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萧杧拎着酒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笑道:“昨日见得匆忙,有许多话没来得及和程夫人说。”
他忙完埙山事宜后,便应逍遥老鬼之约,随苗女一起回乌头峰治疗旧日烧伤,顺便再向阿岱请教萧家刀法。因此昨日我和程铮抵达乌头峰时,便是他和药先生一起接的我们。
我笑着与他碰了碰杯子:“要事?”
他摇头:“不算。”
他呷了口酒,凑近我低声道:“我找到了东方厉和楚修竹…”
我竖起一只手制止他:“你说之前,我想先问你两个问题:一,他们还活着吗?二,他们对江湖有威胁吗?若是一为是二为否,那就不必同我说了。——他们是我的煞星,我如今最不希望的事,就是再和他们扯上半点瓜葛。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我不能要了他们性命,但这不妨碍我想象他们衣不蔽体沿街乞讨,头顶流脓脚底生疮,身染花柳命不久长,人见人恨百病缠身。”
萧杧意外地眨眨眼睛,半晌方笑道:“程夫人较之以前…开朗了许多。”
我摆摆手:“你以前看到的是变态的我,现在看到的才是常态的我。以前我被逼着,不得不玩深沉玩心机,跟别人勾心斗角,所以看起来是一副深沉狠毒的模样。现在我无事一身轻,自然活泼开朗,百病不生。”
萧杧认真端详我半晌,勉强笑道:“程夫人心胸宽广!”
我呵呵一笑:“我以前被魔教怎样陷害愚弄,你大概也是知道的。我往日里但凡有一点想不开,只怕早就疯了傻了,或是彻底遁入魔道,成了个不折不扣的魔教妖女,哪还有今日这般逍遥,可以与夫君一起归隐田园,双宿双栖?正如当日无音大师所说,只有放下,方能自在。”
程铮搭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然而片刻后又放松下来,捉住我指肚轻轻婆娑。
我心念一动,转头去看他,却见他眼底一片坦荡,竟是也彻底释然了。
萧杧闻言,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半晌又叹道:“说到无音大师,向盟主他…仍在少室山养病,整个人痴痴呆呆的,不知今夕何夕,大好的一个人算是就此废了。我哥虽然知道楚修竹没死,然而也是整日郁郁寡欢,只知习练刀法,虽没什么过激反应,却也一直没有走出阴霾。——想来也唯有等时日久了,我哥和向盟主方能稍稍释怀。”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又劝他:“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我能够没心没肺,是因为我爱的人恰巧也爱我,而且一直不离不弃。除此之外,其他都不甚重要。他们没我这样幸运,所以只得日日煎熬,旁人纵是替他们难过焦急,也是帮不了什么的。…你已是个大人,此次又为正道出力不少,若由你出面重建萧家,得到的助力只怕比你哥还要多些。你不能事事依靠他,便索性自己做主吧!”
萧杧垂着眉沉吟不语,半晌,他提壶为自己满上酒,双手举杯向我和程铮笑道:“多谢程夫人指点!萧杧祝贤伉俪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我和程铮也双双举杯,笑道:“承你吉言。”
这一次,我们又没在苗疆待上多久,便因为着急回止啼谷继续经营我们的小家而早早与苗疆众人告辞,就此踏上归程。
药先生笑眯眯地同我们道别,又煞有介事地嘱咐程铮:“我既已退隐苗疆,药王的名头便说不得要你来担着了。别说,你这副冷脸倒是天生适合做个古怪神医,到时候闯出名号来了,要记得说你是我的徒儿啊!——哦对了,再提醒你们一回:生了娃儿一定要先送来给我玩玩,我也不白玩,机关岐黄蛊毒阵法,我什么都教!待我养到十七八岁、教出一身本领了再还给你们。你们放心,我定…哎哎,你们别跑啊!听我说完啊!年岁好商量!十五出师!再不行十三岁总可以了吧?哎不管学不学我的本事,生了孩子一定要带来让我看看啊!…”
所以,有这样一个不是师父的师父,大多数时间还是挺愁人的一件事。
好在我和程铮抗打击的能力都比较强。
回去的路上,我们竟在官道边的茶肆里碰上了两个灰眼珠的埙人。
那两人一老一少,老的似是有些功夫,然而形容憔悴,似是已近油尽灯枯,少的才不过六七岁左右,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
两人只一起乘了头青骡赶路,歇脚时也只叫了一碗茶。老人只捧着喝了一口,便将剩下的悉数喂给了孩子。
孩子咕咚咕咚灌完水,又一边给老人打扇,一边奶声奶气地问:“爷爷你方才还没说完呢,你说的埙神,是真的有吗?”
那老人点点头,笃定道:“有。虽然埙山毁了,但真神依旧在,他只是暂时离开我们而已。总有一天,真神会重返人间,将一切秩序打散重建,褒扬所有善,惩罚所有恶。”
小孩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追问:“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老人慨然道:“信奉即是善,背离即是恶。埙山因善而生,因恶而毁。但终有一日,埙山会再临于世!”
程铮盯着茶汤,凝眉不语。
我挽着他手臂笑道:“人有善恶两性,物有善恶两面,只要有江湖,善与恶之争便永无止息。今日魔教被咱们斩草除根,明日便有新的魔教再生根发芽。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以后的故事,便由后人去谱写了。我们只需做好八个字: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程铮莞尔,他抽出手点点我鼻尖,扔下几枚铜板将我抱回马上。少顷,自己也翻身上马,在我耳边轻轻笑道:“如娘子所愿,我们这就回家,身体力行。”
从此以后,我跟我的亲亲相公面朝山谷,驯狼斗鹰,终于过上了有时一次,有时许多次的安宁生活。
所谓幸福,不过如此。(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