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云瞬也不眨的看着阎小叶,嘴角渐渐浮起笑意,终了,将许多的感慨、赞许、动容,都糅回了心里,嘴上单单只说了一句,“好,我一切听你的。”
不论如何,远大的目标是触不可及的,就近看来,还得想好搬回“国花社区”的说辞,将这事付诸实现,才能缓解夫家带给阎小叶的压力。
找借口并不难,难的是让林家长辈首肯。这一来,问题又转回“说话分量”上去了。
林崇云心知自己现在没底气跟父辈讲条件,想要破开这个局面,只有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同时,在有条件搬出家门之前,还得使点小伎俩,把家里扭曲的气场调回来才是。
夫妻俩一番商议,不时,林崇云走出了家门。
在大门口恰巧碰到林宗德遛弯回来,问其到哪儿去?
崇云愤愤道:“别提了,爷,您别告诉我爸,我丢不起这人!我现在后悔死了,只怪我脑子轴,媳妇哪能比爹妈好!我好心帮她说话,她倒怪我引起夫家怀疑她!什么玩意儿?我心里烦得慌,去找朝阳喝两杯。一会儿就回,别担心!”
林宗德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未及理清头绪,他那好孙子已闪人了。
回想崇云说的那番话,想来是小两口争嘴争过了头,一不小心就给闹崩了?
会吗?崇云会那么轻易就和小叶闹崩吗?他不是连长辈都敢指摘,只顾着维护小媳妇么?
正在林宗德纳闷的时候,阎小叶两眼红肿的拖着拉杆箱气冲冲朝大门走来,手里握着电话大声问道:“冯姐,你把孩子带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也不通!是不是全世界都要跟我对着干才满意?你快点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我要回娘家!”
林宗德心下一惊,疑虑消散了大半,深究起来,被整个夫家质疑并非小事,再则前面还积压着那么多纷纷扰扰的伤心和委屈,纵然阎小叶脾气再软,也是有可能发飙的。
林宗德赶紧扳正身子,死死挡住大门,道:“小叶!你这是干什么?小两口吵吵架太平常不过了,哪里须得着动辄回娘家?”
432.第432章 431 假意崩裂
阎小叶抹了抹眼泪,稳稳站在原地,说:“爷爷,您别拦着我!我不想再和一个武夫蹉跎下去,哪怕他脸上贴着金子,身上镶着钻石,我这种小家碧玉也欣赏不来、再则也承受不起!”说完,抬腿走了一步。
林宗德吹胡子瞪眼的摆了摆手,道:“什么话?谁说崇云是武夫了?那小子精明得厉害!谁说他脸上贴金了?他不是甘愿为你得罪父母长辈么?”
阎小叶退后一步,抽泣着说道:“他精明?他什么地方精明了?他凶巴巴逼问我家里的近况,等我说了之后,他又拿着这事儿去讨伐家长,家长被触怒了之后,他又反过来说我当初应该瞒着他,他这是要把好人也整成病人啊!再跟他虚耗下去,我分分钟有可能得精神分裂症!”
林宗德悉心的听她哭诉,末了正色说道:“小叶,爷爷知道你蛮委屈!崇云一贯大男子主义重,他若要逼你说什么事儿,你这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儿?血缘使然我和他爸都明白这道理啊!崇云妈就更不说了,一门心思护着你!家里大多数人都明白理解你,你还怕什么?别走!等那混小子回来,我帮你收拾他去!”
阎小叶偷瞥了林宗德两眼,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加大力度恸哭道:“收拾就甭提了!我只求快点离开林家,免得到时候像下堂妇一样被赶出去!爷爷!我又不傻,您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我有意思么?”
林宗德被她突然倾近的身影吓了一跳,展开两臂阻拦道:“干嘛干嘛?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傻丫头,我哪有哄你啊?我哪句话说错了啊?哎呀,这是在作什么孽哟…”
阎小叶跟跳国标似的,激动了就往前迈步,对方劝阻就退后一步,站定身子说道:“我又不是瞎子,我看得出来大家都对我有意见!还别说,最严重就属您和爸!过去大家对我多好呀!让我这个娘家无靠的人如沐春风,可是现在呢?就因为崇云的冲动,害全家都把我当做众矢之的!这感觉太难过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爷爷,您就让我走吧!”
