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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小叶没有搭理吴岚芳,径自拉开衣柜,表情麻木的收拾起了衣物。
吴岚芳见势急了,朝着争执不休的林家父子大喊道:“你们俩别吵了!”
屋子里乍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视线聚向了衣柜这边。陆孝卿见阎小叶在收衣服,急得朝她大喊:“小叶,你干嘛?你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为什么甘愿背着黑锅龟缩起来?”
林崇云目光阴冷的瞥了陆孝卿一眼,继而调回视角看向阎小叶,冷冷道:“让她走!我跟她现在没话说,离婚是唯一的出路!”
463.第463章 463 争抚养权
阎小叶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大滴的眼泪掉下来,接着埋头继续收拾,且把对家庭、对丈夫、对美好生活的最后一丝希望,统统收进心底。
耳畔是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人在责备林崇云、有人在劝解自己、有人在继续说着令人伤心的话、还有人在不时爆发犀利的争吵。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美梦转噩梦的梦,梦魇一般的梦…
阎小叶收拾好一个随身行李包,旋即停下手来,冷静的朝林崇云说道:“好了,我们谈谈孩子的抚养权吧。两个孩子都还小,不能没有母亲照顾,我想最好是两个都跟我。”
林崇云被她这种不辩解的态度挑起了更大的怒气,怒吼着说道:“你休想!我怎么能让孩子跟着你这样水性杨花的母亲?别说是两个了,你一个都别想要!滚吧!”
那一阵咆哮好似无形的手,凶猛的撕扯着阎小叶溃痛的心房,这是她昔日的枕边人吗?她怎么觉得那么陌生呢?
林老虎扬声喝斥了儿子一句,“行了!越说越离谱!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你在这边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你多大的人了,闹够了吧?”
衬着父亲这声斥责,林崇云未及多想,便脱口说道:“急什么?有凭有证的事,还怕冤枉了好人么?凭证就在孝卿房里的电脑中,你们有兴趣自己去看啊!我没脸替他们剖析根源,我怕复述这事儿脏了口!”
阎小叶满脸泪痕,目光晦暗的看了林崇云一眼,再度冷静的说道:“抚养权不是你想要就要的,法律上倾向于将幼小的孩子判给母亲,当然了,军门离婚政策大概不同,但人情道理总是相通的,希望你冷静下来之后,认真考虑我的提议,不要执意做那么自私的决定。”
语落,看向仲怔的林家众人,道:“爸、妈,我嫁进来这一年多,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起。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事到如今,你们不必再当和事老,即便有人说女人出嫁,嫁的是一个家庭,但在我看来,维系下去的重要的因素,还在夫妻二人自己身上,既然崇云容不下我,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眼下我会先搬出去,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回头谈离婚的细节,在此之前,孩子我想暂且带走,因为朵玛还在哺乳期,可恩的情况也很特殊,于情于理都不该让她们离开母亲,至于离婚协议怎么商权,那是后话,我阎小叶绝不会一朝带走孩子,就把她们藏起来,影响协议拟定和执行,希望爸爸妈妈理解并支持。”
阎小叶这一席话说得从容淡定,仿佛瞬间从青春涌动的******,变作了久经风霜的过来人,面对一席超脱到无欲无求的话,倒让林老虎夫妇二人无从劝起了。
说完这些,阎小叶拿起箱子,从林崇云身边擦肩而过,正欲走出房间,林崇云愤恨的一把攥紧她的胳膊,愤恨的说:“阎小叶,你想带走我林崇云的心头肉和林家的衣钵继承人?你做梦!”
464.第464章 464 带女离开
阎小叶反应迟钝的缓缓调过头,目光接触到林崇云那藏匿着伤痛的眼神,还来不及细细体味和回话,林老虎的嗓音已响起,“崇云,作为军门父母,我们是不会轻易同意你们离婚的。所以这件事在我看来,是不以离婚为前提的暂时分居,小叶说得没错,你的确需要冷静冷静,再则孩子们都还小,没道理让她们离开妈妈,你作为一个成年男子,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不应该为了一时的情绪那么执着,这太幼稚了,快放开小叶!”