面对阎小叶直来直往的剖露,林宗德这下是真的不存怀疑了,语重心长的说:“唉,小叶,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说得没错。我和你爸呢,当初是有点忌讳崇云过分在乎你。而且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大家都处在一种战斗状态中,对于任何事态都显得很敏感,一不小心就凛严过头了,这种时候你要忍耐嘛!有时候忍一时就能风平浪静,退一步自可海阔天空!负气离开有什么用啊?把那些坏印象刻在夫家脑海中,不管不顾不抹去,这样合适吗?你应该留下来,用行动证明——就算你能左右崇云的情绪,但你也不会给崇云来带坏的效应!”
林宗德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阎小叶终于不再进进退退的“跳国标”了,淡淡抽泣着,小心说道:“是么?我不应该走,应该留下来,用行动证明自己?”
林宗德松了口气,道:“当然了!爷爷不是答应过你,要像娘家人一样给你支招吗?这话在我有生之年都是有效的!爷爷这么大年纪了,像是那种打妄语骗小孩的人吗?”
433.第433章 432 寻求外援
林崇云全然将“诱哄老爷子”的计划丢给了阎小叶,在他的概念里,这点小事儿阎小叶办起来绰绰有余,完全不需要他督办或协助。他唯一需要做的,只是给王朝阳说一声,免得老爷子问起时穿帮。
事实上阎小叶也确然无须他操心,半个小时之后,就打来电话,语带兴奋的小声说道:“老公你太厉害了,居然想出这么个好办法来!老爷子居然丝毫没有怀疑,我很轻易就拿下阵地了!现在看来,就算一时半会搬不走,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了。”
林崇云坐在一间咖啡馆的雅间里,手指上夹着香烟,嘴角挂着微笑,道:“他才没那么好搞定呢!是我们配合得好,前后呼应,无痕接洽,让他找不到破绽罢了!好了,既然家里放平了,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我现在还有事儿,不跟你多说了。”
挂上电话,林崇云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形象猥琐的人,虽然心中有一丝抵触和质疑,但考虑到介绍人的原因,终究还是开口说道:“伍恐龙?介绍人告诉我你叫这名儿,这是你的真名?”
猥琐男子顶着一头乱放,下面衬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眼睛眯成一条缝,香肠嘴微微咧开,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不起,林先生,我不叫伍恐龙,我叫巫空戎!巫山的巫!空门的空!戎装的戎!”说完那“戎装”二字,巫空戎露出了无比神圣的样子,令那猥琐的形象愈加猥琐了。
林崇云轻轻丢了个白眼到天花板上,振作精神切入了正题:“好吧,巫先生,你好!我的情况想必介绍人已跟你粗略交代过,我也就不再重复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帮到我什么?”
巫空戎努力瞪大了眼睛,似乎想铸就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却显得好似乞丐见了百元大钞,道:“林先生,请叫我阿戎!我祖上是黄埔军校第十三期毕业学员,毕业后奔赴抗日前线,光荣牺牲在战场!我对部队、对军旅、对军人,是非常崇敬和向往的,只因我的身体条件太差,征兵五年都没选上,最后只得放弃了。所以,请叫我阿戎…”
林崇云微微张着嘴,愕然的看着对方,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怀疑对方是从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病人,而不是什么能力非凡的私家侦探。
不论如何,巫空戎始终是“靖都小神通”给介绍的,说起这个靖都小神通,林崇云与之相识也是有渊源的,虽然彼此不常来往,但结下瓜葛时牵扯到生死,也算得上生死之交,总不至于关键时刻来坑人吧?
小神通在靖都的名号挺大,大到不输于白人凤,如果将他们俩比作巫师的话,那么小神通无疑是施白魔法救人的白巫师,而白人凤则是那施黑魔法祸害人的黑巫师了。
这两股堪比敌对的势力之所以能并存下来,并不是因为“白巫师”强大到足以抗衡“黑巫师”,而是因为一个人——林崇云。
他们仨的故事是后话,在此不提。
林崇云偏头想了想,觉得小神通没理由坑自己,便暂且安下心来,再度朝巫空戎开了口,“听说你在侦探界很出名,案子不论大小,起步就是10万!我想问问你的本事——”
林崇云话还没说完,巫空戎就打断了他,道:“我对外界收费是高,但我对您不同。我研究过您的背景,您是一等一的军旅出生、10年戎马从未贪污受贿,不管是抗洪救灾、执行任务、或是指挥演习,统统都好样儿的!我对军人一律折半价!对您,我分文不取!”
林崇云毛骨悚然的盯着巫空戎,没想到他还调查过自己,更没想到开门做生意的人说免费就免费!他这不是疯子的作为是什么?
惊诧之后,再也按捺不住,赶忙借口上洗手间,溜到大门口外边,拨通“小神通”的电话号码,劈头盖脸就骂道:“小神通你要死啊?我三申五令要你找个靠谱的人,你怎么给我找了个疯子来?”
“疯子?不会吧?”电话那头传来游戏的声音,配合那华丽丽的技能音效,震得林崇云耳朵都快聋了。
“把游戏声音给我关了!老子这都生死攸关了,你还在打游戏!信不信我把你丢给白人凤,让他把你大卸八块丢河里喂鱼!”林崇云气结的咆哮。
电话那头骤然清静,继而传来一把惊惶的声音,“林公子,不要这样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老鼠‘白’是猫,别说见到‘白’本人,就连听到他的名字我都两腿打颤,你…你若狠心把我丢给他,和残害动物有什么分别啊!”
林崇云重重闭了闭眼,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倒还知道自己是个动物!你这‘兔子+鸭子’的神奇组合体,到底有没有脑细胞这种玩意儿?我让你好好给我找一个私家侦探,你他妈给我找来个神经病!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浪-叫般的惊呼,道:“天地良心!这家伙是业界首屈一指的金牌侦探,出师必胜,从来没失过手!你连这样的货色都看不上?岂不是要我洗洗干净出来亲自侍候你?”
林崇云伤神的蹙眉,道:“滚!废话少说!谁要你亲自侍候!我受不起!”
小神通在电话那边男女难辨的“咯咯”笑着,末了说:“去吧去吧,去和他深入谈谈,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朝海外撒网找找看,总之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找到满意的为止,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林崇云伤神的挂上电话,拖沓步子回到了雅间,对座的巫空戎好似活化石一般一动不动,待林崇云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烟盒点烟时,才不温不火的说道:“林先生,您是对我的收费标准不满意么?其实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说,对于您这种特殊顾客,我不但可以不收费,还可以倒贴!您觉得怎么样!”
林崇云被一口浓烟呛到,痛苦的大咳起来。巫空戎关切的半站起来,正想佝起腰来慰问,林崇云倏地伸出手来阻挡,厉声喝道:“你别动!别靠近我!给我坐下!”
稍事,在这种犹如坐过山车的刺激中,林崇云终于排除万难切入了正题。
令人意外的是,双方一阵洽谈之后,林崇云发现巫空戎谈正事的时候并不疯癫,且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想来小神通的推荐也许并非无的放矢,最后决定先启用巫空戎试试看。
双方确定了委托关系之后,巫空戎立马说道:“林先生,根据您描述的情况,我为您的委托初步拟定了一个重点明细,您要听听吗?”
434.第434章 433 奇葩神探
“好啊!”林崇云斜睨了他一眼,“我洗耳恭听!”
巫空戎煞有介事的微微偏头,好似自己是中世纪的绅士,而林崇云是他尊重的贵族骑士,容色庄重的托出了拟定的计划来。
“第一、您需要查明的是,是否有侦探对您或您的家人进行过监听!”
“第二、如果有人在进行监听,您需要我为您排除对方的监视!”
“第三、网上造谣的人现在身在何方?”
“第四、造谣者当初是通过什么手法拍摄您的不雅照的?譬如她使用的是什么设备?以及现下设备是否被销毁?我能否为您提供佐证她造谣的证据?”
“第五、造谣之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这些背景是否合法,是否可助您彻底扳倒她?”