有了林老虎这句话,林崇云悻悻的松了手,阎小叶亦心中大石落地,扬声朝外间的冯姐唤道:“冯姐,你来一下,帮我把两个孩子的东西收拾收拾,我们马上走。”
冯姐“诶”了一声,近前将孩子交给阎小叶,快步走向房间深处,动作溜麻的收拾起两个孩子的日常用品来。
趁着这空当,阎小叶不再和林崇云纠缠,而是转头看向陆孝卿,深深的说了一句,“孝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希望这件事不至于伤到你们兄弟情的根本,希望我的离开最终可以换来家里的平静。”
陆孝卿胸腔堵满了憋屈和怜惜,正要开口游说阎小叶留下,一旁的吴岚芳重重的使了个眼色,令他硬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想来,吴岚芳对林崇云的了解程度从不亚于一个真正的生身母亲,她深知这时候应该避讳什么、淡化什么、隐忍什么,听她的总不会有错。
不多一会儿,阎小叶带着冯姐和两个孩子走出了林家的大门,一头扎向了黑黢黢的夜色中。
昔日热闹的房子,霎时便空旷起来。
不,不是“昔日热闹的房子”,而是阎小叶嫁过来之后热闹起来的房子,如今又空旷寂寥了起来。
不时,林宗德回家了,一手牵着小白,一手抱着一袋花里胡哨的进口狗粮,人在玄关就笑眯眯扯起嗓子喊道:“可恩,你快来看,广场上搞活动的人送了咱家小白一袋洋粮食!可恩…可恩…”
小白“嗷嗷”的叫着,像在响应林宗德的话一般,若是平时,只怕可恩早就飞奔而出了,林宗德纳闷的换鞋进入,还未及发声询问,只见陆孝卿从楼上飞奔而下,神色晦涩的说:“爷爷,别找了,阎小叶和可恩她们都走了…”
林宗德大吃一惊,一旁的周曦赶紧关切的搀住他,道:“首长,您才遛了弯,血液循环急,先坐下休息休息吧…”
林宗德哪里肯听话,双目怔怔的看向陆孝卿,扬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出门之前都还好好的啊?”
此刻,林家所有人都在楼上陆孝卿的房中,听那段U盘中的录音,陆孝卿无需听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下面对祖父的诘问,枉然的低头道:“家里出大事儿了。之前我和小叶为了赶走司徒悠雪联手铸造了一个假象,哪知道司徒悠雪把我们的对话录了音,现在崇云说什么都不相信我和小叶是清白的,小叶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崇云撂了狠话,一定要跟她离婚…”
465.第465章 465 全家劝解
林崇云被嫉妒和愤恨冲昏了头脑,否则也不会将那段内容敏感的录音暴露在长辈面前。
听完录音,众人都沉默不语,惟有最后一个听完录音的林宗德,在和长孙陆孝卿之间进行着询问和解释。
说实话,即便没有陆孝卿这个活证在面前,众人也感觉此事极有可能是出于权宜之计,何况一旁还有陆孝卿在力证他和阎小叶的清白。
祖孙两的对话从发起到落梢全程不过几分钟,期间有来有往,有问必答,陆孝卿全无半点玩弄心计之兆。
令人惋叹的是,此时此刻,不止是林崇云,就连林宗德、林老虎,乃至吴岚芳,都对阎陆之间是否有情表示怀疑。
是了,阎小叶演戏演得太像了,像到让人分不清孰真孰假,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是了,孝卿的表现无不是真情流露,着实让人怀疑他是本色出演此角。
终了,林宗德吞下那一丝疑虑,沉声发话,道:“崇云,这事儿毫无疑问是司徒悠雪的阴谋,你好歹是战斗部队的主官,手下面有百来号人,这武官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总之是足够让你长心智、长能力、长担当的,你怎么连这么个小事儿都看不透?”
林崇云紧锁眉头拒不抬目,良久才别着脖子执拗的说:“理儿说得过去,情却淌不过,就这么简单!”末了,再道:“我现在心里好烦,能不能散会了?我想出去走走!”