“第六、造谣之人,也就是司徒财团的千金,她和您太太当初被帝国财团绑架有无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巫空戎说得头头是道,林崇云越听越觉得靠谱,短短时间巫空戎已经把自己告诉给他的情况整合起来,并拟定了侦查的主次顺序,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别的不说,至少得头脑灵活、调理分明吧。
林崇云刚露出满意的神色来,想到自己开初以貌取人、对其冷淡挑剔,心下有些过意不去,正想要开口夸他两句,忽而见得对方并未说完,便认真的朝他看去。
“第七、综合上述诸多步骤,我平时的收费是15万左右,针对早前对您公布的特殊待遇,这笔钱应该我付给您!我按照军人收费标准,给自己打了个半折,一共是7万3千块,我是马上开支票给您,还是事成之后再转账给您?”
但闻这惊世骇俗的“第七条”,林崇云始料未及的轮起眼来,全然瘫痪在了那里…
※※※
离开咖啡馆,林崇云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接通后径自开口,“人凤,现在离晚饭还有2个小时,我能趁这2个小时见见你么?”
白人凤在电话那头隐忍激动的说道:“当然!你可算恢复人身自由了!算我没白忙活!你在哪儿?我派车来接!”
15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家用轿车停泊在了林崇云面前,驱车行驶了10分钟后,车子在一处私人酒庄停下。
林崇云在司机的示意下,下车走向了酒庄大门口,那大门好似城门一般坚固,衬着轿车离去的画面,林崇云抬手叩门,大门旋即洞开,一个穿着笔挺侍者制服的老者,于门庭内深深聚了一躬,道:“林先生是吧?请跟我来。”
林崇云满心以为自己今天运气好,恰巧遇到白人凤就在附近,欣然随老侍应来到了一间布置清雅的包间。
让人意外的是,包间中空无一人,连白家人的毛都没看到一根,老侍应随即奉上一瓶上好的红酒,颔首道:“林先生,白老板正在赶来的路上,请您稍后片刻。”说罢,退了出去。
林崇云微微吃惊,没想到白人凤并不在酒庄,那他约自己到这里来干嘛?
一刻钟过后,外面的走道上响起了急切的步履,林崇云早已疑窦横生,当即从椅子上弹起身来,打开了包间的胡桃木门。
房门洞开的瞬间,一个单手环抱头盔、身穿机车服的男人映入了林崇云眼帘。
“崇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人在远郊的地下钱庄,一时半会实在赶不回来!”
“人凤?你…是我看错了么?你…你骑机车回来的?”
435.第435章 434 殷勤过头
白人凤风尘仆仆的露出笑容,信步穿进房来,随后甩上房门,将头盔搁在了桌子上,道:“有什么奇怪的,我觉得挺好啊!蛮有新鲜感,好像回到了20岁一样!”
语落,但见林崇云一副疑虑的样子,总算收起了嬉笑的神态,正经说道:“你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时间这么紧,轿车在山路上不中用,我正愁找不到交通工具,恰巧有个混蛋因为还不出钱庄的钱在那里哭爹叫娘,我就征用了他的机车,免了他的债务,说起来我不差那几十万,他也有幸留得几根指头,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啊?”林崇云愕然的轮起了眼,“剁手指?白人凤,你有没有搞错?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开地下钱庄祸害民众!你是想将来把牢底坐穿吧?”
白人凤怪委屈的蹙起眉头,道:“你就听到个‘剁手指’你没听到这辆机车价值几十万么?我都觉得我快要赶上活菩萨了,居然还得不到你一句好?”
林崇云翻了翻眼帘,摆着头说:“算了算了,我跟你讲话纯属鸡同鸭讲,不知道我是什么屁命,交际圈里一大堆魔王妖精!”
说罢,神色一顿,细细回味了一番,道:“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咱们之间是不是和过去有点不同了?”