林老虎抬眼看了看林宗德,请示他意下如何,林宗德心痛孙子,便点头放行。
陆孝卿不肯就此放过林崇云,咋呼呼的说道:“林崇云,你如果还算是个男人,就别把自己心胸狭隘的毛病算到人家头上!既然现在发觉自己有可能判断失误,就应该马上打电话给小叶道歉!老林家这几十年来都不曾再发生打女人的事,当初如果不是你亲妈做得太过分,爸也不至于对她动手,说到底,你亲妈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是阎小叶不同,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和你的婚姻,你凭什么动辄就动手?再则你知道吗?小叶的身体有问题,她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陆孝卿话音一落,林崇云愣了,吴岚芳更加愣了,惊愕的问道:“谁是谁的亲妈?我听错了么?”
林老虎只觉当头棒喝,急忙朝陆孝卿使眼色,陆孝卿发觉自己情急中口误,脸色唰地变白,忙不迭改口,“对不起,妈,不是您听错了,是我太激动说错了!我本想说‘我的亲妈’来着,一时口误说成崇云的亲妈了…”
吴岚芳放下心来,心安理得的舒了一口气,叹然的说道:“孝卿,妈又要说你了,不管你亲妈犯了多大过失,她总归是你的生身母亲,再大的不是,你也得多担待,别老是用她来做反面教材,那毕竟是亲妈!这么做多伤感情啊!”
说罢,调转头来,朝林老虎埋怨道:“老林,你别怪我来拆你的台,我早想说你了,不管你有多大的理儿,男人就是不该打女人,看看,被儿子学去了吧,这就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老虎不敢多作辩驳,和陆孝卿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全家人都暗自庆幸吴岚芳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犀利角色,否则一出乱局刚上演,另一处乱局又该上幕了。
林老虎暗叹一声,重重的锁起了眉心,老林家这是造的什么孽?看看这一家子吧,病的病,狂的狂,若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性…
林崇云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便是一句叱问:“陆孝卿,你把话说明白,小叶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全家人都不知道,独独你知悉?”
466.第466章 466 慧极必伤
陆孝卿丝毫不觉窘迫,炯炯有神的瞪着林崇云,道:“林崇云,你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吗?你语不带刺不行吗?我既然和小叶联手驱赶司徒悠雪,我俩便算是一个短期同盟,作为同盟军我凭什么不能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她是你的妻子你不了解她吗?她总是爱自己硬抗、总是不喜欢麻烦别人、总是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这些你都不愿意去回顾吗?”
林崇云仲怔的瞪着陆孝卿,长久说不出只言片语,林老虎从座位上站起来,道:“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各人散了吧,崇云你就别急着出门了,先到我书房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孝卿别忙休息,待会儿我还得找你!”
林崇云被父亲叫到了书房,父子俩并排坐在书房中的沙发上,各怀心事的点着了一支烟。
“崇云,爸爸要跟你开诚布公的谈谈对这事儿的看法。”林老虎掂量了一番,措辞柔软的打开了话匣。
“凭我对孝卿和小叶的认识,我觉得他们不会做出那种苟且的事情,更不可能处心积虑促使照片曝光,你别看这种分析表面上无凭无据,但里子里却是由岁月、生活、相处经历等等有力的论据所支撑的。”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一个女人刚为一个男人生下孩子,除非她是品格极度低下的人,否则她是不应该在这时候生出二心的,第一生过孩子的女人会考虑下一代的问题,第二从女性心理特征看来,她们比男性更加念旧,更加看重家庭完整性。”
“综合上述两点,我所持的观点是——我不认为阎小叶是个品格低下的女人!同时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也是个很喜欢孩子的女人,不伦恋是军门大忌,她绝不会蠢到认为换个丈夫还能和孩子们一起在这个家里相安无事待下去!”
“当然,以你的心智能力,我相信上述情况你是分析过的,客观事实并不能蒙你的眼,让你淌不过去的原由,应该是出自心理因素,在我看来,就是‘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林崇云听闻父亲将清代奇才纳兰性德的宿命论都搬出来了,心下不禁为之一震,凝神抬目,灼灼看去,道:“爸,您说的,到底是我淌不过去的根源,还是阎小叶体况告急的因由?”