“不同?什么地方不同?”白人凤回到了自己的酒庄,形色一如回到家里一般自在,一边随口询问,一边打开酒柜,取出一只精致的红酒杯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优雅的颔首轻嗅,继而仰头饮尽。
“今天你是专程为我从钱庄赶回来的?”林崇云越想越觉得诡异,不由冲着白人凤的背影追问。
“是呀!这有什么不对吗?现在你正落难,我不该对你殷勤一点么?”白人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搁在鼻下幽幽的享受那股甘醇的芬芳。
“为了不耽误我时间、不让我疲于奔命,你故意把我安顿在离我最近的酒庄,却自己疲于奔命的赶回来见我!”林崇云目光越来越明亮,好似即将要触摸到什么大秘密似的兴奋。
“是呀!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白人凤纳闷的转过身来,大惑不解的瞥着林崇云,再次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
“你的保镖呢?”林崇云语气惊诧。
“机车只有一辆,大哥!我怎么带保镖?难道男人和男人同乘一骑?老天,我可受不了!”白人凤打着冷战瞪了瞪眼。
“那…那你是一个人回来的?”林崇云显得愈发惊诧。
“是呀!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白人凤苦痛的皱起了眉头。
林崇云突然展步走来,围绕着白人凤兜了个圈,就像农民在市集上挑牲口一般,一边偏头打量着他,一边啧啧有声的说道:“奇了怪了!我说白人凤,你这么一个自视甚高又臭屁得不行的人,居然不惜吃一路的灰,骑着机车来见我?”
末了,调转头来,逆时针再转了一圈,道:“乖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从来小心谨慎、说难听点那叫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你居然为了赶来见我,不带一兵一卒单独出行?”
白人凤在林崇云的审视下表面显得从容淡定,内里却是莫名的七上八下,目光闪烁的避不对视,绷着一张脸假扮淡定。
终了,林崇云惊愕的站定步子,自以为醍醐灌顶,瞠目结舌的说:“白人凤,你格老子的,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白人凤松了一口气,却被那无稽的“断袖论”搞定头晕乏力,不禁露出凶暴的样子,道:“鬼才爱上你了!你脑子被驴踢了?亏你想得出来!你有的东西我都有,我爱谁不好我爱你?”语落,愤愤的喃喃道:“妈的,你这兵当得真够呛,学来一口南腔北调的粗口,听得老子晕头转向!”
436.第436章 435 再次借兵
林崇云被白人凤骂得一愣一愣的,继而发现自己被小神通那死人妖给玷污了思维,当下露出一抹讪然的笑来,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白人凤嗔怒的抱怨了一番,随后话锋一转,道:“说说吧!时间紧迫的大忙人,找我干嘛?”
林崇云隐隐觉得白人凤很反常,那种感觉好微妙,就像一个盘踞地狱的魔王逐渐有了人性、有了触摸人间烟火的凡心、有了弃恶从善的驱使力。
总之,白公子和以前不同了。
他似乎放下了那黑暗而沉重的架子,不再当自己是极道皇太子,他不再阴阳怪气、不再刁钻诡秘、不再唯我独尊,不但愿意为别人考虑、甚而愿意为了行别人之方便为难自己,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活人的生气,有了怜悯、人性、平和,甚至于——柔情。
这是奇迹。在过去的许多年,就连对着他林崇云,白人凤也未曾这般表现。
所以,林崇云才会那么无稽的想到“断袖论”,事实上,虽然方向设定得很无稽,但性质却一点也不显无稽。这种重大改变,必然是起始于爱,不过爱有很多种,定位成男男之爱,的确是太狗血了。
片刻后,林崇云收起了遐思,接上了话头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人凤,部队丢失的那批枪支,还有两只大家伙没找到,你这边有消息么?”
白人凤没好气的挑了挑眉:“你们政府是吃干饭的?那么多部门介入都调查不出来,老是问我一个流氓做什么?”
只一瞬间,白人凤又做回了昔日那个刁钻傲慢的地下君主,林崇云宛然的翻了翻眼帘,道:“问你是看得起你,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白人凤气结的聚焦瞪视,语塞的喝道:“你…好你个林崇云!你是有恃无恐的吃定我了么?”
是了,林崇云是白人凤的克星,世上独有这么一个克星,比白人凤更刁钻、更臭屁、更不讲道理。
白人凤骂骂咧咧了一通,随后摧眉折腰的摸了摸额头,道:“市面上没有你想要的消息,估计是风声太紧,出货成问题!”
林崇云听到这样的坏消息,非但没有沮丧,反倒露出一抹希翼,眼瞳中折射出晶亮的光芒,怔怔说道:“太好了!”