林老虎瞥了儿子一眼,道:“我说的是概论。”
林崇云不明就里,露出洗耳恭听之貌,林老虎叹息一声,诚挚的为儿子分析起来。
“你和小叶都是聪明人,这一点我不需要引用太多佐证,你是我的儿子,我很明白你的长处和短处,你的长处在于勇敢仗义,头脑灵活,处事不拘形式,你的弱点是凶暴鲁莽,一旦脾气发作,连天王老子都不认。”
“小叶的长处就不说了,她很懂得生活的门道,情商很高,善于解决家庭问题。你们俩的智慧,一个用在工作上,一个用在生活中,你在连级主官中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她在家里是可以兴起良性改革的贤内助,你们双边都有不凡的表现,但是在某方面太聪明的人,必定会在另一方有缺失,甚而会在长项上跌倒,导致聪明反被聪明误!”
467.第467章 467 父劝慰子
林老虎有心解开儿子的心结,语调温和的接着说道:“你想方设法让三连获得比其他连队更多的磨砺机会,促使你们三连实弹射击的机会比别的连队高出了一倍不止。结果呢?枪械股一出事,你就变了第一嫌疑人。归咎起来,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啊!”
“话说到这儿,你应该能猜到我想说什么吧?”林老虎稍稍停顿,看了儿子一眼,道:“你和小叶都属于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类型!”
末了,长叹一声,继续说道:“虽然我听到录音时,心中也有怀疑,但孝卿的解释极大的缓解了我的疑虑。我们难道不该相信自己人多过敌人么?特别是司徒悠雪诡诈难缠,我们都见识过她的手段!那些录音能证明什么呢?这段时间孝卿和小叶有重大异常吗?事发后他们没为你担心、没帮衬你吗?他们有一丝一毫幸灾乐祸的表现吗?不!没有!他们都围绕在你身边,尽力的帮衬你度过难关!你别跟我说什么火候未到,你现在已经跌入谷底,糟得不能再糟了,真要整你、害你,以便双宿双飞,就得趁现在!这些问题你不思考吗?或者被嫉火烧昏了头,无暇思考?不愿思考?无力去思考?”
林崇云的眉头越锁越紧,刚硬的下巴紧紧收着,目光盯着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心下在想什么。
林老虎了解自己的儿子,心知他表面上一派抵触态,暗地却在思考自己的话,便安然措辞,自顾开口,“崇云,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要为你哥哥和你老婆说句话!既要演戏击退敌人,演得虚假又岂能成事?如果连我们看来都觉得好假好无稽,又怎么会骗到诡诈的悠雪呢?小叶是处理生活问题的强手,她很聪明,但正因为她太聪明,所以才剑走偏锋,编导了这么一出戏,导致了她现在这个境地。我这么说,你信服么?心里好过些了么?”
林崇云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忽而开口问道:“‘慧极必伤’说完了,可否说说‘情深不寿’?”
林老虎没料到儿子的关注点在这句话上头,不由微微一怔,措辞谨慎的说道:“其他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相爱会导致你们失去理智,反倒对感情有损伤,不如平平淡淡,细水长流来得好。”
林崇云对这答案不甚满意,目光落在地上,微微摇头,“不,您不是这意思。我觉得您弦外有音…小叶…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您真的不知道吗?难道真的全家人都不知道,只有孝卿知道?”
林老虎对这件事的确一无所知,便道:“什么弦外之音?你想多了儿子!我说的意思就是‘甚爱必大费’,贪求得越多,失去得越快,仅此而已!”
林崇云蹙眉沉默了片刻,起身道:“爸,我知道了,谢谢您找我谈话!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回房去歇了。”
林老虎抬头看向孔武有力的儿子,心中生出一股爱惜和欣赏,说到虎父无犬子,林家两个儿子都受之无愧,但若说到一脉传承的亲切感,那真是世间只此一人,惟林崇云无二。
分秒的赏析,灵犀在此。
只可惜,虽然做儿子的能够洞察父亲的心意,但这一刻,于父亲来说,是一种兴味盎然的情绪,于儿子来说,却已不再为那赞赏的目光所动,分分秒秒都是应付的心情。
末了,难耐的再道:“爸,没事我先出去了,您还得和孝卿谈话,耽误久了影响您晚上休息。”
468.第468章 468 了然于心
林老虎轻轻皱了皱眉,宛然道:“好吧,你去吧,如果气消了,记得给小叶打个电话,好好向人家赔礼道歉,不管你心里有多苦,向女人动手总是不对的,我若不给你点明这一点,只怕你妈又得唠叨我‘上梁不正’了!”
语落,赶在儿子亟不可待抽离之前,赶紧再补充了一句,“等到小叶气也消了,就找机会接人家回来。你这个媳妇,除了引你过分上心又过分聪明之外,其他还是好的,我可没同意你们离婚!”
林崇云正要展步离开,听到父亲还有后话,立即顿步侧身,恭敬的应了一声,继而调头走出了书房。
林老虎心下觉得怪怪的,如今的林崇云,表面看来和从前无异,还是生气就大吵大闹,甚至连枕边人都下得去手,可是骨子里的东西似乎却变了。
至于什么地方变了,林老虎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儿子这团火外面包裹了一层冰,却不知道这层冰是什么时候裹上去的?是为什么事儿而裹上去的?
陆孝卿旋即被父亲叫进了书房,神色有些忐忑的坐在了起初林崇云坐过的长沙发上,林老虎回到办公桌后落座,并未如起初一般坐在长沙发一端。
“孝卿,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谈话吗?”林老虎靠向椅背,脸上是不苟言笑的肃穆,眼底是玄不可测的深邃。
“爸,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如今闹成这样,我…我很抱歉。”陆孝卿从来不是糊涂人,在林老虎膝下待了几十年,两人俨如血亲父子,父亲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你倒还知道…”林老虎瞬也不眨的睨着陆孝卿,几十年来都没这般严厉的睨着。
陆孝卿心下惶恐,面上努力维持着镇静,道:“爸,我和小叶只是联手对付司徒悠雪,连半点不利于崇云的心思都没有!这件事的发展超乎了我们的想象,谁都没想到司徒悠雪会那么疯狂!”
林老虎耷拉着眼皮沉吟了片刻,眉心紧蹙的说:“我生气不是为这个,我知道你不会做出不利于兄弟的事,一个父亲若是连这一点自信都没有,我还当什么父亲?”
陆孝卿莫名的定着眼瞳,道:“那…那您是为什么生气?”
林老虎踌躇起来,仿佛接下来的话题难以出口,好半天之后,才尤显艰难的说道:“因为我太了解你,只需要听声音,就知道你那番话,并不单单是为了驱赶司徒悠雪,你的音色中蕴藏着一种让人侧目的感情!我必须要提醒你,你对这个家里的任何人有感情都是好事,独独对她有感情就是一件坏事!”
陆孝卿懵然一震,浑身紧绷的僵了,如果…如果连父亲都听得出他音色藏情,那么…格外在乎小媳妇的林崇云,也必定能洞察到这一点吧。
短暂的惊愕之后,陆孝卿竭力平复了下来,故作怨愤的拧紧了眉头,“我没有!您一定是听错了!”
林老虎愣了一愣,明知儿子在狡辩,却并不举证驳斥,也不继续纠缠,而是出人意料的立马打住,道:“我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根本就是我英雄迟暮、眼花耳聋了!”
从林老虎的态度上分析,不难看出他的纠结和矛盾。他看出了长子对小儿媳妇有男女情义,可是他并不打算全然揭穿,只是想给当事人提个醒,告诫他迷途知返。
想来若不是这一次崇云跌得太惨,以至于让他这位做父亲的心痛不已,只怕他连“提点”都会做得更加委婉隐晦,毕竟孝卿是他生死同袍的战友留下的遗孤,也是为他承欢膝下多年的好儿子。
陆孝卿体味着父亲的这番心意,忽然浮起一股惭愧和歉疚,惭愧于不伦情愫被发现,歉疚于自己连白人凤也不曾隐瞒,却在厚爱了他半辈子的养父面前打太极。
林老虎心知孝卿是一面响鼓,提点到此,孝卿应该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便有心转换话题,颇为真切的说了一句,“孝卿,小叶的身体情况你知道多少?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我刚才和崇云谈话,不难看出他骨子里的关心,如果你知道内情,不妨以此作为切入点,好好跟弟弟交个底,缓和缓和你们的兄弟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帮了小叶,免得她藏着掖着,拖出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